“青绿外衣白肌肤,清脆多汁味道足,酸、甜有度到好处,消暑解渴最爽快。”这就是我第一次尝到青苹果的感受。
去年八月的一天,和朋友外出,正值酷暑难耐的时节,周围也没有可取的水源,干渴让人有了几分中暑的感觉。这时,朋友从行李包中拿出了几个青苹果,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饥渴送食”及时雨呀!我喜出望外的说“行啊!早有准备。”很快,两个苹果下肚,嗓子舒服了许多,精神头也充足了。“再来一个,干完咱们也该回家了。”朋友又寄来一个说。拿着这个苹果才不那么急不可待,慢慢的咬上一口,细细品味,甜中透酸、酸中带甜,说不清这酸与甜谁才是这口感中的主流,怪不得刚才能够囫囵吞枣般一口气吃掉两个都没尝到味道。香脆多汁,简直就是为这浓浓暑气专配的解暑佳品。
正是这奇特的口感勾起了我对儿时的回忆,同样青绿的外表,同样大个的苹果,过去的酸溠难咽直逼舌尖。小时候粮食紧缺,人们经常处于饥饿状态,小孩子们就会村前村后地毯式搜索,把所有的野菜、野果早早的清理干净,树上的槐花、榆钱都是填饱饥腹的佳品,这也练就了小伙伴们翻沟爬树的本领。村里有棵唯一的苹果树,也是孩子们垂涎已久的对象,只是因为长在一户五保老人家的门口,所以才能幸免于难。
每年苹果树开花、结果、果实成长的漫长日子里,老人每天都会在孩子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像座泥塑的雕像一样端坐在门口,只是在孩子们经过苹果树下时,谁要是抬头看看或用手指指,他就会像是通了电的机器人挥起手中的拐杖,使劲抽打在地面上,怒目圆睁,张开那张满嘴黑牙的大嘴咧咧:“小兔崽子,想干嘛呢?快滚回*娘的你**热被窝里去。”因此,孩子们对他既怕又恨,因为,老头是个驮背,于是便很讨厌的喊他“黑锅子”。
直到苹果快要成熟,又圆又大的果子从茂密的树叶里挤出,探头探脑向孩子们张望、招手,让我们远远的就已垂涎欲滴。机会终于到来,这天,那尊泥塑的雕像——黑锅子消失在他家门口,经过细心侦查,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大家就像疯狂的麻雀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攀上树枝,不一会儿功夫便都满载而归,吃着又酸又溠的苹果,个个啮牙咧嘴,做出各样的鬼脸还说好吃,吃不动了剩下的藏起来慢慢吃。等黑锅子回来了,我们便躲在不远的玉米地里,好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仿佛这样才能解恨。只见黑锅子在残败不堪的树下一边转圈,一边自言自语着,看样子并非粗暴的漫骂,于是便大胆的靠近了些,“树呀,我不能守护你到果子成熟的时候了,以前,怕那些小鬼头过早的搞破坏,那就太可惜了,可等到成熟了,又会被成群的乌鸦、麻雀糟蹋掉,倒不如趁现在稍微能吃就让小鬼头们解解馋、充充饥算了。”看着他既伤心又无奈,还带有些放松的表情说出这些话我们才明白:原来他是有意躲出去了,从此孩子们都不再恶意的叫他“黑锅子”了。
不久,老人永远的离开了,他的小屋和那棵苹果树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直到现在那些记忆都是淡淡的、模糊的,只有那酸溠的青苹果味浓浓的冲出舌尖,清晰的留于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