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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冬的天气,我被骆博延*光脱**了衣服按进水缸里,不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后来我求他放过我,他和他身旁的人哄然大笑。
“徐娇娇,你真是跟你娘一样的贱骨头!”
1.
清晨,阳光透过门缝折射进来,我不适的睁开了眼睛,清醒后的第一个感知是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一个月前,我被父亲强行嫁给了骆博延当妾。
骆博延恶名昭彰,整个鑫州无一家女子愿与他成亲。
偏偏他与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感情甚好,甚至私底下暗许了终身,前段时间骆家的人寻上门来,父亲不想家族蒙羞,便将我推出去做了这个挡箭牌。
而这,正是我噩梦的开始,我母亲出身卑贱,我在徐府人微言轻,自小没少被他和徐府另外两位主子联手欺负。
我此番坏了他们的好事,别说过的安稳,能活着已经是要谢天谢地了。
这一个月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逃跑,结果却无一例外的被骆家的人抓了回来,而等待我的惩罚也越来越残忍。
昨晚便是如此,我正想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骆博延的身影一出现,我便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那是自小便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疼痛在作祟。
即便已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一个月之久,我还是看不透骆博延这个人,他的性格阴晴不定,时而温柔、时而又凶狠如恶鬼一般残忍。
“娇娇,怎么哭了啊?”
骆博延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看吧,他现在又像是把我当做至宝一样,可我却清楚,一但我不慎陷进去,等待我的只有万劫不复的深渊。
2.
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荒谬,骆博延帮我穿好了衣服,甚至还亲昵的揉了揉我的头。
“起来吃点东西吧。”
“下午我同岳丈商议些事情,正好可以带你去游湖那边散散心。”
看得出来,骆博延今天心情不错,我若是顺着他,今天定能过的安稳。
可我心里却没由来泛上一阵恶心,想到他由这双手对我做过的种种,身上便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难受。
“我要洗澡。”
即便昨晚才清洗过,即便骆博延才为我穿好衣服。
所以当我挥开了骆博延的手时,我俩都愣在了原地。
眼看他朝我这边靠近,我万般惶恐的闭上了眼睛,想着我这般作死,一顿毒打是逃不掉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骆博延耐着性子重新帮我理了理头发。
“好,我让下人给你打水来。”
我不禁诧异了一瞬,却很快又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要去见我父亲了,他才会这般惺惺作态。
3.
下人们很快准备好了热水,我站在铜镜前将骆博延为我穿好的衣服一件件脱去,镜中形状较好的玉体布满了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疤痕。
这些可都是拜骆博延和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徐*梦白**所赐。
徐家在鑫州却是实实在在的大门大户,徐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早些年也是个风流的人物,常年流连于那些烟花之地,却在某一日失了足,被我娘算计有了我。
听闻我父亲一开始是不愿认我们母女二人的,奈何我娘她闹的太厉害,才不得不让我们进了家门,而我娘,也因此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早年我娘撒手人寡,徒留我自己在徐府挣扎活着。
我虽是长女,在府中过的连下人都不如,这样的情况,更是在徐*梦白**稍大些后变本加厉,比如我锁骨前那块如铜币般大小狰狞的疤痕,便是出自她手。
那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说见到骆博延搂了一个与我身形极为相似的女子回了家中。
简直是太荒谬了,骆博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可徐*梦白**听后却信以为真,妒忌的不行,一直骂我,说我像我娘一样,只会*引勾**男人。
我气不过顶撞了她几句,她便找来了那块铁烙,在我身上留下了这块印子。
“徐娇娇,你跟你娘一样,就是个*人贱**!”
“你以后再敢*引勾**男人,*引勾**一次,我就烫你一次!”
那日徐*梦白**对我说的话,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清楚的记得,一如我身前的这块疤,皮开肉绽时的焦糊气息,始终萦绕在我的鼻尖,且挥之不去。
“夫人,您在里面好些时辰了,可有洗好?”
下人来催促了,想必是骆博延等的不耐烦了。
我不禁轻蔑一笑,方才那般温存,果真是惺惺作态罢了。
4.
从骆家到游湖那边,也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我看着眼前的景色,一阵恍惚、恍若隔世。
上次来上里游玩,还是我没有回徐家认祖归宗时呢,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此番出行,骆博延只带了两名随从和丫鬟,他在前面走着,我落后他半丈距离,心中松动,这可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在想什么呢?”
我没防备骆博延突然转身,被吓了一跳,止不住的缩瑟。
“怎么还这么怕我?”骆博延不顾我的反抗,将我搂进怀中,既做戏给别人看,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等下岳丈他们就来了……”
“我不想见他!”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尖声打断了。
骆博延明显愣了一下,许是想着客人们马上就到了,并未发火:“行,那我让红儿带你在这里四处走走可好?”
我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抗议他的靠近,闻言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点头称好。
正巧下人来报,说我父亲他们已经到了,骆博延便松了抓着我的力道。
见此,我赶忙挣扎着跑开,无意间看见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我摇了摇头。
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5.
我有些焦躁。
骆博延和我父亲他们一行人去商议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丫鬟红儿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我走的有些累了,就找了个亭子坐下休息。
亭子离骆博延他们那处不算太远,遥遥看过去,那些我认识或不认识的男人之中,有一抹倩影格外扎眼。
即便离得再远,我也不可能看错,那人是徐*梦白**!
徐*梦白**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在聊些什么?又为什么聊了这么久?
骆家现在正得势,父亲难道改变了主意,想把徐*梦白**也嫁给骆博延吗?
若真是如此,那往后的鑫州,还能有我的安身之处吗?!
“夫人,您该喝药了。”红儿不知何时端了一碗药水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水,猛然记起,我尚年幼时,一次无意间得罪了徐*梦白**,被她和骆博延联合着按进了水缸里面。
当时腊月寒冬的天气,我在里面泡了好些时辰才被发现,当即染了风寒,大病了一场,好容易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后,便要靠着这些苦的要命的汤水吊着一口气了。
本来经过时间的洗礼,这些经历已经逐渐从我的记忆中淡去,可今天见了徐*梦白**,我又无端的记了起来。
灭顶的恐惧就像那碗深不见底的药水一般,马上要将我湮灭。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恍惚间,我见自己打翻了那碗药,红儿却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我磕头认错。
呵,就像当年的我,也是这般跪倒在徐*梦白**脚边一样。
“叫骆博延来!”
“我要见骆博延!!”
6.
如我所愿,骆博延来了,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可最扎眼的,还是骆博延右手边站着的徐*梦白**。
我和徐*梦白**的长相都随了父亲,约有七分相似,只是她更娇俏可爱一些。
可就是这么一个让所有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疼爱的一个人,却是我这辈子都摆脱不掉的噩梦。
我一看到她就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父亲见我这般,眉头紧锁,表情很是不耐。
周围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快要将我淹没,反倒是骆博延,一反常态的将我搂进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
我听见骆博延在我耳边小声安慰道。
刹那间,我竟然忘记颤抖,想要伸出手反拥他。
“博延哥哥,你看她又发疯了。”
徐*梦白**的声音及时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稍抬眸,便看到她那双漂亮的杏眼之中,此刻正挂满了对我的不屑。
“博延哥哥,你怎么能抱她呢?”
“怎么能让这种低贱的人脏了手呢?”
她就跟在骆博延身后,声音不算大,刚好够我们三个听到。
也是她的这些话,好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我的脸上。
如梦初醒,荒谬至极!
我听见自己颤声问骆博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娇娇,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骆博延居然还在装傻,他不予理会一旁的徐*梦白**,妄图在众人面前掩盖他残忍暴戾的真实面目。
“骆博延你累不累啊?”
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从骆博延的禁锢中挣扎了出来。
“你我都清楚,从始至终,我不过是我父亲、是徐家的一个挡箭牌。”
“你与我妹妹既然相爱,如今又有这般机会,何不放我一条生路?”
“我给你们腾位置,将我从骆家剔除吧,我跟你保证,以后你在鑫州绝对不会看到我的半个身影。”
许是没料到,我这从小到大都任他们摆布的人,居然有勇气说出来这样一番话,骆博延方才还深情款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荒谬的情绪。
7.
众人哗然之际,竟然是我父亲先暴怒:“放肆!徐娇娇!你在疯言疯语些什么东西!?”
他言罢就要对我动手,被几个人合力拦着,才没能得手。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人们只顾着劝我父亲无暇管我,当然也没人注意到徐*梦白**何时走到我身侧。
“徐娇娇,你真是个*人贱**,今天居然害的博延哥如此难堪!”
徐*梦白**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刚才还娇俏可人的一张脸,此刻已然被阴毒覆盖。
“你就该死!”
“你当年应该跟你娘一起死掉才对!”
我不防备听她提起我娘,身心皆是一颤,脑子里面不由自主就浮现了我娘当年死时的惨状。
“你……”
听她这番话,难道当年的事与她脱不了关系?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抬眸却被她眼中的狠厉给惊到。
紧跟着,便有一股外力朝我袭来,促使我向后倒去,而我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偌大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徐娇娇!”
我听到有人叫我,转过头见骆博延正焦急的往我这边来。
而岸边,那还有徐*梦白**的身影。
8.
落水的瞬间,便是无边的黑暗,我胡乱的挣扎,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湖水不停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里面,耳边轰轰作响,好像有无数个人在不停的撕扯我的身体一样,头也快要炸掉一般的疼。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没了力气,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太疼了,太痛苦了。
好像就这样死掉也好,这样我就能解脱了啊。
“娇娇!徐娇娇!”
又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了,好烦啊。
……
我居然还活着。
这是我再次睁开眼后的第一个想法,眼前熟悉的环境告诉我,我又回到了骆家。
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我整个人卸了力,瘫倒在床榻上。
我身体本就孱弱,此次落水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之后就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骆博延了,听下人们说,那日我落水,是骆博延将我救了回来,后来他又在我床前守了三天,实在是骆家的生意出了点事,才不得已离去。
我再见到骆博延的时候,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他坐在我的床榻前,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却觉得他奇怪。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呢?我坏了他和徐*梦白**的好事,他应该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啊。
“你还记得,你跟徐*梦白**对我做过的事情吗?我记得我曾不止一次求你,求你们放过我……”
“可你如今这般惺惺作态,又是给谁看呢?”
问出去的话就像石沉大海,许久没有回应。
就当我以为骆博延不会回答时,他总算开口道:“……你就当我是在赎罪吧。”
“赎罪!?”
我觉得可笑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惊诧,惊诧骆博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这种话。
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作假,我放在被褥上的手攥紧,指节发白。
那日在游湖,徐*梦白**推我入水时说的话历历在目。
而骆博延如今的态度琢磨不透,我倒不如借这机会试一试……
“好啊,那你告诉我,我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9.
听到我的问题,骆博延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诧异。
“你怎么会问……”
就当我以为,能从骆博延这里得到些蛛丝马迹时,他又忽然顿住:“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拿什么赎罪?拿你的命?还是徐*梦白**的命?”我不禁冷笑,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片。
我还是太异想天开了,居然妄想骆博延有所改变,可他到头来还是跟徐*梦白**是一伙的。
后来骆博延抓住我的手,又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
再后来,骆博延被人叫走了,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消散前,我又一次看到了骆博延复杂的眼神。
既心疼、又挣扎……
“娇娇,我不会放手的。”
“你只能是我的。”
骆博延走后,我发起了高热,脑子整天混沌不清,食欲也*退倒**不少,稍微吃点不如意的东西,就吐个不停。
以至于每逢午夜梦回之际,我从梦中惊醒,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而我这一躺便是一个月,待我再推开卧房的门时,屋外已是白雪皑皑。
“下雪了啊……”
“夫人!您怎得起来了!外面这般冷,可别着凉了!”红儿见我出来,赶忙拿了裘衣为我披上,又塞了个手炉在我手中。
我身上一暖,看着这颜色鲜丽的裘衣,却一阵恍惚。
几曾何时,也是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我在徐府被徐*梦白**作弄,扒了衣服丢在雪地之中挨了一夜的冻。
要不是后厨的大娘实在看不下去,将我捡回了柴房之中,我又何得以留下一条小命?
徐*梦白**。
我不禁咬牙,狠狠攥紧手掌。
我娘的死,和你、和骆博延究竟有何关系?
“欸!你听说了吗?昨个夜里,夫人又闹了一宿!”
我正走神,前方小路上的几声窃窃私语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真不知主子看上她什么了,整日疯疯癫癫的,还当个宝似的宠着。”
“嘘,徐家家大业大的,整个鑫州谁敢得罪他们?”
“何况我听说……那疯子有了身孕……”
10.
他们议论的声音很小,可我却莫名听的清楚。
徐家、疯子、身孕!
几个字如魔音一般炸入我的耳中,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当场。
她们在讨论的人是我!?
我又何时有的身孕?!
我又立即回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不适,以及骆博延突然改变的态度。
原来如此,还真是可笑!
红儿察觉到我的异样,自然也发现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下人,她脸色白了又白,当即训斥道:“放肆!主子的事,也是尔等可以嘴碎的!?”
那几个下人转身一见到我,当场脸都吓白了,跪在地上不停跟我道歉。
“夫人!夫人!饶小的们一命吧!”
“你们知不知道骆家最避讳的是什么?!还敢这样嚼舌根?”红儿掐着腰站在我身前,厉声厉色的说着。
不知怎的,我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那天在游湖,她跪倒在我身边求饶时的模样。
“够了……”我动了动唇,手里的炉子已经不是很热,手指早已在冷风中吹的僵硬。
我的话还没说完,蓦地被人打断:“哟,我当是谁呢,在这这般吵闹。”
过分熟悉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颤,我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果然是徐*梦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徐*梦白**正伸手挽着一个人的胳膊,巧笑盈盈。
我顺着她的手偏过了些视线,骆博延那张我如何也忘不掉的脸庞,就这样突兀的映入了我的眼帘之中。
“主、主子。”
下人们颤颤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也将我唤回神来。
事已至此,之前那些飘散的思路,突然就有根线将它们串联了起来。
徐*梦白**早前生过一场病,大夫说她此生很难再生育。
所以,骆博延对我的态度为何有所改善、骆博延为何一定要救我、为何就是不肯放我离开、为何……
我突然觉得很荒谬,到头来,我还是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罢了。
“骆博延,我怀孕了。”
没有人料到我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包括骆博延也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狠狠瞪向了一旁跪着的下人们。
红儿他们只得把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一下。
骆博延收回视线,再看向我时,眼神又变得格外温柔:“是的。娇娇,到我这边来。”
“博延哥!”
看见骆博延这般,徐*梦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连挽着他胳膊的手也松了许多。
随即她又转过头,狠厉的盯着我,大有一副我要敢过去,马上就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
奇怪的是,骆博延却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
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骆博延,你想要这个孩子吧?我有一个条件。”
11.
“什么条件?”骆博延皱起了眉。
我就势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裘衣,不等众人反应,又扯下衣领,露出锁骨处那块铜币大小的狰狞疤痕。
“我胸前这道疤可是拜你们所赐,这么多年过不去了,依旧隐隐作痛,是我摆脱不掉的梦魇。”
听完我这番话,徐*梦白**立马就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不可能,你休想伤害博延哥!”
“我不会伤害他的。”我觉得徐*梦白**有些吵,蹙眉打断了她:“冤有头,债有主。”
“这伤当年全拜徐*梦白**所赐,骆博延今*你日**只要让她如数偿还,我便留下这孩子,你看如何?”
徐*梦白**没料到我居然有胆将矛头指向她,不敢置信的拔高了声音:“什么!?”
“博延哥,你绝对不能答应她!”
可骆博延只是朝她那边看了一眼,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抱歉,我只能施加到自己身上。”
“娇娇,我知道这些年你很痛苦,如果转移这些伤能够缓解你的痛苦的话,你可以把它们全部都复刻到我身上来。”
“所以娇娇,到我这边来,好吗?”
男人高大英俊的身躯,加以温柔的眉眼,足以让所见之人沉沦其中。
我却觉得讽刺,恶名昭著的骆博延居然能为了徐*梦白**做到这一步,呵,还真是让人感动的爱情。
而我,注定将是他们“伟大爱情”的牺牲品罢了。
我都不敢去想,假以时日,我将孩子生下来后,骆博延将我休弃重新迎娶徐*梦白**为妻,到那时等待我的,怕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下场。
“口说无凭!”
一阵冷风吹来,我的嘴唇已冻的青紫,唯有狠狠咬着后牙槽,才勉强压下到嘴边的颤意。
“骆博延,你说的轻巧,有本事现在就拿刀往自己身上刺个几刀,我就信了你的话!”
见我这般油盐不进,骆博延的神色总算变得慌张起来:“我证明给你看!你快过来,你身体吃不消这样!”
像是真的要证明给我看一样,他从身上翻找出一把*首匕**,手忙脚乱的打开,就要往自己身上捅。
12.
我看到这一幕,心跳不禁加快,可预想中的画面却没有如期而至。
骆博延捅向自己的*首匕**半道上被徐*梦白**拦了下来。
“不行!博延哥,你怎么能因为那个*人贱**伤害自己,她配吗她!?”
“我当然不配!”得知我这有他们的软肋,我当然不再怕徐*梦白**嚣张的气焰:“你要真有本事,你自己给你的博延哥生个孩子去!”
“你!”
“够了!”
徐*梦白**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骆博延打断,他也不知道从哪捡来了我刚遗落的手炉,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本来已经有些暗淡的木炭一遇上风,又烧的通红。
接着骆博延居然直接伸手,将那块木炭抓了出来,然后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于我胸前那块一般无二。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加上他的动作很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制止。
直到皮肉烧焦的气息在雪地里飘散开来,骆博延疼的冷汗直流,嘴角也被他发狠的咬出血来:“这下,你可满意了吗?”
“啊啊啊啊!徐娇娇!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最先反应过来的徐*梦白**完全疯了似的,捡过地上的*首匕**,就朝我扑过来。
我不甘示弱于她扭打起来,奈何我大病初愈,又在雪地里冻了这样久,身上早没什么力气了,很快徐*梦白**就占了上风。
我眼前阵阵发昏,无意瞥见一个人影正朝我们这边走来,略微走神之际,徐*梦白**已经抓准了空档,拿*首匕**朝我狠狠刺来。
死亡的恐惧朝我袭来,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扭手抢过了她手里的刀,反手对她刺了回去。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等我回过神来时,那把*首匕**已经深深插入了徐*梦白**的身躯。
徐*梦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眼前徐*梦白**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飘渺起来,直至完全消散,我惊恐的看着眼前*首匕**所穿过的身躯,居然是骆博延!
“哐当。”一声,我手里的*首匕**掉在了地上。
大片的红色映入我的眼中,骆博延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脸色刷白,最终不堪重负的倒了下去。
“主子!主子!”下人们一拥而上,去看骆博延的伤势,没人关注我矗立在一旁的风雪之中。
雪好像下的更大了,而那一抹红色,却将这满眼的白都给浸透了。
13.
我叫骆博延,和徐府的千金徐娇娇青梅竹马,自小就有了婚约。
我很喜欢徐娇娇,我们两家在鑫州也算世交,于理来说,这本是一桩皆大欢喜的美事。
可老天爷总是看不得人太过美满,娇娇及笄那年,徐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家在当地是官宦之家,徐伯父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与他夫人*梦白**的恩爱,是整个鑫州都津津乐道的。
可那一年,不知怎的,突然冒出来了个女人,说她怀了徐伯父的孩子,在徐府门前闹了好几天。
徐伯父无法,只得先将人留在府中安置,再另寻清白。
我父亲说,徐家是被人记恨了,让大家都小心一些。
当时我尚且年幼,未能完全理解父亲的意思,只是照旧与徐娇娇一起玩闹。
那天是年节,娇娇说她想吃胡汀巷的桂花糕了,我偷溜出府,带她去了街上。
那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等我买好糕点,再回头时,徐娇娇就不见了。
当天晚上,徐家和我家,出动了上百人都找寻无果。
再后来,徐夫人寻女心切,也被那伙贼人抓了去。
等我再见到徐娇娇的时候,已是腊月寒冬、大雪纷飞的天气。
她被泡在一个冰窟之中,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堪入目,已是不成人样,徐伯父找了全鑫州最好的郎中来为她看病,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等她病情有所好转时,已是春上,我跟父亲一起去看望,见她就靠在窗边,双眼空洞无神,早没了昔日的灵动。
她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崩溃大哭:“博延哥哥,我阿娘呢?我阿娘怎么不见了?”
14.
听说,徐夫人为了寻女,被贼人设计一同抓走后,被那些贼人没日没夜折磨了整整三天,最后不堪受辱,当场自杀身亡。
听说,徐伯父见到妻子尸身时,哭的当场昏厥过去。
听说,那些人欺辱徐夫人时,是刻意当着徐娇娇的面。
如今见她这般,我心痛的无以复加,将她拥进怀中:“娇娇,你阿娘去了远方,以后都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父亲听了我的话,眉头皱的颇深,他说徐娇娇得了失心疯,要我退了婚约,我生平第一次忤逆了他。
他说要与我断绝关系,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同意我娶了徐娇娇进门。
大婚当日,满城欢喜,我的新娘子也漂亮的无以复加。
可却只有我知晓其中的忧愁,娇娇的病好像加深了,不知怎的,她开始出现幻觉,把我想象成了曾经虐待她的人。
更荒谬的是,某天清晨她醒过来,突然问我徐*梦白**是谁。
*梦白**是她的母亲,徐*梦白**是她想象出来的人,大夫说,她将曾经那个最美好的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另外一个、完全虚构的人。
“这病没办法根治,老夫只能开些汤药,夫人每日喝下,可清心安神。”
“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大夫开的汤药,我每日看着娇娇喝下,她的病情确实有所稳定。
后来一段时间,骆家的生意上出了点事情,我忙的抽不开身,让府上的下人看着她些,她突然变得不爱喝那些汤药了。
我强迫她喝下,语气稍微重些,她却是连我也记恨上了,无数次想从我身边逃开,不过后来都被我找了回来。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还真是好笑又心疼。
当年徐夫人的死,一定是另有隐情的,岳丈他老人家,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
那天他约我去游湖商谈事宜,我便知晓,他一定是查到了些苗头。
“主子可是要去见老爷?”
“嗯。”我看向身边站着的丫鬟红儿。
这丫头是娇娇的陪嫁丫鬟,自小就跟在娇娇身旁伺候,忠心程度更是毋庸置疑。
想到这些,我又念起娇娇因为得病,许久不曾出过府中大门。
“我等会要去游湖一趟,你叫上夫人一起吧,正好可以让她散散心。”
15.
我从岳丈那里得知,原是他当年的同僚嫉恨他得了圣上的青睐,背地里收买了一个*楼青**女子要坏他前程。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女子也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后来才有了那一系列的事情。
徐家因此险些家破人亡,岳丈他老人家名誉受损,他那名同僚抓准了机会,早已飞黄腾达。
而如今真相大白,我瞧岳丈脸上多年紧绷的神情总算释怀,也瞬时苍老了许多岁。
“博延,你帮我最后一个忙,让那些伤害过梦儿和娇娇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等我作出反应,红儿突然慌张的冲进门来,说娇娇要见我。
娇娇的病情再一次失了控,与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徐*梦白**大吵了一架,还不慎跌进了水中。
初春的湖水冰冷,我拼了命才将徐娇娇救回来,寒风刺骨,等我回到岸上时,整个人早已冷的没有了知觉。
“岳丈,我会帮你这个忙的。”
我看着即便昏迷,依旧面露苦色的徐娇娇,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娇娇这次落水昏迷了很久,我守在她身边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生怕一个疏忽,就像当年一样,再也见不到她了。
见她病情有所好转,正巧这时候线人来报,说抓到了当年那伙人的把柄,我同岳丈一商量,托红儿将徐娇娇好生照料后,便去赴了约。
可我如何也没料到,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偏偏这个时候,府上传来了娇娇有了身孕的消息。
我当时又惊又喜,连夜赶回了府上,不料却正好撞见那些嘴碎的下人说娇娇的闲话。
这段时间,因为娇娇怀孕,我让红儿暂时停了她一直喝的药,完全没料到人在自己府上,居然也会出事。
娇娇的病情再一次失控,她要我拿刀在徐*梦白**身上复刻她曾经受到过的伤害。
可惜我根本看不到这个被幻想出来的人,而我也早已将她受到过的伤害,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了那些人。
天太冷了,我看着她被冻的青紫的嘴唇,心疼的要死:“我证明给你看!你快过来,你身体吃不消这样!”
好在我这番话,让她有了动摇的迹象,我刚要松上一口气,她却突然挣扎着从我手中抢过了*首匕**,要往自己身上捅。
我吓惨了去拦她,不料那把刀居然先刺穿了我的身体。
娇娇愣在原地许久,崩溃的扑向了我:“博延哥,博延哥哥对不起,我想起来了……”
“我都想起来了,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
太好了,她总算记起我来了,可却是用这样的方式。
我想抬起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早没了力气。
血色一片,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意识消散前,脑海里仅有的想法却是她今天穿的太单薄了。
该有多冷啊,她这么怕冷的一个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