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万物理论》,运用空间构图手法,讲述霍金的爱情故事

由詹姆斯·马什执导,埃迪·雷德梅恩主演的《万物理论》获得了第87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影片提名。

埃迪更是凭借著名物理学家霍金这一难度极大的角色获得最佳男主角桂冠。

由于BBC在十年之前就曾推出过《霍金的故事》,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所饰演的青年霍金深入人心,获得了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因此《万物理论》的成功便更为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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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理论》不能被视作一部简单的传记片或者爱情片,应该说更像是一部霍金的“爱情简史”。

全片的风格非常细腻,由于霍金的故事几乎已经家喻户晓,因此电影并不依靠奇观性的情节和炫目的特效取胜,而是靠着细节与意境打动观众。

饰演霍金的男主角埃迪·雷德梅恩将霍金半生在生理与心理上的变化表现得极其到位,突出了霍金在生活中不为人所知的感人、痛苦和哀伤的细节,也体现了霍金这个人物中的一些性格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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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对于大部分的观众而言,霍金最令人好奇的实际上是他的身体情况与私人生活一样,《万物理论》中着力打造的也是营造出一种内窥式的情感视野而非对霍金的科研事业进行枯燥乏味的介绍。

这并不意味着影片就失去了深刻的层次。

相反,影片中在乔纳森到霍金家做客时,简向乔纳森介绍霍金的研究时使用了一个土豆与豌豆的比喻,这个比喻可以说很好地串联起了全片的情感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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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一开始是霍金和简的相遇,此时就已经暗示了他们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作为文科生的简,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太多像霍金这样的理科生。

而不相信上帝的,自称是一个“有智慧无神论者”的霍金在面对信奉英格兰教会,并且专业是伊利亚半岛的中世纪诗歌的简时也充满了好奇。

两人为对方的神秘感所吸引,一个理性(甚至包括霍金的全家,如特意描写到霍金的父亲说简喜爱的画家的画如同淋过雨一样),一个感性,简喜爱跳舞,霍金不愿意但是会尽量满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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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霍金被医学宣判了死刑之后,万物理论中无法解释的爱情促使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并且做出了终身的承诺。

但是前面铺垫的异性相吸的种种不同最终又为他们日后的婚姻埋下了隐患。

当两人开始婚姻生活后,霍金的命运朝着两个方向发展,一是在学术上日渐为世人所称许,另一方面则是身体每况愈下,甚至连吞咽、喝水和说话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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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忍受着照顾霍金以及一个又一个小孩出世的困扰,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另一方面霍金也面临着无法表达自己的爱意更无法拥抱对方的焦虑。

两人在双重痛苦中相互依赖也相互折磨,三个孩子的出世也代表了他们生活和精神上的空缺需要孩子来进行弥补。

当简认识了唱诗班的乔纳森以后,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霍金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很可能来了一个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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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简帮助霍金阐释了他的宇宙定律,用的正是饭桌上的土豆和豌豆。

原本对于自然科学一无所知的简此刻侃侃而谈,介绍着宏观层面上宇宙的广义相对论和和微观层面上粒子世界的量子理论,这一方面体现了简对霍金研究的熟悉,另一方面则暗示了两人最终会如同这两套互不相容的理论一样,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这是命运的诡异之处,也是物理学的神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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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简所说的那样,如果世界都是土豆,那么一套理论就可以解释万物,这样就简单多了。然而霍金毕生所追求的,调和两个理论的矛盾的努力却依然没有成功。

这个比喻成了全片情感视野的焦点。因为简也在数十年中,努力调和着他们两个人之间,他们与上帝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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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电影的前半部分浓墨重彩地表现了两人的爱情,然而众所周知在现实中霍金已经与简离婚,无论是观众亦或是角色本人,都在这句话中找到了释怀感。

影片一直在强调爱的力量,然而也正视了这样一个现实,即再伟大的爱,都有可能经不起命运的车轮反复碾压。

即使是健全人的婚姻都有可能在婚后琐碎而尴尬,乃至不堪提及的小事中逐渐磨损和消逝,又何况是身患绝症的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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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病魔困扰,霍金完全有可能承担起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即使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也依然能做妻小的保护伞。

在这段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感情中,霍金之父曾经说过这不是战斗,而是溃败。但是霍金夫妇败给的并不是自己和彼此,而只是命运。

而他们接受了女王的授勋后坐在家中庭院看着玩耍笑闹的孩子时,面见女王的轰轰烈烈与日常生活的平淡恬美形成了一种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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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对此只说了一句:“看我们做的这些。”埃迪将霍金那种仍带有幸福感的语气表达得十分到位。在此霍金向命运达成了和解,也向一直陪伴左右,相濡以沫的简达成了和解。

《万物理论》所能获得奥斯卡提名,除却在故事内容上的打磨之外,它的空间造型亦是可圈可点的。

空间对于影片的叙事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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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空间只是影片中的空间,也就是,剧情在其中展开的空间,戏剧世界的空间。”

《万物理论》上映后,《纽约时报》曾经有两篇影片指责这部电影为了迎合绝大多数的观众而忽略了霍金之所以为人铭记的最关键原因,那就是他的研究工作。

在影片中主要介绍的都是霍金与简之间的迷惘与纠缠,以及霍金身残之后的坚强与无助,而对于他的科学事业却语焉不详,似乎霍金只是凭借着他的天才(影片中曾经借霍金同学的口提到霍金每天只学习一个小时,他厌恶勤奋)一蹴而就,成为世界知名的理论物理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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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电影的侧重点有关。在《万物理论》中,霍金与简在为科学而奋斗,而互相成就的同时,简又深信着宗教的力量,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创造的奇迹本身也是对科学的战胜,正因为有了简无微不至的照料,霍金才从只能活两年的预言中走出。

另一方面,影片所想表达的是,人心并不比宇宙更好懂。影片与科学有关的方面主要是依靠空间造型来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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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摄影机开始运作,到摄影机停止工作的这一段时间提供给观众的就是一个个空间造型,它们就如同文字中的词句,综合起一篇文章一样,构成整部电影。

但是电影的空间造型又比语言文字有着更多的意义。

麦茨曾经指出:“影像比字(词素)更接近完整的陈述,本身即为单位的个别的字;影像的意义呈现也比较接近陈述而不像个别的字,其意义只有在影像之间的相互联系中才能显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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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物空间》中,反复被用来表达科学元素的是一个环形造型。它就代表了霍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对时间的研究。

原本霍金认为时间是有起源的,但是最终他*翻推**了自己的结论,一切都如同一个环形一样无始无终。

如霍金一开始去准备接受女王授勋时,与妻子和儿子一起在大厅中转圈。

特写镜头被认为是“衡量电影导演的艺术敏感性和对更深层次真理的预见性的真正尺度”,同时也是衡量一个演员演技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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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霍金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埃迪无法使用肢体语言来使这个人物的形象更加丰满,因此细微的表情成为了埃迪把握霍金这个角色的唯一同时也是最好的方式。

又如霍金在火车上思考问题时,把牛奶倒入咖啡之后,牛奶在杯子中旋转,霍金将眼前的咖啡视作宇宙等。

而之后的镜头剪辑也十分考究,很少使用离轴镜头 4 ,其他人物与事件的切入都平滑而流畅,以在数秒的镜头中显示出霍金的研究实际上跨度是非常长的,毫无疑问,只有经过日复一日艰辛的劳动而非灵光一闪,霍金才能有举世瞩目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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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对于一部电影来说至关重要,然而“几乎没有什么源于叙述本文理论的概念像空间(space)这一概念那样不言自明,却又十分含混不清。”

值得注意的是,霍金关于时间的研究实际上也与空间密不可分,影片在传递出霍金关于宇宙中恒星密度,黑洞坍塌等具体知识内容时,不得已采用了在室内空间进行讲述的方式,如演讲、研习会与答辩会等,这在营造一种学术氛围的同时也对霍金本人的身体情况进行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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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由于导演别出心裁地想到了使用俯拍技术,让人物或道具在镜头中划成弧形,随后接入特效镜头让画面与宇宙无缝连接的这种方式,拓展了影片画面的表现力,使观众能够顺利完成两个空间的切换。

在一部电影中,影像的叙事语言是极其丰富的,无论是景深、景别,抑或是摄影机的摇与移,乃至画面采用的光影与色彩等等,这些“语汇”串联在一起就综合成了一部电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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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同的电影也有各自的影像风格,这些风格都是服务于影片的叙事的。

法国著名的电影理论家巴赞曾经在评价奥逊·威尔斯的电影时指出:“在奥逊·威尔斯的作品中,纵深剪辑变成了构成故事意义的一种技巧。

它不仅仅是(场面调度中)如何安排摄影机、布景和演员的方法问题;而是如何处理故事的问题。”可见这种对于摄影技巧的灵活运用是电影区别于其他艺术的关键所在。

在《万物理论》中,同样有该片特有的影像风格,这使得导演能在有限的篇幅之中扩展电影的叙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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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物理论》中,容纳两人的单镜头多次出现,并且在构图上,两人往往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或平衡。

林年同曾指出:“这种空间,可以在一个时间内,将矛盾对立的双方,或者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安排在一个空间内,既便于矛盾的集中,又便于矛盾的激化。”

例如当简送给霍金轮椅时,霍金与简的画面就暗示出了某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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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坐在桌前,背驼得像虾米的霍金,因为手不听使唤而只能低着头如骆驼一般艰难地从杯中喝水。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长桌对面坐得笔直而端庄,优雅而坚韧的简。在残酷的对比中让观众感受到对霍金的同情,以及对他的平静与克制产生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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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电影有它本身独特的语言叙述方式,但较早就成熟的某些叙事学的观点,仍一直广泛地被运用于电影叙事结构的分析之上。”

在霍金用毕生的经历来解决宇宙的时空问题时,空间也成了导演灵活运用的法宝,整部影片在传递出浓浓的奉献、关爱之情时,凭借着对叙事空间的把握很好地浓缩了霍金的科学研究以及家庭生活的琐碎。

这一点无论是对于传记片抑或是爱情片来说都是极有借鉴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