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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钟南镇就位于束河古城的最南边,毗邻缅甸的边陲小镇,镇上有万亩花海,最多的是古韵淳朴的民宿客栈。 电影《吹梦到南箩》的取景地就在这,因为是个小成本的爱情文艺片,主演也不是什么一线大咖,所以拍摄的第一周,大家的积极性不高,都漫不经心地做着自己的事,甚至还计划着今天拍摄结束之后去哪嗨。 接下来就是孟婉烟和女二赵芷萱的对手戏,外界都传两人不合,听说孟婉烟曾几次截胡赵芷萱的资源,两家粉丝撕逼也是常有的事,如今两人合作,赵芷萱再一次给孟婉烟作配,前后进组没多久,就连工作人员都看出这两人夹枪带棒的□□味。 下场戏就快开始,但赵芷萱架子大,还在慢悠悠的补妆,一旁围着几个女艺人,几个人说说笑笑,八卦的对象正是孟婉烟。 “那个孟婉烟装什么清高啊,自己就是个糊咖,拍戏居然还要吻替,真是笑死。” “她既然拒拍吻戏干嘛还接女一的戏啊,没那个能力就别接,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在刚才,孟婉烟和饰演男一号的顾雨辰拍吻戏,吻到一半,毫无意外又用了吻替,其他几名演员见状也只是相视一笑,心里有多少讽刺,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有个女N号朝四处瞥了眼,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吗,昨天我助理还看到刘导大晚上去找她,一个小时后才出来呢。” “真的假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事毕竟牵扯到《南箩》的总导演,几个艺人面面相觑,没往下说,但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正在补妆的赵芷萱慢慢睁开眼睛,不屑地“哼”了声,笑得轻蔑:“她黑料那么多,这种事也不稀奇。” 化妆师没敢说话,倒是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生附和地点点头。 贺小萱抱着怀里的相机刚好路过,听到几个女人对婉烟恶意满满的揣测,瞬间气红了脸,停下来瞪着那群人。 有人回头,认出小萱是孟婉烟的助理,于是无辜地耸耸肩,依旧笑得幸灾乐祸。 而被她们议论的对象,此时就坐在庭院里的竹椅上。 孟婉烟挽着发髻的脑袋微微仰着,剧本盖在脸上,水蓝色的旗袍上身,落扣在锁骨,水滴领圈住的脖颈纤细莹白,胸/前丰韵,窈窕有致,旗袍前开侧衩,露出的那双腿笔直且修长,此时慵懒地交叠,匀称的像是橡皮泥捏的。 女孩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皮肤白的有些透明,亮闪闪的。 贺小萱见过很多人穿旗袍,但婉烟却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能撑得住旗袍的那分韵味,妖娆却不染红尘。 她抱着相机跑过去,愤愤不平道:“那个赵芷萱真是太过分了,这才进组几天啊就跟那群人拉帮结派!” 一想到那几个女人凑一块的闲言碎语,贺小萱就生气,昨晚刘导是跟编剧一块找婉烟的,就是单纯的商讨剧本,而且半小时不到就走了,怎么到那群人嘴里就那么不堪入目呢! 躺椅上的女孩拿掉盖在脸上的剧本,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鹅蛋脸,她的眼尾细长,圆澄的杏眼又纯又媚,漆黑的瞳仁中带着雾蒙蒙的水汽,鼻梁秀挺,柔软的唇上涂着牛血色的口红,显得肤色极白。 眼前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让小萱看晃了神,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但是婉烟自入圈以来便一直稳坐圈内女星颜值NO.1,一度成了其他女星的整容模板,以至于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她的演技。 婉烟抬眸,气质慵懒又淡薄,她冲小萱眨眨眼,“摄像机带了没?” 小萱回过神点点头,拍拍手里的家伙,“放心吧,都在呢。” 孟婉烟没说话,微微歪着脑袋,视线落向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女生,为首的就是赵芷萱,对方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甘示弱地看着她,扯着唇角笑。 她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剧本。 清场之后便是婉烟和赵芷萱的对手戏,场务喊完action,两人都进入状态,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似要冲破天际,地面都在震颤。 在场的工作人员全是一愣,确定这不是现场特效,才惊恐慌乱地尖叫出声,大家都还没搞懂爆炸声哪来的,丈余长的火舌便从大厅侧方的小隔间里冲出来,赤红的烈焰伴着滚滚浓烟像巨浪翻滚而来。 所有人反应过后疯狂地奔向出口,婉烟和赵芷萱的拍摄地点离爆炸地点最近,屋檐上的瓦片重重的坠落在地,摄像机也被砸倒在地。 孟婉烟的台词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猛灌了一口浓烟,呛得脸通红,转身跑的同时,面前出现赵芷萱那张光鲜亮丽的脸,接着将她狠狠地往后一推。 孟婉烟拧眉,骂了句脏话,她眼疾手快地扯住赵芷萱的头发,死死的不撒手,任对方怎么甩都甩不掉。 赵芷萱脸色一白,终究是怕死,声音也抖得变了腔调:“你疯了!快放开我!” 婉烟唇角弯了弯,眼底笑意凉薄:“既然想死,那就一起。” 女孩说得云淡风轻,神情无惧意,似乎铁了心要拉她垫背。 “婉烟姐!” 孟婉烟抬眸看到朝她奔来的贺小萱,才猛地收力又松开手,赵芷萱只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被扯下来。 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贺小萱逆着人群艰难地往婉烟那冲,她回头的一瞬,便看到浓烟中赵芷萱推了婉烟一把,然后两人纠缠在一块。 这他妈是要趁机谋杀?! 还是想同归于尽?! 贺小萱的脑子嗡嗡响,几乎是飞奔过去,抓住婉烟的胳膊就蒙头往前冲,从没像此刻一样,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 爆炸声过后,火势减小,全剧组的人都是各跑各的,像在跟死亡赛跑,最后接二连三汇集在距离爆炸地点100米远的地方。 贺小萱几乎是豁出命的拉着婉烟狂奔,小姑娘那浑身的劲儿,孟婉嫣甚至怀疑她可以拉动一头大象。 确定安全后贺小萱才松开婉烟的手,瘦瘦弱弱却力大无穷的小身板剧烈起伏,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潮湿浸满了汗,此时劫后余生似的大喘气,似乎快不行了。 “婉烟姐,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受伤?” 孟婉烟的脸颊通红,摇了摇头,挽着的发髻松散,立领的旗袍凌乱,细长的高跟鞋因为刚才跑得太急,鞋跟都断了。 她捂着胸口深呼吸,刚才被浓烟呛到,这会胸口都一顿一顿的疼,又伸手去拍小萱的背,帮她顺气,“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小萱喘了口气,终于憨憨的笑起来,“以前在体校的时候有练过。” 人生头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不远处的拍摄地点还冒着滚滚浓烟,不断吞吐的烈焰像是条毒蛇吞吐着蛇信。 谁也不知道,刚才明明都在拍戏,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有年纪小的女孩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哇哇大哭起来,泣不成声,刚才带头跑得最快的导演刘向志也心有余悸,开始清点人数。 “大家别慌张,我们现在绝对安全,赶紧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受伤的。” “刘导,周姐受伤了,被瓦片砸到了头。” “刘导我们现在怎么办,摄像机还在里面呢。” 已经有人打了119,孟婉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意识摸口袋找烟,才发现自己穿的旗袍,迎面而来的凉风格外适宜,她慢慢深呼吸,才觉得胸腔好受了些。 不远处,赵芷萱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哭的梨花带雨,脸上的妆都花了,对着身边一群人哭诉。 “刚才你们都看见了吧,那么大的火,孟婉烟居然拉着我不让走!她就是想让我死!这是谋杀!” “她还扯我头发,仗着我们没背景就这么欺负人吗?” 赵芷萱声泪俱下地控诉孟婉烟的恶行,有的人出声安慰,也有的人一言不发。 贺小萱正在跟刘导报备情况,一听赵芷萱宛如戏精附体的哭诉,气得撸起袖子:“你什么意思,以为别人眼瞎吗!” “刚刚你俩对手戏,爆炸的时候可是你手贱先推婉烟的,以为没人看见吗?!” “要说谋杀,是你才对吧!” 贺小萱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被剧组的人拦下。 刘导和制片忙上前当起了和事佬,“小萱别冲动,肯定是误会。” 一对比眼前这个小助理的凶狠架势,赵芷萱哭得更难过,头发乱糟糟的,一副饱受欺凌的模样。 赵芷萱还要接着控诉,话到嘴边还没开口,眼前忽然一晃,带起一阵冷风,“啪”的一声,迎头便接住来人狠狠的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乱哄哄的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还未等周围人反应,孟婉烟抬手对着她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几乎用上全部的力气,掌心都发麻。 赵芷萱的脸上立即出现一对鲜红的巴掌印,看着滑稽又触目惊心。 赵芷萱被打得有些懵,接连两个巴掌,让她的脸又红又肿,还伴着火辣辣的刺痛。 她捂着脸,眼里的泪流得更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气急败坏地就要冲上去,“你凭什么打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孟婉烟身形纤瘦,骨架小,平时很少有动怒的时候,此时看着面目可憎的赵芷萱,也只是红唇微弯,一袭水蓝色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尽显,她比赵芷萱高,此时垂眸睨着她,像只黑化了的白天鹅。 “你以为打你两巴掌就好了?” 贺小萱的力气贼大,将赵芷萱抓得死死的,就怕她对婉烟动手。 赵芷萱动弹不得,孟婉烟步步紧逼,将目瞪口呆的围观人视作空气,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我告诉你,咱俩这事没完。” ...... 方才宛如一出闹剧,赵芷萱被打,她剧组里的那些好姐妹谁也没有替她出头,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刚才爆炸发生的那一刻,赵芷萱先手欠推了孟婉烟,那真真是往火坑里推。 导演害怕这两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让人把她们分开。 没过多久当地消防部队赶来了。 贺小萱找到婉烟的时候,女孩正倚着窗,姿态悠闲懒散,细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眼尾细长,红唇间弥散着青白的烟雾。 安静沉默地宛如一幅江南美人图。 小萱一愣,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拿来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婉烟姐,消防部队来了,咱们该走了。” 孟婉烟随即掐了烟,按灭在窗台上,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小萱没说话,但也知道,婉烟其实很少抽烟,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淡然冷漠,但只有焦虑不安的时候才会抽。 两人一道往外走,小萱笑眯眯地跟在身后对她说话,“婉烟姐,听说咱们待会要坐*警武**官兵的车走。” “你是没看到!那个巡逻车太炫酷了,我以前还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两人出门便看到外面站着的*警武**官兵,个个虎斑迷彩加身,戴着战防一体的携行具。 小萱小声嘀咕:“听说是煤气罐爆炸,也不知道*警武**怎么都来了。” 护送剧组离开的车就在最前面,车的四个角分别站着一名*警武**。 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汇合后,大家都听着导演的安排,而对面的赵芷萱看着她依旧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咱们剧组的车出了些问题,待会咱们做*警武**战士的车走。” “还要做个盘查,到时候大家配合一点,千万别惹麻烦。” 导演还在叮嘱,婉烟的视线游离了会,注意力不断被身旁经过的*警武**吸引。 如果那个人还在,他也一定是这样,军服军帽,迷彩裤的裤腿扎在黑色的军靴里,腰杆笔挺,屹立如青松。 她慢慢收回目光,紧跟着就听到身后一句:“报告陆队!现场清查完毕!” 婉烟微愣,下意识回头。 不远处站着两名*警武**战士,都戴着fast头盔,一身虎斑迷彩套着防弹衣衬得身姿笔挺,紧绷的下颚线都显得冷硬。 被叫陆队的那个男人,看着脸瘦,黑色的护目镜下,挺直的鼻梁,五官俊朗的轮廓分明深邃,颜色偏淡的嘴唇瘦削微压,气质冷然坚毅。 接着他拔下肩上的对讲机,薄唇微张,面容冷淡,没什么情绪。 即使那人戴着头盔和护目镜,看不出具体长相,但只凭那张侧脸,就让婉烟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像了。 婉烟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静止。 “孟婉烟,你听到了没?” 刘导的声音让她瞬间回过神,孟婉烟红唇微压,嗯了一声,脑子却已经乱了,心脏剧烈跳动,快要蹦出胸腔。 小萱见她呆呆愣愣,担心道:“婉烟姐,你没事吧?” 她摇头,等到再转身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撤离的时候,坐的便是那辆*警武**巡逻车。 车的台阶太高,孟婉烟穿着旗袍,又扭伤了脚踝,正打算爬上去的时候,耳边响起小萱的惊呼声,紧跟着身后有人将她拦腰横抱起。 孟婉烟吓了一跳,回头的一瞬,下巴堪堪擦过男人的迷彩服,鼻尖碰到他又冷又硬的胸膛,气息渐近,才觉出丝温度。 她下意识抓紧他的臂膀,像是抓了块铁,硬邦邦的,抬眸那一刻,便看到那双护目镜下的眼睛。 眉眼幽暗漆黑,冷沉得像是久不见天日的一汪深潭。 作者:又见面了,每章留评满25字发红包~ 接档文:《神明的宠儿》喜欢可以先收藏 文案:【1】17岁那年,混混宋越川在巷口救了个人,女孩清颜白裙,瘦瘦小小的一只,却在他离开时神情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角,“求求你,带我走吧。” 海市的人都知道,地下拳场的宋越川是个混蛋,心狠手辣,一身硬骨,孑然一身。 却见少年俯身,唇角勾着笑:“你不后悔?” 女孩坚定地摇头,鹿眼明润剔透。 此后,她是笼中的鸟,也是宋越川黑暗世界里永恒的光。 【2】京城的宋家富可敌国,传闻继承人宋越川有病,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没人敢招惹,谁也不知道他是宋家曾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十年来无人问津。 一次灾区救援行动中,记者采访现场的医护人员,一个身穿白大褂,脸上脏兮兮的女孩匆忙出现在镜头中,笑容坚毅勇敢,“救死扶伤是医护人员的天职,伤员就是我们的全部。” 谁也不知道,当天那个手段狠绝的男人会风尘仆仆的赶到灾区,冲破人群将女孩揽进怀里,那么紧,宛如失而复得的珍宝。 男人眼眶通红,修长如玉的手指着她的心口,声音哽咽隐忍:“在你这里,我能不能有一丁点位置?” 【温柔这一味是人间良药,而你是温柔本身】 第2章 男人将她拦腰横抱起,孟婉烟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军服,目光定定地盯着男人的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她才看得清眼前这人的模样。 修长如墨的眉毛,略狭长的眼型,挺鼻如峰,每一处都跟陆砚清一模一样,那双漆黑冷沉的眸子就藏匿在护目镜之下,沉默冷冽。 男人沉郁自持,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又错开。 孟婉烟的心脏不断收紧,一阵阵发颤,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她咬着唇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想摘掉他脸上的护目镜,男人偏头躲开,很快将她放坐在位置,旋即起身后退,在女孩定定的注视下,“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孟婉烟甚至感觉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冷风,吹得她眼睛都觉得疼。 男人刚才抱她的力气不小,隔着单薄的旗袍,腰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灼烫人的温度,要是脱掉衣服,说不定还有手印。 车窗外那个身姿笔挺的男人正跟车外的导演说着什么,贺小萱神情激动,抓着婉烟的胳膊晃了晃,她声音很小,有点不确定:“烟姐,那个*警武**长得好像陆大哥呀。” 从婉烟混娱乐圈开始,贺小萱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自然知道一些她感情上的事,陆砚清是婉烟姐的男朋友,她三年前还见过照片,只不过后来好像牺牲了。 孟婉烟看向窗外,男人跟刘导说完话,此时正往这走过来。 她脸色惨白,但接受能力强,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不以为意,都无比坦然。 她垂眸理着微乱的旗袍,极力克制着情绪,语气很淡,“他就是陆砚清。” *靠我**,真的假的! 贺小萱惊得张开嘴,看着烟姐的脸色,小声讷讷:“烟姐,他不是牺牲了吗......” - 陆砚清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婉烟坐在后排,以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人军帽下的半张脸,俊逸的轮廓如刀刻一般硬朗,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更别说摘军帽和护目镜了。 孟婉烟就这样盯着他,目光如火,似要在那人身上烧出个洞来,一旁的小萱也忍不住偷瞄,分不清此时的陆砚清到底是诈尸,还是大变活人。 回客栈的路上,赵芷萱都在哭哭啼啼,两人依旧坐在同车厢,还是面对面的位置,孟婉烟慵懒抬眸,便撞上女人怨毒的视线,她歪着脑袋,红唇微张:“再哭就下车。” 赵芷萱哭得肩膀一耸一耸,“你别欺人太甚!” 孟婉烟轻挑眉毛,“你看我敢不敢。” 女孩的声音冷淡至极,周围的人都纷纷噤声,见识过孟婉烟的疯,谁也不敢招惹她。 这话轻飘飘地落进陆砚清的耳朵里,他仔仔细细听着,女孩每一个字音都熨烫着他的耳膜,像是经过一层筛网过滤,整个车厢只有她的声音。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脖颈的线条利落冷然,喉结上下滚了滚,荷尔蒙气息淡淡散出,拳头却握得死紧,攥着潮湿的汗。 到了剧组居住的客栈,陆砚清率先下车,孟婉烟打开车门后,就看到男人冷峻沉毅的一张脸,他的瞳仁漆黑,总是覆着一层阴影,皮肤依旧白皙,清寒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热浪,两人视线相撞。 孟婉烟脸色一冷,见到他又重新坐回去,于是剧组的其他人先下车,车外面的男人身板挺直,像棵迎风而立的青松,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但架不住长得好看,荷尔蒙爆棚,众人挨个下车,偷瞄一眼就能雀跃好久。 孟婉烟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像座冰山,贺小萱看了眼陆砚清匆匆收回目光,像只兔子似的跳下车,又转身去接孟婉烟,却听身后的男人沉沉开口:“你先走,我来。” 贺小萱看看烟姐,又看看陆砚清,思及两个的关系,她迅速点点头,然后飞似的跑开了。 陆砚清上前顺势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她皮肤白,以前他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 孟婉烟暗暗咬牙,眼眶热热的,极力平稳抑制住情绪,从他烙铁似的掌心抽回手,声音如裹了层冰霜,“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走。” 陆砚清垂眸看了眼她脚踝的伤,像块石雕似的无动于衷,不顾孟婉烟的反对,将人抱小孩似的抱下车。 只短短两秒,怀里的人纤瘦,腰肢不盈一握,似乎他微微用力就能握断。 孟婉烟落进他怀里,吓得惊叫一声,握着拳头使出十成十的力去打他,陆砚清的胸膛坚硬无比,孟婉烟甚至能感觉到他虎斑迷彩服下喷张的胸肌。 “你神经病啊!放我下去。” 孟婉烟气得脸颊通红,男人垂眸,冷沉克制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喉间溢出的声音微哑:“你脚还要不要了?” “废了也不用你管!” 陆砚清没说话,将她打横抱着,迈着大步朝客栈大门走去,挨着女孩的拳头,一声不吭。 看到坚毅冷沉的*警武**官兵抱着孟婉烟,剧组的人都惊了一瞬,心里偷偷羡慕,脚伤居然有这种福利。 等到孟婉烟双脚落地,小萱才急急跑过来,“婉烟姐,你还好吧?” 孟婉烟气得说不出话,似乎下一秒拳头就要朝男人脸上挥。 陆砚清看她一眼,视线移向小萱:“回去记得帮她上药,伤口不要碰水。” 小萱忙不迭点头,男人才转身去找导演。 孟婉烟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一张瓷白干净的脸涨得通红,心脏却在胸腔内剧烈的撞击。 所有复杂的心绪在此刻沉淀,鼻间泛起的酸涩,让孟婉烟自己都觉得讽刺。 这么多年过去,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越来越没出息。 - 全剧组的人暂时居住在客栈,据说上午那场意外是拍摄地点的一个废弃煤气罐爆炸,至于为什么会出动*警武**官兵,原因不得而知。 因为无人伤亡,拍摄任务还没有完成,刘导提议剧组明天依旧回钟南镇。 “如果有问题,您可以派几个战士跟着我们。” 刘导打着商量,但被陆砚清严词拒绝。 “明天有车来接你们,全员必须撤离。” 面前的男人腰板挺得跟笔杆一般直,神色冷峻,面无表情,说话时自带一种压迫的气场,制人于无形。 刘导被威慑住,瞬间不敢说话。 晚上,一部分*警武**官兵离开,只留下队长和几名战士,要确保剧组成员全部安全撤离。 为了感谢陆队长和战士们的救助,剧组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在离别前感谢他们。 留下来的几个战士年纪尚小,身形硬朗,他们还是第一次跟剧组一块吃饭,周围坐着的人有几个是电视上之前见过的。 *警武**战士似乎天生就让人有一种敬畏感,如今同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几个女艺人都忍不住打量,受关注度最高的就是那个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陆队长。 气氛有些沉默,刘导和几个摄像大哥纷纷暖场,有个女艺人甚至还大着胆子问其中一个兵哥哥有没有对象,奈何几个小伙都跟说好了似的,闷头吃饭,也不说话。 一阵寒暄之后,刘导为几个战士倒上酒,要往陆砚清的杯中倒时,男人薄唇微张,声音冷冽,还有几分不近人情:“我们不喝酒。” 刘导讪讪一笑,刚准备坐下,便见孟婉烟姗姗来迟。 她的脚踝受了伤,走路一拐一拐的,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陆砚清下意识看向她的右脚,既没有涂药也没有包扎。 他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 看到孟婉烟的一瞬,一个*警武**小战士眨了眨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像是看到了熟人。 张启航连忙在桌下捅了捅陆砚清的胳膊,小声道:“老大快看!你女神!” 陆砚清薄唇微压,目光凉凉地扫他一眼,张启航立刻闭上嘴,心里却纳闷,老大这反应不对劲啊,他私底下喜欢孟婉烟那劲儿,就跟痴汉似的,压箱底的那张孟婉烟的照片边边角角都发黄了,怎么见到真人还能这么淡定! 装,您接着装。 孟婉烟就坐在陆砚清对面,两人隔着热闹的酒桌对视。 对面的女孩骨架小,身形纤瘦高挑,那张精致如画的脸,比电视上更好看,美得有些不真实,此时卸了妆,肌肤莹白如羊脂,换掉那身旗袍,简单的白T和黑色休闲裤,梳着马尾,比第一眼初见她时少了风情万种,多了分烟火气息。 两人的视线相撞,孟婉烟就这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就是陆砚清吧?” 张启航八卦的小火苗点燃,激动得坐不住,又小声开口:“老大,孟婉烟在看你。” 陆砚清眉心微蹙,放置膝盖处的手却慢慢收紧。 女孩尾音微扬,澄澈的眼底若有似无的挑衅意味,她粉唇微张,声音慵懒,“陆队长,今天的事谢谢您,我敬您一杯?” 语落,刘导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刚才陆队长说的话大家可都听见了,这群战士滴酒不沾。 陆砚清没说话,视线紧锁着她,眸光沉郁自持,张启航还在桌下坚持不懈地用脚踢他。 见他没反应,孟婉烟勾唇冷笑,握着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纤长的脖颈拉成柔美的线条,灯光下的皮肤,细如瓷,白如釉,半昧的光影度在她身上,像极了暗夜里的妖精。 娱乐圈第一美女的名号果然不是虚的,而被女神敬酒,陆队长还能如此淡定,张启航和其他几个小兄弟都心生佩服,他们队长就是有魄力。 陆砚清一直没动静,孟婉烟接连两杯酒下肚,喝到第三杯时,对面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拿过旁边的一杯白酒,黑眸定定的注视她,然后张嘴,一口干。 两人像是暗暗较劲,又像是陆砚清的妥协。 众人一片默然,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人赶紧出来打圆场,说着:“婉烟跟陆队长真是好酒量 。” 孟婉烟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转身就走,贺小萱连忙跟上去扶她。 烈酒入喉,孟婉烟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可心里却有一块冰。 陆砚清刚坐下,一旁的张启航便忍不住,“老大,跟女神喝酒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胸腔里的心脏像被灌入刺骨的冷风,寒冽如刀割。 离开饭桌,婉烟直接去了洗手间,刚才喝得太猛,她的胃受不住,这会全都吐了出来。 小萱在外面等着不放心,再进去时便看到女孩惨白如纸的脸,病蔫蔫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两人一块出去,刚好听到赵芷萱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刚才孟婉烟什么意思啊,她该不会看上那个陆队长了吧?” “她呀,估计见个男人就想上吧,不过那个陆队长是挺帅的,荷尔蒙爆棚,太有男人味了!” “没想到这些当兵的除了身材好,居然颜值也那么高,放娱乐圈也很能打了。” “你们就不想试试?那身材可不是娱乐圈的花*男美**比得上的。” 几个女生议论的话题很私密,听着她们意/淫,孟婉烟脸色沉沉,像是有股烈火直接烧到了心脏。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出了卫生间就将几个女生堵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一见孟婉烟,方才的说笑声戛然而止,除了赵芷萱,其他几个女生纷纷见了她绕道走。 孟婉烟唇角微扬,视线落在赵芷萱脸上,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听说,你想睡那个陆队长?” 看到这张阴魂不散的脸,赵芷萱恨得咬牙,不甘示弱:“是又怎样?”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陆砚清正拿着跌打损伤药上楼,却在楼梯口停下,冷冰冰的目光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孟婉烟步步紧逼,直接将人逼到墙角,笑得讽刺又轻挑,“他呀,床上小旋风,一次五秒钟。” 陆砚清唇角收紧,脸上没什么情绪。 女孩神态慵懒又蔑视,对着另一个女人粉唇轻掀,“跟你还挺配。” 两句话不紧不慢地传来,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作者:婉烟:“你想知道被针扎一晚的感受吗?” 陆队长:“......铁杵磨成针?” 第3章 孟婉烟说得漫不经心,细长的眼尾上翘像在笑,但挑衅意味十足。 赵芷萱听了脸色一变,浑身都在颤抖,她攥紧拳头,克制自己别动手,随后她轻嗤一声,“说得好像你试过一样。” 孟婉烟唇角扬起的弧度愈深,微挑着眉梢,带着若有似无的媚意:“赵小姐不是阅人无数吗,这都看不出来?”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赵芷萱贬低得一无是处。 赵芷萱咬唇,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孟婉烟,似乎气到极致,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孟婉烟!你这个*人贱**!” 小萱拦在她前面,孟婉烟迅速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一堵坚硬宽厚的胸膛,她还未回头,便落进男人挺直温暖的怀里。 身后的人稳稳地箍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不容忽视的触感烫着她的皮肤。 熟悉又冷冽的气息扑来,热烈而危险,婉烟的心脏狂跳,眼见赵芷萱的巴掌已经挥过来,下一秒便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随即甩了出去。 女人的力气就是男人的十分之一,赵芷萱被猝不及防的一甩,堪堪扶住墙壁才没有栽倒在地。
赵芷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看到男人冷沉阴郁的脸,心尖也跟着一颤,刚才他握住她手腕的架势,似乎只要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胳膊。 赵芷萱眼神怨毒地瞪了眼孟婉烟,随后带着助理快步离开。 婉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挣扎间跌入那双沉寂如深潭的黑眸中。 她浑身一僵,反应过后伸手去打他,掐他,甚至狠狠地踩他脚面,耳朵尖也已红透:“你抱够了没!” 陆砚清抿唇,眉宇间聚集的阴云收敛,慢慢松开手,身前的女孩迅速转身,将他狠狠推开。 “神经病!” 婉烟的脸苍白无血色,许是被他气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然,胸/脯因呼吸不畅,微微起伏着。 他垂眸,黑眸紧紧盯着她,喉结轻轻滚动,眼睛是干涸的,眼眶也发红。 男人就这样倾身而下,温热的掌心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手腕抵在墙上,颀长挺拔的身子像堵墙一样将她围在中央,冷冽尖锐的气息将她包围。 这样近的距离,陆砚清垂眸,又黑又密的眼睫盖下来,视线捉住她,让她退无可退,无处可躲。 小萱一见这架势,早就溜得没影。 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转,眉宇间的情绪隐忍而克制。 不去深究他眼里暗藏的情绪,孟婉烟拳头攥紧,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唇角勾着,语气轻蔑:“陆队长这是要做什么?” 陆砚清呼吸一顿,目光软了一分,喉间溢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破开冰川,从深海中传来。 “烟儿。” 男人的身体倾靠过来,婉烟甚至能听到他胸腔内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同他说出口的那两个字一起,剐蹭着她耳边细嫩的皮肤,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婉烟偏过头,避开他深沉缱绻的眸光,心脏都在发颤。 她眼尾轻挑,妖娆且妩媚:“陆队长怎么这么叫我?咱们很熟?” 陆砚清抿唇,墨黑的眼眸里似有情绪翻滚,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性感:“你清楚我床上五秒钟,这还不熟?” 孟婉烟被他一噎,鼻间冷哼一声,紧跟着右腿膝盖弯曲,往男人某个位置用力顶上去。 陆砚清的动作更快,温热的掌心压下去挡住,女孩似乎用了全部的力气,膝盖顶在他掌心有点疼。 这招还是五年前他教她的。 陆砚清垂眸看向她受伤的右脚,终是妥协般后退一步,松开手,放她离开。 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孟婉烟几乎是用跑的,也顾不得脚上还有伤,飞速从某人视野中离开。 陆砚清拿着手里的医药箱,靠着墙壁,一闭上眼,就是女孩落荒而逃的神情。 从见面那一刻开始,她便像只刺猬,将所有的尖锐对准他,形同陌路,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婉烟回到房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锁住房间,她的后背抵着房门,手捂在胸口,紧绷的身体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血液和精力仿佛也在这一刻慢慢被抽干。 陆砚清又想跟她玩什么呢。 一个无缘无故失踪五年的混蛋,别人都说他死了,她不信,于是发了疯的找,就在她相信这个结果,已经放弃的时候,这个人又像鬼魅般出现了。 他一说话,她就可以丢盔卸甲。 不该是这样的。 五年前被抛弃的人是她,他又有什么理由叫她“烟儿”。 思及旧事,婉烟拧着眉心,太阳穴也是一顿一顿的痛,脚踝的伤口一直没上药,刚才又跑得太急,这会又青又紫还冒着血丝。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去抽屉里找烟,却发现最上层的药,她这才想起林医生的嘱咐,服用药物期间一定要戒烟戒酒。 婉烟拨开那盒烟,拿出抽屉最里面的戒烟糖,挤出一颗塞进嘴里。 清清凉凉的薄荷味,这是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最熟悉的味道。 陆砚清那时候又痞又坏,穿着校服衬衫的模样乖戾又张扬,可唇角的线条却很柔和,总像在笑。 他知道她最讨厌烟味,却每次抽了烟就要亲她,惹得孟婉烟脸红又炸毛才罢休,最后嬉皮笑脸地用嘴唇渡给她一颗糖。 就是这个味道,冷冽干净,却凉到心底。 在浴室里待了许久,孟婉烟紧闭着眼,任凭微凉的水流冲击她的头顶,身体都打哆嗦,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从浴室出来后,夜幕低垂,无边夜色中还悬着几颗星星。 婉烟换上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没了支撑,身体向后倒去,陷进柔软温暖的床褥里。 夏末的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吹起白色的纱帘,如梦如幻,孟婉烟直挺挺地躺着,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闭上眼睛没一会,门外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婉烟以为是小萱,于是摸过一旁的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给她发微信:【小萱,暂时别打扰我。】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收到了消息,敲门声果然停了。 婉烟翻了个身,拉过一个抱枕,苍白的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累得昏昏沉沉。 窗外的冷风吹在刚沐浴后的身上,冷意愈甚,婉烟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去摸被子时,听到耳边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 声音微不可察,更像是幻觉,她警惕性很高,翻身抬眸,直接撞上那道从阳台上一跃而下的影子。 男人翻窗熟门熟路,这可是三楼,一点也不低。 “谁让你进来的!” 孟婉烟拿着抱枕挡在身前,眉心紧锁,紧紧地盯着他,防备的目光像根刺。 陆砚清看到她潮湿的头发,黑眸沉沉,唇角收紧,旋即打开手里的医药箱,声音冷冰冰的却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不放心,来看看。” 他刚才敲门,没人开,那个叫小萱的助理又在楼下,他只记得她脚上的伤还没处理,所以干脆翻窗进来了。 孟婉烟冷笑,身体坐正,又捞起被子将自己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两条笔直纤长的腿裸露在外,肌肤莹如羊脂。 “五年没见,没想到陆队长爬窗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变。” 女孩顶着湿漉漉凌乱的黑发,勾着唇笑嘻嘻的,可眼神冰冷,讽刺更多。 陆砚清知道她不开心,听着她出言讽刺,心里没别的想法,只有心疼。 面前的男人弯弓屈膝,半蹲在床边,宽大温热的手掌直接握住她白嫩嫩的脚丫子。 婉烟的脚很小,皮肤白得像是镀了层上好的瓷釉,相比之下,他的手掌只要微微一握就能将她的脚丫包住,无形中让人多了分想要保护的欲望。 男人的掌心贴着她的脚,烫着她的皮肤,灼灼的温度从脚底曼延进四肢百骸,直达心底。 陆砚清熟练地拆开一盒药,仔仔细细地帮她处理脚踝的伤口,孟婉烟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不知道这人的深情戏码还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女孩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陆砚清沉默地为她上药,俊逸硬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深邃通透。 他知道自己这次执行的任务,却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婉烟。 这次煤气罐爆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陆砚清甚至不敢想象当时的后果,如果他们晚来一步,二次爆炸会让剧组的人有来无回。 思及此,他的动作一顿,清黑的眼底蓄满了温柔和后怕,他喉结滚了滚,无声地低下头,瘦削柔软的薄唇轻轻吻在她脚背。 面前的男人单膝跪地,近乎虔诚地低头吻在她脚背。 婉烟的心跳停了一瞬,感官都有些迟钝,短暂的心悸之后,神色依然平静而冷淡,灯光落进她眼底 ,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在抽回脚的瞬间,却被男人紧紧握住,像坚固的铁锁一般,不放她走。 两人像是在暗中较劲,一方执白子,一方执黑子,彼此试探,陆砚清似乎更想知道,如今他在婉烟的心里到底占着几斤几两。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寂。 孟婉烟趁他不备,曲起膝盖直直踩向他下面的那个部位,却被警觉的男人一下箍住。 陆砚清抬眸,漆黑的瞳仁里满满地印出她的脸,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唇角弯起的弧度转瞬即逝,声音低沉温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说:“还来?” 婉烟眉眼清淡,眼尾上翘,倒是十分坦然:“怎么?怕了?” 陆砚清深深的看她一眼,三秒后低头,温热的指腹摩挲在她青紫微肿的伤口处。 他的语气很轻,似低喃:“我教的徒弟,怕什么。” 作者:赵芷萱是个炮灰,很快会解决,又是求评论的一天QAQ 下章撒糖,认真脸! 第4章 陆砚清说完这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涂好药,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床上的女孩像是破开了牢门,猛地一下收回脚,整个人顶着被子,后退到床的边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看着女孩的反应,陆砚清呼吸一顿,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连吞咽的动作都痛。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才沉声开口:“明天一早会有车来接你们,回去以后先好好休息。” 婉烟顿了顿,默默抓紧被子的一角,五指不断收紧,有些讽刺的轻呵一声:“姓陆的,你搁这给我表演什么情深意切?” 眼眶又开始酸酸胀胀,似是被窗外的风迷了眼,婉烟漫不经心地歪着脑袋,定定地注视着面前这张脸,当年得知他的死讯后,多少个午夜梦回里,她的脑子里全是他血肉模糊的脸。 所有人告诉她,陆砚清真的死了,可她不相信,于是疯了似的到处找他,走投无路之后她进了娱乐圈,她想,如果她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他是不是就会看到她。 她没办法找到他,但可以等他主动,结果三年过去,她成了全网黑的对象,也慢慢接受了他死了的事实。 孟婉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当初是你先抛弃的我,如果不是今天机缘巧合碰到,这辈子,我都是被你甩掉的那个。”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心脏敲击着胸腔,砰砰作响,喉咙干涩,无法呼吸。 好半晌,他才低低开口,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干又哑。 他说:“烟儿,对不起。” 听着这声突如其来的对不起,孟婉烟的眼神放空了两秒,她看着陆砚清,眼眶发酸发红,把所有情绪压在了心底,笑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对不起刚才出言不逊。 对不起一声不吭走了五年。 还是对不起骗她说自己已经死了。 陆砚清抿唇,眉宇间是常有的冷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低声道:“这些药你记得每天涂一次。” 男人答非所问,将两盒药放在她手边。 她给他机会了,可他什么也不愿说。 孟婉烟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被心底蹿出来的那股火燃烧,她的手都在颤抖,抓起手边的药直接砸在他脸上。 陆砚清闭上眼,没躲,药盒尖角的边缘堪堪擦过他的眼尾,划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孟婉烟偏过头不再看他,伸手指着门口的位置,神色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平静,冷漠,声线紧绷。 确定她的伤口已经处理好,陆砚清才收好医药箱起身,沉沉的眸光落在女孩瓷白干净的侧脸,低声应了句:“好。” 刚走到门口,门外有人率先敲了门,陆砚清的手就放在银色的门把手上。 “咚咚咚”三声,瞬间打破屋内的沉寂,也扰乱了孟婉烟的呼吸。 她迅速回头,冰凉凉的眼神警告陆砚清别开门,男人抬眸看她一眼,薄薄的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紧跟着“咔嚓”一声,打开了房间的门。 “婉烟姐......” “老...老大?!” 门应声而开,外面站着的少男少女突然蹦出来,两人咧着唇角笑,却在看到陆砚清平静冷峻的那张脸时,都像被贴了定身符一般。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健硕,起码快一米九,体型娇小的小萱只能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咕噜咕噜转着瞪得老大,嘴巴惊讶地张成“O”型。 她偷偷往房间瞄了眼,刚好看到裹着被子,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眶还红通通的孟婉烟,小萱忽然意识到刚才婉烟为什么给她发那条微信了:“别打扰我。” 看着忽然出现在孟婉烟房间里的陆队,张启航呆呆傻傻的神情,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老、老大,你怎么在这啊?” 陆砚清垂眸看他一眼,俊脸轮廓深邃,面不改色道:“送药。” 张启航眨巴着眼,视线落在队长眼角的红痕处,小声讷讷:“队长,我们没打扰到你俩吧?” 里面的情形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这战况看着有点激烈啊...... 张启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床上的人听见,孟婉烟面红耳热,直接拽过被子,整个人埋进被窝里,气得直蹬腿。 陆砚清目光凉凉地扫他一眼,转而将手里两支药递给一旁呆若木鸡的小萱,语气虽冷淡,却也温和:“这个给你,别忘了。” 小萱愣愣地回过神,随即点点头。 队长一走,张启航朝小萱递了个眼神,又连忙跟上去。 “老大,你怎么在女神屋里头啊?!” “老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女神近距离接触了?” “刚才晚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对女神那么冷淡。” “诶诶诶,你别打我呀!” ...... 小萱拿着药进屋,便看到床上拱起一团,裹得跟条毛毛虫似的。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拽了拽被子的一角,“婉烟姐,你没事吧?” 确定是小萱的声音,孟婉烟才扒拉开被子,露出憋得通红的一张脸,她深吸一口气,胸膛一起一伏,小萱看着她,有点猜不透,婉烟现在这个表情是太生气,还是太开心...... 临走前,小萱把药放在桌子上,试探般问:“婉烟姐,这是陆大哥给的药,你还用吗?” 很快,在被窝里挺尸的女孩蹭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过来将桌上的那些药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小萱抿唇,心底悄悄叹了口气,孟婉烟灌了一大口白开水,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小萱,我跟陆砚清已经分手了。” “你以后别叫他陆大哥。” 小萱“啊”了声,乖乖问:“那叫什么呀?” 一提这个人,孟婉烟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哼了声,粉唇轻掀:“渣男。” - 早上六点,婉烟从梦中醒来,她睁着眼,定定望着天花板,周围还是暗沉沉的,整个人像是处在一张撒开的大网中。 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有时经常被噩梦吓醒,梦里总是出现同一个人,梦的尽头里,陆砚清总会血肉模糊,要么被人乱枪打死,要么身上被恶徒插满了尖锐的利器。 每一个梦里,他都不曾活下来。 这一晚却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睡得安稳又踏实。 卧室的那扇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上,孟婉烟定定地看着那,有些失神。 以前上学的时候,陆砚清就喜欢爬阳台,神不知鬼不觉,两人第一次接吻就是他爬墙讨来的。 当时婉烟高一,陆砚清高三。 周五那天的课外活动,婉烟被同学拉着去操场看高年级的篮球赛,孟婉烟就站在人群里,看着球场上的陆砚清挥汗如雨,乖戾又张扬,听着身旁女孩子激动的尖叫,说他长得帅,还想要他联系方式。 那是婉烟最骄傲的时候,因为那个万众瞩目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陆砚清。 赛后有女生给他送水送毛巾,陆砚清一一避开,面容清隽的少年撩起球服擦汗,线条匀称的腹肌若隐若现,长腿迈开朝她走来。 “连瓶水都不给喝?” 少年歪着脑袋看她,乌黑的短发有些潮,冷感白皙的脸颊泛红,额间凝结着汗珠,一步步靠近她,身上翻腾着的热气也喷洒到她身上。 明明还是少年模样,但浑身上下荷尔蒙爆棚,竟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成熟性感。 孟婉烟不受控制地红了脸,粉唇撅着,哼了声:“不是有很多人给你送水吗?” 陆砚清笑了笑,瞥了眼她泛着粉晕的脸颊,黑眸沉沉,低低道:“我只喝媳妇的水。” 也不知这话有没有被人听到,孟婉烟瞬间脸颊爆红,将背在身后的水丢给他,哼哼道:“骚话连篇。” 自习课快开始,孟婉烟和同学要走,少年却扣住她手腕,动作迅速地给她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随后丢下人,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比了个手势,只留给她一道肆意张扬的背影。 回到教室,孟婉烟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媳妇,今晚放学,带你去约会。】 陆砚清的字一直都很丑,就跟狗爬的似的。 孟婉烟抿着唇笑,将那张纸条摊平,夹在了书里。 那年正是电影《泰坦尼克号》的重映,两人最后一节自习课都没有上完,便翻墙溜出学校,去了电影院。 背上还背着书包,但脱了校服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所学校的,于是两人肆无忌惮地牵手,拥吻,像普通情侣一样,同吃一个冰淇淋。 电影中有一个片段,rose坐上救援船,但在船下降一半的时候,奋不顾身地跳回了轮船,选择与Jake共同面对生死,婉烟感慨女主角的勇敢,陆砚清当时握着她的手没说话,俊逸深邃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下愈发清晰。 结尾处,Jake将rose推上仅有的一块浮木,自己却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不顾身体的颤抖和喘/息,一遍一遍地安慰着爱人,获救后她会有很多孩子,儿孙满堂,会长寿,死在温暖的床上,而不是今晚这片死寂的海域。 电影到这里,影院里已经断断续续传来观众的啜泣声,感慨这段生离死别又伟大的爱情。 婉烟也红了眼眶,吸着鼻子看身边的少年。 陆砚清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薄唇抿着,眉眼沉静,反应格外淡定。 孟婉烟反手握着他,纤细软白的手指挤进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说话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听着软软的,“如果你是男主,你会为了我去死吗?” 就像电影里的Jake一样。 陆砚清垂眸,眸光淡淡:“让你一个人活着?” 婉烟点点头,很贴心地补充:“然后儿女成群,很幸福地活到老,就像rose一样。” 陆砚清沉默了会,舌尖抵了抵唇角,忽的一笑:“我不会为了你去死。” 一个送分题,被他生生答成了送命题。 孟婉烟冷哼一声,“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生闷气,不想跟他说话。 陆砚清瞥她一眼,将女孩挣扎出的手重新捞回来。 少年的声音不是很响,但沉稳有力,字字清晰:“我跟你,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你要是敢趁老子死了,跟别人儿女成群,白头到老。 我可能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作者:四舍五入算糖吧,留评都送红包~ 第5章 那晚电影结束后,孟婉烟又拉着陆砚清去电玩城,两人都没有抓娃娃的经验,100大洋投进去,居然一个都没有抓到。 某人最后似乎跟娃娃机干上了,舔着嘴唇的架势跟要打仗似的,孟婉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等到两人身无分无的时候才抓到一个小小的粉蓝色小熊笔袋。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婉烟笑倒在他怀里,还不忘摆弄着手里的小熊,打趣他:“这个小熊我可得好好收着,两百大洋呢,可太贵了。” 陆砚清垂眸睨她一眼,视线落在女孩一翕一合的粉唇上,他喉结微动,低头便要吻,孟婉烟比他反应更快,迅速用手捂住嘴巴,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他,这可是公交车上,前面黑压压的都是人,他居然也敢亲她? 索吻被拒,陆砚清漆黑寂静的双眸看了她一会,随即薄唇覆上女孩光洁的额头,快速轻啾了一下。 婉烟愣了一瞬,随即从他怀里起来,捂着嘴巴的手上移,仓惶捂住爆红害羞的脸,他不经意地瞥见,女孩红透的耳朵尖。 陆砚清憋着坏笑,故意凑近她耳朵,吹了口气:“烟儿,你耳朵怎么红了?” 孟婉烟只觉得双手不够用,又羞又恼地晃着脑袋:“你别跟我说话。” 她没想到第一次被男生亲,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两人到大院已经很晚了,陆砚清一直送她到家门口,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他才转身回家,唇角的笑意温和又满足。 那晚回去后,陆砚清便被陆老爷子逮了个正着,他如今高三,正是关键时刻,私逃晚自习后,班主任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了陆正国。 陆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对陆砚清格外严格,尤其是时间纪律观念,而陆砚清这晚回来已经快零点。 当晚,陆砚清在书房里,被老爷子拿着拐杖狠揍了一顿,老爷子问他错了没,他愣是咬着牙,不肯认错,以至于第二天背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胳膊肿得都抬不起来。 孟婉烟打来电话,他也不接。 女孩坚持不懈地发了条短信:【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去给你戴绿帽!】 陆砚清那会还趴在床上养伤,背上涂满厚重味又刺鼻的药,看到这条消息,愣是从床上弹跳起来,边穿衣服,边回复:【你要是敢,老子就把你锁屋里干一天信不信?】 孟婉烟收到消息,看着这行露/骨又嚣张的话,默默红了脸,暗骂这家伙臭流/氓。 【居然舍得回复我了,哼。】 老爷子关他禁闭,陆砚清穿了衣服,也顾不得胳膊疼,他轻车熟路地从卧室阳台翻出去,又踩着空调机,最后跳到草坪上,落地的一瞬,疼得闷哼一声,老爷子昨晚下了狠手,一夜过后,肿着的地方也不见好。 孟婉烟就站在两人经常约见面的拐角处等他,看到少年出现,她眼睛一亮,就朝他跑过去,扑进陆砚清挺直温热的怀里。 陆砚清被撞得闷哼一声,也顾不得身上钻心的痛,将人抱得更紧。 温暖的阳光倾泻在她脸上,白皙的肌肤莹如羊脂,仿佛能看到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在家干嘛呢,打你电话也不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等抱够了,孟婉烟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扬着下巴看他,才注意到少年眼角贴着一个创口贴。 陆砚清垂眸看她,“家里有事。” 孟婉烟狐疑地看他一眼,大热天的,这人居然长裤长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真的吗?” 陆砚清抿唇“嗯”了一声。 孟婉烟不相信,趁他不注意,便去撩他衣服的下摆,陆砚清毫无防备。 下一秒,孟婉烟就变了脸色,她看到陆砚清衣服下纵横交错的红痕,还有明显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她拧着眉心,眼眶蓦地一红,声音冰冷,“谁干的。” 陆砚清呼吸一停,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只好说了实话:“我爷爷干的,媳妇要不要帮我*仇报**?”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耍贫。 一听是陆老爷子,孟婉烟又气又没辙,眉心拧得更深:“他怎么打你这么凶,你都不知道躲吗?” 她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是真的心疼,陆砚清见了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就是有点疼,早习惯了。” 孟婉烟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可干净明润的眼眸却湿漉漉的,嘴角耷拉着,“抹药了吗?” 陆砚清静静睨着她樱粉柔软的唇瓣,看了半晌,喉结微微滑动,低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孟婉烟抿唇,又忍不住拉开他衣服的下摆,看了眼那些伤,语气很轻:“还疼吗?” 孟婉烟是谁,是被孟家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平日里傲娇惯了,同陆砚清在一起后,也是被他宠着,惯着,如今却是第一次看她红着眼眶,声音软软糯糯地问他疼不疼。 陆砚清漆黑幽暗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情不自禁俯身,瘦削微凉的唇瓣含上那片柔软。 婉烟僵住,大脑有些混沌,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所措地乱转。 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很奇怪,他微张开嘴吮着她的唇,反反复复,又酥又麻,彼此都在试探,她觉得好奇,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轻轻的回应。 婉烟长这么大只跟陆砚清接过吻,她看过不少文字和视频描述热吻,但却形容不出和陆砚清接吻的感受。 他强势粗野,肆意张扬,可不管吻你的方式,还是搂抱的动作,只有婉烟知道男人这份独特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 直到唇瓣一阵刺痛,婉烟痛得皱眉,直接将身前的人推开,赶紧去摸自己的嘴巴,幸好没有出血。 她气得踩他一脚,捂着红肿的唇瞪他:“陆砚清,你属狗的吗!好疼啊!” 少年抿唇,眸色沉沉,极为平静地注视着她,痞痞的坏笑:“陪我一块疼。” 就像他昨晚说的,要么一起死,一起活。 这是什么琼瑶式台词啊! 孟婉烟舔了舔嘴唇,却忽然不那么生气了,她小声哼哼着:“陆砚清,你好变态啊。” 陆砚清笑了,薄唇掀起一抹弧度:“你不就喜欢我变态吗。” 孟婉烟咬唇,心里暗骂了他不知羞,而后又一本正经地问:“那你说话算数吗?” 陆砚清垂眸,目光静静滑过女孩的轮廓,像个小孩一样伸出右手,勾着小拇指。 孟婉烟忍不住笑,顺势勾住他,然后两人大拇指相抵。 他说一言为定。 - 回想起往事,婉烟觉得自己比做了噩梦还难受。 再看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她起床收拾好东西下楼,刚巧遇到正跟导演说话的陆砚清,似乎在说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在路上了,一小时后就可以出发。 孟婉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下楼后直接左转,去了庭院,陆砚清回头时,刚好看到女孩清丽纤瘦的背影,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扎起,步子极快。 剧组租住的这家客栈环境很好,庭院里还有一颗偌大的许愿树,此时正是木棉花盛开的季节,书上挂满了黄色的布条,与红色的木棉花相应,视觉上鲜艳夺目。 庭院里小萱正和张启航一块挂许愿条,两人昨晚才认识,便成了朋友。 看到婉烟下楼,小萱连忙拿了个黄布条过去,笑道:“婉烟姐,你也写一个吧!听说这里许愿还挺灵的。” 他们昨天经历过爆炸,今天就要走了,这种祈福方式就为求个平安顺遂。 见孟婉烟拿着黄布条没动静,张启航也小声附和:“是啊,嫂子!你写个吧,就是讨个吉利!” 也不知这人在叫谁嫂子,孟婉烟猛地抬头看他,气不打一处来:“谁是你嫂子。” 张启航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察觉到大明星不爱听这个称呼,于是识趣地闭上嘴。 接过小萱递来的笔,孟婉烟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沉默之后,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下六个字。 写完之后她端详了片刻,觉得很满意,字迹清和娟秀,比陆砚清那种狗爬的字好看多了。 孟婉烟将写好的纸条卷起来,又系上黄布条,许愿树的最低处已经没位置了,她仰头看了会,确定好位置后垫脚去挂,张启航正要去帮忙,看到身后走来的人,心领神会地停住。 孟婉烟吃力地垫脚,就是差那么一点才能挂上去,她伸直了胳膊够到位置,脚后跟却忍不住落地,身后忽然多出一双手,脉络清晰,骨节分明。 男人温热的掌心轻触她的手背,从她手里接过那个黄布条。 知道是陆砚清,孟婉烟呼吸一窒,垫脚去抢,急急道:“你不准偷看!” 男人挑眉,握住她的手腕定了定,又松手,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哑又温沉:“我不看。” 孟婉烟抿唇,又觉得说这话不对,她快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拧着眉心,看着男人动作快速地帮她把许愿条系在木棉树上。 看着队长系完,张启航也拿着一条许愿条和纸递给他,嘿嘿地笑:“老大,你也写一个吧!” 张启航小心翼翼看了眼面若冰霜的孟婉烟,压低了声音,悄悄道:“老大,据说这个求姻缘很灵验,你赶紧试试。” 陆砚清挑眉,狭长的眼尾微扬带了分极浅的笑意,“笔给我。” 他写心愿的时候谁也不避讳,孟婉烟,张启航,小萱就站在他身边。 孟婉烟五指收拢,慢慢攥紧,告诫自己不要偷看,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人的方向瞟。 张启航和小萱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目张胆地垫脚去看。 陆砚清垂眸,唇角勾着笑,铺平小小的纸张,一笔一划地写上:【愿娶烟儿为妻】 孟婉烟冷着脸看他,这一眼仿佛有股电流击中她心脏,酥酥麻麻流淌过身体。 好巧,也是六个字。 作者:猜猜看婉烟写的哪六个字,猜对了奖励100jj币~ 第6章 陆砚清写完,张启航和小萱对视一眼,同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则是觉得他们老大理想很远大,居然想娶女明星,小萱却下意识看向婉烟,当事人当即冷了脸,转身离开。 婉烟腿脚不方便,小萱刚要跑过去扶,被张启航一把拉回来,“妹妹,问你一下啊,你的婉烟姐跟我们陆队到底什么关系啊?” 小萱捂紧嘴巴不说,张启航又问:“那你的婉烟姐是不是喜欢我们陆队啊?” 小萱哼了声,“婉烟姐才不喜欢渣男呢!” 两人说着悄悄话,陆砚清听到那声“渣男”,没说话,抬眸看向前方,视线落向女孩一瘸一拐的背影,倔强又冷漠。 剧组的人都已经起床,婉烟一进门撞上剧中饰演男一号的顾雨辰。 顾雨辰是出道一年的新人,但跟婉烟年纪相仿,因为一部校园剧大火,长相清秀,性格也很温和。 看到婉烟脚踝处包裹着的纱布,顾雨辰忙扶住她,“你的脚没事吧?我扶你进去。” 婉烟正欲抽回手,只两秒的愣神,她没拒绝,轻笑:“麻烦你了。” 顾雨辰笑着挠挠头:“小事,谢什么呀。” 陆砚清就在两人身后,沉沉的目光落在男孩与女孩相握的手上,漆黑的瞳仁里布上一层阴影。
早饭过后,接应剧组的大巴车也到了。 大家挨个跟几名*警武**官兵告别,甚至还有个女艺人大着胆子问陆砚清的联系方式,奈何男人从始至终冷着脸,黑眸沉沉,让人多看一眼都打寒颤。 刘导热情地跟陆砚清拥抱,“陆队长,这次的意外真要感谢你们*警武**战士还有消防官兵,要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陆砚清站在车前,身板坚毅挺拔,如屹立不倒的青松,刘导一番热络的寒暄,没得到什么回应。 刘导最后一个上车,看着身后跟上来的两个人,倒是一惊:“陆、陆队长,你们也跟我们一块走吗?” 男人的目光越过他,不动声色地落在最后一排的人身上,他薄唇微压,声音冷沉:“送你们到机场。” 刘导一听更开心了,陆队长真是尽心尽职,时刻将他们安全撤离这事放在心上, 身形颀长高大的男子进入车厢,甚至要微微低着头,沉静如潭的眸子就这样与她隔空交汇。 孟婉烟就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看到陆砚清上车,她眉心微蹙,粉唇紧抿,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像是凝了层冰霜。 车内还有几个空位子,小萱就坐在婉烟身边,对面的张启航朝她递来眼神,小萱犹豫几秒,随后抱着背包起身跑过去跟他坐一块。 孟婉烟旁边的位置一空,她神情不悦地去瞪小萱,小姑娘似乎早有预感似的,缩着脖子不敢看她,怂的跟只鸵鸟似的。 来人跟堵墙似的阻挡了她磨刀霍霍的视线,婉烟抬眸,黑白分明的眸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偏偏这人还大言不惭地在她身边坐下了。 一股清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烟**味传来。 她知道,那是属于陆砚清的。 婉烟嫌车里太闷,于是脱了黑色的外套就这样搁在腿上,她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清丽的眉眼间一片冷然。 陆砚清偏头,垂眸注视着她,一束阳光透过玻璃钻进来落在女孩脸上,皮肤细腻薄嫩,纤细修长的脖颈仿佛一块未经人雕琢的美玉,白晃晃的令人刺眼。 似乎注意到男人暗涌翻滚的眼神,孟婉烟深吸一口气回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平静冷漠:“看够了吗?” 陆砚清唇角微收,漆黑深邃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声音冷冽低沉:“那小子是谁?” 他这是什么表情? 婉烟觉得好笑,勾着的细长眼尾微微上翘:“关你什么事?” 陆砚清望着她,下颚紧绷,眼里是沉沉的意味,一言不发。 见他无言以对,婉烟像是打了胜仗一般,鼻间冷哼一声,又偏头看向窗外。 等到了机场,她会飞往京都,他何去何从,她绝不会问,两人就此了断。 而此时陆砚清却在想,刚才那个身板又瘦又小的男人握了她的右手。 先碰了手,又碰了胳膊。 他眸光渐沉,舌尖顶了下槽牙,视线落在女孩腿上的黑色外套。 陆砚清轻扯唇角,掀起衣服的一角,迅速向前,准确地握住女孩右手攥紧的拳头。 孟婉烟惊得愣了一瞬,干净水润的眸子倏地瞪大,狠狠地瞪他。 身旁的男人薄唇微压,平静冷峻的脸看不出情绪,他的掌心滚烫,紧紧地贴着她微凉的手背,灼灼的温度燃烧着她每一寸皮肤。 两人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相握着的手还被外套盖着,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陆砚清似乎并不满足,他的手微微收力,试图将手指陷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婉烟气得脸颊通红,眉心拧着,她攥紧拳头,偏不叫他如愿。 陆砚清垂眸睨着她,眼窝深邃,睫毛又长又密,神色冷峻,看着与平常无异。 女孩不配合,他的手只好微松开,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右手每一处凸起的骨骼,温柔轻缓,一举一动都让婉烟心尖颤/栗。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很清楚的明白陆砚清为什么这样做。 刚才她和顾雨辰的互动他都看到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陆砚清就是这样,不允许她跟其他男生有肢体接触,有次运动会,她摔倒在跑道,同班的一个男生拉她起来,赛后陆砚清冷着脸一言不发,带她去了卫生间,开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她的手。 她不满他为什么发脾气,于是跟他闹,最后手心手背都搓红了,他才捧着她的手,轻轻地吻上去,像是恢复理智一般,对她说对不起。 刚开始她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陆砚清近乎病态的独占欲不是爱,而是他病了。 她气他的偏执,但自己又何尝不是。 其实很多年过去,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孟婉烟冷笑,攥紧的拳头,指甲盖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勾唇,看向陆砚清的脸色颇为讽刺:“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没玩够?” 男人低头,语气很轻,却似当冬日山涧里刮的冷风,锋利冷沉:“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 都这种时候了,他以为还是五年前吗? 那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婉烟喜欢他,所以乐意听话,乐意宠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五年一过,他连狗屁都不是。 婉烟下巴微扬,眼神冷漠倨傲:“真是不巧,我现在是女明星,跟我接触过的男人还真是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她说的漫不经心,陆砚清听得眉头紧锁,生生将心底那股刺痛感压下去,可胸腔内却早已鲜血淋漓。 两人这样的情况僵持没多久,大巴车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婉烟趁他不备,使劲抽回手,顺便穿上那件黑色外套,旋即起身,招呼张启航跟自己换了位置。 小萱和张启航下意识看向婉烟和陆队,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像是不欢而散。 难道他们做错了? 小萱见婉烟生气,也跟着不开心,于是扭头瞪了张启航一眼,口型似在说:“看你出的馊主意。” 去机场的路上,除了后排的四个人,其余人都热情高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便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坐在前排的赵芷萱一直低着头,在微信上跟经纪人聊天,确认一切都处理好后,她才关了手机,扯着唇角笑意冷寒。 大巴停在机场外,艺人们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助理们排队拿行李。 孟婉烟来的时候拿了三个行李箱,她和小萱一块拿,搬到第二个的时候,陆砚清从身后走来,动作干净利落地将那个特大号行李箱轻轻松松拿了下来。 小萱松了口气,笑道:“谢谢你啊,陆大、渣、哥。” 话说到一半,小萱才意识到这称呼不对,改口之后发现更怪异。 孟婉烟倒是坦然,笑着接过行李箱,明媚的眸子看着他:“谢谢陆队长,那咱们后会无期。” 陆砚清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孩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握在股掌之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变成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他心上,然后刺出一个血窟窿出来。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呼吸都艰难。 陆砚清定定地看着她,慢慢松开握着拉杆的手,声音很低,却沉静坚定。 “烟儿,我会回去的。” 他顿了顿,嗓子微哑:“如果你还要我。” 头顶上方的阳光热烈刺目,孟婉烟觉得一定是自己衣服穿得太多,才会觉得闷得喘不过气,她抬眸看他一眼,薄唇微动,终是没说话,拉过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机场。 小萱忙拉着小行李箱跟上去,还不忘跟张启航道别,轮到陆砚清时,便有些结巴:“陆...渣、渣哥再见!” 看着一行人慢慢消失的背影,张启航看着小萱还是不忍收回目光,语气惆怅又惋惜:“老大,你跟孟婉烟真的没戏了吗?” 陆队的伤养好后,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向上级申请了调任报告,只是吴参谋长一直压着,不太想让他走。 陆砚清低头,心口空荡荡的,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飞往京都的航班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孟婉烟这三个小时的状态并不好,连小萱都感受到她身上笼罩着的低气压,女孩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但一滴眼泪也没掉,只是发呆了一路,整个人就跟灵魂出窍似的。 飞机落地,婉烟收敛好情绪,像是武装好所有的铠甲,又变成那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 刚上保姆车,婉烟接到经纪人白景宁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便听到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婉烟!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都第几次打人上热搜了?!” 作者:烟:“我不要你了。” 陆:“......” 作者:全文完结,大家再见。(皮一下) ps:这是我写过最爱打人的女主,以后副业开个武馆。) 第7章 白景宁知道婉烟今天的航班,结果人还没到,关于她的负面热搜就出来了。 爆料者有图有真相,专业黑子和网友一块,都快炸开了锅,白景宁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当场晕厥。 “我知道你跟赵芷萱有过节,但好歹忍一下啊!现在倒好,你打人被拍,这不是落实了你欺压赵芷萱的名头了吗!” 孟婉烟累极地躺在座椅上,听着白景宁的河东狮吼,她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些,示意小萱打开微博。 小萱登录微博,看到热搜前排的几个话题,全是关于婉烟的,而且没一个好的,尤其第一条【孟婉烟片场发飙,对同行连扇耳光疑似报复】,醒目的红色,后面还跟个“沸”。 #孟婉烟片场耍大牌,拒拍亲密戏,替身曝光# #《南箩》剧组突发爆炸,全剧组目前安全撤离# #孟婉烟赵芷萱昔日恩怨大合集# 这些话题每一个都目的明确,而与婉烟相关的话题似乎想要一脚将她踩进泥潭里,永远不得翻身。 小萱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看,孟婉烟倒是淡定,直接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语气极淡:“别担心,又不是第一次被骂。” 她这话是安慰小萱的,但电话另一头的白景宁听了气得快吐血,“你说说你这什么态度!就不能忍着点?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 就算生气,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吗?! 白景宁说这话,也不知道婉烟到底听进去多少,便听到女孩的声音冷冷淡淡,漫不经心又轻挑:“打她还要挑日子吗?” 这他妈叫什么话?! “你能不能收收脾气?现在网络上全是你的黑粉!” “替你说话的基本都是公司给你买的水军!” 孟婉烟垂眸,侧颜精致好看,眼里没什么情绪:“所以黑粉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白景宁就差打一针镇定剂了,她揉着眉心,极力压着火,心平气和道:“你赶紧回来,公司已经在准备公关了,具体事情等你到了再商量。” 等对方挂了电话,孟婉烟将手机丢进包里,拿着小萱的手机继续刷微博。 小萱注意着她脸上的情绪,深怕婉烟被网络上的恶评刺激到。 婉烟入圈三年,刚出道的那年她性子桀骜不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有时候碰上同行故意买的通稿黑她,明知是假黑料,但她就是忍不住去看,看到有黑粉在她微博下评论,便自己亲身上去怼。 后来居心叵测的人截图她怼人的对话,断章取义,各大营销号同时黑她。 孟婉烟出道的第一年才大四,她并非科班出身,第一部 戏还是大哥孟其琛替她找的角色,制作班底都不错,奈何她演技基础不够,剧播出之后就糊了,大众只记得她这张精致如工艺品的脸,对她的演技则讽刺更多。 后来这部剧被爆料,原女二号的角色本属于风头正盛的当红小花何依涵,但中途被孟婉烟截胡,还有甚者,说孟婉烟的第一部 戏是靠*规则潜**来的,金主大有来头。 爆料之后,何依涵还在微博上发了张欲盖弥彰的黑夜图,一时间不仅她的粉丝还有其他网友,纷纷加入声讨孟婉烟的大军,微博上热度最高的话题就是#孟婉烟滚出娱乐圈# 白景宁为此还特意没收了婉烟的手机,深怕她控制不住脾气,在这个节骨眼上怒怼网友。 但孟婉烟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气,于是她注册小号,看到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评,便单枪匹马地上去跟人互撕,但在别人看来,孟婉烟就是十恶不赦的,她身上莫须有的污点被放到无限大,正义网友化身道德卫士,誓要将她打回原形。 那段时间孟婉烟就待在家里哪也没去,期间接到大哥孟其琛的电话,大概是劝她退出娱乐圈,安安心心回来做孟家的小公主,有家人宠着,谁也不敢拿她怎样。 二哥孟子易打来电话,知道她刚出道就惨遭滑铁卢,他还像往常一样幸灾乐祸,嘲笑她当初的一意孤行。 完了又开始劝:“我说你要是当初跟宋越川好好订婚,别找那个陆砚清,不就没这档子破事儿了吗?” “被那群低智网友骂得不好受了吧?你要是听哥哥的话,哥哥就帮你这回好不好啊?” 孟婉烟冷笑,挂了电话后直接将孟子易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而孟父孟母看着网上对于女儿的恶评,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心上,孟母心痛得说不出话,丈夫孟擎毅态度还是一如往常的冷硬,如果婉烟依然拒绝跟宋家联姻,她就一天也别想回来。 那天之后,关于孟婉烟的话题全部消失,风波消停之后,孟婉烟才接了第二部 网络剧,与她合作的男一号正是凭一部*美耽**剧走红的流量小生。 这人唯粉众多,定妆照一出来,便有一大堆粉丝追着孟婉烟骂,两人只要一同框,孟婉烟就要经历一次网络*力暴**。 拍摄期间婉烟遭到的*力暴**行径比以往更甚,有黑粉不知从哪弄来了她的住址,给她寄染了鲜血的娃娃,还有P成黑白色的遗照。 那段时间孟婉烟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尽管收到这些东西时她浑身冒冷汗,手都在哆嗦,但她还是拍了照,发了微博,讽刺那些丧心病狂的黑粉。 孟婉烟V:“除了这些脑残操作,你们还会做什么?” 发完微博,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背靠着墙,浑身冒着森冷的寒意,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出现那个面目狰狞,鲜红又血腥的布娃娃。 咸湿的液体溢满眼眶,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出来。 婉烟将脑袋深埋在臂弯里,纤瘦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愈发单薄,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晚风而过,就能将她带走。 孟婉烟的微博一发出,所有声讨她的网友才慢慢消停,他们看到那张被放大的遗照,看到那个浸满鲜血的恐怖娃娃。 他们觉得自己只是拿着键盘敲了几个字而已,做这些事的人并不是他们,而这种诅咒真的太丧心病狂。 于是一部分网友觉得无趣,退出这场声讨孟婉烟的战役,还有一部分人继续说着风凉话。 【谁知道这是不是孟婉烟的一场炒作,这娃娃上的血做得可真逼真,[呵呵]】 【这是谁干的好事!居然不叫上我!一直看她不顺眼,这回就当出气了,不过人家的小心律师函哦。】 【被人寄这种东西了居然还有心情发微博,真是牛逼,佩服佩服。】 【天哪,我到底是在微博还是在地狱,说风凉话的还是人吗?孟婉烟再不堪她也才20岁啊,做人还是善良点。】 【不喜欢归不喜欢,这种丧心病狂的诅咒方式就不怕反噬吗?求黑子做个人吧!】 这之后,公司为孟婉烟换了住址,还安装了最安全的防盗装置,而之前给她寄东西的黑粉也被抓,是那个男一号的毒唯粉和黑粉皮下的对家。 没过多久,何依涵被封杀,新戏的导演和编剧不得不把婉烟和男一号的亲密戏份删删减减,一部爱情剧播出后成了友谊至上的剧。 孟婉烟遭受网络*力暴**的时间里,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时常在噩梦中惊醒,梦里有死去的陆砚清,还多了那个沾满血的娃娃,一有风吹草动她都会疑神疑鬼。 也是那段时间,她学会了抽烟,关在家里两周没出门,小萱找到她时,婉烟披头散发,眼睑下布着一层明显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如纸片,人也瘦得不成形。 小萱当时看到她这幅样子,便哇的一下哭出声,似是被她吓得不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婉烟只是回抱住她,轻轻地笑:“哭什么,我又没死。” 后来公司特意为她找了位心理医生,叫林子恒,据说风评挺好,于是婉烟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戒烟戒酒。 自从知道陆砚清死后,孟婉烟就再没睡过好觉。 每天毫无例外都是从噩梦中惊醒,除非有*眠药安**的作用。 林医生第一次对她进行催眠治疗时,便从她口中听到了陆砚清的名字。 是孟婉烟死去的爱人,他一走,也一并带走了她的灵魂,只留下一副躯壳。 那天是婉烟第一次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失眠焦虑的症状有缓解,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她将所有跟陆砚清的合照全都拿出来。 其中有一张照片最暧昧。 她在网上买了文身贴纸,印着陆砚清的名字,她一向最怕疼,不敢来真的,所以将贴纸贴在自己傲人的锁骨上。 原本只是骗骗他,但陆砚清却当真了。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晚陆砚清的眼神,男人所有的肆意不羁,张扬乖戾在一瞬间化为温柔。 他一言不发,然后低头吻上那个纹身,从最开始的轻吻,舔舐,到最后张嘴,咬上去。 结结实实的一排牙印,带着细细/密密的刺痛感,比真纹身还要痛。 孟婉烟咬着唇瓣,疼得哼了声,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带向自己。 她不打算骗他,于是粉唇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柔软的声音像个妖精。 “纹身是假的,但我爱你是真的。” 陆砚清埋在她肩窝的脑袋一顿,瘦削温凉的唇沿着她细腻莹白的脖颈一路往上,最后封住她嘴唇。 将所有想说的话湮没在深吻里。 两人长久的热吻之后,只剩喘/息,孟婉烟还不忘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两人姿势怪异,旖/旎暧昧的合照。 孟婉烟看着照片发呆,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整整三个小时。 从最开始的平静冷漠,到后来泪流满面,她吸着鼻子,声音哽咽,撕碎这张照片扔进垃圾桶。 后来哭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 午夜被噩梦惊醒时,婉烟的理智又回归一般,将垃圾桶里的东西直接倒出来,把那些撕碎的照片一张张挑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粘好。 最后连同那个相册一块丢在储物间的最角落。 她想,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拿出来看了。 作者:这是两个疯子的爱情故事= = ps:其实不虐,熬过这点很快撒糖嗷。 第8章 #孟婉烟片场发飙,对同行连扇耳光疑似报复#高居热搜榜。 话题下全是各大营销号的转载,有图有真相,点赞量最高的那条甚至已经到了30万加。 照片上,孟婉烟居高临下地睨着赵芷萱,对方脑袋微垂,头发松散凌乱,眼眶红红,一副打不还手骂不敢还口的神情,看着楚楚可怜。 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孟婉烟是真正的施暴者,赵芷萱被*力暴**欺压。 似是习惯了网友对她的肆意谩骂,孟婉烟面不改色地刷微博,清丽的眉眼间情绪淡然,她漫不经心地点开其中一张大图,正是她打完赵芷萱的那张,对方偏着头,脸颊两侧是明晃晃的巴掌印,看得出下手不轻。 这明显是赵芷萱找人放出去的料,孟婉烟从鼻间冷哼了声,后悔当时没多甩她两巴掌,居然还有精力在这蹦跶。 而这条微博下面,正义网友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已经抱着键盘开撕。 【早就知道孟婉烟会有一天翻车,有些脑残粉还不信,现在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吧?一言不合就打人,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别人就得惯着你是吧?[冷笑]】 【这*逼傻**脑残吗?当时剧组那么多人,她居然直接朝人脸上甩巴掌,耍大牌就算了,人品也恶心透顶!怪不得黑粉那么多!真是活该被骂!】 【这个整容怪到底在嘚瑟什么啊???之前网上就爆过她打了剧组的一个男二号,但没证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MWY可是当着全剧组的人面打ZZX,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下她赖不掉了吧?真是最毒妇人心,对同行都这么恶毒!】 【赵芷萱好惨啊,你们看她脸上那两个巴掌印,估计要疼死了,孟婉烟下手也忒狠了,这货练散打出生的吧!干脆别混娱乐圈了,开个武馆算了[微笑脸]】 【弱弱的说一句,孟婉烟到底为什么打赵芷萱啊?剧组居然没有人出面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 【......】 微博上众说纷纭,但清一色的都是在骂她,其中有些路人说句中肯的话都会被打成孟婉烟的粉丝,然后被喷到体无完肤。 与此同时,赵芷萱最新更新的一条微博动态更是将孟婉烟送上风口浪尖。 赵芷萱V:“谢谢大家的关心哦,我的伤已经好多啦~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大家都明白的,永远爱你们[笔芯]” 这条动态还配有一张赵芷萱比剪刀手的自拍,女孩对着镜头微笑,脸颊露出一对酒窝,但那两个红红的巴掌印就显得触目惊心,指痕分明。 赵芷萱将自己的正脸露出来,脸上的红痕明显故意加深了颜色,似乎就是在提醒大家,她的伤拜谁所赐。 赵芷萱的微博一发出,立刻印证了热搜都是真的,于是黑子们狂欢,粉丝们心疼。 【啊啊啊我要被气哭了!惨还是我家妹妹惨!那么软萌的一个女孩子!之前被心机孟抢资源,现在又被她打耳光!这*人贱**是不是以为我们家妹妹没背景没粉丝啊!】 【妹妹的脸还肿着!我要心疼死了!这仇我记下了,下次要是看见孟婉烟这个*人贱**,我一定抓花她的脸!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妹妹别难过[抱抱],你还有我们呢!伤口记得按时上药,不要沾水哦!姓孟的迟早有一天会滚出娱乐圈,我们永远陪在你身边!!!】 【真想知道姓孟的背后金主是谁,谁有渠道扒出来吗?这丫靠*规则潜**博出位,迟早会翻车的吧?】 【......】 孟婉烟的评论区已经关闭一年多,众多正义网友拿着键盘只好转移阵地,很快,话题广场被赵芷萱的粉丝攻陷,而#孟婉烟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又一次爬上热搜。 网上说什么的人都有,面前的女孩神色平静地刷着评论区,白皙纤细的长指上下滑动,一旁的小萱跟着一块看,却是心惊胆战,深怕婉烟一冲动把她的手机砸了,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静了好半晌,小萱没忍住,语气弱弱地提议:“婉烟姐,要不咱们回公司再看吧?到时候和大家商量商量对策。” 孟婉烟垂眸,目光停在那个建议她开武馆的评论上,居然没忍住笑了下,她将手机还给小萱,忽然正色道:“小萱,你觉得我开个武馆怎么样?” 小萱“啊”了一声,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一时没分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 小萱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婉烟姐,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啦?” 孟婉烟勾唇笑,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妖娆且明媚,语气云淡风轻,“没什么,就是想拿赵芷萱再练练手。” 小萱:“......” - 回公司的路上,孟婉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半明半昧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女孩的五官愈发清晰,脖颈的皮肤细腻如羊脂,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如果不是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小萱差点以为眼前是幅静态美人图。 回公司后,孟婉烟和小萱到办公室没多久,便见白景宁拿着文件夹风风火火地推门冲进来。 白景宁今年28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一身精干简洁的黑色女士西服,妆容一丝不苟,烈焰红唇,从头到脚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白景宁做经纪人这行快十年,带过的艺人无数,如今手上还有几个一线大咖,事业上升套路基本一样,都是走黑红路线,在白景宁看来,无论是黑是粉,对明星来说都是流量,而她的业务能力也稳居圈内第一。 孟婉烟出道到现在一直都是白景宁力捧的,有的人天生美人胚子,生来就是混这行的,孟婉烟就是这种老天爷赏饭吃的人,纯天然的精致五官都不用微调,出道三年,很多人质疑她整过容,但白景宁见过孟婉烟小时候的照片,有的人就是从小美到大,别人酸也没用。 “你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白景宁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婉烟面前的桌子上,“啪”的一声响,带起一阵冷风,其中还有赵芷萱方送来的律师函。 “现在网上全是你的黑粉,大家都让你滚出娱乐圈,你就算要走黑红路线,也得有个度!” 白景宁气得脑仁儿都疼,她的确挺喜欢黑火这种套路,手上的几个艺人当初都是这么走到一线的,现在不也是洗白了吗?但孟婉烟这情况俨然已经跑偏了,现在网友们都是一条心想让她滚出娱乐圈。 白景宁一直认为孟婉烟是匹黑马,只是这人上进心不够,如果心态转变,到时候绝对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但近年婉烟的性情变了不少,挑剧本不再看班底和团队,而是拍摄地点哪里偏僻往哪跑,越危险的地方她跑得越勤。 还有打人这事也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相比于白景宁的火冒三丈,孟婉烟依旧那副冷淡性子,神情散漫,粉唇微压,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白景宁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情绪,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上次打汪野就被人拍了,幸亏公司给你压下去,汪野也没追着你不放,你居然还敢来?!” 她顿了顿,已经做了决定:“待会我让人登你微博,发个道歉声明,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提汪野那事,孟婉烟觉得自己有些冤,那人对她穷追不舍,告白被拒还想强来,她当时也是被逼无奈才动的手,偏偏那家伙很草包,看着是个小白脸,其实是个弱鸡。 婉烟面无表情地翻看赵芷萱方送来的律师函,语气冰凉凉地开口:“汪野那事跟这回不一样,让我跟赵芷萱道歉绝对不可能。” 白景宁噎住,气得嘴角一抽,她在这行混这么久,却还是头一次遇到婉烟这样不服管教的! 小萱最怕景宁姐发火,她小心翼翼地出声,为婉烟辩解:“景宁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婉烟打赵芷萱是有原因的。” 闻言,白景宁扭头瞪她。 小萱吓得哆嗦,连忙将手里的摄像机递给她,战战兢兢道:“这里全是赵芷萱欺负婉烟的证据,剧组发生爆炸的时候,她还把婉烟往火坑里推,我这摄像机都录下来了,而且剧组很多人都看到了。” 小萱一通解释,白景宁憋在喉咙里的一团气呼出来,整个人顿时顺畅不少,她脸色稍有缓和,接过相机:“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孟婉烟其实也在等一个时机,她跟赵芷萱从入圈到现在积怨许久,她无意跟别人争,但这女的偏偏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从大大小小的晚宴,再到合作的两部剧,买水军黑她也是常有的事,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孟婉烟自认为是个小心眼的人,有仇必报,所以事先让小萱准备了摄像机,将两人每次起冲突的经过偷偷记录下来。 白景宁看着视频,眉宇间聚拢的怒气收敛不少,刚准备夸她俩干得好,可视频最后出现的彩蛋,却让她脸色一僵。 孟婉烟也在看她,如果将最后一个视频发出去,赵芷萱的艺人生涯差不多就走到这了。 白景宁合上摄像机,斟酌后建议道:“这个视频发出去情况一定会反转,但最后一个,我看还是算了吧。” 孟婉烟挑眉,声音已经冷下去:“为什么算了?” 白景宁眉心微蹙,态度稍稍缓和:“咱们现在只需要洗白你就可以了,如果最后的视频曝光,赵芷萱肯定会身败名裂。” 视频的最后一段,是小萱在晚上无意中拍到的,她本想着去拍客栈主人养的宠物,却在一间隐蔽的小屋里拍到了正在嗑,药的赵芷萱。 白景宁一向杀伐果断,恨不得每次将对手踩在泥潭里翻不了身才罢休,如今这是在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孟婉烟下巴微扬,勾着唇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白景宁没出声,定定地看着她,沉默几秒后做出退让:“那你打算怎么做?” 孟婉烟唇角的笑意收敛,语气平静冷漠:“全部发出去。” 她的态度坚决果断,白景宁知道她的性子,倔起来没人降得住,她无声片刻,终是妥协,“行,就按你说的做。” - 当天晚上,嘉业传媒发布声明,全网哗然。 嘉业传媒是孟婉烟的经纪公司,众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亦或是其经纪公司的解约函,却没想到竟是追责声明,以“赵芷萱故意伤害旗下艺人”为由,对她提起诉讼,声明后面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中出现的地方正是《南箩》剧组的拍摄地点,镜头清楚地记录了爆炸发生前后的状况,以及赵芷萱在混乱中将孟婉烟推向喷涌的火舌,紧接着镜头变得摇摇晃晃,是拍摄者在赶去救人。 视频一发出,真相大白。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当时那场爆炸多危险,赵芷萱正在和孟婉烟对戏,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她想的不是逃命,而是把孟婉烟往火坑里推。 众人眼里无辜受害的小百花.赵,和公然施暴的心机.孟,陡然间互换了身份。 白天还在义愤填膺想为赵芷萱讨回公道的网友如今面面相觑,脸被打得啪啪响,剧情反转太快,以至于他们抱着手中的键盘无所适从。 关于#孟婉烟滚出娱乐圈#的话题被公司撤掉,#赵芷萱真面目#火速爬上热搜,热度不比孟婉烟的少。 嘉业曝光的视频跟孟婉烟打赵芷萱的动态图一连接,整件事情明明白白,水落石出。 【我的妈呀!惊得我瓜都掉了,这个推孟婉烟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赵芷萱啊,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居然不要命了要把人往火坑里推,是真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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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的浪漫》 作者:君子阿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