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非主流武家史(15)——奥州石川氏

奥州石川氏出身

石川氏,本领在南奥的石川庄。据《尊卑分脉》等记载,石川氏属于清和源氏赖亲流。即大和守源赖亲三子赖远之子有光为祖先。有光出生于摄津国物津庄,最初被称为物津冠者,后来移居柳津,称为柳津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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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奥战国势力图

永承六年(1051),有光与父亲赖远跟随陆奥守源赖义下奥州,参加了“前九年之役”。因其军功,作为源义家的代官,有光被任命支配陆奥国石川郡泉庄。康平六年(1063),有光下到此地筑城居住,称石川氏。此后,石川氏与奥州藤原氏、常陆的佐竹氏建立关系,扶植发展势力。

根据族谱,有光的孙子那一代分立出泽田、大寺、小高氏,曾孙那一代分立出坂地、河尻、矢泽氏等庶流,平安末到镰仓前期以惣领为中心的石川一族繁衍到石川庄内的各个村庄。文治五年(1189),源赖朝攻打奥州藤原氏。传说源赖朝从镰仓南下,顺道拜访了石川氏,向石川氏的氏神川边八幡宫祈愿胜利。由此可见,石川氏已经成为南奥土著的大豪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日本战国非主流武家史(15)——奥州石川氏

镰仓幕府成立后,石川氏成为幕府御家人,北条势力增强后,石川氏又逐渐站在其之下。到了镰仓时代中期,已成为执权北条氏的家臣,也就是御内人。镰仓后期的主公家光、时光父子的母亲都是北条氏出身,他们在北条氏的府邸举行了元服仪式。另外,元亨三年(1323年),北条高时为父亲贞时举行十三周年法事时,石川氏担任布施役,家族成员大多都献上马匹。但是,正庆二年(元弘三年,1333)新田义贞举兵讨幕,石川氏转而响应新田义贞,参加了对镰仓及奥州安积郡佐佐河城的攻击。

南北朝内乱

元弘三年(1333)镰仓幕府灭亡,建立建武新政,石川时光上洛参加了新政权。第二年,时光再次上京,石川氏一改过去与北条氏的深厚关系,迅速响应了新政权。但是,新政府对石川一族很冷淡,陆奥守北畠显房把石川一族知行的鹰贯、坂地、矢泽三乡交给结城宗广。

虽然石川氏攻打镰仓有功,但镰仓时代与北条氏的亲密关系在新政权下产生了负面影响。这成为石川远离新政权的主要原因。

建武二年(1335)十月,以中先代之乱为契机,足利尊氏对新政举起反旗,石川氏加入了尊氏。在箱根击败以新田义贞为将的讨伐军后,尊氏控制了京都,但不久又与北畠显家率领的奥州军交战,战败,逃往九州。时光的嫡子义光跟随,在九州重整旗鼓的尊氏派再次攻打京都,义光作为足利一方的将领奋战在凑川合战中。但是,在之后的比叡山坂本之战中战死。

另一方面,石川庄与白河结城氏之间的紧张局势愈演愈烈,最终发展为交战。在建武二年至三年的战争中,石川贞光率领一族迎击广桥经泰率领的岩城·岩崎军,之后又攻打白河城。但是,白河结城氏也频繁进攻石川庄,双方反复交战。

就这样,在南北朝时代,作为北朝方,石川氏一直与邻近的结城氏保持对抗关系。但是,当白河结城氏转向北朝,其在南奥的有力势力逐渐建立起来,而石川氏则逐渐处于劣势。

奥羽之战

室町时代,足利氏在关东设置镰仓府,统辖关东八国和甲斐、伊豆。于是,体制上形成了镰仓府的首辅镰仓公方由足利尊氏之子基氏的子孙世袭,并由管领上杉氏辅佐。

不久,明德三年(1392),南北朝合一,结束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内乱。幕府将奥羽二州交给镰仓公方足利满兼。应永六年(1399),满兼将足利满贞和足利满直分别派往稻村和筱川,作为奥州的派出机关,奥州迎来了新的时代。应永十一年(1404),稻村公方足利满贞和筱川公方足利满直缔结了宣誓效忠的伞连判状,面川扫部助光高、中畠上野介师光、小贯修理亮光显、蒲田长门守光重等人签署连状。这些人都被认为都是石川一族的人。可见,南北朝时期出现的庶子家独立化现象在石川一族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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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连判状

镰仓府的组织与幕府几乎相同,被赋予的权限也很大,所以历代的镰仓公方多采取对抗幕府的姿态。管领上杉氏极力劝谏,并致力于与幕府的协调。足利持氏成为镰仓公方后,与管领上杉氏宪(禅秀)的对立加深。应永二十三年,禅秀起兵反对持氏。*乱动**以幕府支援的持氏方胜利而告终,但持氏为了消灭所有禅秀*党**羽,开始疯狂追讨,不留情面,最后甚至消灭了三家幕府设立的京都扶持众。

于是,幕府对持氏的行动开始保持警惕,与筱川公方满直联手,并命令白河氏、宇都宫氏等牵制镰仓府。石川氏作为镰仓方与京都扶持众的白河氏对立,正长元年(1428),石川骏河守义光被白河氏朝击败并战死。筱川公方满直将石川义光及一族的领地赐予白河氏,石川义光的儿子持光则从镰仓公方持氏那里得安堵领地安心。此后,持光继续与白河氏争斗,但镰仓方逐渐处于下风。

白河氏的全盛之下

此后,镰仓公方持氏与幕府的对立进一步升级,永享十年(1438),持氏进攻亲幕府的管领上杉宪实,引发了永享之乱。幕府命令筱川公方满直、南奥国人众以及骏河今川氏等人支援上杉宪实。战败的持氏被幽禁在镰仓,第二年自杀,镰仓府灭亡。

日本战国非主流武家史(15)——奥州石川氏

永享之乱

翌年永享十二年,结城氏朝拥立持氏的遗子兄弟起兵,但也被幕府军*压镇**,关东一连串的战乱终于结束了。在结城合战中,筱川公方满直被南奥的国人们攻杀了,石川氏似乎也以某种形式参与其中。

在从禅秀之乱到结城合战持续不断的关东战乱中,足利将军家向南奥国人下达的御内书中,有很多命令都是与白河氏商议合作的。这说明白河氏被幕府认可为南奥的霸者。当时白河氏的家主是直朝,通过调停那须家内讧以及援助身陷内讧的佐竹氏等,势力遍及关东诸氏。

在石川氏面前也处于优势地位的直朝,于文安六年(1449)左右,摧毁了石川一族蒲田氏的蒲田城,没收了石川蒲田氏的领地。至此,石川氏的有力一族蒲田氏没落。

此后白河氏持续全盛,文明十六年(1484年)时,石川一族的赤坂、大寺、小高三家改姓并更换家纹,追随白河政朝。当时,伊达成宗因石川宗光与白河政朝交战日久,向白河氏呈上书信调停。石川氏似乎一直受到白河氏的压迫,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石川氏的动向都不甚详细。

战国时代的石川氏

到了十六世纪,曾经盛极一时的白河氏也因家族的内讧而势力减弱。结果,威胁石川氏的从白河氏转变成了田村、芦名二氏。天文三年(1534),石川氏参加了进攻白河领的伊达、芦名、二阶堂的联军。这个时候,石川氏的大敌似乎已变成了三春的田村氏。据《奥相茶话记》记载,活跃于天文至永禄(十六世纪中叶)时期的田村隆显将石川六十六乡都收入囊中。虽然不能完全相信茶话记的记载,但石川氏的领地遭到田村氏的蚕食是毋庸置疑的。

另一方面,在岩城重隆家中,竹贯广光和隆光等人处于老臣的地位。从他们的名字来看,应该是石川氏一族或家中成员,在天文十年(1541)之后不久,离开石川氏,隶属于岩城氏。这表明原石川领的竹贯被编入了岩城氏的领地。

就这样,到了战国时代中期,石川氏的领地中东白河郡所及的地区,几乎都变成了白河、岩城两氏的领地,石川一郡的地位已经很难维持了。接着,永禄三年(1560)十月,寺山城陷落,白川南乡落入佐竹氏手中,石川领地直接暴露在佐竹氏的威胁之下。忍无可忍的石川晴光一方面于永禄五年与佐竹氏妥协,欲避其锋芒。另一方面,第二年六年,迎接晴宗四子昭光为养嗣子,打算以伊达氏的力量为背景抵抗佐竹氏的入侵。虽然这种行动缺乏一贯性,但对于弱小的石川来说,是不得已的处世之道。田村隆显看到石川氏的软弱,于是在永禄八年进攻石川领地,但被晴光成功击退。

第二年九年,与石川氏接壤的二阶堂盛义向芦名盛氏屈服后,石川氏的领地就成为了芦名、佐竹两大势力争斗的战场。永禄十一年,芦名、田村的联军进攻石川领。伊达辉宗见状,试图为石川氏调停,但未能实现。

被附近诸大名摆布

元龟二年(1571),佐竹义重进攻石川一族的中畠氏,芦名盛氏父子和田村清显迎击,石川氏领地的实权似乎已经掌握在芦名和田村两大势力手中。此时,石川一族的赤坂氏隶属于佐竹义重。天正元年(1573),同为石川一族的浅川大和守隶属于佐竹。大和守击退了白河义亲的从浅川方向的来袭,为石川昭光的亲佐竹属下牵线搭桥。到了这个时候,石川郡南部已归佐竹氏所有,东部及北部等大部分地区已归芦名氏所有。

天正六年五月,昭光与二阶堂盛义交战,又与盛义联手进攻石川领地的田村清显交战。但是,战局对昭光不利,昭光委托白河义亲斡旋,义亲请求芦名盛隆参与调停,两军达成了讲和。此后,石川昭光加深了对芦名、二阶堂、白河、佐竹等联合势力的结合和从属。

之后,伊达政宗的登场改变了奥州的战国时代。南奥的诸大名各自有姻亲关系,即使合战有胜负,也多是在适当的范围内停止攻势。但是,政宗以统一奥州为目标,否定了至今为止的旧关系。成为伊达家督的政宗,一举攻下从伊达转为芦名的大内氏的小滨城,接着发动了攻略二本松畠山氏的战争。战斗过程十分激烈,势力稳步扩大。

针对政宗势力的扩张,南奥诸势以芦名氏和佐竹氏为核心组成了反伊达联军,石川氏也担当联合军的一翼。然后,天正十三年(1584)联军动员三万大军向政宗发起决战。在“人取桥之战”中,政宗虽然只有八千人处于劣势,但表现出与联军势均力敌甚至以上的战斗状态,勇名在奥州中响遍。天正十六年,联军为了再次攻击伊达政宗而向郡山派兵。石川氏也参加了联军与伊达政宗的战斗,但是联军在这次合战中也没能击败处于劣势的伊达军。

于是,伊达政宗的武威大增,第二年天正十七年,政宗推进了攻略芦名氏的行动。伊达、芦名两军在猪苗代湖北岸的摺上原发生激战,伊达军大获全胜。这一战,镰仓以来的会津名门芦名氏灭亡,伊达政宗一跃成为奥州霸主。至此,石川昭光终于臣服于伊达政宗,并于次年攻打佐竹方的滑津城。

之后的石川氏

天正十八年(1590),推进天下统一的丰臣秀吉发动小田原征伐。昭光想去小田原参阵,但是被伊达政宗压制,没能完成小田原参阵。结果,“奥州仕置”中领地被没收,石川氏没作为独立的大名存活下来。

就这样,昭光被伊达家封为一门首座,住在志田郡松山馆,领六千石俸禄。庆长三年(1598),从志田郡松山馆移至伊具郡角田城,代替出走的伊达成实,领一万石俸禄,同年八年,将家督之位让给嫡子义宗隐居。然而,义宗在庆长十五年去世,时年34岁,年幼的嫡孙宗敬继承家业,昭光再次回到角田城处理政务。

日本战国非主流武家史(15)——奥州石川氏

晚年的石川昭光

在元和元年(1615)的大坂夏之阵中,跟随政宗出阵,奋战在大坂道明寺口之战,获得首级五个,表现活跃。元和元年(1622年)7月10日昭光逝世,享年73岁。之后宗敬娶政宗的爱女为室,子孙作为一门首座一直保持着伊达家中的最高地位,直到幕末。

日本战国非主流武家史(15)——奥州石川氏

奥州石川氏系图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