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人
方圆刚迈出艺术馆大门。
“方圆！”一个熟识而丑陋的声音。
方圆不用看便知道是谁，顿觉一阵发冷，而腿发软差点迈不开步。
“方圆，我已经离婚了。”展翅走近方圆。
方圆心里在哭泣：这人真厚颜无耻啊！
“方圆，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啊，你跟我回去吧。”
方圆突然朝展翅的脸上吐一口痰。
展翅吃了一惊，脸上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方圆不是这样的，真正的方圆是一只羔羊。
围观的人朝展翅露出嘲笑。
展翅羞怒得拉歪了脸，却还装出笑脸：“方圆，我不怪你，我给你时间，你再想想。”
方圆快速地逃离。
方圆奔回自己的小屋扑在床上失声恸哭。她是想给左统一打电话的，但知道鞭长莫及，只能哭。
展翅这个魔鬼，没想到时间那么长了还不肯罢休。
天黑绝了，方圆还在抽泣。这时走进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从东湖救起方圆的那个男人，叫陈镇山。从东湖护送方圆回来后，他就常常来找她。方圆并不感激他，还埋怨他多管闲事，留她在人世间受罪。陈镇山并不说道理开导方圆，只是常常来找她。方圆住在杜倩倩家时是这样，搬回小层后也是这样。
方圆不曾劝阻他。
陈镇山见方圆伏床抽泣慌了手脚：“方圆！方圆！”
陈镇山是个木讷、寡言的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连连地叫，又不敢靠近方圆。
方圆渐渐平静下来，陈镇山轻轻的吐了口气：“方圆，一切都要想开些。”
方圆坐正身子，大约有一刻钟，抬起眼睛望着陈镇山：“陈镇山，你肯不肯帮我？”
“你说。”
“你可不可以每天下班后去接我下班？”
陈镇山怔了怔：“可以。”想了想问：“有人骚扰你么？”
方圆不出声。陈镇山不再开口，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第二天上午下班，陈镇山守诺到艺术馆门前等方圆。这时，门前已站着一个人，是展翅。陈镇山不认识展翅，见了他也不在意。两人都伸着脖子朝门里望。馆里陆续走出些人，方圆也出来了。陈镇山用目光迎着她，展翅朝她挥挥手。陈镇山没有注意展翅的举动，远远地便看见方圆脸突变，心跳了一下，她怎么啦？
方圆走出大门时，展翅立即靠了上去，脸带微笑：“方圆，你想好了么？”
方圆不理睬展翅，走近陈镇山。
陈镇山被展翅弄得怔了怔，见方圆脸色苍白，立即明白几分：方圆要他接她，果然是因被人骚扰。展翅这才注意陈镇山，脸上的笑僵住了。
方圆望着陈镇山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请他离开。”
陈镇山也不说话，挪步堵在展翅面前。陈镇山高出展翅一头，身横近一半。展翅仰着头，望着陈镇山略带恼的眼睛，不禁有些慌，但还嘴硬：“我与方圆的事，不要你管！”
陈镇山不说话，拳头捏得格格响。
“走着瞧！”展翅慌慌地离去。
陈镇山不知道方圆与展翅发生的事，只从杜倩倩嘴里得知方圆投湖与一个做了和尚的男人有关。他以为展翅是那类追求方圆碰了壁而无赖的人。
陈镇山见方圆脸色久未恢复，劝慰道：“量那无赖以后也没胆量出现。”
陈镇山接方圆一个星期，都不见展翅出现，以为他真没胆了，连方圆也以为他给镇住了。可这天陈镇山没来接，展翅就又等在艺术馆门口。
陈镇山是因出差没来接的。
方圆下班出门见了展翅差点气昏过去。
“方圆。”展翅恬不知耻地靠上来。
方圆的胃一阵翻腾，差点没呕吐出来。
“展翅，咱们该找个地方谈个明白。”方圆强忍着说，她想这也许是个办法。
“好的，是该谈谈。”
两人进了一家啤酒馆，面对面坐下。方圆叫来一瓶啤酒。服务员给两人各倒一杯。
“方圆。”展翅急于表白，“我花尽心机与妻子离婚完全是为了你，我用行动表示我真的非常爱你，你明白么？”
方圆又上来了一阵欲呕感，还是忍着说：“不管怎么说，你我不可能在一起了，你死了心吧。”
展翅盯住方圆，半晌才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了？”
“是的，我准备与他结婚。”方圆顺口说。
其实，方圆这么说是想断了展翅的欲念。
“天！”展翅故作惊讶，“难以想象，难以想象，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他怎么啦？”
“他没文化、缺少修养、粗俗……”
方圆冷冷地抢断说：“他粗俗却不是一个下流无耻的人。”
展翅怔了怔：“你是说我下流无耻？”
方圆冷着脸不出声。
展翅慢慢的扭曲了脸：“好！你既然这么看我，我让你不好过！”
“你想怎么？”
“那个臭男人还不知道你我发生的事吧？我会详详细细告诉他的，还会将你美若天仙的裸体拿给他看，如果需要的话，还拿去给你们馆全馆人看。”
方圆即惊恐又羞怒，哀求说：“展翅，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展翅脸露奸笑：“好！我退一步，你可以跟他结婚，或跟别的人结婚，但婚后必须做我的*妇情**。”
方圆呆住了，足足有五分钟，她如一个死人。当她醒来时两眼倏然暴出一股凶光，这凶光足以烧毁世间一切。
展翅大意了，他美美的以为自己得手了，心里快意得忘乎所以，没注意到方圆的急剧变化，当他发现方圆两眼的凶光时太迟了，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举起将敲断的一截啤酒瓶狠狠的插进他的腹部。
展翅瞪大了眼睛，他死也不相信方圆有那么快的动作，死也不相信她有这么大的胆量。
酒馆里惊呼四起，一阵慌乱，却没有人靠近方圆，也没有人要擒拿她。
方圆慢慢的走出酒馆。仲春的正午太阳暖烘烘的，方圆抬起头望了望太阳，朝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展翅没有死，而且伤得不算重。
方圆“虽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举起将敲断的一截啤酒瓶狠狠的插进他的腹部。”但毕竟，方圆是个弱女子，在她剌出的那一刀的那一瞬，心中带着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