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怀身五渡(2)
每到星期天,你怜我,又爱未出生的宝宝,想上街买点布或是买点菜为我改善一下生活。你抗着大
肚,本已走动困难,然母性的伟大总能克服一切,只要我陪你去就高兴极了。
我俩总是有说有笑,你常是幸福地 像 恋如新婚的情侣,走这走那一点不怕疲劳,娇憨地兴致勃勃。戏谑地指着身显的孕妇说:哥哥!看,她多高多显。妹妹快要生了还不太显呢!并拉着自己的衣角欲掩似的:那么鼓凸着,看着好笨也难看呢。
我望着你,斜面看去,在你披拂轻飘的长辫衬托下,确不太显,依然高挑健丽,可我还是戏羞着你说:人家也看着你抗着大肚!笑你呢!你本已有点羞赧,一下脸儿红及耳根:哥哥!都怪你。
你低垂着头,啊! 我一瞧, 多美啊!侧面看去,丰腮艳如莲辫。
我有时偶尔瞟着旁边的行姬,你带嗔地说:还看人家呢!不怕羞!我说:长眼睛不是用来看的 么 ?看比我爱妹咋样?有时你见一似你的人也说:哥哥,妹妹比她呢?我故意刺你地说:我看她好!你嘟着嘴说:哼!人家看都不让你看呢!我俩在人家走远之后你还讥讽着说:你看呀!你只能望背兴叹罢了。
从菜场到商场,限于经济困窘,你精细地计划着,挑选着,征求着我的意见,往往又好又省地买好所需要的满意而归。
有时你因有孕而走不快,我便很不乐意地相随,倒像成了多嘴女人似的唠叨着。常是你细心地为解我气地戏谑我:肚子里宝宝不想走了?宝宝叫好啰嗦的爸爸去买呢!我们在这等好吧? 嗨! 我俩只得坐一会再走,也顺便表示了我性急的歉意。
有次,你一个人上街了,好久好久未回,我都等急了。同事们听说后也都急了,说快生了不要出问题了?都怨着我说:老曾,你咋着了?小李都到临产期了,你能让她一个人 上亍, 也真是。实在我心里早急了才给他们说的,这一责怪,我更心急自愧。
真的,要是突然疼痛咋回呢?我愈等愈急,于是我出去找你,他们也帮着出去找了,附近商店都没有。真急坏了我,好在不多时你回了。大家都说没人陪着,你不敢一人上街了!有人陪也不要上街了!有些人说要生了可快呢!我自愧地不该气你,不能让你上街了,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我 的 爱 妹 回来了。
而你呢!虽快要生了,却仍像往时一样,常不顾疲劳地为我做着我喜欢吃的,表现着常有的宽怀和深爱。你的真挚笃爱我是深深记忆的,也是使我心底常常蕴含幸福和甜怡。想着,我俩这么被洪涛滚滚的银河隔离,若沒有你这聪慧能干的妹妹,我真不知怎么挨渡时日呢?
当年我正在防疫一种烈性病,好些单位的大夫都没有经验,也没见过这病的病原菌。我只得决定办一个学习班,一面讲课,一面搞一些标准菌做分离试验,让各地区、市站来学的见习见习,好回去开展防治和分离病原菌。就这样一些单位还是不能去独立完成,往往分离到一些类似的却不是病原菌的菌,又不能否定,便要报烈性病 要改府 加以戒严。我只得去进行鉴别实验,好几处都被鉴别否定,而没向卫生部报 ,避免了不必要的戒严 。所以总是忙忙碌碌的,便很少顾及到你的身体,也没能很好的使你娱乐休息。
这年我俩是较少去看电影和戏的,好像只在建筑文化宫,陪你去看了一两场电影。记得一次去看《白蛇传》,电影中感情深厚的许仙和白娘子夫妇,温馨和谐的生活深深激动着你我。你紧紧地伴着我,感到你燃烧似的脸蛋挨着我,一股女性的肉香像电一样透入我全身。我轻轻地握着你柔软的手,彼此都随着剧情的激动而使着劲,一轻一重热烈地交换着火热的情意,脚又紧挨着感到一股股温软冲向心田。爱爱呀!我俩几次都同时用燃烧的眼睛碰击出熊熊的光焰。暗淡里看得见你蓬松的黑发柔软地飘垂,形成面纱似的光晕,衬着美丽丰满的侧面轮廓,更显多姿,我附耳轻唤一声:爱妹!你灿烂地微笑着,在微光下更显出一种超乎寻常的美。我感到你的温软的手在一下一下增加握力以为回谢。
电影完了,我俩依偎着慢慢步回。天气较寒冷,但心却灼热,我轻轻的呼着:你秋水般明净的大眼炽灼着深情。在一处较暗的路上我突地吻了你的热唇,是那么温软!是那么甜蜜!完全忘记了北国初冬的寒风刺人,在我俩就是温暖的春天也不过如此醉人。一部好电影它真能激发出人深心的热情,给人欢快,给人甜怡。
回到家,捅开了火炉,倒好温上的热水,你爱意缠绵地叫我洗脸。我故意不洗,你便深爱地给我洗起来,洗完,出其不意地重重地吻着我,而后娇笑着:要我洗,就得要报酬。我正想拉住你,你一下脱逃开了。我在你洗完后,招呼你坐近,我真想倒进你怀里给你许多报酬呢!因怕人在外面看见,我只是拉着你白嫩的手烤着火说:妹妹!封火睡吧!去关上窗吧!没有煤气了。
你一面脱下鞋戏耍地把腿搁在我腿上烤着火,我笑抚着说:妹妹,腿好嫩!还有点水肿?这是妊孕水肿吧?难怪把鞋子鼓得高高的。我心疼的抚摸着,并把袜子向下拉,露出肥白的脚肚和浑圆的脚踝,一按确实有水肿。你说:没关系!前段时间比这肿得多,慢慢会好的,但向上一推,好白好柔嫩啊!你娇嗔地一下拉开去:哥哥,让我烤烤,脚冷!可能是血脉不大通畅吧?我意识到了说:是的,用热水泡脚会好些的。于是我每天都让你泡泡脚,果然是有效的,肿消得快了,脚也不感到那么冷了。你说你最易生冻疮,那年也没生冻疮了。
泡好了脚你感到哥很细心,也很热烈诚挚,心里甜滋滋地说:哥!妹有你热烈诚挚的爱,心里充满着幸福,总想痴痴地爱你,离不开你。心底里便深深感到若没无情的银诃阻隔,那将是何等的福乐啊!
我激情地报你一热吻说:我封火!妹妹睡吧!你铺好了被,抢先一骨碌钻进了被窝,我也迅捷地上床了,你以柔艳的身体 挨近 我说:啊!哥哥,你身上好暖和呀!。
我俩浓情地抱抚 着 ,电影激起的热烈现在尽情地燃烧熊熊了。我爱极地理开你托在枕上的长长的黑辫,露出藕白的柔嫩的颈脖,左右 劲 吻;你情极地紧紧箍住我,在福乐中渴望融成一体。浓烈美趣的情话喃喃递诉,而后只感到彼此热烈的心在蹦蹦欢跳,无限温暖,无限柔美,无限幸福地承接着爱抚。
我很快沉醉似的入睡了,迷惘中似乎还听着你女性的温柔的断续的丽语:哥哥,今夜有多少人跟我俩一样幸福呢!又有多少人 隔在银河两岸 跟我俩以前别离时一样孤凄呢?……离得近的一星期见一次面,相隔千里迢迢的就只有孤衾难眠身愁瘦了。啊!哥哥,你睡了。好!你就这样睡吧!一边你轻轻地离开点说:啊!哥哥,别把宝宝挤了。一边依挨着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在那年的严冬里,真是大雪封门,雪足有二尺多深,埋至房门的一半呢!天气很冷。我俩更多的是在我的办公室里烤火,那里生着炭火旺旺的,很暖和。小赵和老邱等有时来坐坐,因此那确是我俩的好去处。
有时我看书,你看小说,诗词等。但总好 发 感想 、好 讨论。一次你看到管道升的劝夫词“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利浮名不自由。争得似,一扁舟,弄月吟风归去休。”你说很有同感,能做到 , 倒也不错呢?
我玩笑着说:那是妇人之见!那是情感之望!可她的老赵也做不到呢!何况我们还要回报*党**的培养呢!只是照顾点夫妻关系 ,调得近点 同样可为人民服务,为什么非要划地隔离呢?这就有忤人性了。你也有点不快地说:不说了!不说了!徒增不快。
有时你缝东西,常能保持一时的互不干扰。但有时我会突然地把你紧搂怀里,说着冷,故意亲偎你,而后边烤火边瞎唠,家乡的事,儿时的事,同学朋友的事,家庭的事,文学戏剧的事,都为谈论话资;也讲爱好和希望,然而常会引来惋惜和叹息。我俩微笑地望着,不免一时处于幸福的静默,不过这常要在缠绵中,排解了忧郁而在悄悄话之后才有的恬静。
一触及离别和不能团聚或是你的工作,呀!你一对晶莹可爱的眼睛突地忧郁起来,痴呆而深情地相依为命地静守着,从眼光里交换的意见更多,话语更深。常常呼一声:哥哥!抒出了一切。好像在诉着:我的心,只有你才能给我安慰!才能给我温暖!才能给我愉快!我不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东西。只有你才维系我的希望,才给我一线光明。我挣扎,我受苦,我孤寂,只有你才为我洒着同情的泪,尽其全力为我解忧。过去的分离孤独,寂苦无助!今后还将怎样呢? 这浩渺的银河啊! 何时是尽头?唉!都沉入一种交织着痛苦与欢乐的互为慰安和静寂。
你的眼睛渐渐启开忧郁,流露着相依为命的深情,水灵灵的放射出无限的温柔抚视我,使我感到女性的温柔。这样自己痛苦着而却能安慰我的,只有记忆中儿时的母亲。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爱,还有一种受人敬爱的蕴于你灵魂深处的高贵品质的母爱。爱爱!往往在这样的时候,我会从心的深处感到我是你身旁的幼小的弟弟,得到自己爱戴的大姊爱抚一样的温暖,禁不住从心里真诚地 向你呼 出:姐姐!
记得吗?你还爱怜地诧异地说:怎么叫我姐姐了?嘻!你还记得么?你 也 有好几次在我俩脉脉相诉中或是在缠绵于热恋中,突然从 你 庄重的唇际 向我 说出:你叫我姐姐着!我是姐姐呢!
当时不知你是什么心理状态?但在忆思中似乎有你应为姐姐的理由,至少在心疼我上和宽宏大度上可名副其实是我姐姐。我总是从你眼里感到对我爱抚,护卫和祷告我平安的真诚。我往往会像稚弟般倒进你怀里,领受记忆中儿时母亲的温柔,感到无限纯洁而真挚的爱。你抚摩着我的头发,手是怜爱而温柔;爱意浓浓的抱 抚 我,胸脯是欢跳而绵软;清澈的大眼微笑着倾注我,庄重而温馨。我心里仅仅是充满着纯洁的爱,尊敬的爱,完全唤起了我几时的回忆。我沉于对母亲的怀念,也有时给你诉述。你会像姐姐和弟弟追忆慈母般说:要是妈妈在多好!而后你轻轻地呼唤着我:哥哥!起!别人来了羞死了,也该去睡了。
有时正当我看着书,时间已近十点了。你会走近我。突然亲吻着我,又怕别人看见地走开了。其实脸在烘烤后双腮早已红扑扑的,但看得见一层薄薄的红晕已漫及白颈;笑露的洁白牙齿,从湿润的红唇里绽出来,薄薄的红唇,丰艳的下唇在呼出:哥哥!还看呢?睡吧!便显出分外滴丽;迷人的眼露出热烈的炽情。使我再也不能平静了。
爱 妹 呀!我确实被你 引 得感情爆发了,不可抑制地追捉你,实在你也是抑耐不住的渴望吻呢!有时你竞耐不住的追我,我会突地躲闪逗得你咯咯一笑,又怕隔壁听见,你一下伏在我怀。妹妹呀!那时你还不免有点孩童气息。记得么?我说你左脸上有几颗隐隐的雀斑,我还解释着“俏斑”,要不咋会俏呢?要不你咋有时也会激情四射呢?这是有俏班的特性。你便要说我嘴角有颗小黑痣,还以手点着呢!我便要用胡子刺你,你有时承接,有时躲闪,真吵得孩子气似的。
星期天别人来玩得较多的,就是农学院的老仓。我们 能招待他的只是米饭,这人也挺厚便。有时他买点肉之类的来做,想必也是看我们经济困难吧!
他一来,往往好谈他的婚事,三十多岁的人了。因为在上学时错划过*派右**,还没有终身伴侣,一个人光棍的日子确也难熬的。
不管何人?哪怕他再伟大再什么?总是终身要有依托伴侣的,这是人之生理,人之常情,也是人性使然。动物为食和性而斗,人 类 何尝不是为食和性而斗而战呢!说到底国 与国 之 间 相战不也是为食和性吗?有食可生存,有性可繁衍。
人类则渗入了感情成了有感情的动物,就更加复杂,纷繁而更残酷了。 人类的“政治” 不仅影响你食也可影响你性。 老仓 当时有了划右的 “ 污点 ” ,所谓污点纯是权势者所加于的,人就只有忍气吞声了,夹着尾巴做人了。所以性的另一半就远离你,即使不远离也心存余悸不敢成就你完全的“性“。
一个孤独的三十多岁的人,又无人关怀,怎不心忧呢?这也就是他在可信赖的朋友处易于剖怀之因吧!自然是有一层希望我们帮忙,然而一点破是“右“,谈者则悄然而退了,所以也只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同情罢了。
我也曾把这些转述于你,我俩也曾谈论过,分析过。你曾为之介绍过,但都是相隔千里之异地,他也不望有我俩生生分离的痛苦,所以也常常只是谈谈而已。记得吗?有时他玩到很迟才走,而我送他。他仍老谈着我又不便推却,实在也是出于相怜,往往总是送至很迟方回。而你有时等得心急了说:哪那么多谈的?不过这也是人生之痛苦呢!你能安慰他也是好的。
你又自怜*慰自**地说:虽然我俩 被银河隔离, 别离多,相聚少,但 总 有两人相依为命,知心相许,在人家看来也是羡慕的。更何况哥哥热烈诚挚,多情重义,惹妹痴爱了。
我说:他本来是羞于谈这些的,更无与女性接触的本能,常常羞得像大姑娘似的。可能年龄相逼,长期积聚的激素所致也就易于谈开便想倾腹相诉了。所以不仅谈已有过的一个常德的护士,连信都给我看了希望我帮助分析呢!他还怕抓不住呢?他这也是权势之人造成的困难又向谁诉呢?
我等之黎民百姓,凡事恐怕都不能十全十美。除非是有权有势者之公子。我等光只啃过几本书的穷小子,书中的颜如玉也都被啃掉了。更何况是有“污点”的人了。所以对于老仓我俩也只有爱莫能助了。
就我俩既已婚罢,也常是各自守 着空房 。仅有的短暂相聚,何能不热烈呢!何能不抓住尽情温抚呢!我看只要不是喜新厌旧的,只要稍有感情的,都会极望常常相守、夫妻情深的那就更难分离了,谁不珍惜难得的相见,还只恨润月不润夜呢!特别是冬天就更其宝贵了。
记得么?冬天你常感冷,每一入睡,就缠上我,温暖得又亲又爱的嗡!嗡……向我紧偎说:哥哥,你一身好暖和,伴着你太舒服了。其实我更感温软,常相互暖和着都热火了才尽情相抚。谈这谈那,也谈谈异性相求,不免便转向相吸,情爱、温柔、美趣等等情话而进入彼此爱极的福乐之中,稍稍的枕畔戏语,益发使人促涨。严冬啊!在情深似海的夫妻恩爱里,那是比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胜十倍的,无怪乎人对异性都要渴慕相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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