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那些事儿 (冷战小笨蛋)

冷战小能手,冷战小笨蛋

忆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尽管已近中秋,但今晚还是那样闷热。她的全身燥热难耐,奶黄色蚕丝被斜挂在床沿。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无拘无束地洒在洁白如雪的脸上、身上、腿上......这鬼天气,怎么还是这样闷热。

多么希望这月光是他那健硕的躯体。这种感觉很迫切,毕竟她未到四十,是一个身心健全的知性女人。

她微闭着眼睛仰天躺着,故意把门直挺挺开着,耳朵里不放过屋外一丁点的声响。听着他开门、洗漱,又轻轻带上房门。

她很失落。吃过晚饭后一直在等着邝良,当然更希望邝良走进她的房间,除尽她身上的衣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那都是一个月前经常出现的情形,今晚不会情景再现。这一点,她的心里明白得很。

我该怎么办?她在不停地问自己。

近一个月前,因为今年”中秋节”是否去邝良家过,两人在饭桌上有了一次激烈的争吵,也是两人在婚后第一次发生这样“严重”的冲突。

“我父母在农村有啥去不得的?结婚以后孩子都五岁了,就去过一次,你不觉得过分吗?”

“有啥过分的?平时你不是一直在去看你父母吗?”

“那你去过吗?都是我一个人回老家,乡邻都以为我离婚了呢?”

“你管他们怎么议论。我不是不想去你家,可你家这环境,还有饮食。宝宝去一次,回来就得上医院。"

“宝宝上医院和去我家有什么关系?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

“正常?那是你家脏乱差!懂吗?”

“你说什么?我家脏乱差?看不起我家,何必要嫁给我?”

......

邝良说完,愤愤地摔门而出。当夜他没有回家,也是第一次在外独自过夜。

其实,忆彤刚才话已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这句话太伤邝良的自尊了。

邝良和她结婚都十一年了。

当年忆彤大学毕业进入这家私募公司,邝良是她的主管,也是她的“师傅”。

一米八的个,帅气的外表,健美的身材,用“玉树临风”来形容邝良也不为过,再加上名校硕士的身份,真可称得上集优秀于一身。

公司有多少美媚靓女,对他或暗送秋波,或大胆示爱,但邝良却对相貌平平的忆彤情有独钟。两人接触半年就确定了关系,又过了一年就结婚了。

在这个城市生活“居也不易”。忆彤老家尽管就在这个城市,奈何父母都是小职员,拿不出过多的钱来支持女儿支付买房的"天文数字“。邝良家在苏北农村,工作时还欠着助学*款贷**呢,当然更指望不上。因此,两人只能在公司租用的人才公寓安了家。

婚后,邝良对忆彤百般宠爱,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尤其是生下宝贝女儿后,邝良不仅包揽了一切家务,还对忆彤言听计从,处处惟夫人之命是从,忆彤俨然是这个小家庭的女王,而邝良只是一个勤快的仆人。

这样的夫妻感情,羡煞了公司的年轻夫妻,也使周围的旷男怨女们眼红不已。忆彤也一直沉浸在幸福中。她对邝良的一切无可挑剔,庆幸自己遇上了一个好男人。

要说美中不足嘛,邝良的一些生活习惯比较“老土”。可能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缘故,不大在意饮食卫生等小节。

生下胖小子后不久,邝良也升了职,收入高了许多。于是,两人东拼西凑付了首付,在这个城市的外环买了套房,有了一个安定温馨的家。

“衣锦还乡”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成了高薪白领,又在大城市有了家的成功人士,邝良也希望逢年过节回他那个穷乡僻壤风光风光,也给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啥出息的父母长长脸。并且,邝良的老家离这座城市不算远,才几百公里。

可是,忆彤尽管不是富家小姐,但也是城里出生的小家碧玉,从小被父母视若掌上明珠。且因为一直在城里生活,养成了爱清洁、喜安静的习惯,对农村那种大大咧咧·、热热闹闹的生活习惯不大适应。因此,邝良一起携妻带子回乡“省亲”的要求都被她否决了。

有一次,忆彤实在拗不过邝良的再三“央求”下,在孩子三周岁那年的春节去了一趟邝良老家,一对老人乐得合不拢嘴,看着细皮嫩肉得儿媳、白白胖胖的孙子,邝良得父母总算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老家呆了三天,胖小子大概水土不服,立马上吐下泻加发烧。回城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春节。为此,邝良没少挨忆彤的埋怨数落。以后的几年,邝良再也不敢提“回家”二字。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宝宝都五岁了。上月的一天,两人下班吃饭的时候,因为白天接到了老父亲的电话,说妈很想看看孙子,邝良就提起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想不到,一件小事引出一场争吵。这可是两人第一回激烈交锋哦。

对于邝良的“出走”,忆彤一点也不在意。她很自信,等会,不会超过十二点,邝良会悄悄地打开房门,脱掉衣服走进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得像滴水一般。洗完后,邝良定会钻进她的被单,不管她如何挣扎,都会“死乞白赖”地搂住她,在她的耳旁喃喃细语:好老婆,我错了。

夜深了,忆彤还像往常一样把孩子交给阿姨,自顾洗完澡上床歇息。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一觉醒来,天色已亮,邝良像死人一般悄无声息地睡在身边。他第一次没有钻到她的被子里来。

以后的日子依然如故。并且,邝良开始不在家吃饭,而是在公司食堂吃完饭回家。晚上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互不搭理,更谈不上情感交流。

冷战开始了。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忆彤仍然信心满满:看你能憋到几时!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两人的“心理”防线都在固守着。然而,忆彤有点沉不住气了。

但邝良反而很平静,早上上班,晚上下班,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从不正眼看忆彤一眼。

怎么办?忆彤阵脚开始乱了,上班六神无主,在家坐立不安。

躺在床上一个人时不时地瞄手机微信,盼望邝良的头像摇动,奈何望穿秋水,未见动静。

有时候她真想主动发个信息给邝良,但“女王”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咬咬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升腾的渴望像一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她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腿搭到邝良的身上,但又赶紧缩了回来。

一天,她实在憋闷得慌,下班时约了闺蜜小丽——一位面容姣好、玲珑剔透,年近四十尚待字闺中的独身主义者。两人一起在一家咖啡馆用点便餐。

舒缓的旋律在耳旁流淌,忆彤向小丽倾诉了自己的”不幸遭遇“。

小丽听了忆彤的“陈述”,深为忆彤遭到如此之长的家庭“冷*力暴**”愤愤不平,这样的格局还算是男人吗?小丽强烈谴责邝良的”野蛮行径“,鼓励忆彤绝对不要先挂“免战牌”,应该加大“制裁力度”,与邝良分房睡,先把他憋成驴再说。

果然是知心好闺蜜。忆彤听了茅塞顿开。

用完晚餐,小丽建议两人去酒吧玩玩,放飞一下心情。忆彤也想乘机释放一下郁闷的心情,遂欣然前往。

充满诱惑的音乐、朦胧闪烁的灯光、迷离放肆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忆彤和小丽陶醉在狂欢的人群中。

看上去小丽与其中的一位靓仔很熟悉,两人搂抱在一起翩翩起舞,配合默契。

看见忆彤跳着“独舞”,旁边一位健硕的少年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肆无忌惮地从后背抱住忆彤,一种异样的感觉流遍全身,忆彤晕乎乎地享受着这份感觉。

忆彤欲罢不能的样子,激发的少年的野性,他竟然把手伸进了不该进入的“禁地”,忆彤全身一阵颤栗,猛地推开这个男人,逃也似地跑出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独自睡在书房。

第二天上班时遇上小丽,小丽满怀歉意道:昨晚吓着你了吧?酒吧里的臭小子都一个样,别当回事。

忆彤听了,脸霎时红红的。其实她一点也不怪小丽,反而对小丽给她的带来的“愉悦”心存感激。

但她转念又想,昨晚那少年如果换成邝良,这么粗野该多好啊。

她的内心就是这样的矛盾。

但是,她仍然将小丽引为知己,认为小丽让她与邝良分房睡的建议是正确的。

这下好了,两个人白天形同陌路,晚上分房别居,冷战进一步升级。

又过了约半月,邝良倒看不出什么,忆彤的精神状况却越来越差,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简直到了神经衰弱的地步。

这时,小丽又来向她支招:向法院起诉离婚。再将他一军,看他还敢不敢顽抗。

忆彤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一个农村出生的穷小子,找了个城里姑娘,邝良以前一直将她视若掌上明珠,岂肯随意放弃。即使邝良同意·,他老家的父母兄弟也不答应。

对此,忆彤深信不疑。于是,她一张诉状告上法庭。

本以为邝良会趁夜深人静之时,溜进她的房间,跪在面前低头认错,然而,事与愿违,邝良没有这样做,没有丝毫的惊惶不安,对待忆彤的态度依然故我。

更令人意外的是,邝良在答辩时也明确表示同意离婚,只不过在子女抚养等细节问题上有不同意见。

法院对于离婚案件,依法必须调解。出人意料的是,在调解过程中,邝良的态度倒比忆彤坚定。

此时,忆彤偶然发现了一件事,对于她而言,犹如醍醐灌顶。

有一天下班时,忆彤走出公司大楼,突然记起忘了发一份资料。于是,重新返回办公室。

走进办公区,邝良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显然,他还在加班。

她发完资料,刚想离开,意外听到邝良办公室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她停住了脚步,忍不住侧耳谛听:

“你吃吧,只要你喜欢吃,我天天给你买。”

“那多麻烦你啊。以后别特意买了,我加完班楼下吃点很方便。”

“和我这么客气干嘛?我是忆彤的好姐妹,照顾好你,就是照顾好她呀。”

“不用不用!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我还要忙一会。”

“我等你,就喜欢坐在你旁边,看着你的帅样。要不晚上我们去大剧院看场歌剧?”“不了,孩子还等着我呢?”

......

忆彤惊呆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上涌。她真想冲进去问个究竟,但理智告诉她这样的结果将会更糟。

她在门外呆了几分钟,咬咬牙,跌跌撞撞走出办公区。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这撩人的月色,让忆彤辗转反侧。

我需要他,不能失去他!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终于,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顾一切地推开邝良的房门,一头扑进他的怀抱......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洗了邝良换下来的衣裤,做完早餐。然后,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等待邝良起来用餐。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邝良起床后看到这一幕,禁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一缕初阳照着她的脸庞,幸福,重新在她湿润的眼睛里灿烂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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