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麦黄时节，杏儿泛红，端午节快到了，小村到处飘散粽子的馨香，也随处可看到手拿艾蒿菖蒲的人们，脸上充满节日的喜气。人家的门楣上柱子旁早挂上了一把新鲜的菖蒲艾蒿，红色或彩色的纸葫芦随风摆动，它们为主人把持门槛，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除邪气，守护安宁。
“莲儿”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大牛推掉了队里的活计，专心陪护在“莲儿”的左右。“莲儿”挺着蠢笨的身子，活动起来已非常吃力。大牛时不时的搀扶着“莲儿”屋里、院外的走动，孕后期，“莲儿”的双腿肿得像粗粗的柱子，大牛心疼的为“莲儿”按摩以减轻肿胀。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莲儿”，大牛把“五奶”接过来，母女间有个照应。
端午节这天，大牛娘一早上包好满满一锅粽子，洗好鸡蛋码放在锅边，这边燃起灶火，小时余，粽子的香气弥漫开来，诱惑着人们想进食的欲望……
午餐很丰盛，大牛娘把炕桌放在“莲儿”屋内炕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五奶”为“闺女”莺莲剥好粽子，撒上红糖，随即又剥好两个鸡蛋，嘱咐莺莲道：“多吃些，这说不定啥时候就生呢！哪个女人没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哩……不吃东西，到时候可是没力气生的哩……”大牛在一旁为“莲儿”夹着菜，“莲儿”只觉得没有胃口，尽管菜并不油腻，只是遵娘命吃下一个粽子、两个鸡蛋，然后让大牛哥扶自己在炕梢躺下休息……
大牛为爹爹斟满一杯烧锅，自己也倒上二两，敬过爹爹，匆忙吃过刚出锅的粽子和鸡蛋，早早的离桌，出得屋门肩挑水桶去溪流边担水。
大牛爹独自一人品着美酒，就着美味，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醉意来袭，粽子也没吃上一口，回自己屋里醉醉的睡去。
“莲儿”刚刚躺下休息，就觉得腹部疼痛，喊过娘亲。“五奶”匆忙下地，踱着碎步到屋门口去喊大牛：““莲儿”怕是要生了，快去请“老娘婆”王二娘……”大牛担着水，远远的听见“五奶”在喊自己，加大了脚步，水桶放在缸边，顾不上把水倒入缸内，进得屋来，见“莲儿”疼得脸上已有汗珠，嘱咐“莲儿”道：“别担心，我这就去请王二娘……”说罢急转身离去……
大牛搀扶着王二娘，脚步一步快似一步，王二娘脚步紧捯饬，也跟不上大牛，气喘吁吁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催……催……催……这女人生孩子哪会那么快呦……”
大牛搀扶王二娘进得屋来，王二娘转身对大牛说：“去……去……去……出去烧水去，这女人生孩子男人帮不上忙哎……”
大牛只好出得屋门，早有大牛娘把水烧好……
“莲儿”从下午三时开始，肚子一阵疼过一阵，嘴咬着衣角，强忍着痛央求王二娘想办法让孩子快点生下来……王二娘查看后回道：“这宫口还没开，生可早着哩……”
屋内“莲儿”不时的疼痛呼喊，屋外大牛急得团团转，“大牛哥，帮我……”“莲儿”呼喊着，“王二娘，你倒是想想办法呢！”大牛屋外近似央求道。“你个臭小子，这女人生孩子，不到时候，你倒猴急了呢……”
后半夜一点，“莲儿”呼喊声见弱，精疲力尽，伴随着孩子的哭声，王二娘对着屋外喊到：“恭喜你个臭小子，添一个带把的……”大牛娘正端一盆热水准备进屋，大牛已顾不得许多，冲进屋内……
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乡土小说之《山野情事》第十四章 初为人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