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长刀血拼(一)。

身材魁梧、鼻子高挺的黑人法达瓦说话时带着娜绥妲熟悉的重音和元变音。她记得小时候在垡藤杜尔每当父亲的部族来人,她就会坐在阿哈的腿上打瞌睡,听着他们边说话边抽蓟草烟。娜绥妲目光向上盯着法达瓦,心底里希望自己能再高那么六英寸,这就可以直视首领法达瓦及其扈从。

不过她早已习惯男人这么高高在上跟说话,令她感到窘迫的是置身于与自己同样肤色的一群人中,不再是人们奇目光的焦点和私底下评论的对象,这对她还是一个从未有过的体验。

此刻她正立于雕椅前在其红色指挥大帐里接待来访者,沃顿国迁到色达时他们仅带过来那么几张椅子,这张雕椅便是其一。日薄西山晖仿佛像透射彩色玻璃似的从帐篷的右侧照进来,给室内抹上一层浅红色,一张狭长低矮的桌子占了室内一半的面积,桌面堆满散乱的报告和地图。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她知道大帐外有自己的六名私人护卫,两个人类、两个矮人及两巨人,他们剑拔弩张随时待命。阿吉哈牺牲后作为她手下最资深、最可信赖的指挥官,约蒙杜一直坚持给她派护卫,不过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多。

烈火平原战役结束的第二天约蒙杜对娜绥妲表达了对她安全的担忧,说这件事常常让她心急如焚,通宵无法安睡。此前在阿布隆有人企图*杀暗**她,而且就在不到一周前穆塔就成功除掉了罗特加国王,所以约蒙杜认为应该成立一支专门保护她的队伍。

娜绥妲认为这是过激反应却无法说服他,约蒙杜甚至威胁说如果她拒绝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他就要辞职,她只好让步却又耗上一个小时。跟约蒙杜就具体的数字进行讨价还价,他认为随时应保持十二名以上,而她坚持四名以下,最后他们折中为六名。

这在娜绥妲看来还是太多,因为她担心带着这么多的护卫别人会认为自己胆小,甚至是在摆架子给别人下马威。无论她如何抗争都无法动摇约蒙杜。她骂他是个无事自寻烦恼的老顽固,他置之一笑说:"宁做无事烦恼,老顽固不为鲁莽早逝年轻人"。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护卫每六个小时换一班,这样一来给她指派的护卫总数达到三十四名,其中包括十名机动护卫,可以在有人生病受伤或死亡时随时替上。娜绥妲坚持要从联手抵抗加巴多里克斯的三支力量中挑选护卫,她希望这么做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团结,同时向外界传递这样的信息:即她所代表的并非仅仅是人类而是麾下所有族群的利益。

她甚至还把精灵族包括在内,只不过当时队伍里只有阿丽娅一个精灵,而伊丝兰查蒂女王派来保护伊拉龙的十二名精灵魔法师还在途中。让娜绥妲失望的是人类和矮人护卫对巨人护卫的敌意,她预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但是至于如何避免或缓和这种敌意她束手无策。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过去多少代各个族群之间相互战争、相互仇恨,要缓和彼此之间的紧张关系需要大家携手共赴一战。不过有一点是值得宽慰的:护卫们给自己的队伍取名"夜鹰",一是因为她的肤色,二是因为巨人们通常都称她为"夜行者女士"。有了护卫娜绥妲顿时有了更强的安全感。

当然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向约蒙杜承认的,除了是使*器武**的好手--人类使剑,矮人用斧,巨人持怪兵器-之外,她的护卫都是娴熟的魔法编辑手且都以古语向她宣誓效忠。

自从夜鹰开始行使护卫职责的那天起除了侍女法芮卡,他们从未让娜绥妲单独与人相处过,今天是个例外。娜绥妲把护卫支出帐外,因为她知道今天与法达瓦的会面将引发一场流血,夜鹰们职责所在肯定会加以阻止。

即使如此她也并非毫无防备:她在衣服中藏了一把*首匕**,紧身胸衣里还有一把小刀。此外具有预言能力的巫童埃娃就藏身在椅子后面的帷慢中,如果有必要可随时干预。法达瓦用手中四英尺长的权杖轻轻叩击着地板,宝石镶嵌的权杖乃黄金打造,法达瓦也是一身珠光宝气,前臂上的金臂镯、胸甲上的黄金胸铠、脖子上的粗大金项圈、耳垂上的白金镂盘,还有头顶上的华丽金冠。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王冠硕大,如此庞大的一个建筑物如何能安放于脑袋之上?她怀疑要防止这座至少两英尺半高的建筑倒塌,得用栓将其固定在骨头基座上。扈从的打扮跟法达瓦的风格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奢侈。穿金戴银不仅代表他们的财富,同时也代表了他们各自的地位和业绩,以及他们久负盛名的部落工匠的工艺水平。

阿拉加西亚的各个黑人族群中有些是游牧部落,有的居住在城里,不过长期以来他们都以生产高质量的珠宝出名,他们最好的珠宝甚至可以跟矮人族的相媲美。娜绥妲也有几件,不过一般都不戴,她衣着简朴,无法跟法达瓦相比。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另外她认为将自己与某一族群过于紧密联系在一起并非明智之举,无论这个族群是多么的富有或有势,毕竟她现在要与沃顿国不同的族群打交道,代表他们说话,如果对某一群体表现出偏颇,她对全局的控制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她与法达瓦的争论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法达瓦再次用权杖敲击着地板:血脉胜过一切!说到尽责,首先是对家庭,然后是对部落、对首领、对天上地下的神明,最后如果有的话才是对国王以及国家。

乌努鲁库纳教导人们这样生活,如果我们要幸福开心也应该这样生活,难道你敢抛弃自己的祖宗?一个人如果不帮家里人,他又能指望谁来帮他?朋友易变,只有家人才靠得住。"你要求"娜绥妲说给你的族人委以重任,因为你是我母亲的表兄弟,而且我父亲是你们部落的一员,如果他们比沃顿国其他人更胜任,我高兴还来不及。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不过迄今为止你所说的还无法让我相信这一点,我知道你能说会道,不过暂且打住,你应该知道我可不能任人唯亲,在垡藤杜尔时假如你们真的支持了我父亲,而不是送些小首饰和言而无信,或许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要求。现在我功成名就了你就来认亲戚了,我父母均已过世所以我可以说除了自己我没有什么家人,你们是我的族人这没错但也仅此而已法达瓦眯着眼仰起头说:女人的骄傲常常缺乏理性支持你将必败无疑没有我们的他开始用部族语交谈,太阳神买在没有办法只好放弃对他的说服。

太阳神实有迫使娜绥姐跟着切换寸他的说服,这令她更讨厌法达瓦因为她说得结结巴巴调子把握不定暴露出她对母语的陌生,更显示出她并非在部落里长大是一个外来者,他这一手极大损害了她的权威。

娜绥妲:长刀血拼,一

"我总是欢迎新同盟"她说我不能任人唯亲,你们也不需要这个,你们的部族都很强大很有天赋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而非别人的施舍在沃顿国迅速得到提升。你们究竟是到我桌子来乞食的饿狗?还是自食其力的好男儿?如果你们真的有能耐我就期待跟你们一道推进沃顿国的事业*翻推**加巴多里克斯。

"呸!"法达瓦大声叫嚷你的许诺和你自己一样虚假,我们才不做下人干的事,我们是首选子民你*辱侮**了我们,你站在那里看似满面笑容其实心如毒蝎。娜绥妲抑制住自己的怒火竭力安抚首领: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在解释我的立场,我对游牧部族没有丝毫敌意却也没有特别的好感这难道有什么错吗?这不仅仅是错的问题而是公然的背信弃义!

基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父亲对我们提过些要求,而现在你对我们的效力视而不见,把我们当做两手空空的叫花子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