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咖啡的苦涩中透着香甜的味道了。但是，我却清楚的记得人生第一次喝咖啡的时间，地点和感受，以及那略显青涩的尴尬。
那天是2002年9月29日，周日。22岁的我告别了父母亲人和恋人，独自一人踏上了另一段旅途。当天那班飞往东京成田机场的飞机上乘客很少，少到即使我环顾四周，也只能看到稀疏几个人或靠在椅背上休息，或面向窗外欣赏高空美景。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经过短暂的，因飞机在跑道上急剧加速到突然离地升空而产生的不适之后，除了新奇和兴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感觉。漫漫前路，刚刚离家的我还没有品味到孤寂，思念，想家，以及艰辛的味道。
飞机上会提供免费午餐的事情，我早已从朋友小波那里听说。因此我对午餐前的饮品供应并未感到好奇。不过，当漂亮的空姐过来询问我喝什么的时候，我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不过，最后还是选了从未喝过的咖啡。
“糖和牛奶需要吗？”“不用啦，谢谢！”未经思考便礼貌的谢绝了空姐的好意。我可能下意识觉得要尝就尝原味的，干嘛加东西呢。
看着眼前那杯还冒着香气的黑色液体，我能想象到当时的表情。必然是眉头微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然而，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高兴的神情。是的，闻到香气的那一刻，我“感觉”我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不过，马上就被一口苦涩深深的打败了。也许五官都有些轻微的痉挛，因为那一口咖啡竟然比汤药还苦还涩还难喝。我马上为我刚刚草率的“感觉”而懊悔起来。
这时我想起，刚刚人家还好心问我要不要糖和牛奶。可能人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也说不定。想到此处，有些尴尬和脸红。不过也只能等人家过来时再厚着脸皮要一些糖了，不然这根本没法喝。不喝的话，人家过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得被人笑话嘛。我如是地胡乱想着。
终于，那名空姐再次走过我的座位时，我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要了糖。尽管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美丽的微笑，我却分明从中看到了更深层次的笑意。这就是年轻人，心思敏感细腻，还有些妄想。
尽管放了糖，这杯咖啡依然苦涩，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喝掉了它。也算是完成首次尝试。不过直到走下飞机，走向新的人生征程时，那满嘴的苦涩中却隐隐有一丝香甜混在其中，让人不觉回味。
在日本那几年的经历，也确实如这杯咖啡一样，苦涩中总有屡屡香甜萦绕。我想，这就是人生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