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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闺蜜徐零发微信,“今天见一面吧。”
晚上8点,徐零踩着高跟鞋,背着电脑包,匆匆赶到餐吧,“迟到了,黑心老板又下班安排我们开会。”
李雯清把菜推到徐零面前,“饿坏了吧。”
徐零狼吞虎咽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整杯橙汁,打了个饱嗝,“雯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雯清悲苦地看着徐零,“我要离婚。”
徐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王鲁斯可是公认的好男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雯清眼眶红了,所有的委屈化成了一句淡淡的话,“他出轨了。”
“你有证据?”
李雯清把监控视频摆在徐零面前,徐零歇斯底里叫了起来,“狗男女,小三是谁?”
李雯清拿出录音笔,“他公司的。”
李雯清把顾晓雨朋友圈的自拍照翻了出来,徐零翻了个白眼,“这面相一看就是狐狸精。”
徐零把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拉起李雯清,“走,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李雯清叹了口气,“王鲁斯现在还在骗我。”
“他难道不想离婚。”
“他不想被我分财产。”
“王鲁斯名下有多少财产?”
“我从不过问这些,他每个月给足够家用。”
“你糊涂啊,王鲁斯走到今天,也有你一份功劳,难道你要把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小三。”
“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日日面对一个把我当傻子的丈夫。”
“现在的忍耐,总比离婚后的窘迫要强,单亲妈妈不好当,失婚女人更艰难。”
李雯清含泪看着徐零,“你离婚后不也过得好好的。”
徐零把纸巾递给李雯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这些年,若没有你帮衬,不知道和孩子在哪里颠沛流离呢。离婚是大事,你可以不要感情,但物质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雯清,你现在要做两件事,一件是搜集王鲁斯出轨的更多证据,另一件是搞清楚王鲁斯的财务状况,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将来才不至于太被动。”
李雯清握着徐零的手,点了点头。
回到家,李雯清走进书房,找到王鲁斯藏起来的保险柜。
李雯清尝试输入密码,却怎么也打不开。
“老婆。”王鲁斯回来了。
李雯清惊慌失措,快步移到书房门口,和王鲁斯撞了个正着。
王鲁斯面如土色,眼神里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李雯清接过王鲁斯手里的电脑,“工作不顺心?”
王鲁斯瘫坐在沙发上,“这次公司损失惨重。”
“上次酸辣粉的事件还没过去?”
“选品失误,产品配料有问题,今天监管部门来了。”
“会是什么后果?”
“平台封禁了顾晓雨直播间,其他主播的直播间也被勒令整改。”
“顾晓雨直播间能为公司带来多少收益?”
“选品好的话,一场直播,销售额百万起步。”
李雯清睁大了双眼,她知道王鲁斯这几年搞直播赚了点钱,没想到这么赚钱。
“老公,现在公司一年创收得上千万吧。”
王鲁斯露出复杂的神色,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公司的事,你不懂。”
“顾晓雨怎么办?”
“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她又漂亮又能干,是你的得力干将吧。”
“别提她了,这次酸辣粉事件,就是她疏忽导致的。”
李雯清有些窃喜,“你会开除她吗?”
王鲁斯装作没听见,“妈今天状态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住家阿姨我在找了,可现在的房子住不开。”
“先将就着,我手上资金不够。”
李雯清本想找换房的借口,试探王鲁斯的财务状况,没想到,他的警惕心这么重。
她上网查了下房价,虽然房地产不景气,但是这套房子地段好,又是学区房,依然是热门板块,估值超过500万。
如果离婚,李雯清也能分到250万。
想到这,李雯清突然觉得未来有了着落,两百多万,省着点用,也够她和王贝儿生活好几年了。
李雯清在搜索框输入离婚房产分割条文,其中一条是,如果房产证上有其他人的名字,法院通常在离婚案件中不予处理。
李雯清愣住了,她忘记房产证上登记了谁的名字,毕竟买房是王鲁斯一手操办的。
她趁着王鲁斯熟睡,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房产证,最终在床头柜里找到了。
王宝儿,王富贵,李荣华,三个名字,赫然躺在房产证上,李雯清感觉头顶升起一个响雷,要将她劈碎。
她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来,王鲁斯早就防了一手,只写女儿和公婆的名字,那她和王贝儿又算什么。
李雯清曾在自媒体文章里,看过一句话,二婚男人没有真情,她以为王鲁斯是个例外。
现在看来,王鲁斯比普通男人还要擅长伪装和算计。
李雯清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王鲁斯没有任何笑意,难道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
她把房产证放回柜子,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旧照片露出了一角。
李雯清抽出这张照片,照片上的王鲁斯搂着一个女人,两人笑得灿烂。
这张照片夹在王鲁斯的旧书里,这个女人是谁?
李雯清仔细观察照片上的女人,那清秀的眉眼,和王宝儿有几分相似。
李雯清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王鲁斯的前妻赵晴天。
李雯清只知道王鲁斯和赵晴天有过一段5年的婚姻,至于其他,王鲁斯绝口不提。
王宝儿小时候,总是问妈妈去哪里了。
王鲁斯告诉她,“你可以把李阿姨当妈妈。”
李雯清是先成为妈妈,再成为妻子的,她独自照顾了王宝儿整整4年。
尽管王宝儿没有喊她妈妈,但是在李雯清心里,早已把王宝儿当成亲生女儿。
王宝儿是个贴心小棉袄,李雯清每年生日,她都会送亲手做的贺卡。
要是和王鲁斯走到离婚这一步,李雯清和王宝儿的母女情分也就断了。
隔了一会儿,李雯清才回过神来,她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江,能护住王贝儿的周全已是万幸,至于王宝儿,王鲁斯向来是捧在手心的。
李雯清关上柜子,走进浴室,在莲蓬头下,她淋了很久,直到热水把皮肤淋成粉红色,她才觉得干净。
凌晨5点,李雯清被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她连忙起来,只见婆婆在和面。
“妈,你在做什么?”李雯清尖叫起来。
“我做大肉包,鲁斯最爱吃了。”婆婆一脸淡定。
王鲁斯也走了出来,和李雯清面面相觑。
“妈,你好了?”王鲁斯不可置信。
“你爸给我托梦,让我好好的。”婆婆的神色恢复如常。
李雯清激动得眼眶红了,王鲁斯一把抱住她,“太好了。”
家里的乌云散去,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王鲁斯高兴得合不拢嘴,李雯清拿出房产证,“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保险柜吧。”
王鲁斯走进书房,李雯清跟了上去,她分明瞥见了保险柜里的名表和诸多文件。
“老公,这是你的百宝箱。”李雯清凑近了看。
“就一些没用的文件。”王鲁斯连忙锁上了保险柜。
李雯清看见书桌上有几张餐厅的宣传单,“要请客?”
“最近公司死气沉沉的,想搞个聚餐。”
“百鸟餐厅很合适,有大包厢,还能玩游戏。”
“好,我让小刘安排。”
“我能去吗?”
“妈刚恢复,离不开人。”
“我能安排好。”李雯清把手勾在王鲁斯的脖子上。
王鲁斯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周六,聚餐如约而至。
李雯清挽着王鲁斯的手,笑脸盈盈走进包厢。
顾晓雨迎面走来,她的目光略过王鲁斯,直接落在李雯清身上,“王太太,盯王总盯得这么紧。”
李雯清慢条斯理,帮王鲁斯整理了一下衣领,“鲁斯让我陪他来。”
“秀恩爱死得快,你知道吧。”
“晓雨,酸辣粉的事件,我让鲁斯不追究你责任。”
“这点损失,我几场直播就赚回来了,不像你,天天手心朝上。”
顾晓雨把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天鹅,李雯清凑到她耳边,“关你屁事。”
顾晓雨走近王鲁斯,“王总,你太太挺没素质的。”
李雯清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她。
“顾晓雨,你够了。”
王鲁斯这声呵斥,把顾晓雨的傲气全吓没了。
她愤愤离去,王鲁斯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小刘递给王鲁斯一沓文件。
王鲁斯把财务报表塞进随身携带的电脑包里,还把包包的拉链拉得死死的,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王鲁斯的手机响了,包厢太吵,他径直走向门外。
李雯清眼疾手快,打开电脑包,掏出了财务报表。
她来不及细看,只能用手机咔咔一通拍照,再放回原位。
王鲁斯接完电话,李雯清站起身去卫生间。
冤家路窄,在洗手池边又遇到了顾晓雨。
顾晓雨看着镜子里正在补妆的李雯清,“人老珠黄,别费劲了。”
李雯清缓缓吐出几个字,“年轻自然是好,但不懂分寸,贪心无度,是会遭报应的。”
顾晓雨理了理头发,“王总根本不爱你。”
李雯清露出不屑的笑容,“难道他爱你?”
顾晓雨心虚了,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李雯清看着顾晓雨曼妙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失落。
第三者敢在原配面前肆无忌惮,想必是身后那个男人给足了勇气。
李雯清的眉头皱成一团,她可怜自己装聋作哑,也为顾晓雨感到可悲。
曾几何时,李雯清和顾晓雨一样,相信爱情比天大,直到婚姻走到穷途末路,她才知道,爱情是一种*药迷**,迷惑的都是傻女人。
聚餐结束,王鲁斯又喝了个烂醉,把他扶上床,李雯清才打开了相册。
财务报表上显示,王鲁斯公司上个月直播带货的利润在200万。
公司支出的部分,除了员工工资,办公室房租水电等,最大的一笔支出是打给细雨传媒的,多达100万。
细雨传媒是什么公司?
李雯清一搜索,发现这家公司的法人就是顾晓雨。
王鲁斯在转移财产,李雯清的脑袋嗡嗡作响。
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王鲁斯还藏着多少秘密?
李雯清再次点开顾晓雨的朋友圈,一天前更新的,她晒了一只奢侈品包包。
李雯清也有这个品牌的包包,是王鲁斯的送的,价值在两三万。
李雯清用了7年陪一个男人成长,才换来今天富足的生活,而顾晓雨不费吹灰之力,在25岁就享尽荣华富贵。
李雯清越想越不甘心。
王鲁斯,顾晓雨,你们一定要付出代价。
婆婆的状态渐佳,她在家里待不住,一有空就跑到楼下溜达。
有一天,婆婆带回一只粉色小熊玩偶,这只玩偶和王鲁斯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李雯清连忙追问,“谁给你的?”
“从一个短发美女的包里掉出来的,我捡到要还给她,她说送我了。”
短发美女,粉色小熊,李雯清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晚,安抚王贝儿睡下后,李雯清觉得胸口闷闷的,独自到楼下透气。
昏黄的路灯下,李雯清看到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往隔壁栋走去。
李雯清定睛一看,这不是王鲁斯和顾晓雨吗?
她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尾随其后。
王鲁斯和顾晓雨上了10楼,李雯清也跟了上去。
等李雯清到了10楼,王鲁斯和顾晓雨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蹑手蹑脚,四处寻找,突然,门牌号为1002的门里传来王鲁斯的声音。
门没关紧,还留着一条缝,李雯清走上前去,声音越发清晰了起来。
“你还不回家?”
“我讨厌看李雯清那张臭脸。”
“她应该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总是疑神疑鬼,前段时间还怀疑我和我发小。”
“你打算怎么办?”
“先哄着,静待时机。”
“你给我名下的公司转了多少钱了?”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鲁斯,我快等不及了。”
“昂,等不及什么?”
紧接着传来顾晓雨的娇嗔声,“不要,轻点。”
这对狗男女在门内*欢寻**作乐,李雯清眼角的细纹又深了一些。
她听不下去了,转身要离开,却不小心绊了一脚,楼道的声控灯亮了。
“是谁?”顾晓雨从门里探出头来,李雯清立马躲到楼梯间,屏住呼吸。
“估计是楼上的声音。”王鲁斯安慰顾晓雨,顺手关上了门。
李雯清大口大口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坐电梯离开。
她坐在小区的凉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觉得天旋地转。
十五的月亮格外圆,可李雯清的眼睛只盯着旁边的几朵乌云。
她抱住头,把整张脸都埋在腿上。
王鲁斯太可怕了,让顾晓雨住在同小区,是方便他们偷情吧。
顾晓雨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房子是不是王鲁斯买的?
王鲁斯在自己面前哭穷,到头来把钱都花在小三身上了。
等王鲁斯把财产转移干净,再提出离婚,李雯清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老婆。”王鲁斯的声音打断了李雯清的思绪。
王鲁斯坐到李雯清的身边,双手环抱住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李雯清挣脱了王鲁斯的怀抱,“我在等你回家。”
“最近公司事多,回来晚了。”
“你刚从公司回来吗?”
“今天又去应酬了。”
一阵晚风吹过,王鲁斯身上的女士香水味钻入李雯清的鼻孔,“你身上有香水味。”
王鲁斯闻了闻衣袖,“今天见的女客户,她身上喷了一斤香水。”
“什么样的女客户,能往你身上贴?”
“你又多想了,生意场上都是逢场作戏。”
李雯清冷冷地看了王鲁斯一眼,自顾自地上了楼。
若不是要争口气,李雯清一刻也不想看到王鲁斯。
曾经爱得多深,现在就伤得多深,李雯清心如刀割,碎了的心,逐渐变硬。
她发了条朋友圈,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配图是一张月亮。
没过一分钟,张太太给李雯清发来微信,“你和王总还好吗?”
张太太是李雯清圈子里的朋友,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她的丈夫是出了名的花心,张太太的问候,不是关心,是看笑话罢了。
李雯清删掉朋友圈,罢了,老公是自己选的,好与不好,她都得面对,抱怨和声讨无非是给外人抓住把柄。
就算离婚了,谁会同情她呢,大家只当是一个无能的家庭主妇没守住丈夫,而王鲁斯又有什么错呢?
叮!李雯清的微信响了,顾晓雨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根验孕棒,明晃晃的两条杠。
顾晓雨怀孕了。
王鲁斯一直想再要个孩子,可是李雯清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不想再吃试管的苦。
这一次,王鲁斯如愿了。
李雯清脑海里浮现出,王鲁斯和顾晓雨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
她拿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像王鲁斯这样的男人,出生底层,看过冷眼,咽过委屈,好不容易功成名就,最怕的就是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就算是枕边人,他也不能完全信任。
多生几个孩子,延续自己的基因,大抵是多数男人骨子里不可言说的欲望。
爱情的滤镜破碎,李雯清终于看清了王鲁斯的满目狰狞。
顾晓雨若是带球逼婚,王鲁斯保不齐会提早把李雯清扫地出门。
事到如今,李雯清没那么害怕了。
人被逼到绝境,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李雯清想到了1002的门牌号,她快步跑下楼,一场阵雨逼停了她的脚步。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跑到隔壁栋,直接上了10楼。
李雯清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开门。
她只好喊了一句,“外卖”,门才打开。
看到淋湿的李雯清,顾晓雨震惊不已,下意识关门,不让她进去。
李雯清用力一拉,直接走了进去。
她环顾四周,“顾小姐真是个能人,这么年轻就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顾晓雨抱紧双手,“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
“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我应该问你,验孕棒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怀孕了,是王鲁斯的。”
“如果你愿意做二房,我不介意的。”
“王鲁斯对你早就没感情了,你为何还要死缠着他?”
“感情不感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合法夫妻,至于你,不过是王鲁斯餐后的一份甜点罢了。”
顾晓雨被激怒了,伸起右手就要落到李雯清的脸上,李雯清重重的抓住她的手臂,“我劝你安分一点,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出生后被人骂私生子吧。”
顾晓雨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
“如果孩子知道他的妈妈是小三,你觉得他会愿意要你这样的妈妈吗?”
“别一口一个小三,王鲁斯迟早会娶我。”
“真是好傻好天真,你难道不怕今天我的下场就是明天你的结局吗?”
顾晓雨被问懵了,后退了几步,突然蹲下来痛哭起来。
李雯清的语气突然温和了起来,“你还年轻,何苦要将青春耗费在一个老男人身上,你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他一时的新鲜感,明天若是出现了更年轻貌美的姑娘,他也会一脚把你踢开。”
顾晓雨擦了一把眼泪,“不,王鲁斯说过,对我是真爱,我相信他。”
李雯清本想劝顾晓雨回头是岸,没想到,她竟然走火入魔到这种境地。
李雯清掏出录音笔,“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将这段录音放到网上,你高低也是个网红主播,若是粉丝发现你做的龌蹉事,他们会怎么看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网暴的滋味可不好受。”
顾晓雨站起身,扑到李雯清面前要抢走录音笔,李雯清往后走了几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雯清的电话响了,是王鲁斯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娇羞了起来,“老公,我下楼丢垃圾了,马上回来,在床上等我哦。”
这通电话,狠狠刺痛了顾晓雨,她拨通了王鲁斯的电话,对方却迟迟没有接听。
李雯清露出胜利的笑容,大踏步离开了顾晓雨的家。
在电梯里,李雯清打开了顾晓雨的微博,最新动态是一组自拍照,她用小号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用来*引勾**已婚男人,真是可惜了。
五分钟后,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不少网友等着吃瓜了。
李雯清走到家,听到王鲁斯在卫生间打电话,她把耳朵贴在门上。
“你微博下的那条评论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酸辣粉的事件还没停息,现在又搞这一出,你还想不想干了……”
“你不会自导自演,逼我跟你结婚吧,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女人耍心机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李雯清假装刚回来,“这么晚,还聊工作呢?”
王鲁斯清了清嗓子,脸上紧张的神色并未退去,“嗯,怎么倒垃圾倒了这么久?”
“在小区里遇到个老朋友,多聊了几句。”
“男的女的?”
“你不认识的,我要睡了。”
李雯清躺在床上,继续观看那条评论发酵。
叮,徐零发来微信,“有人曝光顾晓雨了。”
“我知道,明天见面说。”
李雯清和徐零又约在老地方。
徐零对昨晚那条评论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你说是不是顾晓雨和王鲁斯在一起被看到了。”
李雯清笑了笑,“那条评论是我发的。”
徐零脸上写满了问号,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做得好,这对狗男女就该遭受世人的唾骂。”
“顾晓雨怀孕了,她想生下来。”
徐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就棘手了。”
李雯清看着隔壁桌一家人有说有笑,脸上满是落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王贝儿的抚养权问题,我在家待了这么多年,虽然付出的时间精力多,但是法律可不认这些,谁条件好就默认谁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徐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王贝儿是你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必须在你身边。”
想到王贝儿那张圆鼓鼓的脸,李雯清不由得留下两行泪。
徐零一双眼睛盯着李雯清,“如果离婚了,你打算如何谋生?”
“我都35岁了,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和二十几岁的年轻小姑娘去争一个实习岗位吧。”
“为何不能,过去7年,你活在王鲁斯的庇护下,从不用为钱操心,可是这种庇护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连你也要往我心上扎刀子吗?”
“雯清,我和你多年的交情,才和你说实话,现在不是你矫情的时候,找份工作,哪怕一个月3000块,也是你的依靠,如果你想要王贝儿的抚养权,你更应该努力。”
李雯清呆呆坐着,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徐零的话。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被圈养了7年,要重新面对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李雯清心里空落落的。
不一会儿,母亲给李雯清打来电话,“明天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李母的电话,让李雯清担忧了起来。
李母再婚后,日子并不太平,继父张叔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传统男人。
他退休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怕李母的腿受伤了,他也不愿意做半点家务。
李雯清只能请住家保姆照顾母亲,张叔的懒散和挑剔,住家保姆都换了两个了。
李雯清看不惯张叔,李母很少把她叫回去,免得横生枝节。
李母打这通电话,想必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第二天一大早,李雯清就开车前往李母住处。
李雯清心不在焉,刚上路就差点撞上一对母子。
对方破口大骂,“会不会开车啊。”
李雯清本就心情不爽,被这么一骂,怒火冲上头顶。
她打开车门,走到那对母子面前,“你怎么当妈妈的,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在路上跑,要是出了事,你不是害人吗?”
对方把手指指到李雯清的鼻子上,李雯清上前一步,作出角斗的姿势。
“阿姨,对不起,我错了。”一旁的孩子奶声奶气,李雯清的气势全消,摸了摸小人儿的头,便扬长而去。
李雯清把车开进小区,远远看到李母在等她。
李母住的地方是老小区,停车位紧张,李雯清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狭窄的停车位。
李雯清刚下车,李母就一瘸一拐跑上前来,“清清,我们到那边凉亭说吧。”
“妈,怎么了?”
“你和鲁斯是不是要离婚了?”
“王鲁斯跟你说了什么?”
“前段时间你张叔的儿子去杭市出差,看到王鲁斯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卿卿我我,这两天,他又在网上看到那个美女插足别人家庭的传闻。鲁斯是不是真的……”
说着说着,李母抹起了眼泪。
李雯清握住李母的手,“王鲁斯变了,他背叛了我。”
“你打算怎么办?”
“等时机成熟,离婚,我眼里揉不下沙子。”
“清清,你糊涂,像鲁斯这样的成功男人,在外面有点花头再正常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对你和孩子好,就不能离婚。”
“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那你就把他的心拉回来,不是我说你,你脾气太倔强了,平时也只懂得贪图享乐,换做哪个男人也会受不了的。”
李雯清的脸阴沉下来,“妈,错的又不是我,你怎么责怪起我来了。”
“别怪妈,妈是为了你好,你爸当年跟别的女人跑了,我一个人带着你,无依无靠,那些苦日子,你都忘了吗?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再苦再累,我们也过来了,总比在婚姻里委曲求全强。”
“婚姻是一个壳,就算这个壳千疮百孔,也能为你挡一部分风雨。”
“就像你和张叔吗?”
“你张叔的确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伺候他这么多年,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他总不能不管我。我上次摔断腿,还不是他把我送到医院。”
“你出院后,他好吃懒做,不再管你。”
李母似乎被戳到痛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她愣了愣,表情又严肃起来,“你35岁了,在家享福了7年,要是离婚了,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李母全然看不到李雯清7年来的不易,一句“享福”就否定了她全部的付出。
过去的日子,李雯清的确感到幸福,但她绝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王贝儿生病,她熬了一宿又一宿,王宝儿上学,她辅导作业到深夜,给公婆建房,一砖一瓦都是她盯着的。
王鲁斯回到家要什么有什么,衣食住行,处处合他心意,还不是李雯清付出的心血。
当家庭主妇实在吃亏,因为没有收入,连亲妈都觉得自己矮了别人一头。
李雯清鼻子一酸,不再看李母,“你别小瞧我,我可以去工作,结婚前我也在职场上打拼过几年的,赚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有手有脚,凭什么一辈子要靠着王鲁斯才能过活。”
“你要认清现实,现在的大环境不比过去,你张叔儿子所在公司,前几年效益好,现在开始裁员了,裁的都是35岁以上的,你没有过硬的本领,在职场上举步维艰。”
“我可以学,我不笨也不傻。”
“鲁斯不是坏人,这些年,他对你和孩子不薄,对我和你张叔也尽心,这种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你,就怕你说这些话,别人的母亲会拉孩子一把,你倒好,继续把我拽回深渊。”李雯清气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快步离开。
李母欲言又止,朝着李雯清的背影喊道:“你万万不能离婚。”
李雯清加快脚步,生怕母亲追上来再说些刺耳的话。
她走到停车场,张叔的儿子张全从车上下来。
李雯清背过身去,打算装作没看见,奈何张全叫住了她,“雯清。”
李雯清连忙整理情绪,不想自己的狼狈被看到。
张全上下打量她,“怎么哭了?”
李雯清尴尬地笑了笑,“刚刚眼睛进沙子了。”
“别装了,你和王鲁斯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春风得意了这些年,该吃的、该穿的、该享受的都体验过了,你不亏。男人嘛,有钱就变坏,你想开点。”张全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幸灾乐祸。
李雯清碎了的心,又被踩了几脚。
“我要回家了。”李雯清一脚油门,像躲瘟神一样,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李雯清把车停到路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以前张全对李雯清毕恭毕敬,她清楚地记得,张全欠下赌债的时候,他是如何哀求的,王鲁斯帮他还清债务的时候,他又是如何感恩戴德的。
就连张全现在的这份工作,也是李雯清让王鲁斯帮他找的。
现在李雯清遭了难,张全自然不必再捧着她,心中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恨不得立马看她被扫地出门。
李雯清觉得心寒,对张全,更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忽然明白,若是失去了王鲁斯,不仅失去了婚姻,还连带着失去了一切。
李雯清回到家,王鲁斯拿出了婚礼请柬,“明天是方菲的婚礼,别忘了。”
李雯清接过请柬,打开手机,看到顾晓雨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请柬,还配文,明天去沾沾喜气。
方菲的婚礼在斯格兰酒店举行,席开30桌,场地布置得富丽堂皇。
李雯清出门前,王贝儿哭闹不止,她哄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等李雯清和王鲁斯赶到斯格兰酒店的时候,婚礼仪式已经开始了。
方菲穿着大拖尾婚纱,站在新郎面前,在红玫瑰的簇拥下,宛如高贵的公主。
李雯清见证着一对新人的幸福,可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她知道,过了今天,婚姻里的一地鸡毛,会磨光所有的激情。
在婚礼致辞环节,方菲感动得泪流满面,台下的亲朋好友也跟着抹泪。
7年前,李雯清听着王鲁斯在婚礼上许诺永远和深情,她和方菲一样哭花了妆。
李雯清看看身边的王鲁斯,只觉得恍如隔世。
婚礼仪式结束,“我去接个电话。”王鲁斯快步走出宴会厅。
“王太太。”方菲换上了红色敬酒服,向李雯清走来。
李雯清转头一看,穿着伴娘服的顾晓雨,走在方菲的身后。
打扮精致的顾晓雨,让李雯清想起了那张旧照片上的女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顾晓雨。”方菲把顾晓雨拉到面前。
李雯清把目光转向顾晓雨,“这世界可真小,我和顾小姐见过不止一次。”
顾晓雨用手摸了摸肚子,“真是难为王太太了,参加婚礼难免触景生情,怪不得看你的眼睛红红的。”
方菲接过话去,“世上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雯清露出轻蔑的笑容,“顾小姐,最近网上都在传你插足别人家庭,是真的吗?”
顾晓雨得意的笑容瞬间暗淡了,她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当场把李雯清撕烂,“我听说,你把王总盯得很紧,你很介意他和其他女性朋友来往。”
“像顾小姐这样年轻漂亮的女性朋友,不管是谁家的太太,应该都会提防着点吧。不过,我老公的女性朋友很多,他平时会跟我聊聊每一位,包括顾小姐,这就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吧。”
“在聊什么?”王鲁斯走了过来,脸部肌肉僵硬,浑身上下写满了恐惧。
李雯清把手揽在王鲁斯的腰间,“没什么,都是女人间的私房话。”
王鲁斯躲避着顾晓雨的目光,“那我来得不是时候。”
“鲁斯,你和你太太结婚这么多年,还有新鲜感吗?”方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鲁斯拉住李雯清的手,“我们分工明确,家里的事情都是雯清操持,多亏了她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李雯清盯牢了顾晓雨,“鲁斯还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以你的条件,追你的人肯定一大把,不过玩玩的肯定不行,重要的是能光明正大谈婚论嫁的。”
顾晓雨递给王鲁斯一个冒着火光的眼神,王鲁斯的脸涨得通红。
“晓雨,我们去那边打个招呼。”方菲把顾晓雨拉走了。
李雯清松开手,收起了假笑,“顾晓雨和方菲的关系,你早就知道了。”
“我怕你不高兴,就没说。”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你看你,又多想了不是,不管她们,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男人会说漂亮话没用,还得看他怎么为家庭负责,怎么克制自己的欲望。”
王鲁斯不语,喝光了杯里的酒,眼睛却被顾晓雨的方向勾了去。
顾晓雨的确是个美丽女人,一双大眼睛,清澈又深情,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眼睛里蕴藏的故事,就会冲破禁锢,她稍微一打扮,浑身上下的灵气,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毫无疑问,顾晓雨成了全场单身男人的焦点,几个伴郎把她团团围住,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有人加微信,有人递名片,有人约她下一顿饭。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40来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越过人群,走到顾晓雨身边,递给她一杯香槟,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伴郎团骂骂咧咧退到一边。
李雯清分明看到了王鲁斯脸上的嫉妒,如果不是她在场,王鲁斯恐怕会上前去狠揍那个男人。
开席了,李雯清饥肠辘辘,大快朵颐起来。
王鲁斯不断回着信息,“老婆,我去个处理点工作的事情。”
李雯清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往大门走去。
有猫腻。
李雯清跟上前去,只见王鲁斯和顾晓雨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对狗男女所有的谈话,隐隐约约钻入了磨砂玻璃门外的耳朵里。
“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怎么,就许你和那个黄脸婆秀恩爱,不许我骑驴找马。”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娶我。”
“你非要逼死我吗?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有家庭,你也答应会等我。”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
“我给你约了医院,明天就去手术。”
“既然你不要,我会给孩子另找爸爸。”
“我想要,可现在不是时候,以后我们再生一个。”
“你连说谎的样子都这么真诚,我差点就信了。”
“对李雯清,我撒谎,但是对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现在有足够多的钱了,你还在等什么?”
“还不够,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你再忍忍。”
“我已经告诉李雯清我怀孕的事情了。”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破坏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不行吗。”
“你在干嘛?”酒店安保叫住了李雯清。
李雯清吓了一激灵,“我去卫生间,走错路了。”
王鲁斯果然爱惨了顾晓雨,生怕她被别的男人抢了去。
李雯清握紧了拳头。
等李雯清去完卫生间,走到宴会厅大门,却发现现场乱成一片,她拨开人群,发现顾晓雨倒在地上,双腿间全是血,她不断*吟呻**着,“疼,疼。”
“救护车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
医护人员把顾晓雨抬上担架,王鲁斯明显慌了神,直到担架远走了,他还盯着大门。
“大家继续,吃好喝好。”司仪让嘈杂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李雯清往王鲁斯碗里夹了块肉,“老公,快吃。”
王鲁斯没反应,脸色铁青铁青的,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心上爬过。
“我回公司处理点事。”王鲁斯终于忍不住了。
可是李雯清分明看到,他的打车软件定位的是医院。
婚宴结束,李雯清独自回家,她的心情像打翻了调味瓶,说不清酸甜苦辣。
“看把我家孩子都打成什么样了。”李雯清在家门口就听见了屋里的争吵声。
李雯清走进门,看见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小男孩和婆婆叫嚷着,那个小男孩脸上有抓痕。
“怎么回事?”李雯清疑惑地看着王宝儿。
王宝儿跑到李雯清身后,指着小男孩,“是他先嘲笑我没有妈妈的。”
“你妈妈和别的男人去国外了,还不让人说了。”男孩母亲怒气冲冲,像只失去理智的狮子。
李雯清把包一扔,“你给我闭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她又走到小男孩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就是王宝儿的妈妈,谁敢欺负她,我就找谁算账。”
男孩妈妈一把推开李雯清,“我儿子伤成这样,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好说,说吧,你们打算赔多少钱。”
李雯清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被对方讹上,“走,上医院验伤,不然伤口都愈合了。”
她转身拍了拍被吓坏的王宝儿,“在家听奶奶话,剩下的交给我。”
在医院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李雯清看到了王鲁斯在缴费,随后又看到王鲁斯往妇科走去。
李雯清大踏步跟上前去,听到几个护士窃窃私语,“那个网红主播流产了,听说孩子是公司老板的。”
“请问顾晓雨在哪个病房,我是她的家属。”李雯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往前走,最后一间就是。”
“往前走,最后一间就是。”
李雯清隔着病房的窗户,看到了顾晓雨躺在病床上,王鲁斯坐在旁边头低低的。
“对不起,晓雨,我没想到会这样。”
“是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会对你负责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当妈妈,可医生说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没有孩子我也会爱你的。”
“你滚,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晓雨,你别这样。”
顾晓雨在王鲁斯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王鲁斯惨叫一声,走出了病房。
李雯清背过身去,假装在接电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小三的报应来了,李雯清心里暗爽。
电话响了,“你人呢,再不回来,我报警了。”电话那头的男孩妈妈怒吼道。
李雯清拨通了王鲁斯的电话,“王宝儿抓伤了同学,正在医院验伤,你过去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李雯清约上徐零去酒吧,她要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强烈的鼓点,迷离的灯光,李雯清在舞池扭动,这种松快和惬意,她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徐零上前拉住她,“出事了,快看热搜。”
李雯清登上微博,“网红主播偷情老板”的词条热度正在往上升。
点开词条,全是顾晓雨和王鲁斯在医院的照片。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就有人爆料顾晓雨插足别人家庭,没想到是真的。”
“卖变质酸辣粉被封禁的就是顾晓雨。”
“道德败坏的公司,能卖什么好货。”
“王鲁斯公司旗下还有好几个直播间,大家都去举报,不能便宜了出轨男。”
“我在他们直播间买过衣服,面料和地摊货差不多,大家避雷。”
“王鲁斯都能当顾晓雨的爹了,不知道她图这老男人什么。”
顾晓雨的微博评论区,更是涌入了一万条脏话。
“老婆,你快回来。”王鲁斯在电话那头快要哭出来了。
李雯清回到家,王鲁斯蹲在书房,所有的意气风发都消失了,犹如一只丧家犬。
王鲁斯跪在李雯清面前,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对不起,我错了。”
李雯清落下一滴泪来,“我早就给过你机会。”
“我不该欺骗你,我被猪油蒙了心,但我发誓,我只出轨过这一次。”
看着李雯清冷冷的脸,王鲁斯的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是顾晓雨主动的,她*引勾**我,往我办公室钻,我是个正常男人,拒绝了一次,也不可能拒绝两次。”
李雯清用手指抹过眼角的泪,“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王鲁斯突然紧紧抱住李雯清,“你要是出轨了,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会原谅你。”
“你也希望我这么对你是吗?”
“老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答应你和顾晓雨一刀两断,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公司的直播间都被举报了,还有很多大量退货,如果不公关,我的公司就完蛋了。”
“你想我怎么做?”
“只要用你的账号发一篇声明,说明你也在医院,我们两个一起去看顾晓雨的,再说明我们夫妻和睦,我没有出轨。”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雯清推开了王鲁斯。
“老婆,这一次只有你能救我,只要度过这一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鲁斯眼泪直流,李雯清从没看过他哭成这个样子,心疼是有的,毕竟是曾经真心爱过的人,但更多的是觉得可悲,如果不是舆论威胁到他公司了,他还会让李雯清蒙在鼓里。
她多想一走了之,让王鲁斯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发声明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一,把隔壁栋1002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第二,你给顾晓雨工作室转的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知道怎么做。”
王鲁斯停顿了好几秒,“那套房子是租的,不是买的。”
到了十万火急的关头,王鲁斯依然还想骗李雯清。
李雯清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1002的房产证,摔到王鲁斯面前。
王鲁斯的脸色变了又变,“好,我明天就去办。”
李雯清发布了声明,王鲁斯公司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经此一遭,名声大跌,要恢复往日荣光,恐怕比登天还难。
腥风血雨的一晚,李雯清辗转难眠。
凌晨三点,李雯清收到了顾晓雨的微信,一张右手腕血淋淋的照片。
李雯清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她喊醒王鲁斯,“顾晓雨要自杀。”
顾晓雨要割腕自杀?
脑袋空白几秒,王鲁斯穿着睡衣拖鞋冲出家门。
李雯清看着十万火急的王鲁斯,忽然明白过来,王鲁斯和顾晓雨不是玩玩而已。
已婚男人,最怕的不是身体出轨,而是精神出轨。
几个小时前,王鲁斯跪在她面前的画面,还清晰可见,如今王鲁斯又一次亲手打碎自己的诺言。
王鲁斯坐在出租车上,给顾晓雨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提示关机。
他脑海里闪过这一年多,和顾晓雨在一起的时光,懊悔和自责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那只血淋淋的手,在挖他的心。
好痛。
痛到无法呼吸。
八年前,赵晴天弃他而去的时候,王鲁斯也这样痛过。
顾晓雨的出现,弥补了王鲁斯八年前的遗憾,可是现在,她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王鲁斯倏忽痛哭起来,双手拍打着座椅,无助,彷徨,失落。
“先生,你怎么了?”出租车司机担忧起来。
王鲁斯毫无反应,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到了医院,王鲁斯直奔妇科病房,走廊尽头的房间,空空如也。
“顾晓雨晚上就不见了,我们也在找她。”护士长告诉王鲁斯。
她到底会去哪儿?
对,1002,她一定回家了。
王鲁斯坐上出租车,好巧不巧,又是刚刚那个司机。
“先生,和老婆吵架,老婆离家出走了?”司机操着一口东北话。
王鲁斯不搭话。
“这事我有经验,等她气消了,她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买束花,事情就过去了。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司机一边说,一边哈欠连连。
“开快点!开快点!”王鲁斯呵斥道。
突然,一阵急刹车,司机打开车门,往桥上奔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准备跳下去,桥下是深不见底河水。
王鲁斯跟着司机冲上去,“顾晓雨。”
白衣姑娘哭喊道,“我爱的人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司机大哥把姑娘拽回路边,王鲁斯定睛一看,并不是那张美丽动人的脸。
王鲁斯泪眼昏花,脑袋却清醒过来,顾晓雨一定是伤心至极,失去孩子,又遭遇网暴,还要看王鲁斯和李雯清秀恩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压垮一个年轻姑娘。
如果不是王鲁斯,顾晓雨不会遭遇这些。
王鲁斯想到一年多前,顾晓雨刚入职公司,她工作很拼命,总是加班到深夜,王鲁斯怕她回家不安全,便要开车送她,她拒之千里。
顾晓雨身上的神秘、闯劲和单纯,是王鲁斯中年之后最向往的。
王鲁斯最懂女人心,想要撬开年轻女孩的世界,物质是最好的*器武**。
奢侈品包包,昂贵香水,豪华住所,王鲁斯一一奉上,对底层出生的顾晓雨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恩惠,她一头扎进去,还赔上了一颗真心。
“师傅,去M酒店。”王鲁斯想起了和顾晓雨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顾晓雨很喜欢M酒店,这家酒店主色调是粉色,宛如一个城堡。
王鲁斯问顾晓雨:“为何喜欢粉色?”
顾晓雨答:“小时候,我想要一条粉色裙子,可父母只给姐姐买,我的衣服都是姐姐穿剩下的。长大后,我疯狂买粉色的东西,被粉色围绕,就仿佛自己得到过童年的快乐。”
在M酒店,王鲁斯找到了顾晓雨,她睡在床上,怎么喊都喊不醒,床头柜上分明立着一瓶*眠药安**,瓶子已经空了。
王鲁斯把顾晓雨送到医院洗胃,洗完胃,顾晓雨醒过来了。
“我怎么躺在这里?”顾晓雨看着天花板满脸疑惑。
王鲁斯正在打盹,突然睁大眼睛盯着顾晓雨,“你为何要自杀?”
“你说割腕吗?”顾晓雨哈哈大笑起来,“那是我故意吓唬李雯清的,手上是红墨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鲁斯很震惊,顾晓雨平时性格乖顺,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偏激的一面。
“李雯清要和你扮演恩爱夫妻,我不会让她好过。”
“别闹了,现在只有李雯清能救我。”
“那谁来救我?”顾晓雨看着王鲁斯,那双眼睛杀气腾腾,分明要活剥了王鲁斯。
王鲁斯打了个寒颤,他有些恍惚,躺在病床上的顾晓雨,不是以前的顾晓雨了。
“那*眠药安**是怎么回事?”王鲁斯连忙转移话题。
“我只是睡不着,多吃了几片。”
“我以为你吃了一整瓶。”
“我不会自杀,我还要和你生生世世。”顾晓雨用手勾住了王鲁斯的脖子。
“我让人事给你办离职手续,你去住郊外那套房子。”王鲁斯不敢看顾晓雨的眼睛,“先躲过这阵风波再说。”
“你不怕我去找李雯清摊牌?”
“这次害我害得不够惨?”
“王鲁斯,是你害我失去孩子,害我被骂小三。”顾晓雨掐住王鲁斯的脖子。
“你别装,是你找自媒体来医院拍照,我都调查过。”王鲁斯用力甩开顾晓雨的手。
“是我,我就见不得你和李雯清虚情假意的样子。”顾晓雨理直气壮,毫无羞愧之心。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王鲁斯把手指插进发丝里,整个人埋在胳膊里,“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同,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
“我以前对你百依百顺,你说让我等,好,我等了一年多,可到头来,你还是放不下家庭,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顾晓雨眼圈红红的,声音颤抖,“后悔招惹我了吧?”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王鲁斯语气急躁,他现在骑虎难下,好不容易安抚住李雯清,若把顾晓雨激怒,公关都白费了。
“放心,我不会再找媒体说什么,你好好赚钱,每个月给我10万零花钱。”顾晓雨柔声细语,“对了,我还要你宠我、爱我、疼我,有一天算一天。”
“以你名义开的工作室,被李雯清发现了,我打算注销,明天我让小刘找你签字。”
“我查了一下,这一年你往我工作室转了700万,我不贪心,你给我200万就行。”
王鲁斯怎么也没想到,顾晓雨会狮子大开口,他怔怔地看着顾晓雨,那双清澈又深情的眼睛,让他分不清是顾晓雨还是赵晴天。
女人可以利用的,不外乎是男人的原始冲动。
书名:绝望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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