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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条青蛇,白素贞是我的姐姐。姐姐爱许仙,法海爱我。

刚开始素贞在人间很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遵守凡人的规矩,还放荡不堪。可那又怎样,她的许仙也不过如此,凡胎俗子,这么能和法海相比。

在与法海的缠斗中,我体会到了姐姐口中常说的“爱情”。每次我都助素贞坏法海好事,然而法海总是紧追着素贞不放,直接取她性命。对我却格外开恩,总是饶我不死,哪怕我和素贞为了那贪生怕死的许仙而联手水漫金山,他也只是找素贞算账,却从不把这份罪孽算在我头上。

法海是得道高僧,许仙算什么东西,怎么能比?每当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暗暗得意,这一点素贞不如我。

还记得竹林初相识,法海看到女人产子,对红尘动了凡心。那一刻,法海和我四目相对,我就知道我们之间肯定会有故事。那时候我心智未开,只觉得那个相貌英俊的秃头和尚一双剑眉星眼盯得我浑身发烫,连我自己都怀疑一只蛇连血液都是冷的,怎么会发烫?

自从一条渡船,一把破伞勾搭来他们二人的缘分后,我就成了多余。日日看着素贞泛着一双桃花眼痴情地望着许仙,撒娇卖萌装单纯,我就特别恶心,一只修炼一千多年的蛇,经过好几个朝代变迁,什么没见过。

素贞日日撵我走,我偏不,就这样和他俩搅和一起,藕断丝连。

初到人间我确实不懂规矩,看着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我就想笑,为了一个吃软饭的许仙竟然学着凡间女子过日子,好不值得。她日日厮守许仙,给他亭台美宅,助他郎中前程,那又怎样,许仙还是对我动了心思。那夏日的午后,素贞有事外出,许仙端来一盘子青翠欲滴的葡萄,口中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小青,小青。”

那葡萄青翠欲滴,犹如我身上的衣衫。我坐在廊后的吊床上,双脚交缠在一起,就像我本来的样子,一条蛇的尾巴。我懒洋洋地回答:“相公,我在这里,你来。”许仙忙不迭地端着葡萄一路小跑而来,俊美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葡萄倒是还稳稳地卧在那玻璃盘中。

他托着盘子到我跟前,请我吃葡萄。我就着他的手去盘中叼,细长的脖子微微仰起,身体在吊床中蜿蜒,如有一条爬行的蛇,媚态横生,何况我本身就是一条蛇。许仙的脸红了,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夏风吹动我的发丝,一缕缕拂过他的脸颊,那一刻空气的味道很特别,夹着着葡萄的酸甜味和许仙的汗咸味儿。

葡萄洒落一地,我口中衔着葡萄,用门牙轻轻咬开,噗嗤一声,汁水四溢。身体再往前拱一下,到了许仙的下巴前,头微微仰起,示意他用嘴接我口中的葡萄。这时候素贞的脚步声传来,许仙落荒而逃。

素贞终于下了逐客令,我要是再不走,她就和我一决高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我的优点,逃命要紧。可是除了断桥下的西湖我还能去哪呢。虽然夏季闷热,西湖湖水冰凉是个不错的好去处,但是我偏偏在苏堤遇到了法海。

再次相遇,还是那双剑眉星眼,铁骨铮铮,这一次我红了脸。法海并没有看到就我一人而趁人之危。他把手中化来的斋饭递给我,可是一只蛇向来都是吃荤的,我不接。他伸手到怀中,拿出几枚铜钱,我老实不客气,伸手全部捏走。指尖与他的掌心相碰,我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我把他的几枚银钱全都买了酒肉,坐在他面前大吃大喝,他倒也不闹,脸上依旧严肃,却丝毫没有对素贞的怒气。我吃完,抹抹嘴,伸展着慵懒的腰身,法海铁杖芒鞋坐在我对面,目光严厉,然而依旧递来手中的斋饭:“我看你好像没吃饱,可是我没有钱。”

的确没吃饱,我就着他的钵吃他的斋饭,没吃完,没有一点油水,怎能吃得下。他倒是不嫌弃,结果我吃剩的饭,一口一口吃完。那一刻,夏日的夕阳洒在苏堤上,西湖水面波光滟潋,一只幻化成人的蛇和一和尚,静静地坐着,无言胜有言。

后来法海让我用美*诱色**惑助他修行。一看便知,法海比许仙识货,他懂得我的美,也欣赏我的美。这哪里是修行,不过是两情相悦下,一只蛇的身体破了他的童子功。在那湍急的水力中,法海孔武有力的双臂,环绕着我,身体与我交织成蛇的形状,在浪花中起伏跌宕。

这比素贞与许仙在红绡帐里的缠绵体贴多了,我本是一只蛇,蛇在水中才能尽兴。

可是我和素贞到底是数百年姐妹,素贞身怀有孕,她想过人间俗世的夫妻成对儿女成群。纵使她当年撵我走,可是面对她的哀求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法海让我不要插手,这是他和素贞的恩怨,千年前素贞偷他得道仙丹,这个债她必须偿还。

可是法海到底是经不起我的磨缠,他到底是给素贞留了一条生路,产下孩子,夫妻分别,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忏悔。而我,法海舍不得伤我分毫,他求观音大士,让我在她瓶中静养,只等来日与我共同升仙。

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然而却说话做事没有有个准数。那法海万一臣服呢,可他又刚强严肃,确实冷面热心的金尊神像,主意拿定,就护我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