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纪录片回村 (纪录片《二毛》)

纪录片《二毛》里要素太多。身为男人的二毛喜欢男人,梦想变成女人。年轻时在深圳夜场表演,存钱做变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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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纪录片讲的是底层社会、社会边缘人的故事。

不知道现在社会是否能接受“同性恋”、“变性人”,有的人思想开放,能接受。

但有的人看见跨性别者只会觉得奇怪、不正常、变态。

李二毛的人生在有的人眼里只是一个“笑话”,一个稀奇。

但是关于他的纪录片《二毛》,却在阿姆斯特丹国际电影节广受好评。

在看稀奇的时候,也有人同情他的命运,唏嘘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充满爆点。9岁的时候,父亲因拐卖人口被枪毙,母亲改嫁抛弃了他。他跟着表哥捡垃圾为生,后来17岁(1997)的时候自己挣钱去深圳打工、进厂、当酒店服务员。

当酒店服务员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后来去夜场做起了反串表演。

看了一些他的反串表演,他穿着礼服、留着长发、化着浓妆。

本来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他,唱歌却挺到位的。他也不识谱,自己听着伴奏反复学习的。

在舞台上,他表演大胆,挑逗,经常说荤段子,言谈间粗俗、豪迈。

在夜场表演的时候认识了当司机的男朋友小江。

二毛夜场表演挣了钱,做了隆胸手术。他还打算存钱做变性手术。

做完隆胸手术后带着导演和男朋友去见他的朋友,他朋友是一个烧烤店老板,也是跨性别同性恋。他想让他朋友看看新做的手术。朋友看了,眼神里很羡慕。

后来二毛学会了赌钱,输了很多钱。

和男朋友也经常吵架。身为男生的二毛敏感多疑,男朋友和别的女生说话,他都会觉得有问题。

两人分床睡了一段时间。不久二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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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朋友分手后,二毛哭着说男朋友和他分手,并不全是因为他赌钱。男朋友喜欢女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他这种人,他看上的是我的钱。

后来二毛在出租房里约网友,网友赖着不走和二毛打架。

导演劝他好好过日子,可能说的话没那么好听,二毛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导演。

几个月后,二毛给导演打电话,他有了新的男朋友小龙。他穿着一条露背的白裙子,裙子上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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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自杀,二毛对电话说男朋友喝醉了,乱说的。

警察还是来了,发现二毛家里有*品毒**,二毛被关了一段时间,出来时房东不让他住了。

他继父、亲戚给他打电话,说老家的地被人霸占。他让小龙陪他回老家,老家有很大一片宅基地被人占了。

老家的房子没了,就剩几块石头,他和男朋友用塑料棚搭了一个庇护所,在塑料棚的隔间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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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毛和男朋友小龙在村里待了半年,开局什么都没有,自己搭塑料棚,自己养鸡,还想种菜、挖池塘。

二毛的男朋友小龙也很好。他们谈起相识过程:网上认识的,小龙本来想看二毛有没有钱可骗,没想到比自己还穷。后来聊天产生了感情。在深圳的时候,小龙还给二毛买了空调。

他们俩在塑料棚里,小龙低声对他说,我说了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让二毛不要逞强,挖地什么的都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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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问他有没有怨言,小龙说没有。

二毛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爱情。

过年的时候亲戚喝酒吃饭,有人说二毛10岁还是12岁的时候去重庆捡垃圾,被人打了,可能伤到脑子了。所以才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亲戚也不是恶意,他不能理解身为男人的二毛为什么留着长发,穿着女装。所以觉得是小时候伤到脑子了。

还有乡亲讲起二毛爸爸的事,说他爸爸买卖人口:卖婴儿,卖妇女。卖的女人很漂亮,给当官的当情人。

卖婴儿,连自己的亲儿子老三都卖了。卖到河北去了,二毛说自己去找过,没找到。

二毛还说,自己有个大哥,被爸爸吃掉了。导演非常震惊。

二毛说大哥没养活,所以被吃掉了。他问爸爸为什么不吃自己,爸爸说他听话、乖。

爸爸在他九岁那年被枪毙。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家是那一带的有钱人,因为他爸爸卖了很多小孩,挣了不少钱。按照村民的话“胆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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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乡的这段时间,我以为二毛会因为自己的性取向和外在装扮有所介怀,介怀是介怀,但他还是很好的和家乡人打招呼。大大方方,亲切的社交。可能是表演的时候练就的外在个性和社交能力。

霸占他宅基地的人有关系,有人过来找他说:他男朋友是外地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村里的人睡觉都不安心。借口想赶走他和他男朋友。

在别人劝说下,他收了600元就把宅基地卖了。

他们被人赶走,老家也不能待。

二人回了深圳,进厂打工,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没多久,二毛再次联系导演,他和小龙吵架了。

二毛说小龙旷工;小龙说工资少,二毛还赌博。二毛死命的要分手,赶小龙走,小龙不走,二毛收拾行李自己走。

分手后二毛哭成泪人,很后悔。好像醒悟过来对方是真的爱他。并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找人爱他太难了。

再次见到二毛,二毛进厂打工,用绑带把胸绑住,怕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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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被发现了,工人觉得他是变态,毒打他,用东西敲他的头,还想打他的别的地方,有人拦了下来,他活下来了,但是工作没了。

导演帮他联系了一家医院取硅胶。医院检查后说二毛可能有艾滋。硅胶手术不了了之。

知道有艾滋后,二毛哭得撕心裂肺,他说他有两个心愿,一个是给爸爸上炷香,一个是去香港见识一下。然后疯狂喝酒,自己找个地方跳下去,不害别人。

这次分别后,导演担心二毛,但是找不到他了。

再次见到二毛,是二毛找导演视频,他说硅胶已经摘除了。他现在男人打扮,回家乡别人也认识了。

他说现在只想获得平静,需要休息,就挂断了视频。

19年的时候,导演的纪录片入围国际电影节,他想找二毛走红毯,实现他的明星梦。

多番打听,才知道年仅39岁的二毛已经在19年3月的时候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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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很多事千万不能做,比如自杀,比如得艾滋。

因为有的事不能重来。

二毛如果没有艾滋的话,生活也许会再度迎来转机,也许能走上国际电影节的红毯。

就像《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一样,主人公颓废了很久,打算重新振作,她也每每能从头来过。除了最后一次,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让她死于非命。

人生没有如果。

二毛就这样活了一场。

一个人时的孤独、寂寞、自残。

和男朋友在一起时的怀疑、吵架。

9岁捡垃圾、一生漂泊,有时候承受别人的异样眼光。

他努力过,反串表演时有时候赶好几场;回到家乡也曾努力开荒养鸡。

当他最后一次想回归生活,好好打工的时候,不幸染上了艾滋,让他失去了重来的最后机会。

在和导演最后一次视频里他说他想获得平静。

我想他已经看开寂寞与孤独,看开曾经的执念,获得内心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