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在几点,10点或是1点,感觉每一个细胞都饱满、丰盈,从面颊到指尖再到小腿肚都微微热。翻了个身,从里面抱住被子的一小团,膝盖顺势一缩,被子将我裹得更紧了。阳光缓慢的撒了进来,落到床的另一半,连阳光都是懒洋洋的,一丝一丝的撒在那里,像热恋时对象的目光,温温柔绵绵软甜丝丝。沉浸在此,足矣。
如果不是楼下有叫叫嚷嚷的嘈杂声。嗯?什么事,在吵什么,乱糟糟又浑厚的声音,一个字也没听清。这声音抓走了我的神经,将我从阳光铺盖的幸福窝里拽了出来。一只脚踩在地板砖上,一只脚踩在窗台白色大理石板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拖着腮,黑压压的几十个人围在哪里,有几点灰色点缀其中,“拿出来呀!”一个带头说,随后无数个“拿出来!”“拿出来呀!”“拿出来!”此起彼伏。拿出来什么呢?被围在中间一张桌子旁的一人低头怯怯地解释着什么。太小声呀,隔着这距离什么也听不见,再伸头抵到了窗户玻璃。再就没了声响,期间谁也没走动。
净饮水机前接了杯60摄氏度的水,些微有点儿烫,端着慢慢喝吧。呆在家的这四十来天净饮水机闹了脾气,每次接完水它就轰轰大叫,联合着一并不满的还有一台手持吸尘器,每当工作的时候噪音直逼天灵盖。虽然是家用小型机器,但还是有工作可以做的,想开点儿呀,开心最重要。
如我所料,大家伙儿还在那,想是还没使我搞清楚这是什么热闹,所以没有散去吧。嘿!真别说,个人的位置都没怎么移动,虽说抽空去喝了个水,到也没落下什么精彩。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嘴角浮了笑容。有点意思。不远处一栋居民楼大部分外墙刷成鹅黄色的了,独留下二楼和三列有窗户的外墙没有粉刷,楼前白茫茫一层薄雪,白得有些反光,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它们,被车轱辘碾过的地方露出地面原有的砂石,显示着车轮的轨迹,也有的地方纷乱的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它们的制造者很有可能就在这堆人群中,可能属于离人群一米的站在白车前的这位朋友,或是离人群稍远些但眼睛直直盯着人群的这位老铁,况且称他为老铁吧,因为他拎着一个小短棍,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有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得出这个动作并没有为他缓解什么实际的问题,他依然紧缩着脖子,一度觉得如果他愿意再使点儿劲那一颗脑袋瓜儿也是可以缩进去的。
话说这天气也确实该冷了,11月中旬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像是小时候10月中旬就能下雪的。这冷我是不能感同身受了,毕竟入冬的这四十来天我是没出过门的。这会儿干的活算是冬季施工了吧,冬季不能施工的吧。
他们在*薪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