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红色护卫第十四集播放 (带刀侍卫15集)

1932年12月15日,雪后初晴,空气清新,一轮火红的太阳喷薄而出,给千里冰封的汉中大地洒下了万道金辉。

无数匹战马从四面八方奔来,汇聚到一个小村子里。

一张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报纸,促使4方面军总部在西乡县钟家沟召开团以上的干部会议。

钟家沟是大巴山北麓的一个小村庄,方面军总部就住在这里。因为这是4方面军西征以来的第一次团级以上的干部会议,所以指挥员们都非常关心会议的内容。

和往常一样,依然是张主席主讲。他首先总结了部队西征以来的情况,嘉奖了*世友许**的34团和其他作战有功的部队,接着便宣布了翻越大巴山,挥戈川北,创建新的革命根据地的决定。

这消息不啻是一颗重磅*弹炸**,在会场上引起了很大的震动。离开鄂豫皖后,战斗频繁,行踪飘忽,广大指战员迫切希望能得到暂时的休整。现在刚把敌人甩掉,来到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可板凳还没有坐热,又要去爬雪山,太出人意料了。

摆脱了敌人的追击,看上去张主席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笑咪咪地解释道:“汉中地区南与巴山毗邻,北与秦岭相接,既是陕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又是通往四川与西北的枢纽,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这点军事地理学的知识,《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早就告诉我们了。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大家的是,川北比陕南地势更险要,物产更丰富,回旋区域更广阔。而且四川军阀林立,目前刘湘与刘文辉正在川西大战,四川的大小军阀几乎都卷入了这场规模空前的大混战之中,川北的防守十分空虚,正是我军入川的大好时机。既然有这么好的有利条件,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会议结束后,指挥员们马上赶回驻地,向战士们传达会议精神,并作好入川的物质准备:每人三天的干粮,三双草鞋和五斤稻草。

就为这点干粮、草鞋和稻草,部队又不得不在西乡县多呆了五天。当时,陕南由于连年遭灾,庄稼歉收,又加之屡遭兵匪*躏蹂**,群众生活相当贫困。虽然每人仅准备三天的干粮一双草鞋和五斤稻草,可全军一万两千余人,加起来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

18日夜里,命令下达了,一点钟开饭,两点钟集合出发。

深夜两点,总部机关的数百人冒着风雪,整齐地站在一片空地上,一边跺脚取暖,一边看着兄弟部队披雪开进。

总部警卫排排长叶南生问卫士们:“大家能不能走?”

警卫排的战士百分之八十脚上裂了口子,一半的人裂口溃烂化脓。而作为卫士,不仅自己要翻过山去,还首先得保证张主席能安全地翻过大巴山。叶南生自然很担心他的战士眼下的状态。

我说:“排长,你就放心吧。”

卫士们的精神也都很饱满,一片声嚷:“警卫排的人不会装熊,不会掉队的!”

这时好几个老头老太太点着火把来了,惊奇地嚷道:“张主席,陈政委,你们现在不能走,大巴山上七十,顶七十,下七十,三七二百一十里,都是羊肠子路,悬崖峭壁,眼下大雪封山,有的地方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要走,你们也得白天走。”

张主席充满自信地说:“老大爷,我们能过去,我们连秦岭都能翻过来,就一定能翻过大巴山。”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没见过哪个队伍敢在冬天大夜里过大巴山的。”

“不是俺说话难听,就凭你们这单衣草鞋能过巴山,冻也得把你们冻硬的呀!”

我也笑着说:“老乡们,我们红军死也不怕,还怕一座山吗?放心吧,我们的身子硬着哩。”

过了一会儿,谁也没能说服谁,老乡们只好无可奈何地走了。不过,看着他们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兀地感觉到大巴山的确不比寻常。

出发前,刚刚上任的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张琴秋扬起拳头,对大家响亮地说道:“同志们,漫川关我们闯过来了,秦岭我们爬了两次,大巴山也一定能够过去!我们要团结互助,不要让一个战友掉队。大家说,能不能做到?”

“能!”同志们响亮地回答。

“出发!”

在朦胧的夜色中,巍峨的大巴山,像一条巨龙横躺在川陕边境。

我觉得上山的头三十里比较好走,风雪不太大,身上也不太冷,路上的荆棘都被先头部队砍掉了,走起来和平常爬山差不多。可天亮以后,越往上走,气候就越恶劣,狂风卷起漫天大雪,劈头盖脸地打来,官兵们眯着眼睛,猫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往前移动。光滑如镜的冰坡,虽然巳被先头部队打上了一道道梯阶,但经过前面几批人马的践踏,巳经被踩光滑了,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有的战士和牲口甚至滑进了深达上百公尺的沟涧,眨眼之间,就连影儿也看不见了。

叶南生排长指挥着我们几十名卫士,赶在前面不断地用稻草垫在容易滑脚的地方,以保证总部*长首**不出意外。可就这样,张国焘、陈昌浩、*向前徐**等总部*长首**仍被摔得像个雪人似的,眉毛挂上了霜花,身上背的稻草上也挂着一支支小冰棒,被风吹得“哒哒”响。

部队走走停停,时断时续。每次碰到陡峭的冰坡,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这时候,也正是张琴秋一帮政工干部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跑前跑后,站在危险的地段上,一边拉扶着战友,一边不断地高喊:“*产党共**员和干部带头,帮帮伤员和体弱的同志。”

记不清爬过了多少悬崖峭壁,总算离山顶不远了。这是最艰难的地段,上面是又高又陡的峭壁,下面是幽深莫测的山涧,稍有不慎,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狂暴的山风吹得我们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棉桃大的雪花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官兵们只好手脚并用,脸都快贴到雪地上了。我们彼此鼓励,彼此扶持,艰难前行,终于爬上了山顶。这时天巳经黑了,又走了三四十里才宿营。荒凉的山顶上,白雪皑皑,没有一间房屋,我们只好在雪地上露营,挖一个雪坑,就是“房屋”,垫一把谷草,就是“床铺”,战士们一把炒米一把雪,一口口地吞下去。不吃呢,肚子饿得慌,吃呢,越吃身上越冷,冷得浑身发抖,上下牙齿直打颤。

半夜里,迷迷糊糊的士兵们被惊醒了,我睁眼一看,见陈昌浩总政委走来走去大声喊道:“起来,都给我起来,不要睡了,大家都活动一下,再睡下去会冻死人的。”

张主席跺着脚,一边伸展着双臂,一边问身边的卫士们:“我给你们提个问题,等到我们打败了蒋介石,解放了全中国,你们打算怎样来收拾这大巴山?”

叶南生说:“我要修一条公路,让大家坐着汽车过去。”

我说:“要是我啊,干脆把这大山炸平,种上庄稼,叫它给咱们出大米。”

洪安清说:“我不同意炸掉,那时候,地主老财的地都归穷人了,还不够你种呀。”

张主席说:“对,我同意洪安清的意见,把它留着,叫我们的子孙后代都来爬一爬,让他们知道,好日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大家活动一阵,又睡了一会儿,一夜就这么折腾了好几次。可第二天起来一看,还是有一些战友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不是冰便是雪的下山路上,更容易摔筋斗出意外。天气虽然好起来了,但是悬崖峭壁不断出现,碰到这些地方,我们就解开绑腿拧成绳子,从岩上放到岩下,首先让张主席等*长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抓住绳子往下滑。为了保证*长首**们的安全,还得在他们腰里拴上一根绳子,小心翼翼地拉着,起个保险的作用。*长首**轮着下完后,卫士们再下。

21日上午,队伍终于翻过了天险大巴山,来到了快到山脚处一个叫做观音岩的地方,远远看见了匐匍在山沟里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子岔口。可是,红军刚一踏上川北的土地,迎接我们的便是一通毫不客气的*弹子**。

红军一眼便看出,向我们开火的不是四川军阀的正规部队,因为这些人都穿着和老百姓一样破烂的服装。

为避免误伤老百姓,红军的政工干部开始喊话,说我们是*产党共**领导的工农红军,是来帮助穷人打土豪,分田地的。

可回答我们的,依旧是零零碎碎的枪声。

红军的冲锋号响起来了。战士们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奋不顾身地向着沟底的镇子冲去。

镇子大乱了,男人女人,拿枪的没拿枪的,全都往镇子后面的山上跑。

红军大声喊:“老乡们不要跑,手里没*器武**的,我们一律不杀!”

可没人相信红军的话。

等到我们进去时,看见镇子里静悄悄的,青壮年和女人全都跑光了。

果然不出所料,向我们开火的,是名震川陕边界的大巴山巨匪王三春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