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连猫都发情的春夜里，石咏藤却听到丈夫和她大姐在做她想做却没有做过的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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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里，常有猫在厨房顶上喊叫：“哇啊——，哇啊——”一口气拖得老长，像婴儿啼哭似的。而远处又有另一只在回应，一唱一和地，十分凄楚却又令人讨厌。睡在厨房里面的吕腾达好像死过去了，不见一点儿动静。石咏藤就像唐老鸭那样恼怒地爬起身，拿竹竿克制地敲打了一阵窗口把猫赶走。可才安静不到片刻，那只猫又跑来叫了。她刚要冒火，楼上就传来了她大姐那双海绵拖鞋的拖踏声。
石咏藤听着她大姐从楼梯上一级一级地摸下来，经过天井，拐进厨房开灯。——澡房门响，大姐是进去解手了。为什么她不买只便盆在楼上方便呢？石咏藤有气又不好发作。大姐少顷熄灯出来，返回楼上去了。
大姐患了尿频似的频频摸下楼来。有一次，石咏藤听了蛮久不见她出来，就忍不住爬起身，偷偷地往窗外窥。却被吕腾达白天挂上去的那块帆布挡住了视线。这才明白吕腾达挂这块帆布的意义！——厨房里灯光亮着，而她却看不到吕腾达，也看不到大姐，只能兔子似的竖着两只警觉的耳朵。大姐总算照旧出来；月光下，她的表情不甚明了，一只手捂着额头，好像头晕。那厢边吕腾达鼾声如雷。
而石咏藤却总是睡不踏实。
梦中，有个女人“啊”地叫了声。接着有两件物体跌落地面，仿佛鸡被鹰擒住了，发出扑腾和挣揣的响声。这响声却很快地弱下去了。石咏藤醒过来，看到墙壁上映着厨房漏出来的那几缕灯光，她就知道那事情到底发生了。血往她的头上冲！——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她出不去吗？她真想跳起来，“啪”地打开电灯，猛击窗户，并且大声呵斥，让他们吓得抽身分开都来不及，让左邻右舍都跑来看他们的丑态，让吕腾达惊吓得从此阳痿！只可惜这双不争气的脚却动弹不得。等到靠双手撑得起身来，大姐那激动的、快活的*吟呻**声和吕腾达那使劲蹬地的吁吁喘息声却告诉她：他们已经达到高潮了。才稍一犹豫，那声音就使她脸骤热、心狂跳，仿佛具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把她给镇回去了。结果，她又重新躺了下去，拿被子罩住头，捂住耳朵。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她竟然在倾听丈夫和她大姐在干那种事情！
大姐“哦……哦……”地*吟呻**不止，仿佛身上的每块肌肉、每根骨头和每条神经都幸福得打战，那么销魂，做神仙也不过如此罢了。这真让石咏藤妒火中烧、怒发冲冠。——大姐忘了吕腾达是她妹夫，石咏藤可记得吕腾达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人。还有吕腾达，这野仔好大胆啊。真希望厨房突然间倒塌下来，把他们两个都压死在里面！难道就这样算了？石咏藤一千个不答应。
蓦地，厨房灯熄。大姐像只偷了甜嘴的猫，披着夜色这块天然绝好的遮羞布，轻捷地逃上楼去了。
石咏藤便又后悔没有吭声让他们得逞了。她发誓要让大姐和吕腾达为他们今夜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准备把这事告诉哥和所有的亲戚、朋友，看他们怎么收场、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