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源寺和牛街清真寺 (北京法源清真寺)

(20160628)

沿着双向八车道的南横街向西走,没多远路北一边树林,开辟了一座街心公园,叫迎春园。街旁公园南侧耸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灯,石灯上镌刻着《唐悯忠寺故址》。 唐悯忠寺故址仿唐石灯下的基座前面,镌刻着 "迎春园修建记",全文抄录于下:

《法源寺》前身为唐悯忠寺,明清以后南部废弃,上世纪中期在此兴建学校住宅。为整治环境,增加公益设施,宣武区政府于二〇〇三年决定拆除地上建筑,建设园林绿地。前临南横西街,即唐幽州迎春门内大道。以 "迎春"命名绿地,既保存古城地望,又寓意春色满园。其中建仿唐石灯一座,以为悯忠寺故址标志,特请区政府顾问、建筑史专家王世仁先生撰文述其沿革。绿化面积一万四千平方米,共*迁拆**建筑面积一万八千平方米,涉及居民一百一十户、单位六个。工程始自二〇〇四年六月五日,至二〇〇四年九月二十五日竣工。工程既竣刻石为记。 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政府 二〇〇四年十二月

仿唐石灯基座的后面,镌刻着 "悯忠寺沿革记",亦抄录于下:

南横西街为唐幽州旧街,东段之北侧有悯忠寺故址。贞观十九年(645年),唐太宗自幽州征高丽。不克而返。武则天追感先帝遗志,于万岁通天元年(696年)择地迎春门内建悯忠寺,荐福亡殁将士。安禄山、史思明于寺前增东西二塔。武宗会昌灭法,幽燕八州惟存此寺。僖宗中和二年(882年)毁于火燹。后节度使李匡威重修,寺内建七间三层高阁,中奉观音立像。辽时多次遭火灾地震,道宗大安十年(1094年)重建,寺宇焕然一新。金时一度改寺为祠。金人俘获宋钦宗及后妃宫人等,途经燕京曾羁押于此。元代悯忠寺为都人游览胜地,时有 "悯忠高阁,去天一握"之誉。元末全寺毁于兵灾。明正统三年(1438年),司礼监诸巨阉重建北部殿宇,更名"崇福寺",明末颓圮。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发帑金重修,赐名《法源寺》。 寺前直至近代,悉为棚寮杂处之地,上世纪中,在此兴建学校住宅。二〇〇三年,宣武区政府斥资搬迁整治,辟为园林绿地,复立石灯,以标示故址。既增景观,又续文脉,诚为民造福之善举。赞曰:

殿阁已泯,故址犹存。树标志古,辟园维新。往者匆匆,来者莘莘。沿革其记,用飨诸人。

公元二〇〇四年十一月 王世仁记

北京法源寺和法源清真寺,法源寺的真实生活

下图就是迎春园的仿唐石灯,石灯下腰鼓状的石柱前方刻着《唐悯忠寺故址》,石柱下方形的基座正面刻着《迎春园修建记》,基座的背面镌刻着《悯忠寺沿革记》。

石灯两侧各有一个铜坐龙,守卫着这座石灯。这种坐龙形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关于铜坐龙,还要从中国古代的 "伏龙"信仰说起。中国唐宋时期,人们认为呈蹲伏状的 "伏龙"是一种很吉祥的镇宅神兽,家有伏龙镇宅,就可保一家平安。如果有贼人或强盗侵入,入侵者就会有灭门之灾。

1966年,在丰台区王佐乡史思明墓中出土了铜龙一件。据《*物文**》1991年9期《北京丰台唐史思明墓》一文介绍,这件铜龙 "为蹲坐状。头向左斜,张口,牙已残断。颈部有一火焰珠装饰。前腿直立,后腿曲踞,尾穿过后腿裆向上卷至腰部。躯干有鳞片,前肢五爪,后肢三爪。通高 16.4厘米"。  史思明墓出土的这件铜坐龙,现藏首都博物馆。可以看出,唐悯忠寺故址唐灯两边摆放的铜坐龙,基本上就是史思明墓中这个铜坐龙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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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法源寺山门前的影壁,街心花园里,一个僧人坐在树下与休闲的老人聊天。花园里还有三五成群的青年僧人绕着小径散步,看来他们也可能是佛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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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法源寺山门西侧的 "中国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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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法源寺的山门,门票五元,老人证无优惠,山门东侧旁门开放供游客出入,门外聚着几个乞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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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中照片都是几年前我手机拍的,这张较模糊。没多久手机坏了,性能较差修起来也不值。照片当然没法保存,也无法修复了。以下的照片是我从网上*载下**的一张,用于比较。写文章不是商业行为,也不求经济利益。如涉侵权,请予告知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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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内西侧的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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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忠寺始建于唐朝。是唐太宗 "深悯忠义之士殁于戎事",为悼念阵亡于辽东地区的将士盖的忠烈祠。 贞观十八年(644),唐太宗不顾长孙无忌等朝廷大臣的反对,毅然决定出兵高丽。但唐军没能直捣平壤,而是在进攻辽阳城西南重镇 - 安市城时被阻,两个月未能破坡。考虑寒冬将至,太宗下令撤军,在归途中还是遭遇大风雪,死亡数千人,这次远征以失败告终。  回到誓师旧地,李世民百感交集,下诏 "卜斯地将建寺为之荐福",于幽州城内建寺,以悼念在东征*句丽高**战争中阵亡的将士。寺还没有建成,太宗就撒手而去。高宗李治继位后,于上元二年(675)再次颁诏建寺,但仍未建成。直到武则天登基,万岁通天元年(696)又一次颁诏建寺,一座深悯忠义的皇家寺庙,历经 51年才建成。佛寺建成,史称武则天 "追感二帝先志,起是道场,以‘悯忠’为额",钦定寺名为"悯忠寺"。

悯忠寺还见证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 "安史之乱"。唐玄宗后期,安禄山、史思明起兵反唐。天宝十四年(755),安禄山在悯忠寺址的东南角建造了一座十丈高的塔。安禄山的皇帝美梦没做多久,两年之后,刚攻陷长安的他就死在其子安庆绪的手下。 至德二年(757),安禄山的部将史思明在悯忠寺的西南角也建造一座 "天垢净光宝塔",据说史思明建塔的目的本是向安禄山祈福献媚的。不料安禄山突然被杀,他只好降唐,并赶紧把刻好的碑文磨平重刻,声称此塔是为唐肃宗李亨继位而建造的。寺院也一度改名为顺天寺。不久,史思明降而复叛,后也被其子史朝义杀死,落了一个和安禄山同样的下场。

唐武宗李炎于会昌五年(845)掀起了全国范围的灭佛运动。然而 "幽燕八州,惟悯忠独存",这个额外施恩的原因可能是碍着太宗、高宗开国建业悯缅忠烈的一腔初衷吧。  金灭辽后,又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俘获。1156年金海陵王完颜亮把钦宗赵桓和俘获的辽天祚帝耶律延禧等人一同囚禁在大悯忠寺中,通过一场馬球赛将二人杀死。

悯忠寺经多次大火,地震,战乱的毁坏和重建。清朝雍正十二年(1734年)改称法源寺。乾隆四十三年(1778),皇帝亲临寺院,赐御书匾额 "法海真源",高悬大雄宝殿门楣。还题诗一首:"最古燕京寺,由来称悯忠。沧桑已阅久,因草率难穷。名见法源称,实看像教崇。甲寅并雍正,戊戌葺乾隆。是日落成庆,初春瞻礼躬。所期资福力,寰宇屡绥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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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源寺占地面积 6700平方米,主要建筑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悯忠台、无量殿、大悲坛、藏经阁、大遍觉堂、钟鼓楼和东西廊庑等,共七进六院,布局严谨,宽阔广大,是北京城内保存下来历史最为悠久的古寺庙建筑群。 前边是雄伟的天王殿,殿内正中供奉着明代制作的弥勒菩萨的铜像,高 1.12米,袒胸露怀,欢天喜地的样子。弥勒佛背后是勇猛威严的护法神韦驮坐像,明代铜铸,高 1.70米。两侧是明代铜铸的四大天王像,十分珍贵,皆高 1.2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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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为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重修,历时二年,至今仍十分雄伟庄严,气势非凡。它是寺内最主要的建筑,檐下绘制了金龙和玺彩画,抱厦梁架上悬挂着乾隆帝御书的 "法海真源"匾额。 宝殿正中供奉着 "华严三圣",即毗卢遮那佛、文殊和普贤菩萨像。为明代制作,木胎贴金罩漆。正中的毗卢遮那佛端坐在须弥座上,像高 2米。加上背光,通高 3.97米。文殊、普贤分立两旁,像高 2.14米。这三尊塑像,妙相庄严,雕制精美,在明代塑像中可推上乘,在北京寺庙中属少见。 大殿两侧为十八罗汉坐像,像高约 1.35米,木胎贴金,为清朝制品。大殿中迤南两表石柱础,作卷叶莲瓣,估计是唐初建寺时原物,它的花纹与庙中业经佚失的唐开元十四年(726年)石幢而保存了幢座的花纹是极相近的,其石质也不是一般北京附近所产的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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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源寺里据说保存有五十多通碑碣,上至初唐下迄民国,但不少保护收藏在室内不展出,还有的碑刻镶嵌在墙壁上。大雄宝殿前有六块石碑,中间四块是明代旳,东西两侧分别是乾隆和雍正御书。天王殿前两侧也有几块古碑,其最东侧钟楼后的一块镌刻的特别清晰,没有任何风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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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下图是一块元代聖旨碑,此碑出土於元代北土城遗址,原为元大都 "福寿兴元观" 的聖旨碑,此聖旨碑为元仁宗孛儿只斤爱有黎拔力八達皇帝於延祐四年(丁巳年蛇年公元1317年)二月十三日所颁。 此碑独特之处在於其与历代御勅聖旨碑迥异,碑文以汉白话体书写,其间夾有元蒙方言口语,读起来仿佛在听元朝皇帝在用半汉半蒙的口音发指示,感觉很有趣。今将碑文录於下:

聖旨 长生天气力里(呢) 大福荫护助里

皇帝聖旨里军官每根底(每个人),军人每根底,管城子达鲁花赤官人每根底,來的使臣每根底,宣谕的聖旨。

成吉思皇帝 月古台皇帝 薛禅皇帝 完者笃皇帝

曲律皇帝聖旨里,和尚、也里可温(神父),先生(道士)每,不拣(无论)甚么差发(税役)休当吿(不要征发)。

天祝寿者么道(祷告上天佑护我朝长寿),有來如今依着先的聖旨体例里,不拣甚么差发休当吿。

天祝寿者么道,大都里有的识列门(元太宗之子)盖來的 "福寿兴元观"里住持,"提点复明善应通微大师"阎道文,根底执把着行的聖旨与了也。这的每观里房舍里使臣休安下者铺马(使臣不得随意入住),抵应休要稅粮,休与者但属里的田产、人口、头匹、园林、水磨、店舍、鋪席、解典、库、浴堂,不拣甚么每的,不拣是谁休夺要者,休使气力者。这阎道文更聖旨上头道着,有没体例句当休做者做呵。他不怕那甚么。

聖旨俺的 (钦此);  蛇儿年二月十三日大都有時分写來;   金玉局张子玉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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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之后的第三进院落,其主殿为悯忠台。唐末在这安葬阵亡将士的高台上建造了三层巨阁观音阁,起名为悯忠台。现存为清朝建筑,仿照故宫御花园万春亭的结构样式,外墙以十二柱为骨架,室内同样以十二根柱子支撑,结构独特。阁内供奉着木雕十一面三十二臂观音像,塑造精美,生动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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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忠阁里和阁外山墙上还保存了唐、辽以来的历代碑刻,其中以唐永徽元年 "毛藏妹等造像"、唐至德二年史思明修建的《无垢净光宝塔颂》碑、辽应历七年 "陀罗尼经幢"、辽大安十年《燕京大悯忠寺菩萨地宫舍利函记》、金大定十八年《礼部令史题名记》碑、清代复刻的唐李邕《云麾将军碑》残柱础以及清乾隆皇帝抄写的《心经》等最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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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 "悯忠阁"下甬道上的一尊汉白玉石香炉,香炉高两米余,由须弥座、鼎形炉和重檐亭式炉顶组成。须弥座上下枋和束腰有缠枝花卉装饰,上下枭为宝装莲花瓣,座上平面雕刻三只狮子。炉脚刻成狮首状,侧面为佛八宝和云纹装饰,图像精美,雕工精细,实为罕见之作。炉口两面题刻 "法华寺住持僧如元敬献"、 "大清乾隆五十八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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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康乾之后,法源寺就以繁茂多姿的花草树木名冠京华。法源寺的丁香名闻遐迩,已有百年以上历史,清代常有诗人来这里相聚,举行 "丁香诗会"。1924年 4月 26日,印度大文豪泰戈尔在徐志摩、林徽因、梁思成等陪同下,到法源寺赏丁香。当天几百株丁香怒放,泰戈尔心情大好,流连忘返,夜幕时分,仍不愿返回城里,由徐志摩陪同在寺中住了一夜。

我早就想拜访法源寺,但一直期待同时享受丁香盛开的熏陶。网上说丁香五月底之前都是花期,当我在悯忠阁前后的丁香树下求索时,人家告诉我应在四月初清明前后盛开,我只看到了枯萎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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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忠台后是 "毗卢殿",殿前有个大石钵,双层石座,精工镌刻海水、八宝、山龙海马等图像(见上图),这里还真有个故事。

元初攻城略地之时,掠得大量的珍宝,有块重达 5吨的特大玉石,玉石色泽青白带黑,石质细腻,光泽润滑,是一块天赐奇石。元世祖忽必烈决定,把这块玉石雕刻成一个巨大的酒瓮。公元 1265年,"渎山大玉海"终于制作完成,送往大都。据说玉石的产地是渎山(岷山)的古称。渎山大玉海可盛酒三十石,被放置在当时的琼华岛广寒殿里,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北海公园琼华岛上,忽必烈用它盛酒宴请有功之臣。 1368年,徐达率军攻占了大都,包括渎山大玉海在内的无数珍奇财宝成了明王朝的战利品。直到明朝末年某日,广寒殿大火,大玉海被烧得浑身焦黑,玉石爆裂,面目全非,失去了昔日的艳丽风采,渎山大玉海被遗弃在瓦砾和荒草之中。 不知何时,大玉海流落到西华门外的真武庙中,僧人不识货,只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大缸,用来腌制咸菜。乾隆登基后,终于在真武庙找到了渎山大玉海的下落,但是大玉海的底座却没有找到。于是乾隆下令给大玉海配置了一个汉白玉雕花石座,还把渎山大玉海赐名 "玉瓮",并在北海团城的承光殿前修建了 "玉瓮亭"。他还亲书《御制玉瓮歌》七言诗三首及注释刻在大玉海的膛内。又命翰林院的40名学士各写一首颂玉瓮诗,分刻在石亭四角的石柱上,并先后四次下令对玉瓮进行修饰。

念真武庙收存 “大玉海”之功,乾隆帝又命人选料照原样精刻了一尊大玉钵,还给真武庙。不过墨玉难寻,只好用上等的白玉了,真武庙庙名也因此而俗称 “玉钵庵”了。1979年,法源寺重修,又把大玉海真武庙移至法源寺保存。令人意外而高兴的是,与元代玉瓮的玉质、玉色、雕刻风格等均浑然一体的原配底座,1988 年却在北京法源寺内发现。

所以法源寺看到的这个 “渎山大玉海”,是乾隆皇帝制作的赝品,而渎山大玉海的底座,确是地地道道的元代大玉海原配。而北海团城所藏的渎山大玉海,玉钵是原件,而底座却不是原配。

毗卢殿因供奉毗卢佛而名,又叫净业堂。抱柱楹联:常清常静性海无波帆正满,不去不来心头有愿月已圆。步入殿中即可看到一尊明代铜铸五方佛巨像,通高近 5米,可及屋顶,几乎充塞殿中正堂。佛像共有 3层:下层千佛莲花宝座;中层为四方佛,分别面向东、南、西、北;毗卢佛居最高层。整座铜像安置在石制的须弥座上,四面雕有力士龙云刻像,古朴庄严,与铜像浑然一体。这尊硕大精美的铜佛像珍贵无比,它生动地表现了明代高超的冶炼技术和佛教造型艺术,令人叹为观止。  这尊铜佛是从西四报子胡同里的圣祚隆长寺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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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源寺第五进院落的主殿是大悲坛又称观音殿,面阔五间,殿后接抱厦一间。观音殿前也有个石雕玉海,但不知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故事,应该也是一件古物。还有一座香炉是现代人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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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有乾隆帝手书楹联 "华雨静飘空色外,心珠常印摩尼中"。殿中高悬有清康熙皇帝为当时法源寺住持授玺和尚所御书的 "存诚" 匾额。观音殿中供奉明代的木胎干漆制的圣观音佛像,观音像前还陈列着清乾隆年间制作的三座珐琅塔。观音殿左右两侧是两尊千手千眼观音。 下图也是网上*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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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殿后面是 "藏经阁",也是法源寺最后一进院落,亦作为法堂,是一座二层楼的建筑,面阔为五间。楼上保存了各种版本的佛经典籍,不仅有唐代和五代人抄写的经书、宋版开宝藏、元代普宁藏、明代南藏和《贝叶经》,还有传世唯一残本武林藏和清代龙藏等珍贵的版本和善本经书,是中国珍藏佛经最多、版本最珍贵的机构之一。有人说楼下是 "历代佛造像展室"展示有东汉陶制佛座、东吴魂瓶、隋唐五代石刻、铁铸佛像、宋代木雕罗汉、元代铜铸造自在观音、明代木雕伏虎罗汉、景泰蓝制的佛像和佛塔等国宝级*物文**,大都历史悠久,造型精美。也有人说楼下有尊明代木雕大卧佛像,长 7.4米,是北京最大的明代木雕佛像。我去的时候藏经楼上下都没有开放,平台东西各有一人在地上铺了胶毯,一起一伏,五体投地的跪拜匍伏,她们的动作很像电视中*藏西**人的磕长头。

藏经楼院中有些高大的银杏,槐树,还有两棵 "七叶树",还有据说是乾隆手植的海棠。藏经楼东西各有一座小门通往后院,但并不开放。靖康之难,宋钦宗、徽宗两位皇帝被金兵所俘,劫持到北方,先被关押在五国城,后金人又将二帝移往均州,徽宗就在均州病死了。待到完颜亮灭辽,*都迁**北京,又把钦宗从荒凉的均州城押回中都(北京)。据说就囚禁在卧佛殿后院落一口水井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坐井观天"矣。这口井的说法估计并没有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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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源寺出来往西走,一个大门外挂的牌子是 "北京杂技团",再走到南横街边,一座米黄色的大楼,顶上有一组五个绿色的穹顶建筑。这就是 "中国伊斯兰教经学院",于 1955年由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创办的唯一一所培养高层次年轻爱国宗教教职人员的伊斯兰高等学府。经学院的大门朝西开(如上图),门前是一条南北向的街道,与南横西街组成丁字路口,北抵广安门内大街。这条街道就是 "教子胡同"。 教子胡同成巷于明朝,当时即称教子胡同,清朝时期也称教子胡同,或作轿子胡同。据说,该胡同北口有一八卦石,其西侧有一轿子铺,店主以出租轿子为业,人们出入广安门时就在此租用轿子,雇佣脚力,因此逐渐将此胡同称为轿子胡同。民国后又改为教子胡同。

"教子胡同"据说出自清末一个真实的故事,说胡同中一孤儿寡母艰难度日,无意之中得到一笔财产。寡母疼爱儿子,这个儿子因被溺爱而格外淘气,欺负同学捉弄老师,打骂邻居欺骗老人,亲邻劝说其母应严加管教,她还不以为然。最后书也不念,活也不作,纠结混混骗吃骗喝明抢暗偷。某次抢劫闹出人命被官府判了死刑,临刑前他妈去菜市口送行,儿子深感母亲溺爱害了自己,将母亲的耳朵咬下。母亲无地自容,碰死在刑场的石柱上,儿子时辰一到也被砍下首级。官府和民众深为此事感慨,遂又把 "轿子胡同"改名为 "教子胡同"。

这个故事我自己小时候在浦口就听过,当然并不知 "教子胡同"这个地名,相信各地都曾长时期流传过类似的故事。我记得听说临刑前儿子要喝妈的奶,结果把妈妈的奶头咬掉了。还记得小孩打架如果家长护犊子,那是很被人看不起的。

过了教子胡同,继续往西去寻找牛街礼拜寺。在南横街路北看见一座寺庙的山门(见下左图),山门匾额曰: "敕建古刹圣安寺"。

圣安寺始建于金天会年间(1123起)。传说是金代帝后为佛觉、晦堂二大师营建。因寺院建于中都城内的柳湖村旁,寺外有湖,岸边垂柳,俗称柳湖寺。明正统十一年(1446)重修并改名普济寺,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又重新修葺,恢复圣安寺名。山门石刻匾额是为数不多的保存至今的古刹山门门楣上的刻字,十分珍贵。 圣安寺内供奉有金世宗、金章宗像,这使得圣安寺的地位一直十分显赫,成为当时皇家活动的重要场所。据元史记载,佐政名臣王磐当年告老还乡,公卿百官设宴为其饯行。皇太子亦在第二日于圣安寺内赐宴,为王磐饯行,公卿百官送他出丽泽门还乡。

明代殿内供奉有三尊三世佛,俗称西方三圣。佛身紫红色,粗圆浑厚,佛像背后衬托背光,外层透雕火焰纹,内层浮雕三个小佛,每个小佛下承托莲花座。寺院内大殿还绘有佛教故事的绘画,这些壁画相传是出自明代大画家高喜之手。此后,圣安寺几经兴衰。到了清朝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乾隆皇帝出资重修寺院,重新修建的圣安寺内为天王殿,次为瑞象亭,中为大雄宝殿。殿上匾额均为乾隆皇帝御书。

北京解放后,圣安寺改为私立圣安小学,后为宣武区南横街第一小学、宣武区少年科技馆。原来圣安寺保存完好的 "瑞象亭"已迁至陶然亭公园西门内北山顶,佛像和壁画毁于60年代末期。现在的圣安寺原址仅存的天王殿和山门已修葺一新,据说准备建成圣安寺遗址公园。现在圣安寺院外掛的招牌是回民幼儿园,我问门口保安能否进院参观,被果断拒绝。

《赵城金藏》是现代佛教文献史上的一大发现,是一部私人募资雕刻的私版大藏经。现存国家图书馆,与《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敦煌遗书》并称国家图书馆四大镇馆之宝。雕刻年代为金熙宗天眷二年(1139)至金大定十三年(1173)前后。首倡者是潞州人崔法珍。  大定十八年(1178)崔法珍印经一藏进于朝,奉敕旨,令左右街十大寺僧,香花迎经,于大圣安寺安置。命圣安寺设坛,为法珍受戒为比丘尼。

北京法源寺和法源清真寺,法源寺的真实生活

过了圣安寺不远,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南横西街也就到此为止了,路口西叫枣林前街,路口以南叫右安门内大街。路口北就是牛街。牛街是北起广安门内大街,南至南横街的一段街道,因为在这条街上回族聚居而闻名,亦因为在这条街上拥有牛街礼拜寺而闻名于世。牛街礼拜寺是北京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的清真寺,始建于北宋至道二年(996年),明正统七年(1442年)重修,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大修,近年又有修缮装饰。寺院面积不大,但建筑集中、对称。许多建筑都带有伊斯兰风格的穹顶。

1949年后,牛街成为民族政策的象征,很多国家领导人专程视察、参观和考察过这里。1997年,牛街危改一期工程上马,2000年牛街危改二期上马,牛街及其附近地区的 "危房"大多拆除,众多胡同肌理被完全破坏。2003年新牛街大街通车,新牛街大街长 670米、宽 40米,两上两下四车道,在宽阔的大街面前,作为*物文**保存的牛街礼拜寺反而显得很小了。

北京法源寺和法源清真寺,法源寺的真实生活

上图是街边礼拜寺的望月楼,平面呈六角形,重檐攒尖顶,构件装饰带有浓厚的伊斯兰教风格。牛街清真寺里的 "邦克楼" (又称唤拜楼、宣礼楼)。按照伊斯兰教的 "五功"教义之一,规定每日分五时要礼拜(晨礼、晌礼、哺礼、昏礼、宵礼五个时间)。每逢到拜前时刻,尤其是在斋月里,淸真寺的阿訇要登上宣礼楼去呼唤穆斯林们速到清真寺来进行礼拜。登上邦克楼的阿訇都要经过精心挑选,他们要在楼上用嘹亮的阿拉伯语高声诵念祈祷词。那引吭高歌似的声音穿破云帛、响彻了牛街的大街小巷,婉转悠扬、音调顿挫、摄人心魄。

伊斯兰世界的宣礼塔,风格各异,造型多样,有圆柱体、正方体、方锥体、圆锥体、六角体、八角体、螺旋体、圆柱狼牙形等,塔内有螺旋阶梯,可拾级而上,有的塔在高层建有连环的拱廊和瞭望阳台,大多用石料和砖砌成,色泽多彩。塔的布局多样,有的建在寺墙内四角,有的建在大门两侧,有的独耸立在庭院内,有的与礼拜大殿浑然一体,高矮参差。

中国清真寺的邦克楼,内地多为楼阁式,以木架砖结构为主,下为方形,上为六角形或八角形,以西安化觉清真寺的省心楼和北京牛街清真寺的邦克楼为代表。也有的具有圆柱形伊斯兰建筑风格,以广州怀圣寺的光塔和*疆新**吐鲁番的苏公塔为代表,为砖砌筒式结构。

牛街礼拜寺的邦克楼据说于宋熙宁年间(1068~1077),为坎马丁之子马哈木所建,为歇山重檐方亭建筑,前身为宋、元年间修建的尊经阁,与两座碑亭三足鼎立。

牛街清真寺的总平面布局很有特点。寺在牛街东侧,大殿必须坐西向东,入口就只能设在殿的后面。寺门以望月楼代替,楼前有木牌楼三间,隔街为照壁,以强调入口。正门在望月楼下,该门平时紧闭,只在开斋节和宰牲节时开启。 门后是清真寺的第一进院落。一进寺内,10余米高的望月楼矗立眼前,望月楼上悬挂着 "牛街礼拜寺"蓝底金字匾额,楼为六角形亭式,双层飞檐,亭顶覆以上黄下绿的琉璃瓦,孔雀绿色的斜脊六角攒尖,上有金黄色琉璃陶宝顶。楼上有明间,周围有窗,绕以走廊。每年伊历九月进入斋月时,阿訇乡老登楼寻望新月,以定斋月始末,故名望月楼。楼前有一座三间四柱悬山顶木牌坊,朱漆彩绘,上覆灰瓦,悬挂匾额上书 "达天俊路"四字。

北京法源寺和法源清真寺,法源寺的真实生活

上图为礼拜寺门前的大影壁,汉白玉底座,通体用灰色大方砖镶面,庄严古朴,凝重肃穆。 影壁全长 40米,高 5米,厚 1.4米,建于明代早期,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它是牛街礼拜寺珍贵的历史*物文**,是浮雕艺术百花园里的一件瑰宝。可惜由于道路扩展,影壁的一面是快车道,另一面是慢车道,游人无法仔细观赏。

在影壁须弥座束腰处的中心柱石上镌刻有精美的浮雕,其中的两幅浮雕含意深远。图中刻绘有白云、绿树、古钟、如意、棋盘、香炉、还有清澈的溪水从岩石上湍湍流过。这就是集诗意、传说和教法为一身的 "四无图"。 由于穆斯林只信奉真主,不崇拜任何偶像,所以这幅浮雕上就出现了 "有棋无人下,有钟无人敲,如意无人佩,炉在无香烧 "的图案。如果取其浮雕图案上钟、意、棋、香四种物件的谐音即为;"忠义齐襄",表达了穆斯林们虔诚的宗教信仰和圣洁的精神追求。

下图是礼拜寺望月楼南边的侧门,不过这个门平常也并不打开。  牛街礼拜寺是 1988年公布的全国重点*物文**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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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礼拜寺要从南侧的旁门进入,门票 5元,售票的师付也很亲切热情,他说汉民也可以随意参观拍照,但礼拜大殿不允许进入,门口也有提示牌。参观中有问题请教游览的回民和工作人员都能得到耐心的回答。

下图是牛街礼拜寺的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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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 "涤虑处",始建于民国十年,又称男水房,是穆斯林礼拜前沐浴的地方。"涤虑"二字道出穆斯林沐浴不仅是涤净其身,更要虑除杂念,洁净心灵。其石刻匾额为回族知名人士马静泉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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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克楼前的两侧建有两座碑亭,北亭建于明弘治元年(1487),内立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所刻 "万古流芳"碑,碑刻汉文《敕赐礼拜寺重修碑记》。南亭建于明弘治九年(1496),有汉阿两种文字刻的《敕赐礼拜寺记》碑,但碑文字迹大多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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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左为北侧碑亭,前面有一个汉白玉日晷,象是新制作的,老照片原位置上也有一日晷,估计是风化严重或损坏后新近制作的。图右为南侧的碑亭。

邦克楼南侧有一块《古教西来历代建寺源流碑文总序略》复制石碑,黑底白字,原白匾已不存,有拓片。 查《碑文总序略》叙述牛街礼拜寺兴建年代时,曾有 "宋真宗至道二年"的话。考 "至道" 是宋太宗的年号,并非真宗,所以在整理《冈上志》的过程中,已将 "宋真宗至道二年"改为 "宋太宗至道二年"。这就是目前所传牛街礼拜寺建于 "宋太宗至道二年"这一说法的由来。但有人对建寺的时间有怀疑,因为多部古籍中对法源寺的地理位置叙述的很统一可靠,对应牛街礼拜寺所在的位置,正处于辽,金两个王朝的宫城以内,所以他们认为这两个王朝根本不可能允许宋人在自己的皇宫内修建清真寺。

持这种观点的人士认为,成吉思汗率蒙古铁骑两次西征,捕俘大批回人编入*队军**征战,达数十万人。1215年攻入中都,一把大火烧毁金人的 "大内",1267年开始营建元大都城,1271年(元世祖至元八年)改国号为元。元朝建立之后,曾诏示:"除蒙古军、探马赤军外,其余各军就地落户,与编氓等。" 在当时的回人中,除少数上层或有赀财者得以迁人大都外,剩下来的只好依然聚居于旧城之中。日久,回人与当地妇女婚配,聚居区日益扩大,这就是牛街回民聚居区的发生和形成。当时的街巷地名中也有 "回回营"。

从全国范围来说,回民的分布是大分散小集中;而礼拜寺的兴建,不论其规模大小,它的所在地必须是回民聚居的地方。这主要是因为回民的生活习惯与宗教信仰,使得聚居区自成一个"部落"。最初的礼拜寺不仅仅是回民进行宗教活动的场所,同时也是这一聚居区的"中枢机构"。礼拜寺的教长不仅掌握宗教权,就是民事诉讼、婚丧嫁娶等生活问题,教长也有权过问;而且区内自定制度,自成体系,教长已成为区内的当然首脑人物。北宋乃至辽金两代,都没有众多的回民聚居于燕京城中。正如上述,只有到了元代,回回多了,聚居区形成了,才有了建立礼拜寺的必要与可能。因此可证,牛街礼拜寺当肇建于元。

《总序碑》的旁边有一口大铜锅,最早为康熙壬午年(1720)建造,乾降己未年(1739)重造,系青铜(铜锡合金)制品,原为伊斯兰教斋月贵夜(第27天夜间)圣会等重大节日熬制肉粥之用。

两座碑亭的外侧还分别有南北讲堂。均为一字排开的 5间大瓦房。  北讲堂原名 "善庆堂",始建于明代,1921年翻修。为伊玛目(清真寺掌教)住室和会客、讲经之处。  南讲堂原名"阐一堂",始建于明代,1921年翻修。为海里凡(学员)学习及寺内办公处所。南讲堂走廊东墙也有一块 "敕赐礼拜寺"石碑,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刻。碑文除记述伊斯兰教缘起、清真寺源流外,还记述了明朝自宣德以来,经正统、成化、万历年间修复殿宇情况。阳碑额及碑上方的阿拉伯文已被凿损,碑阴镌刻的时间、署名人物头衔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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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克楼和碑亭的西侧就是牛街清真寺的礼拜大殿(见下图右上)。  礼拜殿无疑是礼拜寺的最核心建筑,大殿坐西朝东,由 3个勾连搭式屋顶及六角攒尖亭式建筑组成。三勾连搭顶的前两个为歇山顶,后一个为庑殿顶,大殿东侧前方有长方形月台。

大殿有五楹、三进、七层,共 42间标准,第一进面阔 3间,进深 2间;第二进面阔 5间,进深 7间;最后为凸出的六角亭一间,总进深 39米,总面积 760平方米,可供千人同时做礼拜。殿内 20根明柱,柱身上用堆粉贴金法作出缠枝莲花纹。殿顶天花板及梁枋上施青绿彩画、博古式图案,并有精书阿拉伯文赞词和安拉尊名。殿内西北为七层梯阶的楠木宣讲台,即 "敏拜尔",为聚礼、会礼宣讲教义使用,是殿内珍贵*物文**。柱与柱之间作成 21道拱形木门,即 "火焰门",仿阿拉伯式上尖弧形落地,门楣抱框上有堆粉贴金的《古兰经》经文,其中阿拉伯古代艺术书体 "库法体"极为罕见,为国内外伊斯兰教学者所重视。

大殿的正门悬挂 "清真古教"匾额,为清庆亲王奕劻于 1902年所书(见左图)。殿内正面墙上悬有阿拉伯文匾;西墙上挂有 4块木制阿拉伯文圆牌;两侧悬有一些阿拉伯文小匾额,书写苍劲有力。殿内铺着蓝绿两色的地毯,左图中一块块的小地毯是每个回民跪拜的位置。

大殿南北各有一条甬道并与望月楼前的第一进院落连接,进入甬道要先穿越抱厦两侧的连廊(见右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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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望月楼朝正东大殿方向,有矮墙与南北侧门连接,墙上挂阿拉伯文字匾,墙内是大殿的西端 -- 窑殿。窑殿,阿拉伯语称之 "米哈拉布",译意为 "内殿",它的功能作用是为了标定礼拜的方向。今天世界各国、各地区所有的清真寺之礼拜 "朝向"都是以沙特阿拉伯麦加市克尔白大清真寺为中心。我国清真寺位于麦加之东,所以向西礼拜,礼拜殿及"窑殿" 都设置在朝西的方向。穆斯林在集体礼拜时,阿訇率众站在窑殿前朝西礼拜,这就是 "米哈拉布"的功能与作用。

窑殿以砖木结构为主体,底座石基,墙分六面,殿顶为六角攒尖亭顶式建筑。(下图即为礼拜大殿西端 "窑殿"外部的照片)

非穆斯林是不允许进入礼拜殿的,从网上*载下**两张照片。  上左图是窑殿的内部设施,这里是大阿訇率回民礼拜的位置,龛式木雕经文阁为寺内珍贵*物文**。

上右图是窑殿的顶部结构和装饰。窑殿内部穹顶为六角藻井。是在六角平面上做斗拱,以六根肋梁之端交集于心点形成穹顶,谓之六角藻井。此建筑技术是属于 "宋营造法小木作式"。这种藻井结构,专家和工匠各有不同称法。有称 "肋梁"、"肋木"、"鞍马",而木工匠师则称 "伞梁",此称法比较形象,就像雨伞的六根挑梁集中在一个心点的穹顶形状一样。 梁思成早年曾专程去考察,在其《中国建筑史》中言:"盖宋初禀承唐末五代作风,结构犹硕健质朴。" 所以也有很多人据此为依据,证明牛街清真寺建于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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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殿和邦克楼是牛街清真寺的第二进院落,其东南角有一跨院,院内古柏青青,古柏下有两座黑砖矮冢,下方上尖的"筛海坟",即宋末元初两位远道来中国布教、逝世于该寺的长老的墓。据阿拉伯文墓碑记载,两位筛海,西侧一位名叫艾哈麦德·布尔塔尼,伽色尼(今在阿富汗境内)人,卒于教历 679年,即公元 1280年(元代至元十七年);东侧一位名叫阿里·依玛顿丁,布哈拉(属中亚细亚)人,卒于教历 682年,即公元 1283年(至元二十年)。两座古墓的后方墙上镶嵌的碑文(阿拉伯文)保存完好,字迹清晰,为国内少有的*物文**。碑文中盛赞了两位筛海为宣讲伊斯兰教而 "竭尽其毕生精力"。 "筛海"为阿拉伯语,义为 "德高学深的长者"。

下左图是筛海坟跨院的院门。下右图为院内南侧有一座高 2.70米的铁香炉,上铸阿拉伯文和 "大清嘉庆三年秋月吉日建造"字样。

在老照片中,这两座筛海坟就是青砖砌成这样的形状,估计是后来粘贴了黑色的大理石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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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克楼东面有对厅一座,俗称 "七间房",增建于明正统七年,五明二暗,明间为*会集**、讲经之所,暗间贮藏经书、物品。现保存有阿拉伯经文的古瓷器和手抄本及各种印版的经典。厅前有两只大青花瓶,上绘伊斯兰教内容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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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寺东院(第三进院)的西侧是一座副殿,与对厅(七间房)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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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的东侧为礼拜寺第一展室(下图左),南侧为第二展室(下图右)。南侧的展室没有开放,只去了东侧的第一展室。展室里值班的是个带着头巾的回族女青年,态度平和礼貌,她说汉民也可以在展室随意参观拍照。展室中陈列着一些*物文**,有不少带有民族特色的瓷器,如清康熙 "琉璃釉四足方座莲花纹圆香熏","琉璃釉带座阿拉伯文圆香盒","琉璃釉方座阿拉伯文云头三足炉","绿琉璃釉阿拉伯文觚"等。还有很多阿拉伯文的古兰经,早期汉文的伊斯兰教材教义。还有一块清康熙三十三年 (公元1694年)皇帝颁发的恩纶(手谕)圣旨牌,外形很象紫禁城宫殿的匾额。全文如下:

圣旨  康熙三十三年六月  圣谕

朕评汉回古今之大典,自始之宏道也。七十二门修仙成佛,诱真归邪,不法之异端种种生焉。以往不咎,再违犯者斩。汉诸臣官分职,时享君禄,按日朝参;而回,逐日五时朝主拜圣,并无食朕奉,亦知报本,而汉不及回也。通晓各省:如官民因小不忿,借端虚报回教谋反者,职司官先斩后奏。天下回民各守清真,不可违命,勿负朕恩有爱道之意也。 钦此钦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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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寺的东北院为清真女寺,女寺初建于民国十一年(1922),原址在寿刘胡同 39号, 2005年在现址还建,2006年竣工。

清真女寺,通常简称为 "女寺",指的是中国伊斯兰教界为女性穆斯林专门设立的独立的沐浴和礼拜的场所;国外伊斯兰教世界中通常没有清真女寺。它始自明末清初时,由男性穆斯林出于宗教自救的考虑,开展的专门针对女性穆斯林的宗教教育;后来,一部分掌握了宗教知识的女性穆斯林,开始代替男性穆斯林,并逐渐将日常宗教活动纳入其中,就形成了清真女寺。  由于男性穆斯林进行礼拜的清真寺一般不允许女性进入。于是 20世纪中国出现了单独为女性提供礼拜场所的清真寺。这是中国特有的一种宗教建筑。既可以单独设寺,也可以为较大清真寺的附属。管理人员为女性,可以是大寺阿訇的妻子或其它人士。一般对其尊称为师娘。

清真女寺在宣武区寿刘胡同 39号。因牛街聚居的清真教胞,多经营小商,居室狭小,男人有礼拜拜寺沐浴礼拜,一般妇女沐浴困难。由阂德仁发起,马志清捐献寿刘胡同空地 1块,水井 1眼,购料施工,于民国 11年完成。为宣武区重点保护*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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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过礼拜寺后,沿牛街往北去广安门内大街去坐公交回家。走了没多远,到清真寺院落西北角处出现一条东西向宽宽的街道,高高的路牌上写 "输入胡同"。我感到很诧异,这个地名不可能跟计算机设备有关联吧?回家网上搜索了一下,来历也挺有意思。

百度说,输入胡同位于牛街地区中部,牛街中段东侧。西起教子胡同,东至牛街,呈东西走向,胡同内北与寿刘胡同相交,中段南侧与小寺街相通。胡同长 310米、宽 3.6米。门牌:1—79号、2—54号。(这肯定是胡同*迁拆**之前的数据)。

据清朝《顺天府志》记载:"熟肉胡同,熟亦作瘦",《宸垣识略》所附外城西南图,也标为 "熟肉胡同",属外城西城宣南坊。民国后均作 "输入胡同"。按由 "熟肉"一词转为 "输入",显系民国以后对地名进行雅化而成。 "熟肉"与牛街地区屠宰牛羊肉有关。熟肉有两个解释,一为经过煮制的肉食品,至今街里人仍称酱牛肉为熟肉;二系牛羊肉业的行话,凡牛、羊经屠宰后的鲜肉,均称熟肉。  早年间,这里牛锅房林立,是北京牛肉集散地,因此得熟肉之名。当与屠宰业有关。现输入胡同已于 2001年牛街地区二期*迁拆**改造中拆除。

牛街经过几期的*迁拆**改造,道路和建筑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几乎所有的平房与胡同都拆除了,输入胡同的地名有幸保存下来,不过变成有六车道宽的大街。"胡同"两边都是十来层高的小区住宅,我想*迁拆**的回民应该大都迁回到清真寺周围。临街高楼的底层也还是很多的牛羊肉店和酱牛肉店,"熟肉胡同"的传统饮食文化并不会因为*迁拆**而消失。

回民的食品早已成为北京全民的传统美食,仅清真小吃就有: 门钉肉饼,茶汤,羊杂,酱牛肉,豆汁,薄脆,白水羊头,爆肚,驴打滚,菀豆,艾窝窝…,著名大饭店则有鸿宾楼,又一顺,东来顺…。可惜我并不是美食家,大部分没有品尝过只是听说而已。

上图就是*迁拆**改造前的输入胡同,街边生意兴隆的清真小吃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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