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是一家工厂的采购负责人,平日里总爱刁难一些送货的司机,而就在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他离奇的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警察一早就赶过来了,很快就将工厂的大门给*锁封**了,从外地赶来的货车司机将货车在便道上排好队,三五成群的将工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咋回事啊?来了这么多警察?”圆胖脸,略微带点秃头的中年男人问道。
“听说,刘金死了!”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青年回道,然后又恨恨的说“刘金这孙子平常就不办人事,得罪人不少!”
“可不是!上次我就停车稍微不到位,出了点线,这个鳖孙直接扣了一半的货款!真*娘的他**!”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咒骂道。
“江叔,别是你杀了他吧?”小青年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去*娘的他**!我倒是想!可是我儿子还没给我生孙子呢!拖家带口的,我杀他干什么!”小老头也笑着回道。
大多数的司机听到死的是刘金,脸上基本上浮现着冷笑,如果不是有警察在,估计大多数的都会拍手叫好,因为他们之中十有八九都受到过刘金的刁难。
眼瞅着到了中午,司机们也都散开了,找地方吃饭去了。
刘金的尸体被抬走之后,警察们在现场开起了会议,老刑警陈正先开口说道“屋内有打斗的痕迹,死因是一刀插入胸口,法医已经确认了,就是水果刀。”
接着,陈正眯了眯眼睛,“凶手的身体素质很强,应该是一脚踹倒了死者,力度不小,然后趁死者脑袋昏沉的时候,一刀毙命,下手又快又准。”
法医林青说道,“屋内没有留下指纹,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杀完人之后将死者的尸体重新放到了椅子上。又用门后的拖把打扫了现场,然后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昨天夜里的雨很大,这间办公室在工厂的大门口,进出很方便,保安室在右边的,隔了四五十米,夜里保安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一名年轻的警察汇报道。
“死者也不是每天夜里都在办公室,我听工厂的负责人说,死者平时工作认真负责,有时候会自己加会班,只有隔三差五才会住在办公室。”警察关军说道。
“那看来是熟人作案了,最起码知道死者有这个习惯!”陈正摸了摸鼻子说道。
“摄像头拍的很清楚,但是凶手裹着一件宽大军绿色的雨衣,看不清身形。”又一名警察补充道。
“有围观的货车司机说,死者生前为人刻薄,总爱刁难他们。陈队,你看凶手会不会藏在这些货车司机中?”关军问道。
“有可能!把这些司机的信息带回局里,先看看有没有案底!其他人再去查查死者的收入和社会关系!大家都加紧点!”陈正吩咐了一声,一众警察分头行动。
信息很快汇总了起来,死者的收入与他的工资出入很大,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银行的账户里竟然有八百多万的存款,都是直接存的现金。
在城中有四套宅子,除了老婆还*养包**了三个*妇情**,每个月开销也不少。经过调查,这些钱大多数来源于货车司机的罚款。
而对货车司机的排查也很快有了结果,这些人基本上都有人证,不可能在雨夜潜回工厂杀掉死者。
一个星期过去了,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警方对外发出悬赏公告,号召知情人提供线索。
就在警察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辆公交车上的视频进入警察的视线。
视频是这样的,死者刘金在公交车上对着一个年轻人破口大骂,“你个小鳖崽子,在这跟我耍横,让你给我让个座位怎么了,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年轻人憋的满脸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刘金,不发一言。
刘金嘴里骂骂咧咧,还不断用手拍打年轻人的脑袋,“要不是老子的宝马今天送去修了,你以为老子想跟你挤这破公交车!*他妈你**的给脸不要脸,我看你一辈子就是坐公交车的命!”
年轻人依旧在忍耐,始终没有还手!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拿起手机报了警,却不敢上前劝阻。
视频的末尾,警察赶到了,年轻人准备下车的时候,当着警察的面,刘金一脚将年轻人踹下了车。
刑警队跟派出所的警察核实当时的情况,这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说后来刘金道歉了,态度诚恳,赔了年轻人五万块钱,把这个事情了结了。
刑警队的人将这个年轻人的信息在网上查询,最后在郊区的出租屋将年轻人抓住了,抓他的时候,他正在出租屋的房中给去世的爷爷上最后的香。
后来,经过审讯,年轻人对杀害刘金的事实供认不讳。
“刘金羞辱我!我本来只是想找个机会教训他!我跟踪了他一段时间,那天夜里,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去世了。”年轻人沉默片刻,“我当时脑子里很乱,我从小就跟我爷爷相依为命。爷爷竟然死了?”
“我将本来带的棒球棍放了回去,拿了一把刀出去了!”
“我想起我受的屈辱,我不想再忍了!”年轻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杀人泄愤!但是你想没想过以后得日子!”陈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年轻人的眼神一下子变的迷茫起来。
“杀人偿命!世上也没有后悔药让我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年轻人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蜷缩在审讯椅上,眼神也变得灰暗起来。
“你爷爷在天之灵,也一定很痛苦!你也一定很痛苦。”陈正回想看过的资料,有些心酸的说道。
父母早亡,跟爷爷一起长大,好不容易考上了体校,眼看着就毕业了,爷爷却因为严重的慢性病住了院,以前没有钱去看病,慢慢拖到了无药可治,只能做手术。
而做手术却没钱,公交车上年轻人正是去医院看爷爷,被刘金羞辱一番,赔了五万块钱刚好够医院的医药费。
可是还是太晚了,手术不太成功。
或许,爷爷的死才是压死这个年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但是法律就是法律,红线不可逾越,这个年轻人还是要为他的冲动付出代价。
陈正摆了摆手,年轻人被带离了审讯室。
陈正有些烦闷,走到走廊里抽起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着飘向了天空,有些人和有些事也飘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