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的白果树,曾经的摇钱树,如今人老珠黄,却透露出沧桑的美

文/柳成荫

世界银杏在中国,中国银杏在泰兴。泰兴,我的故乡。

自哇哇坠地,来到世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眼绿色,那是高大茂密的银杏树。看了四五十的银杏树,依然没看够,每次看到它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正如远外游子见到母亲一样激动。故乡的银杏树,又何尚不是母亲树呢?在故乡,几乎没有第二种树种,唯有银杏树;故乡人祖祖辈辈种植银杏树,家家门前屋后生长着这种活化石,形成了故乡独特的风景线。

您可以不认识我的故乡,但,您绝对不会对故乡的银杏树陌生。

泰兴白果树的图片,泰兴老银杏树

我自懂事以来,就学会了嫁接银杏树,上小学时,亲手嫁接了37株佛子品种的树,后几次乔迁搬家,房子搬到哪里,就把银杏树移栽到哪里。如今,这些树的树龄已30余年,树干一人抱不过来,树冠覆盖了整个院子。走进院落,顿感凉气袭人,心神气爽。有时也曾想,如果没有这些树的存在,那我的家园将是光秃秃的,是何等仍荒凉?何等的苍白?甚至是何等的凄惨?

银杏树曾是故乡人的摇钱树,在那白果100元/公斤的年代,一株银杏树一年可换数万元的钞票,一棵树就是一个壮年劳动辛苦了一年的工钱,就是养一圈肥猪的价值,就是数十亩田地一年的收入。有了它,孩子上学有了钱,老人看病有了就诊费,生活条件也好了。银杏树永远不会老,数百年的大树依然硕果累累,也能结出数千斤的果子,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泰兴白果树的图片,泰兴老银杏树

笔者家也有一棵生长了近二百年的银杏树,是爷爷的爷爷小时候种植的,在白果最贵的那年,这棵树结了近二千斤果子,卖了近十万元,于是,农家小楼砌起来了。二十年前,这棵树从在宅子移居至新居,坐落在门口的小河边,当年叶子枯黄细小,疑为水土不服,有些惋惜。故乡人视大龄银杏树为树神,年迈的奶奶在树干上挂上红绸布,在树下摆上祭品,磕头祈祷,第二年,这棵树意外抽出了绿油油的嫩叶,在春天里充满了生机,至今仍是枝叶茂盛,生命力不减。

在八九十年代,故乡人嫁女,先决条件必须是男方家中有几株高大的银杏树,如果有几株四五十年树龄的大树,那指定能娶到一房漂亮的媳妇,正如华西村女子不外嫁一个道理。那时的故乡人为了儿孙不打光棍,总会在每寸土地上种上这种摇钱树。也许,那年老丈人带着女儿来我家相亲,看中的就是那几十年树龄的白果树吧?因为,他在树下驻足好久,仰望树上硕果累累,面带微笑,这意味着他对这个家庭很满意。也许,老丈人不是看中我这个人,而是看中的是这棵粗壮的银杏树,一定是。

都成记忆中的往事了,往事很美好。

泰兴白果树的图片,泰兴老银杏树

时代变迁,白果再也不值钱了,但是,故乡人都舍不得将它砍去了,毕竟,世世代代和它有了浓厚的感情。银杏树依旧在生长,故乡人依旧在管理它,在种植它。近几年,苏南的园林人大批涌进泰兴这块热土,他们看中的是故乡的银杏树,想把故乡的银杏树买回去装饰他们的城市,但,他们买到的只是数年树龄的中等银杏树,甚至是树苗,那些生长了数十年、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树龄的却买不走。故乡人不贪财,他们很厚道,不会吃了果子忘了树的。

上个双休日,有常州朋友问我,说是故乡有座很大的古银杏森林公园,要我引见。说实话,故乡人站在窗前就能看到高大的银杏树,很少有人专门去森林里看树的,也许重返大自然,厌倦钢筋混凝土城市烦躁生活的人在向往那种原生态的天伦之乐吧。友人热情的火焰不便浇灭,满口答应,带他们走一趟。于是,驾车六七十公里,把他们带到了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古银杏森林公园。

古银杏森林公园坐落于有“天下银杏第一镇”美誉的泰兴宣堡镇。它是国家级自然景区。公园占地面积9800亩,其间村庄错落、银杏成林、果树成片,仅公园核心区就有定植银杏树13800余株,其中挂果树9800株。园区有千年古银杏3株(可惜园子太大,未能深入森林深处,窥见千年古银杏的风采),200年以上的银杏树1600株,100年以上的银杏树3800余株,银杏资源极其丰富,已形成稳定的植物群落。这都是故乡人的老祖宗留下来的财富。

先人已去,树还在,也许留给后人一种精神寄托吧。

泰兴白果树的图片,泰兴老银杏树

古银杏枝繁叶茂的巨大树冠和矮干形成了泰兴银杏的独特姿态,片片大树或围于村庄,或分布沟边、路旁,是全国最大的古银杏分布密集区,有关专家称“世界绝无、中国仅有”,并誉之为“自然之奇迹,休闲之胜地”。夏天在林中,空气清鲜凉爽,蝴蝶成群,鸟儿飞翔,林中小河里鱼跃蛙鸣,自然成趣。如果你寄于此地,搭个棚舍,挖野菜、采野果,钓河内野鱼,捡柴造饭,与树为邻,与大自然为生,呼吸新鲜空气,过着原始人的生活,何会有烦恼?何会去争强好胜?

当他们从银杏森林公园走出后,感慨万千,直夸难见的原始天然森林。我告诉他们,要是在深秋,树叶金黄,放眼望去,黄了村庄,黄了河水,黄了行人的眼睛,任秋风拂面,看树叶凋零,如蝶飞舞,那才叫美。他们好奇了,说是到了深秋再行一次。

泰兴古银杏森林公园,让我们相约在深秋!

泰兴白果树的图片,泰兴老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