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山河锦绣》,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作为土生土长的陕南人,对剧中每一句台词听起来都感觉特别熟悉。虽然有些演员是临时学的陕西话,但多少还是带一些陕西方言味道的。

剧中农村一草一木,都是作为八零后儿时熟悉的记忆。改革开放后的九十年代,西北农村确实很贫穷,缺吃少穿的岁月,读书辍学者也很多。农村学校师资有限,仅有的几个老师有时教好几个年级,也有考试带几门学科的。

我印象中,大多数老师也就中专毕业,民办教师是高中毕业,到2000年前后,农村学校老师才逐步师专毕业的多一些。小学阶段,体育课一直都是校长给上,美术老师和音乐老师都是年轻女老师带课,也不是科班出身,临时凑的。就这样,我们这一代西北农村长大的八零后,读完了初小,完小,初中,再升高中,考大学。

90年代农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没有五花八门的玩具,不少玩具都是自制的,或自己做的小玩具,或大人给做的玩具,每天当个宝贝疙瘩似的舍不得放下,甚至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90年代的农村孩子没有吃早餐的条件。能天天有馒头吃就不错了。白面馍馍也是隔好久才能吃上一顿,也没有现在这么白。冬天上学,天不亮出门,手里捧着冰馒头,和同村小伙伴一路走着上学,到学校差不多就吃完了。喝水,好像没什么印象,哪里有保温杯之类,罐头瓶也只是夏天可能会有,冬天不怎么喝水,如果真渴了,可以到老师办公室要水喝,用的也是搪瓷缸(杯)或洋瓷碗。

放学也是和同村小伙伴一路小跑回家,上到小学五六年级,初中后,就有晚自习了,下晚自习后结伴回家,能有一个自己的手电筒就感觉很富足了。小时候上学每天两顿饭(中午饭和下午饭)自己来回跑,一趟来回花一个小时左右,基本上都是吃完饭放下碗就走。

看到《山河锦绣》剧中的房屋,真的是拉进了童年回忆,我就是在土坯房炕上生的,我们整个村子的同龄人,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在医院生的,全凭母亲自个儿,顺产出来后,接生婆或者村医(赤脚医生)简单给剪个脐带,消个毒就好了。

九十年代农村都种地,老家以小麦、玉米为主,中间会穿插种一些黄豆、绿豆、红豆、四季豆、高粱、谷等,偶尔有人家会种荞麦、小米等。全靠人力,一镢头一镢头的翻地种,上肥料会和农家肥一起掺着上地里。

婴幼儿时期,农忙之时,大人都去地里干活,孩子太小,基本都是放炕上,用围巾或绳子栓身上,另一头栓在炕头窗户框或其他可以固定的地方,或者用被子、枕头在炕边做个围挡,把小婴幼儿放里面。这样不会轻易摔下炕。更多的还是带到田间地头,铺个蛇皮袋子,孩子放上面自己爬。天热的时候,找个有树的阴凉地放好婴幼儿,大人边干活,时不时望一眼,以确保安全。

稍长至少年时,就得帮大人一起干农活了。没有农活时,每天放学吃过饭,和同村小朋友们提着笼给猪割草,天黑前必须是满满一笼青草。那时候差不多家家都养猪,肉猪大概望一年左右能长到150斤左右,收猪贩子就会上门联系收走。

不少家庭都养有母猪。正常情况下,一年两窝猪崽没问题。母猪孕期好像就四个月吧,一窝生十几个小猪仔,猪崽子长将近两个月就会全部卖掉,然后母猪又到发情期,主家等到母猪发情三天后,从猪圈里放出母猪,一路赶着去去到有养公猪的养殖户或者养猪场配种,然后母猪一路乖乖的自己跟着主人或者主人赶着就回家了。然后正常喂养,也是一天吃两顿,青草里面加一些麸子搅拌,一次能吃多半水桶。


90年代长大的孩子,很少有雨伞,更别提雨衣了。全家就一个伞,有时还是坏的,修伞师傅没来村子修的话,下雨就只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披个化肥袋子内衬塑料袋,能护住头和背不湿就行,也有不少人戴草帽。草帽是大太阳戴,下雨天也戴。

下雨就是两脚泥。那会可没有一处水泥路,偶尔有沙石路就算是好路了。所以,下雨都穿雨靴。很多同龄人都穿的是大人的。因为不少家庭都是全家就一两双雨靴,有时还渗水或漏水。没有雨靴的孩子,就双手各提一只鞋,然后光脚在泥巴路里走,回到家,屋檐下滴满水桶或盆的水正好洗去脚上的泥。

冬天下雪天,村里勤快点的人会给孩子们扫干净通往学校路上的雪,如果一直下雪的话,扫一次两次就没什么用了,只能踩在雪地上前行。年龄小,一路走,一路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尤其回家的路是上坡、下坡的路段。

农村没有自来水,全村人一口井,一个队(村民小组)二十来户人家,近100人就一口井,勤快的人,凌晨天没亮,就已经挑回去两担水了,一天四桶水完全够一家人,畜用了。遇到干旱时,地势所限,井里的水几近干涸,只能用小桶一点一点打上来凑满一桶,需要沉淀后才能用,因为水比较混浊。

记得94到98年前后,比较干旱,老家的井没水,大人要挑着两个水桶去几公里外的沟里有井的地方挑水,人家村子的人不让挑,还经常发生吵闹,甚至打架。想在想想,那会儿生活条件那般艰苦,全家人一天为了两桶水,需要费一晌时间去挑水,真的是太可怜了。

那个年代,农村家家都有一辆红旗牌,或者飞鸽牌自行车。(我现在给我孩子讲28大杠,他都理解不了,只能通过网上找图片给他看才知道。因为现在很难见到有人骑28大杠了)小时候学自行车,就是不断地摔跤摔会的。坐自行车后面被夹脚好多次,坐前面梁上,手指头被刹车闸不知夹了多少次,这一度都让年少的我坐自行车心里有阴影。

农村人一辈子盖房,娶媳妇是头等大事。直到前些年,在农村,依然是没有像样的房子,会被人瞧不起;没有媳妇就更被人瞧不起;有媳妇没生出儿子,也被人瞧不起。农村人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生活在农村,你就得受这些人前背后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唯有自己富裕了,唯有当村干部了,才会不受欺负。


《山河锦绣》这部剧真的可以跟《山海情》媲美。整个剧情围绕赵、柳两家前世结缘,到90年*开代**始两姓化解矛盾,重归于好,共同脱贫致富为主题,全面,细致的讲述了农村群众经历改革开放后,农村伴随快速社会发展,在*党**员干部带头苦干,坚持鏖战,赢得时代政策不断前行,彻底摆脱一贫如洗光景,村民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确实是一部值得称赞的好剧!

《山河锦绣》剧组演员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