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颗小小的红豆 (一颗小小的红豆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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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

我有一颗小小的红豆,山黎豆红,外形饱满,比其他红豆更为亮眼,一眼后便再无其他。

我与你的第一眼始于春天,于是我爱上春天,却又害怕春天。三餐四季,日耕而作,我以为我看过风雨后早已经不会再为什么而心动,但生活好像给了我恩赐,让我沉寂的心开始跳动。你是我田园里的一颗种子,原本和其他种子一样,我种进了土里,浇水、施肥,期待秋天的时候硕果累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突然对你格外喜欢,我对你的喜爱从期待见到果实,变成只想呵护你长大成为我田园里最美的一朵花。我没有养过花,可不妨碍我愿意为你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花匠。我不甘心做个普通的花匠,也不愿意用你做试验品,甚至不愿意成为其他种子的花匠,我告诉自己必须让你娇艳欲滴,而让你娇艳欲滴的肥料是我的真心。

可我不觉得难呀,因为我多喜欢你呀。风雨来了,雨伞遮不住,于是我站在雨里,敞开我的外套,让你在我怀里,虽然滂沱大雨打湿了我的衣襟,苦涩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了眼里,让我无法睁开眼,可是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因为我知道,你没有被风雨所伤。一场风雨后迎来了阳光,你好像更加水嫩了,我真的好开心。可是我又好担心,如果有一天我要出去一会儿,在我的视线短暂地离开你的时候,如果有野兽过来,我怎么保护你?我去问了好多有经验的师傅,他们说,我可以建一座玻璃房,打开窗户,你可以感受微风与阳光,关上门窗你依然拥有阳光,也不用担心野兽。于是我请来了最好的工匠。我说,请你用最好的钢材和玻璃为我建一间最牢固的玻璃房,如果可以,请再建得美观一点。工匠说:“没有什么房子是我建不成的。”玻璃房建好的那一天,我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我又想着怎么装扮它,让你在开花的那一刻会发现一切都配得上你。中式?不,对你来说好像太成熟了。美式?好像你不会喜欢吧。欧式?不行,太多雷同的了,你是我的独一无二,怎么可以和别人的一样。奶油风?极简风?法式风?北欧风?轻奢风?我想了好多好多风格,都觉得都配不上你,却又想全部给你。隔壁的邻居笑我,他说,只是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你要这么紧张吗?要的,因为他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早已经不是一颗种子。

春耕秋收,一颗小小种子的你,九月的一天突然为我发了芽,我惊喜万分,感恩上天怜悯我的真心,更感恩你真的存在于我的生活里。于是我在玻璃房里也给自己安置了一张小床,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日升月落,我记录着你的每一次成长,慢慢地你可以挺直了根茎,我好高兴,比我自己挺直腰杆还要高兴,于是我更加欣喜地为你浇水、施肥。从期待你成花,我似乎现在更感谢你的陪伴,让你成花是我的期许,但朝夕相伴成了我生命里最期待的温柔。

你越长越大了,我知道你开始需要藤架,你需要见见窗外的太阳,你需要感受一下门外的清风。那一刻我是矛盾的,我知道我不能阻碍你的成长,但我又万分担心外面的风会不会太大,阳光会不会太焦灼。但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不让你成长,何况我的本意就是让你开花。

那一天,你向窗外伸出了枝头,那一天,你悄悄开了花骨朵,我静静地等待着你为我绽放,我满怀期待又带着说不清的不安。我想过无数次你开花的瞬间,但我唯独没有想过,那一天你开着花迎着太阳,遇见了一个人,你为他绽放身姿,他为你驻足停留。我以为,一直以为那个第一眼看见的人会是我。刹那间无数个日夜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是该怪自己为你开了窗还是怪你向着窗外开了花?其实我知道,当你发芽的那一刻,你就有了新的生命,你只属于你自己。

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红豆,破土而出你用尽了全力,护你周全我也不遗余力,归于大自然是你我的宿命,只是花开那一刻,如果你曾回头看看我,是否会因为我眼里的不舍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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