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和一个朋友见面,说起他刚上小学的儿子有多动症,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次班级上公开课,校长来听课坐在他儿子旁边。一节课里他儿子4次离开位子在教室里走动。回到家问儿子为什么走动,孩子说第一次因为看到后门打开了,去关门;第二次因为橡皮掉下来滚走了,去捡了回来……
《窗边的小豆豆》里的日本小女孩小豆豆就是类似的孩子。为什么叫做“窗边的小豆豆”呢,因为小豆豆喜欢上课时站在窗边,有时窗外会走过宣传艺人,小豆豆喜欢朝着他们挥手。这样的小豆豆让老师很是头痛,上学不到一年就被劝退学。
就是这样的孩子最后成为了日本著名作家、电视节目主持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她就是《窗边的小豆豆》的作者黑柳彻子女士。
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在这本书里,黑柳彻子女士道出了真正的缘由。
在被退学后的她来到巴学园,在小林宗作校长的爱护和引导下,让一般人眼里“怪怪”的小豆豆逐渐变成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孩子,并奠定了她一生的基础。这本书里说的就是巴学园里发生的事。

01 巴学园里的电车教室
巴学园的大门是两棵矮矮的树,校名牌子就挂在树上,校园不大,四周种了各种各样的树木作为围墙。
校园里停着的6辆电车就是教室了。车里有行李网架,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电车原来的样子,司机的座位换成了黑板,电车椅子换成小学生用的桌子和椅子,朝着车头方向摆放。
小朋友们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好像是一边学习、一边在旅行一样。小豆豆坐在椅子上,心花怒放,暗暗决定:这么好的学校,我一定不会缺课,每天都会来的。
她望向车窗外,虽然电车不会动,但校园里的树木花草随风摇曳着,感觉就像电车跑了起来。
“啊,真开心!”小豆豆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然后她把脸紧紧地贴在了玻璃窗上,就像每次心里快活的时候那样,唱起了不成曲调的歌。

02“海的味道”和“山的味道”
巴学园总共有50几个小学生,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到礼堂里,把桌椅摆成一个大圆圈,拿出自己带的盒饭。
一般来说,学校会要求家长们准备的盒饭“请注意营养全面和均衡”,巴学园的校长小林先生只是拜托家长们:“请让他们带来海的味道和山的味道”。
海的味道比如鱼,山的味道则是蔬菜和肉啦,小林先生希望家长们不要太奢侈,山味用煎鸡蛋、海味用紫菜就可以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小林先生绕着圆圈看看小朋友的盒饭,如果盒饭里只有海味或者只有山味的时候,跟在身后的校长夫人就会舀出准备好的鱼丸或者山芋放进小朋友的盒饭里。
就这样,没有一个孩子说“讨厌吃鱼丸”之类的话,也没有一个孩子会有“谁的菜很高级,谁的菜总是很寒酸”的想法,只要盒饭里具备了海的味道和山的味道,孩子们就非常高兴。与此同时孩子们自己也可以学到什么是海里的东西,什么是山上的东西。

03 绿蛙落古井,寂寂闻水声
在巴学园里,有时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小林先生弹着钢琴,孩子们每个人带着自己独特的表情,舒展地舞动着手脚,非常陶醉的跳来蹦去,每个动作都恰好合着音乐的拍子。
这是在上韵律课。小林先生曾去欧洲考察并接触到这种课程,韵律使身体和心灵都感受到节奏,不止耳朵听见音乐,而是让身体和心都能去听到、感受到音乐,帮助精神和肉体达到和谐,从而唤醒人的想象力,促进创造力。
因为小林先生担心过于依赖文字和语言的现代教育,会使孩子们用心去感受自然、触摸灵感的能力渐渐衰弱。
比如日本俳句“绿蛙落古井,寂寂闻水声”,看到青蛙跳到池水中的人,肯定不止松尾芭蕉一个,然而能用心去感受的人却寥寥无几。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有眼睛却发现不了美,有耳朵却不会欣赏音乐,有心灵却无法理解什么是真。不会感动,也不会充满激情 ……”小林先生感叹着。
把韵律学引入到孩子的教育中来,小林先生相信它一定会收到好的效果。对小豆豆来说,能够像邓肯一样光着脚轻盈地走来走去,蹦蹦跳跳,上课可以这个样子,真是开心极了。

04好朋友和大冒险
泰明是小豆豆在巴学园的好朋友。泰明患过小儿麻痹,走路时一条腿是拖着走的。
在巴学园里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一棵自己“专用”的树,孩子们在课间休息或者放学后爬上树叉,眺望天空或是看看路上的行人。泰明因为身体关系没有自己的树,于是小豆豆邀请泰明在周末的时候来自己的树上玩,希望泰明可以看到自己在树上看到的美丽景色。
小豆豆从工具房拖来一个梯子,把梯子架在大树分成两股的地方,然后自己嗖嗖爬了上去,在树上按住梯子,喊泰明爬上来。这是昨晚小豆豆就想好了的方法。
但是泰明的手和脚没有力气,怎么也登不上梯子的第一级。小豆豆飞快转身下了梯子,从后面托着泰明的臀部,使劲把他往上推。但是梯子不断地滑动,试了好久,还是不行。泰明把脚从梯子上拿下来,默默低下了头。
小豆豆跑去工具房,拖来了不会滑动的脚手架,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泰明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在也是满头大汗小豆豆的鼓励下,他又鼓起勇气抬腿向第一级迈去。
从第一步得到脚手架的最高一级,总共用了多少时间,泰明和小豆豆都不清楚。在夏日阳光的照射下,两个人什么都不想。小豆豆跟在泰明的后面,用手抬泰明的脚,用头顶住泰明的臀部,两个人用尽全力,一点儿一点儿,终于爬到脚手架的顶上。

然而,下一步却艰难得让人绝望。小豆豆跳上大树的分杈,但是不管她怎样用力拉,也没有办法把泰明拉到大树上。
小豆豆难过得想要大哭。但是她没有哭出来,她想如果自己一哭,泰明一定也会哭的。她伸出手来握住泰明的手,由于患过小儿麻痹,泰明的手指是弯曲的,手也比小豆豆的大得多。小豆豆让泰明像睡觉那样躺下来,她再拉拉看。
这时如果有大人看到趴在脚手架上的泰明,还有站在树上拉他的小豆豆,一定会惊叫起来,因为两个孩子看上去都摇摇欲坠。
但是泰明已经非常信任小豆豆,而此刻的小豆豆也拼命努力着,小手紧紧握住泰明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泰明往树上拉。
终于,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大树上了。小豆豆一边用手理着水淋淋贴在脸上的头发,一边鞠躬说:“欢迎光临”。泰明倚在大树上,有些羞涩地笑着说:“打扰了!”
对泰明来说,这是第一次在树上看风景,他高兴地说:原来在树上看到的是这个样子的啊。
两个人在树上待了好久,说了许多话。周围传来阵阵蝉鸣声,他们感到惬意极了。

05 写在最后
小豆豆是幸运的,她有耐心温和的妈妈,还遇到了优秀的教育家小林先生和巴学园。
小豆豆的妈妈听到老师让一年级的小豆豆退学,她为小豆豆打扰到别人感到抱歉,接受学校的意见带小豆豆离开。她没有发火,她知道小豆豆站在窗边或者反复打开关上书桌盖子,实际上是孩子的好奇心,她只是告诉小豆豆要去新学校上学。
在第一次去巴学园的时候,看到小豆豆说“太喜欢这个新学校了”的时候,她暗自担心忐忑“比起你是否喜欢新学校,更要紧的是新学校的校长喜不喜欢你啊”。
在巴学园里,永远不会有做错事的孩子,没有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区别对待,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孩子的奇怪想法和夸张的行为。
这一切都源于校长小林先生的教育理念,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无论做什么事情,大家都是一样的。对于不一样的小豆豆,小林先生也总会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这句话影响了小豆豆的一生。小豆豆记得在刚到巴学园的第一天,小林先生专心地听小豆豆讲话讲了4个小时,小豆豆生平第一次觉得遇见了真正喜欢自己的人。
真希望所有平凡和不平凡的孩子们都可以生活在充满爱和耐心的地方,被温柔地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