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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济公传》是明末清初出现的一部描写济公传奇事迹的小说,全称《济颠大师醉菩提全传》,简称《醉菩提》,又名《济颠大师玩世奇迹》、《济公全传》、《皆大欢喜》、《度世金绳》等,由明末清初高产的通俗小说作家"天花藏主人"根据宋元话本及戏曲、民间传说编次而成。《济公传》现知有乾隆、道光、同治、光绪多种刊本。其中乾隆二十四年金阊书叶堂刻本是较早的本子。二十回本《济公传》可以说是开了章回体济公小说的先河,是各种版本的济公章回小说的雏形。
作者介绍
天花藏主人,清小说家、出版家。又号荑秋散人、荻岸散人、夷狄散人、素政堂主人,真实姓名不详。早年笃志诗书,志向颇高,但现实粉碎了他的梦想,便从事小说的写作与出版。作有小说《玉娇梨》、《平山冷燕》、《人间乐》、《济颠大师醉菩提全传》、《玉支玑小传》《鸳鸯媒》等。由他作序、出版的小说有《两交婚小传》、《定情人》、《图画缘小传》以及《后水浒传》等多种。关于天花藏主人的身份,学术界曾有多种猜测,如张博山、张匀、烟水散人、天花才子与墨浪子等,但均缺乏确实证据而不能成立。
附:印祖评道济(济公)禅师
复庞契贞书(《印光大师文钞》(增广卷一))
道济禅师,乃大神通圣人,欲令一切人生正信心,故常显不思议事。其饮酒食肉者,乃遮掩其圣人之德,欲令愚人见其颠狂不法,因之不甚相信,否则彼便不能在世间住矣。凡佛菩萨现身,若示同凡夫,唯以道德教化人,绝不显神通;若显神通,便不能在世间住。唯现作颠狂者,显则无妨,非曰修行人皆宜饮酒食肉也。世间善人,尚不饮酒食肉,况为佛弟子,要教化众生,而自己尚不依教奉行,则不但不能令人生信,反令人退失信心,故饮酒食肉不可学。彼吃了死的,会吐出活的。你吃了死的,尚不能吐出原样的肉。彼喝了酒,能替佛装金;能将无数大木,从井里运来;汝喝了酒,把井水也运不上来,何可学他?济公传,有几种,唯醉菩提最好。近有流通者,云有八本,多后人敷衍之文。醉菩提之若文若义,均好;所叙之事,乃当日实事。世人不知所以然,不是妄学,便是妄毁。妄学则决定要堕地狱;妄毁则是以凡夫之知见,测度神通圣人,亦属罪过,比之学者,尚轻之多多矣!见其不可思议处,当生敬信;见其饮酒食肉处,绝不肯学,则得益不受损矣。

《济颠大师醉菩提全传》目录
第一回 静中动罗汉投胎 来处去高僧辞世
第二回 茅屋两言明佛性 灵光一点逗禅机
第三回 近恋亲守身尽孝 远从师落发归宗
第四回 坐不通劳心苦恼 悟得彻露相佯狂
第五回 有感通唱歌度世 无执著拂棋西归
第六回 扫得开突然便去 放不下依旧再来
第七回 色不*情迷**心愈定 酒难醉性道偏醒
第八回 施绫绢乞儿受恩 化盐菜济公被逐
第九回 不甘欺侮入净慈 喜发慈悲造藏殿
第十回 显神通太后施钱 转轮回蛤蟆下火
第十一回 解僧馋贵人施笋 触铁牛太守伐松
第十二回 佛力颠中收万法 禅心醉里指无明
第十三回 松长老欣锡禅杖 济师父怒打酒坛
第十四回 榜文叩阍惊天子 酒令参禅动宰官
第十五回 显神通替古佛装金 解冤结遇死人
第十六回 不避嫌裸体治痨 恣无礼大言供状
第十七回 死夫妻订盟后世 勇将*转军**蠢成灵
第十八回 徐居士疏求度牒 张提点醉索题诗
第十九回 救人不彻因天数 悔予多事懒看山
第二十回 来去明一笑归真 感应佛千秋显圣
《济颠大师醉菩提全传》第七回:色不*情迷**心愈定 酒难醉性道偏醒
却说济颠一直走到小脚儿王鸨头家来,见一娘子正站在门口,济颠问道:'娘子,沈提点在你家里么?'娘子道:'沈相公昨夜来的,方才起来,去洗浴了。你要会他,可到里面去坐一会儿等他。'济颠道:'既是有来,我便进去等他一等。'遂一直的上了楼,到王鸨头房里一看,静悄悄的,王鸨头尚未起床,济颠走到床前,轻轻地揭开了暖帐,见那王鸨头仰睡著,正昏昏沉沉的梦魇。济颠在地板上,取起一双小绣鞋儿来,揭开了棉被,轻轻放在她阴部之上,遂折转身走下楼来,却正好碰著沈提点洗浴回来,便叫:'济公!久不见你,甚是想念,今日却缘何到此?'济颠道:'我自天台回来,特到你家问候,说你昨夜不曾回家,我猜定在这里,故此特来寻你。'沈提点道:'来得好,且上楼共吃早饭。'
此时王鸨头已经醒了,见阴部下放著一只绣鞋,正在那里究问娘子,见谁上来过?娘子道:'无别人,必是这济颠和尚!'忽见沈提点同济颠走进来,王鸨头看著济颠笑道:'好一个出家人,怎嫌疑也不避,这等无礼。'济颠道:'并非僧家无礼,却有一段姻缘。'王鸨头道:'明是胡说,有甚姻缘?'济颠道:'你在梦中,曾见些甚么?'王鸨头道:'我梦见一班恶少年,将我围住不放。'济颠道:'后来怎么了?'王鸨头道:'我偶将眼一开,就不见了。'济颠道:'这岂不是一段姻缘?'遂握纸笔写出一首,【临江仙】的词儿来道:
蝶恋花枝应已倦,睡来*梦春**昏昏。衣衫卸下不随身,娇姿生柳祟,唐突任花神。故把绣鞋遮洞口,莫教觉后生嗔。非干和尚假温存,断出生死路,了却是非门。
沈提点听了大笑:'原来是这段姻缘,点醒了你一场*梦春**,还不快将酒来酬谢济颠美意。'正说间,娘子托了三碗点冻酒来,每人一碗,济颠吃了道:'酒倒好,只是一碗不济事。'王鸨头道:'这一碗我不吃,索性你吃了罢。'济颠拿起来又吃了。娘子又搬上饭来,三个人同吃了,济颠叫一声:'多谢!多谢!'就要别去,沈提点道:'有空时,千万要到我家来走走,我有好酒请你。'说罢互别。
济颠想著王太尉约我今日去,且去走一遭。就一迳从清河坊走来,行到升阳馆酒楼前,忽见对面一个豆腐酒店,吃酒的人,甚是热闹。又见天上将飘雪花下来。因想道:'我方才只吃得两碗酒,当得甚事,不如在这店中,买几碗吃了再去。'遂走进店中,捡一个座头坐下。酒保来问道:'师父吃多少?'济颠道:'随便拿来,我且胡乱吃些。'酒保摆上四碟小菜,一盘豆腐,一壶酒,一副碗筷。济颠也不问好歹,倒起来便吃。须臾之间,吃完了一壶。觉得又香又甜,酒保再拿一壶来,又吃完了,再叫去拿。酒保道:'我家的酒味道虽好,酒性甚浓,凭你好量,也只可吃两壶,再多就要醉了。'济颠道:'吃酒不图醉,吃他做甚?不要管它,快去取来。'酒保拗他不过,只得一瓶一瓶,又送了两壶进来,济颠尽兴吃完,立起身要回去,怎奈身边实无半文,一只眼睛只望著门前,等个施主,等了半日,并没个相识的走过,酒保又来催会钞,济颠没法,只得说道:'我不曾带钱来,容我暂赊再送来罢。'酒保道:'这和尚好没道理,吃酒时一瓶不罢,两瓶不休,迟了些就发言语,要会起钞来,就放出赊的屁来!'济颠道:'我是灵隐寺的僧人,认得我的人多,略等一等,少不得有人来代我还你。你再不放心,便随我去取钱何如?'酒保道:'我店中生意忙,那有许多工夫?倒不如爽直些,脱下这破长袍来当了,省些口舌。'济颠道:'我是落汤馄饨,只有这片皮包著,如何脱得下来?'两人正在门口拖扯,不期对门升阳馆楼上,早有一个官人看见,便叫跟随的道:'你去看那酒保扯住的和尚,好似济公,可请了他来。'那跟随的忙到对门一看,果是济颠,忙道:'官人请你。'济颠见有人请,才定了心对酒保道:'如何?我说认得我的人多,自有人来替我还钱,快随我来。'酒保无奈,同到对门楼上来,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沈提点的兄弟----沈五官同著沈提点两个。济颠道:'你们在此吃得快活,我却被酒保逼得好苦。若再迟些,我这片黄皮,已被他剥去了。'两个听了,都大笑起来。沈五官吩咐家人,付钱打发了酒保。济颠道:'多谢哥哥,替我解了这个结。'沈五官道:'雪天无事,到此赏玩,正苦没
人陪吃,你来得恰好,可放出量来痛饮一回。'济颠道:'酒倒要吃,只因被他拖扯这一番,觉得没兴趣,我且做诗解嘲。'遂信口吟道:
见酒垂涎便去吞,何曾想到没分文;
若非撞见庞居士,扯来拖去怎脱身?
二人听了大笑道:'解嘲得甚妙,但不知此时,还想酒吃么?'济颠道:'这样天寒,怎不想吃。'又朗吟四句道:
非余苦苦好黄汤,无奈筛来触鼻香;
若不百川作鲸吸,如何润得此枯肠?
沈五官道:'你说鲸吞百川,皆是大话;及到吃酒时,也只平常。'济颠道:'这是古人限定的,贫僧如何敢多饮?'又朗吟四句道:
曾闻昔日李青莲,斗酒完时诗百篇;
贫僧方吟两三首,如何敢在酒家眠?
两人听了又大笑道:'这等算起酒来,量倒被做诗拘束小了。我们如今不要你做诗,只是吃酒,不知你还吃得多少?'济颠道:'吃酒有甚么底止!' 又吟四句道:
从来酒量无人管,好似穷坑填不满;
若同毕桌卧缸边,一碗一碗复一碗。
沈五官见济颠有些醉意,私下同沈提点算计道:'这和尚酒是性命了,不知他色上如何?今日我们也试他一试看。'便叫值班的,去唤了三个姑娘来陪酒,每人身边坐一个。沈五官道:'济公!我见你虽吃酒,又做诗,总是孤身冷静。今特请这位小娘子来陪你,你道好么?'济颠连道:'好好好!'遂又朗吟四句道:
不是贪杯并宿娼,风流和尚岂寻常;
袈裟本是梅檀气,今日新沾兰麝香。
沈五官见济颠同妓坐著,全无厌恶之心。因戏对济颠道:'这里是酒楼,不比人家。济颠便同这位娘子,房里去乐一乐也无妨。'沈提点又怂恿道:'济公既勇于诗酒,又何怯于此?'济颠笑一笑说道:'我是肯了,只怕还有不肯的在。'又朗吟四句道:
燕语莺声非不妍,柳腰花貌实堪怜;
几回欲逐*香偷**蝶,怎耐我心似铁坚。
沈五官道:'好佳作!济师虽是如此,阴阳*媾交**,是人生不免的,出家人也该尝一尝滋味。'济颠也不复辩,又朗吟四句道:
昔我爹娘作此态,生我这个臭皮袋;
我心不比父母心,除却黄汤总不爱。
济颠吟罢,大家欢笑,叫人重烫热酒,说说笑笑,直吃到天晚,方才起身。沈提点先回去。沈五官打发陪酒的,对济颠道:'今日晚了,你回寺不及,我同你到一个好处宿罢。'此时济颠醉了,糊涂答应。沈五官叫从人扶著他,一迳到新街上,刘鸨头家来。虔婆婆见著沈五官,十分欢喜,又问道:'官人如何带著醉和尚来?'沈五官道:'晚了回寺不及,故同来借宿,你若不嫌他是和尚,便叫别人陪他好了。'虔婆婆笑道:'这个何妨。'便唤出两个姑娘来相见,并安排酒肴。沈五官道:'我们已醉,不消得了。'虔婆吩咐大姐同济颠去睡,二姐陪五官去睡不提。
却说大姐见济颠醉了,闭目合眼,坐在堂中椅子上不动。只得上前笑嘻嘻的叫道:'醉和尚!快到房中去睡了罢!'济颠只是糊糊涂涂的,大姐叫了半晌不动,只得用手去搀扶起来,慢慢的扶入房中去,济颠仍然不醒,大姐设法,只得又将他扶到床上去。济颠也坐不定,竟连衣睡倒,大姐见他醉倒不堪,遂扯他起来,替他解带子、脱衣裳,推来扯去,不一时早把济颠的酒弄醒了,睁开眼来,见是一个*女妓**在身边,替他脱衣服,叫一声:'哎唷!这是那里?'大姐笑道:'这是我的卧房,是沈五官送你来的,你醉了叫我费这许多力气,快快脱了,好同睡!'济颠著了急道:'罪过!罪过!'慌慌地立起身来,开了房门,往外就走,大姐讨了个没趣,只得自去睡了。那济颠走出房门听一听,外面才打二更,欲要开门走出,恐被巡更的误为小偷而被捉住,忽看见春台旁边,有个大火箱,伸手摸一摸,余火未烬,还有些暖气,便爬了上去,放倒头睡了。到了五更后,听见朝天门钟响,忙爬起来,推窗一看,月落星稀,东方早已发白;想起夜来之事,不禁大笑,看见桌上有现成的纸笔,遂题一绝道:
床上风流床上缘,为何苦得口头禅;
昨宵戏就君圈套,白给虔婆五贯钱。
题毕,举眼看见桌上还放著昨夜取进来未曾吃的一壶酒,就移到面前,闻一闻,馨香触鼻,早打动了他的酒兴,也不怕冷,竟对著壶嘴,一吸一吸的吃个乾净,自觉好笑,又题一绝道:
从来诸事不相关,独有香醪真个贪;
清早若无三碗酒,怎禁门外朔风寒。
济颠题毕,遂拽开大门,一迳去了。虔婆听得门响,急得忙起来,到内堂一看,只见台上一壶酒,只剩了空壶,惟留下一幅字纸,不知何故。走到房里去看,和尚也不见,大姐独自个睡著,尚不曾醒,虔婆叫醒了,问她夜来之事,大姐道:'那和尚醉得不堪,故我将错就错,替他脱衣裳,*引勾**他上床,谁想他醒了,竟跑出房去,倒叫我羞答答的不好开口,不知他后来便怎混过这一夜。'话正说完,沈五官也起身,同了二姐来看济颠,问知这些缘故,又看了所题二首,啧啧的赞道:'德行好!此方不枉做了出家人,怪不得十六厅朝官,多敬重他,真个是:"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沈五官亦辞别出门,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