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网上没几个人能认识这些小物件,认识的应该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那可是我们儿时捕鱼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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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物件我们都叫它“渔笱”,用竹篾编成,长三十厘米左右,锥形,上粗下细,口大尾小,如漏斗状,有内外两层,扎住尾部,鱼从笼口进入后,便无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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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笱一般都装在田埂的进水口或出水口处,还有田边的小水沟里。安装时使鱼笱与田埂齐平,再用田泥把鱼笱两边的空隙填满,上面用泥压实,这样流水只能经鱼笱口流进或流出,黄鳝或泥鳅随水游动,进入笼内就无法逃脱。
夕阳西下的时分,田垌里便会出现三三两两的小孩,他们挎着一长串用绳子连起来的鱼笱,行走在田埂上,选择合适的地方,一个个地把鱼笱安装下去。春天的水温其实还是有着很重的寒气的,专心致志安装鱼笱的小孩子们,沉浸在对丰收的憧憬中,虽然小手冻得通红,但也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工作。
大一点的孩子,可能会拥有二三十个鱼笱,一般都会有十多个。他们都会习惯性地划分好地段,如果这几块水田已经有人装了,那么他们就会选择到其他的水田去安装,不会混杂在一起。装好了鱼笱,他们还会在旁边插上不同的树枝等作为标记,这样在收笼的时候就不会搞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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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装鱼笱的情景。我的鱼笱最少,才七八个,有新有旧、有大有小、参差不齐。我在田里装上三四个,在水沟里也装上两三个,然后插上标记,就回家睡觉去了。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心里总是不踏实,担心鱼笱装得不稳会被水冲开,又担心被其他的小孩拿走了,连做梦都全是梦到鱼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赶紧爬起来,冒着冷风赶到田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鱼笱扒起,鱼笱里啪啪的响声,真有一种惊喜若狂的感觉。赶快解开绑在鱼笱尾部的绳索,紧张得手都有点发抖了,一松开鱼笱尾部,几条活蹦乱跳的泥鳅就落到了小水桶里。一种成功的喜悦油然而生,紧张了一个晚上的神经这下彻底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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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一个又一个,每个鱼笱都有收获,少的两三条,多的五六条,有的笼里除泥鳅外,还有一两条黄鳝。
每次都能捕获十几二十条的泥鳅和黄鳝,每天早上都能享受收获的喜悦。

当然,偶尔也会发生乐极生悲的事情。有时,拿起鱼笱,入手就有沉甸甸的感觉,满怀希望地打开笼尾的绳索,往小水桶一抖,一条又长又粗的东西掉落在桶里。以为终于捕到了一条黄鳝王,可仔细一看,是一条黑背红肚的湴蛇,正在桶里蠕蠕而动,看着那种恶心的样子,全身都吓起了鸡皮疙瘩,赶紧连鱼带蛇都倒回水田里。
慢慢地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我们小孩子能装到的鱼总比大孩子的要少,有时甚至一条也装不到。
原来,虽然都是春天,可在不同的月份,却有装“上水鱼”和“下水鱼”之分。
记得好像是4月之前,泥鳅和黄鳝是溯水而上的,装“上水鱼”,就要笼口朝下;4月以后,泥鳅和黄鳝便随水而下,装“下水鱼”,就要笼口朝上,这样才能把溯水而上或顺水而下的泥鳅、黄鳝装入笼内。
谁也说不清楚泥鳅和黄鳝为何有这种生活习惯,但可以肯定这是人们通过长期的观察和实践才发现的秘密。可现在还有谁记得呢?失传了。
据说,几千年前,先民们就用这种工具捕鱼了,可现在,这种捕鱼神器却慢慢消失在人们的生活中,为了写这篇文章,曾多次回老家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两个儿时使用的鱼笱,可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回得去的故乡,回不去的童年,想起即将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小鱼笱,就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惆怅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