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故事导语:夜半,昏黄,酒吧,男厕。姑娘,请问我要和你在这个情境下“看雪看月亮”你才开心么?如果说不以恋爱为目的的上床都是耍流氓,那么不以啪啪为目的的撩汉子,又该算什么?
案件原型复盘:大姚爱小池已经两年多了,从他在米国某院校的中国留学生队伍里见到了小池的那一刻起,就像被丘比特射穿了肾,从此不停歇地流淌着雄性荷尔蒙,仿佛此生再没了别的念想。如果说恋爱中的动物都头脑简单,那么大姚的脑海中,恐怕只能区分两种异性了。一个完美无比的女神,和剩下长得都一样的女人们。
插播一句,大姚是一位前辈的当事人,第一次见到他,是他被无罪释放的时候,我应前辈嘱托在他家等他,陪着他那几天就花白了头发的母亲。
自打情根深种的那一刻,大姚便过上了“温暖备胎”的日子。暖男和备胎最大的区别,一个是所有女人的中央空调,一个是只供一位的电暖气小太阳。小池是有男票的,也在留学,只不过远在澳洲。剩下,你们都懂了。
司机,保姆,苦力,饭票。大姚在这不同的角色中不停转换着,乐此不疲。小池被感动过,拉过手,拥过抱,接过吻。好了没了。就到这儿。朋友们有时候会笑大姚,怎的高中时一个好端端的校草,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怂样?他咧咧嘴,“尊重是最好的爱慕”。
傻x。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后来他自己说的。
2016的春天,米国的学校放假,大姚和小池一个回了首都,一个回了魔都。
大姚很想她。虽然明知人家名花有主,虽然知道自己已当了两年多的备胎。
“喂,我和朋友来北京了。我在酒吧街,你…睡了吗?”
就像打了兴奋剂,哥们儿一个纵身跃起,收拾好行头,打车就奔了女神发来的定位。如开头所说,夜半,昏黄,酒吧。好,还差一个男厕。
沙发上歪着斜着十一二个同龄的年轻人,三两个见过,是小池的朋友。醉醺醺躺倒一排,包房里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大姚还在发愣,就被小池一把拽了过去,失了重心,扑了个满怀。边上的人各种起哄地闹着,小池又拿了一杯酒走向他,屋里的低音炮都挡不住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敢不敢喝交杯?”
“敢!”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热闹,他揽住她的手臂,一仰头干了杯里的红酒。
“陪我去厕所?”
大姚愣住了,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
“那我陪你去。”
身边的人叫嚷着,小池的脸色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撞上了雄性激素,脑袋一蒙,他竟想到了“通往女人心里的通道是阴道”这句不知道是谁写的(作者知道,大姚说那会儿他不知道)话。在*兽禽**和*兽禽**不如之间犹豫了一秒,他拉起女神的手,径直走向那个画着烟袋的卫生间。
反手,锁门,壁咚,舌吻,解扣子,手机响。
草…
电话是小池男票打来的。后来我们聊起,其实真的说不出当时这丫头到底是“幡然醒悟”还是…只是没了兴致。总之,裤子褪到膝盖,她说,不要。他说,好。
第二天早上,他发来短信,说,对不起,冒犯了你。
她说,没事,以后别这样了。
我就知道你们要说她白莲花…好吧,白莲花不可怕,可怕的是…白莲藕。
当天晚上十一点,派出所来电话,让大姚过去一趟配合调查。进门,扣押,涉嫌强奸罪。白莲花她妈从魔都飞来,带着女儿给大姚告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大姚的父母委托了开篇提到的前辈,作为大姚的辩护人。那会儿,这个刚满20岁的小伙子,已经被关一周的时间了。前辈说,检察院公诉他强奸罪未遂。
故事听到这儿,我一脸蒙痹。什么跟什么啊?暖男备胎被勾搭,转身成了强奸犯?
“姐,您怎么打?”
“中止。”
“打无罪吧!打中止这孩子就毁了。”
“妹子,知不知道现在无罪的概率是多少?”
“爱多少多少,咱们试试吧。”
一天的时间查找相关案例,四个小时分析,二斤半的勇气,两个不眠夜。半个月后,接到前辈的电话,我们“胜利”了。
不是我们胜利了,是中国法治胜利了。这不是大高帽子摇红旗,是大姚,确实是被证据不足不起诉的。
再见到大姚的时候,是他回米国念书的那天,我和前辈一起去机场送他。俊朗依旧,阳光不减,只是低温的眼神,看上去让人心疼。他说谢谢我,还说不怪她。到现在我也没明白,这两句话他是怎么放在一块儿说的。
也许,他就想这么说。

后记:这篇稿子打破了小狐狸(律师笔名)一气呵成的习惯,写了四次才写完。有时候是不想写了,有时候,是不知道怎么写了。很多事,美好的初衷并不见得就能换来美好的结局,有时,落寞也是一种脚步,拼凑出我们的人生。时隔半年,希望这个孩子,仍然相信爱情。
女孩叫林某嘉,“小池”是化名。碧池的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