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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您怀孕了。”医生推了一下鼻梁的眼镜框,“已经六周。”
沈清栀没想到自己月经推迟是这个原因,还以为是疲劳过度。
最近为了迎接沈清秋回国,霍霆烨将一切事情交给她安排。
她忙于公司、沈家、霍家之间,近期才把事情搞定,抽出时间看医生。
“梁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要。”沈清栀声音轻柔,漂亮的杏眼却异常坚决。
眼前的女医生叫梁欢,是她先生霍霆烨的青梅。
这个消息很快会传到霍霆烨耳内。
这个孩子是一个意外。
不被父母双方期待的孩子,即使生下来过得也不幸福。
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同样的命运齿轮,不必开始。
“沈小姐很有自知之明,那我尽快为你安排手术。”梁欢目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在病历本上签了字。
“嗯,速战速决吧。”沈清栀没有犹豫,这本是不该来的孩子。
离开医院,沈清栀回到公司。
“清栀,这份文件递交一下霍总审批。”许秘书递上来一份文件,“加急的!批好马上拿去财务部。”
“好。”
沈清栀没有多想,放下背包,接过文件立刻跑向电梯口。
“你怎么老叫她跑腿呀?胆子小的跟兔子似得,霍总稍微吼两下,说不定会哭呢,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我们。”秦秘书嘀咕道,“人事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里招?”
许秘书无奈地耸肩,霍总指定要她送,她还能说不吗?
秘书部在29层,而总裁室在30层。
沈清栀上来时,周特助不在,只好敲响总裁室的磨砂玻璃门。
“进。”
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
沈清栀推门而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递上手里的文件,“霍总。”
霍廷烨埋首电脑屏幕前面签署文件,并未答应。
左边的一叠小山高的文件,慢慢地换到了右边。
霍霆烨修长的手指卷起钢笔,往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冰冷的眸光落到她的小脸。
沈清栀维持双手递文件的姿势已经半个小时,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在处罚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霍霆烨盯着她一言不发,等着她开口。
“公寓装修已经告一段落,姐姐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接风宴筹备完毕,请帖也相继送到客人手里。”沈清栀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还有?”
提到沈清秋,他才大发慈悲回答她。
沈清栀垂眸盯着自己僵直的手臂,白皙的肌肤,衬得青色血管越发明显,肘窝还有抽血化验留下的针管痕迹。
“我递了辞职信。”
她不是文秘专业,毕业后更不想做这份工作。
是沈南山担心她看不住他,硬把她塞进他的公司,让她像道影子一样跟在他身侧。
她知道他厌恶这种行为,但架不住对沈清秋的喜欢,才一而再容忍沈南山僭越。
霍霆烨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不批。”
沈清栀掀高如扇的眼帘,眼底闪过不小的讶异。
当初她进公司,他不情愿的表情,她还记得。
沈清栀捏着文件的手收紧,身体绷直,轻‘嗯’了声。
他的话,她不能不从。
如同他主宰着他们的关系,也主宰她的命运。
三年前,沈清秋为了梦想,实则为了一个男人出国。
那时,她母亲白蓝突然心脏病发住院,急需手术和医疗费。
沈南山不想放走霍霆烨这位乘龙快婿,以妈妈的医疗费为要挟,让她代替姐姐沈清秋嫁给霍霆烨。
男人那时看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批判,在她心如死灰,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竟然同意了。
霍霆烨冰冷的目光从她肃穆的小脸下移,接过她手里的文件。
沈清栀看着他翻开文件,提起钢笔,在尾页签字,才暗松了一口气,“谢谢霍总。”
沈清栀捡起文件,健步冲出总裁室。
霍霆烨看着沈清栀风风火火,森严的目光越发冷冽,她一点都不在乎腹中胎儿。
甚至没有想过和他这位当事人商量一下。
沈清栀紧赶慢赶,来到16楼的时候,财务室已经空无一人。
“太糟糕了!”
这份可是秘书部出外勤的财务报表,今天提交不了,得等下个月才能出帐。
沈清栀本因裙带关系进秘书部而不受欢迎,这下子她们就会更讨厌她。
“清栀。”
正当她手足无措,打算回秘书室接受她们批判的时候,身后响起一抹温和的声音。
沈清栀回头就见到学长陆经年,开心之余,如见救世主,“学长,您还在太好了,麻烦您一下。”
陆经年已经走到地下停车场,却听助理抱怨,秘书部的动作太慢了,报销的财务报表还未提交。
哪怕是五分之一的可能碰到她,他都不想错过,便折返回来。
果真,让他得偿所愿。
“怎么了?”陆经年拿钥匙打开财务室的门。
沈清栀跟进去,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陆经年,“秘书部上个月的外勤财务报表。”
陆经年伸手接过,放入抽屉,“你运气不错,我正好忘拿文件。”
他从抽屉内随意取了一份文件夹塞入公文包,“怎么感谢我呢,小学妹?”
“嗯……”沈清栀抬腕看表,今天是霍霆烨回霍家老宅合家欢的日子,不会回别墅,“请您吃顿饭呗。”
“没白疼你。”陆经年唇角微勾起一个小弧度,示意她先出去。
他随后走出办公室锁上房门,拎着包,与她并肩而行。
“学长,我先上楼拿一下背包。”
“那楼下见?”
陆经年很期待和她约会。
“好。”
秘书室的人已经走光了,沈清栀拿了背包准备下楼,电梯口,却遇上霍霆烨。
“太太。”他身后的特助周陌和她打招呼。
周陌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会尊称她。
沈清栀轻应,走入电梯,挪步角落。
目光落到男人后背,心里不禁感到奇怪,他怎么会乘坐员工电梯?
男人背对着她,意大利手工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伟岸,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四周。
她甚至有种又被他包围的错觉,脑海不禁蹦出来许多暧昧画面。
她以为这是初尝*果禁**的原因,所以总会时常想起,并不是对他有了什么特殊情感。
沈清秋出国两年后,对她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让她把霍太太的位置还给她。
她说自己后悔了,并且深爱霍霆烨。
那时,白蓝又因为心脏病发而进了医院,正在排期等心脏源。
沈南山答应她,只要她把霍太太的位置让出来,就给白蓝安排最好的心脏。
沈清栀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霍霆烨始终爱着沈清秋。
只要,沈清秋回来,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周陌突然按住电梯开门键,说道,“霍总,我有一份文件忘带了。”
霍霆烨微抬下巴,算是答应。
周陌便退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逼仄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轿厢壁是四面光洁的镜面,沈清栀抬眸,眸光便与眼前高大的男人交错。
心尖猛颤了几下,连忙低下头。
他森严的目光扫过来,端着上位者的强势与压迫感,令她神经紧绷。
自从来公司上班,这种被支配的感觉便如影随形。
沈清栀捂着胸口,暗自安慰。
他们婚前签过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列明,如果在三年内,两人没有相爱,也没有孩子的话,婚姻自动解除,里面还列出许多条款。
沈清栀没有细看,大概都是有利于霍霆烨的吧,毕竟他是生意人,不会吃亏。
当时为了嫁给他,她什么都答应。
如今细算,还剩下三个月。
霍霆烨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表情丰富的小脸上,淡漠道,“离近一点。”
嗯?
沈清栀诧异回眸,身体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走到他身侧。
霍霆烨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叫她拿衣服呀。
周陌不在,她作为秘书顶替一下,正常。
沈清栀接过外套,抱在怀里,见他还将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不由脸红心跳。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清栀跟着他走出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司员工三三两两结伴朝外走,见到他,立刻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沈清栀跟着他走到大门口。
“学长。”
她笑着朝坐在对面卡宴驾驶位的陆经年招手,想走过去,可碍于手里拿着霍霆烨的衣服。
陆经年看到他们,立刻下车迎过来。
“霍总、沈秘书。”
陆经年在他们身前站定。
霍霆烨朝陆经年微抬下巴,算打招呼。
他对陆经年的印象不多,但知道是一个能干的,还有,他和她来自同一所学校。
陆经年目光清朗转到沈清栀脸上,似等着她开口。
“我陪霍总等周特助。”
沈清栀解释道,“应该快下来了。”
“嗯。”陆经年薄唇微勾起一个浅笑的弧度,站在她的另一侧。
落入霍霆烨眼中,颇觉碍眼。
他几乎是一眼就将眼前男人的心思看透。
沈清栀总感觉霍霆烨外放的气场比往日低沉,不禁侧目看他。
见他面无表情,一如平常。
她暗自觉得好笑,他又怎么会介意她和谁往来呢?
她又不是沈清秋。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过来,周陌从驾驶位下来,来到这一侧,为霍霆烨拉开后座的门。
沈清栀看着他坐进去,连忙将西装外套递给周陌,烫手山芋交出去,顿时一身轻松,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这一幕就落入男人眼底。
霍霆烨微蹙眉。
周陌接过西装外套,扫了陆经年一眼,这家伙是打算撬总裁墙角呀?
不知死活。
“沈秘书,陆经理,再见。”周陌打过招呼,立刻上车。
“再见。”沈清栀朝着缓步离去的车子挥手后,跟着陆经年走过马路。
“学长,你今天帮了我,我得回馈你一个大惊喜。”沈清栀粉唇扯出两点梨涡,顺着他拉开的门坐入副驾。
“嗯?”
陆经年胸腔轻轻起伏,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你去了就知道。”沈清栀笑得神神秘秘,低头玩手机,不再多说。
看着倒后镜内,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幕,周陌蓦然觉得周遭的冷空气低了好几度,不觉将车内空调调高。
“霍总,夫人今天打来电话,希望太太一起回去。”周陌开口道。
总裁现在心情不好,浑身散发着极冷的寒气,那*鹰双**隼的黑眸,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后脑勺,令他毛骨悚然。
“要么,我给太太打个电话,转告她。”
他作为特助,拿着超高的薪水,自然不能只顾及工作,还得顾及总裁的身心健康。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霍霆烨闭上眼,口吻淡漠,“不必了。”
周陌自然不敢自作主张,踩下油门,车子如箭离弦,不过半小时,他们就抵达霍家老宅。
铁栅门划拉开,车子顺着绿柳荫掩的小路,停入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周陌为霍霆烨拉开车门,将西装外套递上。
上面有沈清栀身上白栀子的清香,霍霆烨眸色微暗,由着周陌为自己穿上,香味便在他鼻尖萦绕不去。
自从霍父走后,霍夫人便时常唤儿女到跟前,排解寂寞。
霍夫人坐在客厅,周围围着直系亲属,熙熙攘攘的人聚在一块,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霍霆烨走入客厅,众人便安静下来,跟着霍夫人一道朝他身后瞻望。
周陌走进来的时候,便被十几道目光紧锁,尴尬地连耳根都红了。
不过,他们很快转移了视线。
“霆烨,我儿媳妇呢?”为首的妇人,六十出头,保养得当,看似五十多岁,不悦地蹙眉,“不是让你带回来吃饭吗?”
宋婉心还打算如法炮制,让他们早点为她生个孙子。
“妈,清栀怕不是还在怪我吧。”
身旁说话的是霍霆烨的大嫂肖箬,三十岁出头,风韵犹存的佳人,一身旗袍将婀娜的身材展现无遗,“都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说得是事实。”
宋婉心扫了霍霆烨一眼,“这么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原本就配不上霆烨。”
“嫁进来安分守己,孝顺婆婆,顺从丈夫便罢了。一个月来见一次面都不愿意,也不知道沈南山是怎么教女儿的。”宋婉心越想越生气。
“妈,消消气。清栀还小,让霆烨慢慢教吧。”大嫂又道。
“小?我像她这个年纪都有老大了。”
宋婉心对于沈清栀非常不满,作为儿媳妇理应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丈夫心无旁骛打拼事业。
可,沈清栀人情世故、持家过日子,什么都不懂。
要是早点为她添个孙子也算她对霍家有所贡献,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真不知道老霍家上辈子做了什么恶,摊上这样的儿媳妇。
肖箬还想再添油加醋劝几句。
霍霆烨冷声开口,“妈,我先回房。”
便径直上楼。
宋婉心看着他眉间隐着疲倦,高大挺拔的身影透着疏离淡漠,也不再提了,“那晚点喊你吃饭。”
她今天非把沈清栀喊回来不可。
老大家又有了。
可霆烨呢……连个影儿都没有,眼看着快要三十岁了,连爸爸都没当上,可急坏了她。
霍霆烨回到主卧,目光落到灰白的床褥,那夜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那晚,他并没有喝母亲端来的参汤,早知道里面下了药。
而她喝了。
她从未有过的亲近他。
他自恃控制力强大,却还是将她娇嫩柔软的身体一遍遍按入怀中,直到她求饶,眼尾猩红落着泪痕……
他才逐渐温柔下来,“乖,再夹一会。”
结婚三年,她连手都不让他碰。
那夜,只是因为药。
霍霆烨离开主卧,转入书房,埋首办公。
房门,忽然被推开。
沈清栀突然出现在霍霆烨面前,脸上是霍霆烨从未见过的哀怨表情。
对上霍霆烨漆黑如墨的双眸,沈清栀极快平复自己的气息,迈着忐忑的步子走近。
沈清栀和陆经年刚刚抵达餐厅,手机就响了。
医院缴费处的工作人员通知她,霍先生撤走了所有医疗费,询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前去结清和预缴。
当时,沈清栀脑子“轰”了一声嗡嗡地响,她母亲的医疗费不是她爸沈南山在支付吗?
她立刻挂掉电话,打回沈宅,得知沈南山出国去接沈清秋,过几天才回来。
医院只给她三天时间,她不得已只能来求他。
对上他疏离淡漠的目光,沈清栀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妈,让我们下去吃饭。”
“嗯。”
霍霆烨心想应该是妈喊她回来的,淡淡答应,合起文件夹,起身朝外走。
沈清栀缓步跟上,心里嘀咕着怎么向他开口,这还是她第一次求他办事。
沈清栀思绪飞离,根本没看路,猛地撞上前面,柔软的双手下意识抵住温热坚硬的胸膛,仅隔着一层衬衫布料。
瞬间的触觉,让她倏然想起那一夜的疯狂,心跳骤然加速,耳根比撞疼的鼻子还要红。
而腰间缠上来的大手,灼人滚烫。
霍霆烨想起一件事,在门前转身,沈清栀便撞入他怀中。
他几乎本能地挽上她不堪一握的软腰,望着她的眸色逐渐幽深。
沈清栀摸着撞疼的鼻子,眼底冒出泪花,退离他的怀抱,“怎么了?”
霍霆烨松开手,声音冷冰冰的,“不要乱吃东西。”
“嗯。”
沈清栀乖乖答应,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一下子就脸红了。
沈清栀跟着霍霆烨来到饭厅,餐桌旁已经坐满大大小小一圈人。
霍夫人宋婉心身旁空着一个位子是专门留给霍霆烨的,沈清栀识相地走到桌尾坐下。
霍霆烨眸色微暗,落座后,开始用餐,浑身散发着冷意,没有人敢叨扰他。
席间,一直由宋婉心主导话题,从大儿子、小儿子夸到大儿媳、大孙子、小孙子,还有她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
到她这儿,只剩下,“清栀,你和霆烨结婚快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了。”
沈清栀看向霍霆烨,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告诉宋婉心,他们其实没有这个打算,而且很快要离婚了。
要孩子的话,等姐姐进门,也不迟吧。
“问你呢,你看霆烨做什么?”
宋婉心想起每次追问儿子,儿子便以她小为借口,处处偏袒,便更加生气,声音陡然冰冷尖锐。
现在大学毕业,进了公司上班,哪会小。
沈清栀见宋婉心这个架势今晚不给一个说法,怕过不了关。
沈清栀心想,不如实话实说,也好让她彻底打消念头,接下来的日子,耳根子反倒能清净一些,“妈,霆烨和我其实……”
“我们会尽力。”霍霆烨冷声打断,森严的目光望向她。
霍霆烨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人忤逆他的意思。
沈清栀像往常一样配合,垂眸盯着眼前的罗宋汤,“……对。”
沈清栀搞不懂这个男人。
这还是霍霆烨第一次给宋婉心明确地答复,宋婉心也知道生孩子这种事不是沈清栀一个人说了算,主要还是看她儿子的意愿。
但是,每次见到沈清栀不疾不徐的样子,宋婉心就来气。
外面多少名媛千金巴望嫁给她儿子,她得了宝,还不知道珍惜宝贝着点,这让宋婉心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嗯。”
宋婉心淡淡应了一声,又跟旁人聊起天。
沈清栀才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满桌的佳肴却食之无味。
今晚吃的是西餐,多是牛排、烤肉之类的荤食,因为怀孕的关系,见到这些油性过重的食物,她忍不住反胃。
一顿饭下来,她只吃了几口沙拉,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想吐。
入夜,亲戚们离开老宅,而他们夫妻像往常一样被宋婉心留下来过夜。
沈清栀回到霍霆烨的房间,看着那张灰白的床褥,想起两个月前缠绵缱绻的那晚。
那夜,他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宋婉心在炖品里下了药。
沈清栀捂着小肚子,得早一点把事情了结掉。
沈清栀拿了衣柜内的睡衣,前去浴室沐浴,出来时,霍霆烨还未回来。
在霍霆烨的住处,他们不止分房而居,还分楼层。
回到霍家老宅,为了霍夫人不得不住在一起。
不过,她一般会主动睡沙发把大床让给他。
沈清栀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点开微信。
此生向往:学长,惊喜吧?
小甜妹:薇薇,咋样咋样?
闺蜜苏薇和学长陆经年几乎同时收到微信。
他们对坐在一家咖啡厅,盯了一眼微信画面,抬头相视一笑。
“还没表白吗?作为前女友,可以提供友情建议哦。”苏薇大红波浪长发披在肩头,一袭淡粉的贴身丝绸连衣裙,裙摆开叉至大腿中部,精致的妆容,分外明艳妖娆,红唇微嘟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性感,美艳。
坐在哪儿,哪儿就是一道独美的风景。
陆经年勾唇微笑,“多谢,但我还是希望用真情打动她。”
“切,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苏薇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也是。”
喜欢的口味,打扮的风格,仍然是当年的模样。
“不一样哦。”
苏薇从随身的高奢皮夹内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自己开的娱乐公司,主要做直播带货,你有时间捧捧场。”
陆经年接过名片,放入西装外袋,摸了摸身侧,有些尴尬,“我没带名片,和清栀在同一间公司上班。”
“嗯,听她提起过,霍氏集团的财务经理。”苏薇见他心不在焉地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说着,“想知道她急匆匆地去哪里,打过去问就行。”
“直球才会让女生心动呢。”
他当年对她不就是这样吗?
作为学生会主席,学生发言代表,在台上对她告白,还问她能不能追?
苏薇想起过去,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是令她最心动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初恋的缘故吧,初恋总是难忘的。
而现在怎么畏首畏尾了?
陆经年抬眸望向苏薇,不止她想起过去,他也没有忘记过。
“嗯,谢谢你薇薇。”陆经年起身走出咖啡厅,一副志得意满,势在必得。
苏薇知道沈清栀是好意,知道她刚分手,心情不佳,带她见陆经年,是想让她分散一些精力,也想看看他们是否有旧情复炽的可能。
可沈清栀不知道,当年陆经年追求她,不过是把她认错成那个好心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其实是她沈清栀。
看着玻璃窗外,高挑挺拔的背影,苏薇有片刻的失神。
手机突然传来铃声,沈清栀放下书本,眸色微亮。
她接听微信语音,按了外扩,“学长,不好意思,出了一点事,放你鸽子。”
“下次,补偿我,好吗?”
陆经年看着黑夜下的璀璨灯火,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满是生机,黑眼碎满星辰。
他的人生是因为她而变得开阔美好的。
“好啊,下次我们再约出来聚一聚。”沈清栀浅笑,看来他们处得不错呢,不介意再约。
“沈清栀。”
陆经年低磁好听的声音缓缓喊着她的姓名,颇为郑重。
“嗯?”
沈清栀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
房门这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门边。
“不是我们,是我和你。”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霍霆烨眸色微深,定睛看着沈清栀,并未开口。
这这这…
沈清栀心头急得团团转,想出声解释,可碍于陆经年在耳侧,又开不了口。
手机里传来陆经年微微起伏的紧张气息,“清栀?”
沈清栀按掉外扩,将手机贴在耳边,背对房门,真诚道歉,“学长,对不起。”
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而且有一位病重妈妈需要照顾,没有闲情、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和某一位男士开启恋爱旅程。
听到缓缓靠近的脚步声,沈清栀背脊渗出冷意,微微挺直。
身后凹陷下去,她的身体突然蹦高。
后颈落下来一道凉意,冷得她哆嗦了一下。
她没有给陆经年回应的机会,也怕说多了惹得身后男人更加不悦,继续道,“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我们公司见面再聊。还有,麻烦你送薇薇回家。”
“嗯,你去忙吧。”对面一阵沉默之后,说道。
沈清栀挂了语音,紧抓着裙摆,一颗忐忑乱跳的心,久不能平静。
沈清栀对霍霆烨有说不出的畏惧感,他总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
她平复了心绪,回头看着霍霆烨。
霍霆烨目光很冷,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光泽,被他看一眼,总有减寿十年的感觉。
沈清栀主动牵起霍霆烨的手,因为有事相求,姿态放得特别低,“陆学长是苏薇的前男友,他今天突然表白,我挺意外的。”
沈清栀心里认为霍霆烨亲口听到她拒绝陆经年,应该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吧。
可是,他的脸色确实更加不好了。
他们虽然没有感情,可她现在毕竟还是他的太太。
男人对于自己的所属都有一定的占有欲,这句话是苏薇说的,特别像霍霆烨这样的天之骄子,更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却还是说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
霍霆烨僵冷的表情有一丝松动,大手回握沈清栀的手。
柔绵绵的。
他有点被取悦到。
沈清栀有些不自在,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想到自己有事相求,便忍耐着,“我妈的医疗费能不能不要撤走,我爸去接姐姐了,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让他补上。”
霍霆烨斜飞的剑眉微蹙,将她的话在嘴内咀嚼了一遍,所以她今晚突然来老宅、心不在焉、现在又主动牵他的手……
霍霆烨心口憋闷,想甩掉沈清栀的小手,又有些不舍,颇为烦躁。
沈清栀见霍霆烨表情更加森严,紧张地凑上去,声音乖软,“霆烨,求求你,好不好?”
沈清栀刚沐浴过,身上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与平常散发出来的栀子香不同。
此刻,跪在他身侧,攀着他的胳膊,离得过近,他微垂的眸光,将她胸前一览无余,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之下的蕾丝睡裙,睡裙领口若隐若现。
霍霆烨喉结微滚,抬眸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大眼睛十分美丽,盈满流光,掩着忧虑,像两颗浸润过水珠的黑葡萄。
粉唇微嘟,似在邀人品尝。
霍霆烨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唇凑近。
沈清栀愣了一下,并未反应过来,甚至这个瞬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有点心猿意马,并未抗拒。
霍霆烨唇角上扬,薄唇贴上她的唇珠。
怀中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沈清栀如梦初醒,挣脱他的大手,小脸蛋红如熟虾,背过身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霍霆烨拿出手机看一眼,是沈清秋。
他接起电话。
“霆烨,你睡了吗?”
室内安静,两人离得又近,沈清栀听到沈清秋温柔从容的声音,回头望着霍霆烨,漂亮的杏眼,目不转睛。
“没有。”霍霆烨淡淡应了一声,幽深的目光自她忐忑的小脸,一点点下滑。
丝绸面料的睡裙紧贴她的肌肤,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出一个,令他心潮澎湃的曲线。
霍霆烨修长的大手落在沈清栀精致的锁骨,轻轻摩挲。
难得没有被推开。
“晚吗?能聊几句吗?”沈清秋继续说道。
霍霆烨不舍起身,朝外走去。
沈清栀低眸,浓密的长睫掩着乌黑的瞳孔,眼中神色不明。
他还没有回答她,接到沈清秋的电话,迫不及待就走了。
沈清栀心头闪过一丝失落。
锁骨还留有他指尖的气味,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尖。
指尖余温,似蚂蚁般一点点啃噬肌肤,她身子微颤。
这时,宋婉心领着佣人走进来,“没睡先把参汤喝了。”
“妈……”沈清栀明知道里面下了药,怎么肯喝,“太烫了,我等会再喝。”
宋婉心眉头微蹙,不满地开口,“拿上来的时候已经凉过,温度刚好。”
宋婉心难得耐心和沈清栀解释,还亲自端起碗递给沈清栀,“你是一个听话的,所以霆烨当年把你带回来,我没反对。”
见宋婉心也有满意她的地方,沈清栀倒有些意外。
沈清栀漂亮年轻,身材好,性格乖巧,但凡哪个正常男人日夜相对,不会生出点想法。
可她的儿子,对着这样的娇娇小美女,居然起不了色心。
分居两年多。
宋婉心每天听着别墅阿姨的汇报,眉头能夹死苍蝇。
宋婉心愁得都想去见老头子了,她小儿子怕不是……不行吧。
沈清栀低下头,神色不明,“妈,霆烨喜欢的不是我。”
宋婉心对于她所说,倒没有一丝惊讶,反倒笑了笑,“那又怎么样?”
沈清栀抬眸看着宋碗心,眉心微蹙了一下。
“老头子在世的时候也有初恋,不过你们现在年轻人流行叫朱砂痣、还是白月光?”
或许是她一直不满的态度,给了沈清栀错觉。
但是,霍氏绝不允许出现离婚的丑闻。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早点为霆烨生个孩子,我保证没有人能够动摇你霍太太的地位。”
宋碗心将碗塞入沈清栀怀中,看这个架势今晚不达目的不会离开。
沈清栀原本想着坦白,宋婉心或许会放过她,想不到宋婉心是这种心思。
宋婉心向她保证到这个地步,她还拒绝的话,一定会惹得宋婉心怀疑,若是起了疑心,发现她怀孕又要流产的话,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沈清栀端起碗,喝了两口。
耳边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手里的碗被取走。
沈清栀仰头就见身侧高大修长的男人端起碗将补汤喝完,递给宋婉心一个空碗,将人请出主卧。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夫人,少爷不高兴了。”佣人有点担心。
宋婉心倒觉得开心,“喝了就行,你去拿钥匙把房门锁了。”
“是。”佣人端着碗下楼。
宋婉心转身离去。
室内,沈清栀垂眸盯着脚下的地毯,眼前落下来一双宽大的脚,顺着笔直修长的腿,目光一点点上移,闪过银光的皮带扣,整齐的白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的那颗,优越的喉结微滚,精致的下颌线,还有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再然后是如黑曜石般耀眼的眼睛,斜飞的剑眉微蹙,望着她的目光有点无奈。
沈清栀心尖猛颤了几下,连忙收回视线,“对不起。”
答应过他,不喝的。
霍霆烨颇觉无奈,弯腰将她公主抱抱起,朝浴室走去。
沈清栀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细软的手臂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那晚也是从浴室开始的。
她面红耳赤,挣扎着要下来,身体却已经被霍霆烨从身后抱住,压在洗手台。
他要做什么?
沈清栀脸色倏然绯红,挣扎起来。
奈何他力气太大,一只手卷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落在她背后,一直将她半个身子往下压。
沈清栀不自然地红着小脸,双腿发软,站不住地发抖,“不……”
他下巴自后贴着她的肩,温热的气流捻过她薄红的耳垂,醇厚的嗓音,有着一丝沙哑,“开始了。”
沈清栀与他紧贴的地方,传来异样的酥麻感,如电流一点又一点朝四肢流淌。
不可言喻的感觉,侵袭脑海,令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突然,肚脐眼上方猛地遭受重击。
沈清栀胃里一阵翻滚,液体从嘴内涌出,吐在洗手池,“啊!”
她吃痛,眼眶冒着泪花。
霍霆烨放开她,取了湿巾递过去。
沈清栀勉强站稳脚步,看着水池中的褐色液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脸变得更红,连忙接过湿巾擦去嘴角的污迹,“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口。
高大修长的男人已然将她拎出浴室,关了门。
沈清栀盯着玻璃门,夹紧双腿,酥麻的感觉仍然盘旋不去,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小脸蛋红得滴血。
他对她根本没有兴趣。
那晚是药物的关系,他才会与她抵死缠绵。
沈清栀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反应,还有对他的误解,羞愧难当,倒在大床上,将头蒙入被子。
苏薇说过,女人对男人有渴望是正常的,特别是像霍霆烨这样完美的男人。
她刚才有反应正常的,不要再靠近他就没事了。
沈清栀近来沾枕头就睡,眼下倒在柔软的大床,蒙着被子呼吸不爽,转眼昏睡过去。
霍霆烨沐浴出来时,撩开薄被,见她小脸憋得通红,纤细柔白的手捂着胸口,秀眉轻蹙,很不舒服的样子。
霍霆烨掀开薄被上床,将沈清栀搂在怀中,娇柔的身体,令他立刻有了反应。
刚才在浴室,他已经将汤汁吐掉,现在是清醒的。
他很想要她。
霍霆烨将沈清栀抱在怀中,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按着柔软的细腰,仰起她的小脸,猩红的眸光扣紧粉唇。
霍霆烨低下头,吻住沈清栀,柔软的感觉,令他爱不释手。
他吻了一下,放开来,又吻了一下。
娇憨的小美人还在梦中,以为自己又开始做*梦春**。
自从两个月前和霍霆烨发生关系之后,她每晚都会梦到他。
她一直以为是梦。
痛。
漂亮的杏眼氤氲缭绕,结起晶莹的泪珠,压着眼尾。
霍霆烨禁锢的怀抱,没有一丝缝隙,翻身将她压下,沙哑的嗓音含着冷意,“张开。”
他知道她醒了。
霍霆烨放开她的唇,他的吻却没有远离,贴着她的唇珠。
彼此急促的呼吸声灼着对方的肌肤,撩起更深的暧昧。
沈清栀完全在状况之外,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
他刚才喝了补汤,不是发自真心的。
想到他爱着沈清秋,却把她当作排解的工具,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抹哭腔,透着怕意,让他有种强人所难的感觉。
霍霆烨兴致去了大半,从她身上起来。
……
咖啡厅外,陆经年澎湃的心,转瞬坠入谷底。
她拒绝了他。
陆经年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说出让她去忙这几个字,失魂落魄足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冰凉的东西落到他身上,仰起头。
淅淅沥沥的雨丝飘在空中,各色花儿在人群中绽放,而他头顶倏然也开了一朵。
鼻尖有*草烟**香味弥漫。
陆经年侧头,就见到一张美丽妖娆的侧颜,纤细的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指间夹烟,眼珠斜看他,美丽的狐狸眼眼尾泛着淡红。
“怎么?被拒绝了?你不像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呀?”当年,他追求她时的坚持不懈,苏薇可是历历在目。
陆经年接过她手中的伞,无意间划过她指尖,凉的。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我送你回家。”
“好呢。”
苏薇口吻俏皮,将烟蒂弃于脚下的流水,看着它慢慢被漩涡卷走,随后冲进下水道,兀自轻笑,“别怪我乱扔垃圾哦,毕竟这是那个人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这个坏习惯。
陆经年看着苏薇怅然若失的模样,这才发现她比从前少了许多恣意洒脱,外表的干练与成熟或许是为了掩盖脆弱的内心。
他从许多从前的人口中听说,自他之后,她交了很多男朋友,但无一长久。
某一天,却突然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
陆经年以为再见面,苏薇会很幸福。
苏薇回到家,立在窗前看着卡宴车掩入茫然的夜色,这才拿出手机回复沈清栀。
【薇儿姐:出什么事了?】
沈清栀抱膝缩在床头,湿哒哒的圆眸瞪着玻璃门,水流声淅淅沥沥在耳侧回响。
她握着手机,点开微信。
【薇姐,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薇儿姐:可以,发生了什么事?】
苏薇点燃了一根香烟,脑海闪过高冷桀骜的男人,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是那个男人动手了吗?
忍了快三年吧。
霍霆烨从浴室出来,浴巾裹着小腹以下,黑发湿润,水珠顺着肌理游走。
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寒气,冷水淋了半个小时,才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沈清栀见他出来,闭上眼睛装睡。
霍霆烨走到床侧,撩了被子躺入,将她抱在怀中。
沈清栀闻着霍霆烨身上沐浴乳的香气,与她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只是,多了一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沈清栀红着小脸,柔软的双手推搡他,触及他不着寸缕的胸膛,又别扭地缩起身体。
霍霆烨低声在她耳侧蛊惑,嗓音暗哑,“不要乱动。”
沈清栀知道喝了那种药会很难受,也不敢再折腾,只轻声说,“你离远点。”
霍霆烨眸光沉下来,轻“嗯”了声。
霍霆烨长眉微蹙,退离大床,随手为她掖了被角,起身出门,发现房门被锁,只好走出阳台,点燃了一根香烟。
阳台推拉门的动静,和房门相似。
沈清栀以为他离开了,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到苏薇的询问,又红了小脸。
苏薇反对她代替沈清秋嫁给霍霆烨的时候,她信誓旦旦保证过,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而事实上真的是这样。
直到两个月前,他们都相安无事。
沈清栀无力地撑起小脸,纤细柔白的手指轻按键盘。
【提前适应独居。】
哦,和她一起也算独居?
苏薇笑着回复,明天去接她。
沈清栀熄灭手机,合了眼便沉沉睡去。
霍霆烨眸光忽明忽暗,掐灭烟蒂,回到主卧,撩了被子,又躺到她身边。
这回抱她,她倒没什么反应。
霍霆烨的手绕过她的细腰,覆在小腹轻轻摩挲。
翌日清晨,沈清栀是被医院催缴电话声吵醒的。
她再三保证一定尽快,这才安抚好。
沈清栀沐浴洗漱过后,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下楼时,见宋婉心坐在客厅喝茶,手里翻着报纸,心情看起来不错。
报纸背面,巨大的篇幅报道著名的钢琴家沈清秋回国巡演的消息。
沈清栀愣了一下。
宋婉心看着她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按下报纸,开口道,“红枣官燕,去吃了。”
沈清栀微点头,走入餐厅。
昨晚只吃了一点沙拉,早起肚子饿瘪了。
沈清栀胃口很好,吃了两碗。
宋婉心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回去。
回霍霆烨的私人住宅。
沈清栀给苏薇打了电话。
收拾好行李,苏薇正好开车过来。
“你这算离家出走吗?”苏薇调侃着她。
沈清栀坐入副驾,拉起安全带,“不算。”
“呵……他知道吗?”苏薇撩了一下大红波浪长发,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性感的魅力。
沈清栀干笑,“放心啦。”
沈清栀经过昨晚的事,心里有一个怀疑。
近两个月的*梦春**,有没有可能不是梦?
霍霆烨一直在对她……做不可言喻的事。
她想离开几天看看。
沈清秋要回国了,霍霆烨忙着给她铺路,应该没有时间管她。
沈清栀想起大*联学**谊、旅游、同学会、毕业晚会……还有一次被苏薇带去酒吧,一次次被他派人逮回去的惨痛教训。
有些后怕地拿出手机,将人拉入黑名单。
苏薇看着沈清栀的操作,几不可闻地轻笑,那位爷的怒火可不要殃及池鱼哟。
“薇儿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耳侧传来温软的声音。
苏薇斜眼睨了她一眼,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着氤氲雾气,目光黯淡,不由踩了刹车。
“怎么了?”苏薇就知道昨天突然放他们鸽子一定出事了。
沈清栀将医疗费的事告诉苏薇,“我现在联络不到我爸,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傻瓜!都说男人靠不住吧?当初你就不该答应他们,你现在是被卖了还替他们数钱呢。”
沈清栀低着头,泪珠子一滚。
苏薇立刻心软了,搂住她的小身板,“好啦好啦,不是还有我嘛,立刻陪你去医院解决一下。”
沈清栀仰头,泛着泪光的眸子弯成新月,“薇儿姐最好了,等我爸回来,我就让他把钱转给你。”
苏薇在心底轻啧了一声,沈南山对她们母女向来一毛不拔,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掏钱出来。
但是,霍霆烨既然从一开始就承担起沈清栀母亲的医疗费问题,为什么突然撤走?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沈清栀不说,她也不知从何问起。
红色跑车很快没入车流。
霍霆烨忙完公事回到家中,看到留在客厅茶几上面的钥匙,拿出手机给她去了一个电话,察觉到被拉入黑名单,长眉微蹙。
他走到三楼她的房间,搜了一下衣柜、梳妆台,除了她自己购买的东西,其余他买的都在。
霍霆烨一夜无眠,疲乏地躺在她粉色的小床上,閤眼小憩。
跑不远。
书名:冰山总裁直播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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