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玛格丽特· 桑格在纽约州布鲁克林区一家公寓诊所里被逮，投进监狱。罪名是她向移民女性分发避孕工具。避孕工具在当时被认为是败坏道德的淫秽物品。
桑格夫人就是节制生育运动的代名词。为什么节制生育运动当时会遭到严厉地取缔呢?艾伦·切斯勒的《玛格丽特·桑格—穿越风暴的女性》是一本出色的传记作品。读了这本书后,笔者这才了解到节制生育运动的真相。“安全有效的避孕手段是女性解放和人类进步所不可或缺的。这个看上去十分简单的主张,桑格夫人却是耗费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来宣传。
玛格丽特于1879年出生在纽约。她的父亲是爱尔兰的一位采石场工人。她是家里的第6个孩子。看到体弱多病的母亲在无休止的生育中遭受痛苦,玛格丽特开始关注节制生育问题。人类在进入19世纪以后,开始意识到节制生育问题,寻求最好的避孕方法。1798年,托马斯·马尔萨斯从人口论的立场出发,阐明了控制出生率的必要性。
作为避孕的方法,体外射精是最古老的一种。后来还有了在女性阴道中内置海绵、男性生殖器戴避孕套等方法,它们都在19世纪得到运用。1873年,美国康涅狄格州的查尔斯·固特异在橡胶硫化试验中获得了成功,开发出了轻薄结实的橡胶。不久,这种橡胶开始用于生产避孕套。值得注意的是,在19世纪前半期的美国,避孕工具可以像普通商品一样销售。但在1873年,相关部门通过了禁止淫秽物品的考门斯托法,避孕工具也在禁止之列。在此之前,也没有避孕好坏的激烈争论。
到了19世纪后半期,随着移民的增加,人口问题获得广泛关注的同时,反对避孕的天主教徒势力也增强了。1900年,玛格丽特成为一名实习护士。1902年,她与建筑家兼画家威廉·桑格结婚,并随他一同来到纽约。他们生了3个孩子,玛格丽特还患上了结核病,受到生育和病痛的折磨。在丈夫桑格的影响下,她结识了生活在格林威治村的一些波西米亚艺术家和社会主义人士。
在纽约做访问护士、接触到大量贫民窟女性的桑格夫人投身到社会主义运动。她独具魅力,又善于演讲,因此她很快就脱颖而出,引起人们的注意。不久,她将自己毕生的目标确定为“节制生育”。1912年,她在报刊上开辟专栏,连载《女孩子应该知道的事》。因为文章里面有宣传避孕的内容,被认为扰乱了风纪,违反了考门斯托法,她的文章被禁止刊登。为了逃避逮捕,玛格丽特逃往英国,同时出版了宣传手册《节制生育》。
1916年,玛格丽特做好了被逮捕的思想准备,回到美国,在全美进行演讲旅行,并在布鲁克林的布朗斯维尔区开设了一家节制生育的诊疗所。但诊疗所不久就被警察查封,玛格丽特也被逮捕,被判1个月的监禁。1919年,玛格丽特居住在南加利福尼亚。1920年,她再次前往伦敦,认识了性学家哈夫洛克·埃利斯,受到了思想上的影响,玛格丽特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开展节制生育运动。
从20世纪20年*开代**始,在艾格尼丝·史沫特莱、石本静江等人的协助下,玛格丽特计划在东方开展节制生育运动,但是当时她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来付诸实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她曾经想要访问日本,但遭到麦克阿瑟的反对,没能成行。1966年玛格丽特去世。1970年,考门斯托法得到修订,淫秽物品不再被没收了。1972年,美国最高法院允许未婚情侣使用避孕工具。但问题并没有结束,在美国,对避孕和人工流产反对意见的势力依然强大,每当总统选举来临时这个问题就会重新浮出水面。
1916年,避孕是色情,是犯罪,而且是丑闻。所谓节制生育就是一个人控制另一个人的生命。在20世纪初,当时的人们似乎对生命是什么这个命题尤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