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其实就是《欢乐颂》里的樊胜美。
但是,她比樊胜美还要惨。
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她出来工作开始,她的钱就每笔每笔都被她的妈妈搜刮去麻将台上,江喜前前后后跟过四五个有钱男人,流过一次产,这些,江喜的妈妈都是知道的,但她却选择了假装不知道,只认为,那一个个有钱的男人,都是江喜的男朋友。

江喜有一个弟弟,是江母宠溺着长大的,是她的心头肉,而这个弟弟,只因为被女友甩了一次,从此就一厥不起,不做事,不工作,一直窝在江喜的房子里,一窝就是三年,一直靠江喜供养他,从伙食到零用钱,就连江喜现在自己供的房子,也是准备留给她的弟弟以后结婚用的。
江母对江喜的唯一期待:就是希望江喜可以嫁个豪门,从此带着她和儿子过上豪门生活。

江喜恨她的妈妈,也恨她的弟弟,如果不是他们,她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不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玩物,而他的弟弟,却还一边接受江喜的帮助,一边又嫌弃她的钱脏。
就是这样的一个原生家庭,使得江喜并不渴望婚姻,她和卫明一起,一个图刺激,一个图钱。
但江喜最后为什么背叛了卫明?
卫明表面上是一个光鲜儒雅的成功男人,但暗地里他是一个有着*虐性**待倾向的渣男,这一面,他重来没有在林双面前显露出来,但是在江喜面前,他就是一个狰狞的施暴者。在江喜跟他去深圳的那两天时间里,他只是用一根手机线,就把江喜的整个后背抽打得伤痕累累,连林双看了,都倒抽一口凉气。

但这不是江喜去背叛卫明的主要原因,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要有钱,保得住工作,这些江喜都可以忍受,让江喜无法忍受的是,经过画展一事,她彻底看清了卫明极致利己的嘴脸。
虽然画展一事,是林双和江喜策划的,但是卫明的处事方式彻底伤害了江喜,他把一切责任推到江喜身上,甚至为了不惹祸上身,要把江喜踢出他的公司,这时的江喜终于意识到,她在卫明心中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她只是他的一个玩物。

以下摘取朗朗原著小说《双喜》里的一部分精彩情节,看小三江喜的惨痛经历。
(原著精选一):
江喜并不与她废话,在房间站定后,江喜自下而上,一把撸去了身上的碎花连衣裙。
她赤裸着后背,赤裸裸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林双的目光里。
“你……”
眼前的画面,惊得林双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只痴痴立在原地,倒吸着凉气。
“这是……?”
她怔住了,目光不自觉地被江喜后背上一条条、一道道乌青的淤青,牢牢吸住!

估摸着林双看够了,江喜抿着嘴唇,死含住眼泪,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真丝开衫默默披上。
“是……卫明?”
林双不解地坐到江喜身边,重新揭下她的衣服,审视着那些伤痕,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
“很难相信吧。”江喜目光冷冷地看向远处,“在你面前衣冠楚楚的丈夫,背后竟然有着如此下作的癖好。你在他身边睡了八年,他应该从未和你玩过这种游戏吧?你说……人模狗样的丈夫和*兽禽**不如的S.m爱好者,哪个才是真实的卫明?”
林双着实被惊到了!
后背寒涔涔的。

她难以想象,仅仅一天一夜的功夫,这个她自以为谙熟的世界,竟颠覆得她宛如初生。
江喜洁白细嫩的后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如同生活对林双的鞭打,鞭鞭抽在她心尖上。
是啊,江喜说得没错。
纵然是日日睡在自己枕边的枕边人,她又真的完完全全地了解他吗?
卫明总是嫌弃林双在床上无趣,回回都是如同交差一般地敷衍他。
原来他的欲望竟然是这样强烈,癖好竟然带着些许的变态,他将不能在人前展露出来的一切,都发泄在渺小无力的江喜身上。

“他……用什么抽的?”
林双抬手轻轻抚摸江喜的伤痕,战战兢兢地问道。
“手机线。”
江喜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随手抽出一支点燃。
林双之前对江喜所有的怨恨与猜忌,在此刻都凝固了。
“你为什么要忍耐他?”
林双要一句真实的答案。
江喜红红的小脸上吐出一口氤氲的烟圈,她泠泠然道:“为了生存。残酷的生存。”
而后,她掐了烟,转头对林双道:“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接连和卫明对着干了几次,他现在要炒我鱿鱼。他要求我最后再陪他一次,就可以拿到几个月的离职补偿。你觉得,我有底气拒绝吗?”

说到这儿,江喜仿佛反讽一般地,又朝着林双笑了:“呵,也是了。也许你会觉得,你刚给了我一笔钱,是我贪得无厌。”
林双立即道:“我没有这么想。”
江喜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似乎又笑了起来,她指了指四周的房子:“你看,这房子。也许在你眼里,根本连狗窝都算不上!可就是为了能够在这座城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以后不再带着江海住地下室,我前前后后跟了四五个男人,换了七八分工作。可……”
江喜继续自嘲:“可就是这样,我至今只凑够了房子的首付,每个月的按揭还得靠工资。你说,我这突然失业了,这房子该怎么办?抵押给银行吗?”
林双瞬间有些理解了江喜的无奈,但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原谅她。

“买不起房就租房。”林双道,“大城市里多的是租房的上班族。”
江喜噙着泪又笑了,她高傲地仰起脸,这次不想让眼泪再流出来。
“租房?呵呵,你以为我不想租么。”江喜道,“实话告诉你,这房子我买了也不是我的。我妈还指望着江海能用这房子娶妻生子,让她和我爸抱上江家大孙子呢!”
林双不解:“那买房子也应该是江海买。你又何必自苦?”
江喜终于确定了,她和林双这样的独生娇娇女,到底是生活在两个平行时空里的人。

她嘴角牵出一丝冷笑,只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叫重男轻女吗?”
“没有人应该为别人的人生负责。”林双道。
江喜抬起眼皮,疲累的语气中尽显无奈:“没吃人苦,莫劝人大度。若能闭上眼睛不管,谁不愿乐得逍遥自在?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没吃人苦,莫劝人大度。
(原著精选二):
江母鬼鬼祟祟地躲到一旁,和江海通完了话。
电话那头的江海,倒是对亲妈把一切都坦诚了。
确认完江喜说得是事实之后,江母也慌了手脚,但她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先压榨女儿。

她把手机胡乱丢给林双,然后转身对江喜道:“弟弟出了事,你就不能帮他填一填窟窿?说起来还是大城市的白领,怎么连几十万都拿不出来!我把你养的这么盘靓条顺的,怎么也不见个金主来投资你?成天就知道回来逼着自己的老娘拿钱。我告诉你,我没钱!你要真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去坐牢!那就让他去坐!把牢底坐穿才好呢!这样你以后盘人家,也能给人家好好介绍一下你这个吃牢饭的小舅子!”
江母此言论一出,连左邻右舍的老街坊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顶着被江母骂的风险,仗义直言道:
“你怎么这个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是先捞孩子要紧!你这么逼喜儿,就能逼出钱来了?这些年她明里暗里贴补了家里多少,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是看在眼睛里的。她要有钱,怎么可能回来找你?”

“就是!你这老太婆是不是糊涂了?江喜说到底是姐姐,以后也是别家的人,这时候她捞江海是情分,不捞,那也正常。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江喜要是不急,她能大老远地坐飞机回来?”
“老姐姐,你别闹了。捞孩子要紧,赶紧家里有多少凑多少给喜儿带走吧!我记得前两天,刚陪你去银行存过钱。都这时候了,就别抠搜了!”
江母听了这话,把眼珠子一瞪,对着说话的街坊,直直上去就是一口老痰:“呸!我去银行是查询余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取钱了?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没钱就是没钱!我还跟你们瞎摆不成?都散了散了散了!尽看热闹。”
众人素日里都知道江母的难缠,于是都远着她家的事。

但又都可怜江喜,毕竟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看着江喜长大的,知道从小到大,江母是怎么重男轻女,苛待江喜的。
老街坊不服,见劝不动江母,又开始劝江喜:“喜儿,这钱你就不拿!快带你朋友走吧。你妈,以后就让她去牢里给江海送饭。”
“喜儿,这钱不能拿!你从小吃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对!别拿!”
见没人向着自己,江母又开始了没有眼泪的嚎叫。
江喜厌烦地打断她,用蚀骨灼心的声音,郑重警告她道:“没有人要和你开玩笑。你刚才不是说,把我养的盘靓条顺吗?那好,如果你不出这个钱,我现在就划花自己的脸!看以后哪个有钱人还会要我!”

说着,江喜就要动手,众人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上去硬将江喜拦住。
林双都被吓傻了!
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江喜把她千里迢迢地领回家,居然是让她看这样一幕。
她心疼江喜,也相信她没有吓唬江母,她那个眼神,真的一看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江喜,你别冲动。”林双叮嘱她。
江母的确有点被吓到。
这辈子她除了担心儿子江海没有个好前程之外,最担心的就是江喜无法按她的预期嫁入豪门。
江喜划花了自己的脸,那就是断了他们整个江家的财路,江母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但她舍不得钱也是深入骨髓里的。
“不是我不肯出这个钱,是真的没钱……”江母的语调明显绵软了下去,换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江喜冷笑:“这么多年,我往家里汇了多少钱,我自己会没数?不谈别的,每次我结交一个男人,你就管人家要一次钱。上次我流掉孩子的十万块钱,你不是一直都存在卡里的么?现在请你把那个钱拿出来,救江海。江海是我弟弟,我要救他。”

现场所有人的嘴都长成了O形!
江喜这些年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丑闻,竟然就这么坦然地,被她自己从嘴里给说了出来。
江喜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林双。林双,可以说得上是江喜的贵人。因为是林双,江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作为别人第三者的价值观是错误的,因为是林双,激起了江喜内心深处还尚存的一点义气和良心,更因为是林双,使江喜以后从事了更好的工作,也遇到了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