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梅春风出征西安
梅春风,2016年春被江苏x建筑公司派任西安明太公园项目的项目经理,他中等身材,皮肤红里透白,说话慢声细语,平添一份儒雅沉稳的气质,让人感到他缺少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的那种“匪气”。
梅经理生在苏中地区的农村,兄弟多,他是老大,娶的贵州人贩子介绍来的杨芹,他在家做服装手工,相貌平平,生了两个女孩。小夫妻生活虽不富裕,但也平平静静,相容相安。
梅经理职中毕业后,学了两年木工手艺,后在乡建筑站摸爬滚打做了十年施工员后,才做项目经理两年,基本都是在附近几个城市的项目工作,基本不离家,西安项目离家几千公里,谁也不愿去,但他是公司老板心中西安项目的不二人选,无可奈何之下“走西口”。
西安项目是个综合的景观绿化项目,公司总包,对上游发包方要应对,对下面十多个专业分包及直属劳务班组要管理协调。自然,梅经理的工作空间大,权力也大。
二 初识98号技师
那天,公司老总去西安拜会甲方,推杯换盏后,一行五人到附近“御花知足”消费,领班给每人安排了一名小姐,四人欣然而去,唯梅经理不去,领班怎么劝也不行。
领班临机一动,另外安排两个小姐来强拉梅经理去,梅经理怒道:“不行,不去”,一小姐笑说“那玩艺不行?”,说话间三人一齐来挑逗他,在梅经理*体下**忙活了好一阵,没反应,没动静。一小姐疑惑的说:“你有病?”,“你才有病呢!!”梅经理急了,说这方面有病对于一个38岁的男人来说是严重侵犯了他的尊严!
这时惊动了足疗店老板,他听说是附近工地的工头,很诧异,他说:老大,要么给你安排个技师?看梅没反对,手一摆:“98号”。
一会儿,98号带着一应工具来了包间。“98号为您服务!”默许后,她添好了泡脚水,又帮助梅经理躺下,脱了鞋袜,放下双脚,然后欺身沙发旁给梅经理揉臂,“哥,您哪里人?”答:“江苏”,“听口音就是,咱们老乡呢”,“嗯”,声音很轻,明显的不高兴说话。
98号技师,苏中Ⅹ县人,属梅经理邻县市,32岁,身材均称健硕,鹅蛋脸,双眼皮,眼睛黑而亮,披肩发,脸颊红润素净,仅涂了点唇膏,虽说工装较露,仍可透视出农村女孩的质朴大方的性格。
三年前,原在上班的服装厂倒闭了,随小姐妹来西安做足疗,虽说正规按摩累且工作时间长,但工资是服装厂的三倍,除了春节回去十天八天,其余就在此长呆了三年。她刚才在旁目睹了梅经理与领班及小姐的交流,觉得梅经理很另类,不觉有些好奇,奈何梅经理不大愿意理她,对于技师而言,除了要长得端庄耐看,技术好,还得迎合客人,客人不愿意多说,技师就不必自讨没趣。
其实,梅经理虽说这些年在苏中地区的几个工地也参加这样“迎来送往”,但一者离家近,能回则回,二者由于老板精于成本控制,这些基本与他无缘。所以对于足疗店的“特色服务”还没体验,技师也只是听说,也不“在行”。所以,才有刚才的拙笨的与“包工头”身份极不相符的反应。再说席间替自家老板挡酒多喝二两“中南海内供”,有些瞌睡。
其实这期间也只二三十分钟,其他四位心满意得的回来了,梅又被老板叫醒去安排甲方的继续活动。
梅经理二次回包房时,98号技师莞尔一笑:“哥挺能的”,用苏中方言,梅经理离家不觉两月,听闻方言倍觉亲切,不觉多看了98号两眼,正好对方也在看他,千里之外的一对老乡无疑话多了起来,而且聊得相当投机。
这一切全被“御花知足”的老板和领班尽收眼底。
三 酒席再逢98号
那些年,环绕工地旁,七八家足疗店,一两家浴室,档次也不尽相同,是常见的风景。消费的有包工头、管工的,当然也有思乡心切的农民工。
活络的足疗老板也经常与包工头互动,以招搅更多的生意。
这不,几天后的工地旁,“御花知足”的老板带着浓汝艳抹的领班终于等到了梅经理,递上用档案袋装着的两条“大雁塔”,并邀请梅及手下x酒店一聚,梅坦然接受了档案袋,拉开了领班搂着他腰的涂着指甲油的手,当然也顺势离远了领班刺眼泛青的粉脸。
叫上两施工员、一个预算员、一个会计,梅经理一行五人应约去x酒店,途中梅经理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当地的供应砂石的段老板。
足疗店老板安排了一个15人的大桌,特意安排98号坐梅经理旁边,并向众人官宣98号是梅经理的老乡。菜品自是丰富,当老板特意向梅经理推荐了“红烧昂刺鱼”时,98号看着梅经理相视一笑,因为他俩闲聊时说过自已爱吃昂刺鱼。
席间,段老板向梅经理及手下频频敬酒,他可不虚此行,他进一步了解到——梅经理有位98号的技师老乡,梅经理喜欢吃“昂刺鱼”,梅经理与“御花知足”的老板是朋友,……呵,这江湖!
当然,作陪的技师只有98号,让其他作陪的四个小姐好不嫉妒。
酒足饭饱,回“御花知足”,各自分别活动。
段老板跟踪到“御花知足”,除了消费外,与足疗老板有了君子协定:酒水是足疗老板付,足疗店消费段老板付,他俩启动了新的“合作模式”。
自然,98号对梅经理聊的更投入,只不过因为席间被大家起哄与梅经理喝了“交杯酒”,双方仅有些出格的玩笑,而且是苏中方言。
不过这对老乡直至凌晨分手倒也相安无事。但98号的心中,梅经理的形象自然高大了许多。
四 98号租了房
自那次酒席后,梅经理和几个手下,隔三差五的去“御花知足”,梅经理每次都是98号,这对老乡间通过微信聊天,联系越来越密切,双方已互相了解了许多。
一次98号老公打电话来要钱时,夫妻俩吵了一架。
原来,近几年中,98号挣了28万,先后都给家里了,老公是村里的电工,每年收入也有5、6万,受堂兄蛊惑,投资了一个铝合金加工门市部,结果经营不善,血本无归还欠了债。98号先是不大清楚,后来清楚了,本来就气老公不征求她意见花光她的辛苦钱,老公还向她要钱去扳本,98号不给,所以大吵了一架。
梅经理知道后,不由分说的当面打电话让会计转5万给98号。其实,98号仅是倾诉发泄委屈而已,真的没有要钱的意思,何况相识才一两月,她眼中的老乡大哥又是“正人君子”,怎可能借钱给她。
这一借款的瞬间,感激的同时,98号心里拿定了主意,他只给自已妈妈汇了一万元,嘱咐专门用于自己的两孩子,发了个决绝之意的微信给丈夫。她与老公本来聚少离多,也没啥感情。
第二天98号去附近租了个带厨房的房间,置备了一应家具。约了梅经理去吃了顿烧烤,让梅经理送她回到“新居”后,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指着洗衣机说“以后把衣服拿来我洗”。这晚,98号没去上夜班,梅经理在这个温馨小屋中通过微信布置明天的现场工作。
一对相识于西安古城的男女老乡,在见面第55天后,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情乎?欲呼?生活乎?别人不知,他俩知。
五 露水夫妻的幸福生活
那天后,梅经理开始了出租房正常的饮食起居生活,工人每次看到梅经理里时,总笑眯眯的,肤色也红润了许多,每天的衣服比甲方的那些小年轻还整洁,x施工员和他开玩笑,沾了你喜气,工地诸事顺利,甲方的批评刁难也少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没有“御花知足”的小姐和技师的服务,那些工程部的、监理部的这工那工的哪都不是省油灯。
98号呢,虽然瘦了些,眼晴却更亮更黑,胸更挺,腰又细了些,平添三分妩媚。
其实她体力上更苦,因为本来可以睡到上午十二点的,现在要给梅经理整理早饭,洗衣做饭啥的。
享受幸福生活的同时,梅经理开始考虑98号的工作了,他觉得年薪30万的他足以让98号辞工了。但顾虑到“御花知足”的老板的感受,技师中98号是头牌,老板在“正规按摩”还是要撑门面的,肯定会抱怨梅某人“不知足”。想想还是让98号委屈些吧。
一晃又两月,天气渐热,在梅经理的领导下,工程项目的硬景已大部分完成,绿化要等立秋才能批量种植,甲方因对施工速度认可,爽快的付了进度款。
梅经理主导下及时支付了班组分包款、供应商材料款,公司还有了充裕的流动资金。梅经理及项目部的工作得心应手。
公司老总来西安时,在会议上专门表扬梅经理。
其实公司老总,对梅经理的风流韵事亦有耳闻,这种事在建筑行业比比皆事,老总懒得管,犯不着管。只是在某次酒席之余半开玩笑的说:“家中红旗不能倒哟,倒了与公司无关哟!”
这两月,梅经理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六 98号辞工
98号辞工的机会终于来了,但是辞工是以98号人流为沉重代价的。
当初双方一起,都心照不宣的采取了避孕措施。但有一次梅经理去渭南出差好几天,小别重逄,激动之余忘乎所以,没采取措施,事后也未补救。后来例假几天未至,98号慌忙去检查,一标中的。
98号把检测报告给梅经理,紧紧盯着梅经理,看到其绉眉头的表情,心里不觉一丝失落。
稍顷,梅征询的目光看她,98号断然说,你不要为难,我明天自已去医院,你帮我向老板请半月假。
梅未注意到98号转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花:“明天我陪你去。”
因为孕期只一月,98号虽遭点罪,人流还顺利。
回家后,98号弱弱地充满期待对梅经理说:“我想借这个机会不去上班了”
早有此意的梅疼爱地拥抱着98号说:“好的呀,我不会再让你去吃多少苦了,我养得起你!”
“不要,我去学车领驾照,你给我买辆车吧。”
沉默……
思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委身自已四个多月,对自己动了真情,梅感动之余不由一阵愧疚:“好!”
梅第二天就委托段老板联系了驾校,98号休息几天后就去了。本来就很聪慧的她,学的认真又有充裕的时间,她有时甚至还在工地上用梅的车让梅帮她补课。70天后她拿到驾照。
再几天后,梅经理有了专职司机。那段时间,工地上正好绿化种植施工,她瞅准了几个品种苗木的采购,经过梅的一番操作,明面上是段老板供苗实质是98号在做这笔生意。
此后,98号顺利买了辆19万的红色别克,至于车款谁出的已经不重要了。
至此,短短大半年,98号已经完全由足疗店技师蜕变成一个“女生意人”,她与梅经理的关系也是公开的秘密,已经有人背里称她老板娘了。
七 接踵而至的骤变
有道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西安距江苏虽有遥远的矩离,但总有民工因事往返,有民工与自家人言及这些公开的秘密,最终传到梅经理的父亲和妻子杨芹。
父亲电话兴师问罪,让回苏“交待问题”,妻子电话中只是反复质问“我哪里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你梅家?!”。
98号老公从回家的小姐妹中了解到如今“98号发达了的”情况,于元旦前夕,来到西安伏击了两人的小家,一番拍照取证,以“追究两人重婚罪”之由要挟,两人不得已给了20万,同时,98号回苏办理了离婚后,把女儿交由娘家代为照顾,重回西安做苗木生意——她的客户已经不仅于梅经理这个工地了。
而梅春风这边,由于老父亲搁话“等我死了你再离”,妻子杨芹一句“反正我和女儿死也死在梅家”。
无可奈何纠结之中的梅经理元旦后回到西安。公司老总与梅经理前后脚到了西安,让梅经理惊愕不已。但还有让梅沮丧不已的是老总与梅的严肃谈话:
一,家人找了老总,诉求正义。“家中红旗”还是倒了。(此前有言在先哟)
二,老总带来的公司财务,要核查一下项目经营情况。(信任理由只有一条,不信任的理由无数条)
三,有人举报梅经理工作之余收贿。(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四,一月之内交接,大工地等梅去主持(天知道)
梅何尝不知,项目工地已基本完工,老总要借着沸沸扬扬的婚外故事“卸磨杀驴”了。
……
第二年春节,有人在西安某地见过梅经理,说他与98号一起做生意。
又有人说,98号曾感慨地对小姐妹说:至死不会结婚,一心做生意赚钱。
后来,再后来,笔者就没了他们的消息。
管他们呢,这世间,男男女女,分分合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几人几时扯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