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出现了射书,用注射器喷墨写字。比它更夸张的是性书。日本“阴道艺术家”五十岚惠把性器官当作创作主题,制作出大量以女性阴户为母题的艺术品和书法作品,一时间引起围观。之前还有林俊杰与陈妍希合作,挑战人体书法,写遍陈妍希全身上下。国内不少艺术院校师生也有以性器官为噱头进行所谓人体书法、绘画实验者,尽管他们均打着搞艺术创作的幌子,但其共同之处是均冠以“性器官”、“裸体”、“人体书法”等刺耳的关键词。毫无疑问,围观者首先是被这些关键词所吸引,艺术创作成了附庸,被排挤在艺术本体之外,炫丑恶作剧的发起者自然是最终的赢家。

由于对传统解读不当,当今书坛仍然活跃着一些热衷于丑书创作的书法爱好者,他们缺乏对传统的深入把握,把丑书发展为偏离书法本体之外的粗劣表演,甚至不会忌讳技法的拙劣、用笔的粗俗和结体的乖戾,反而把造作当成炫耀的看点,把乖戾视为传播的砝码。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性的解放,嗜丑愈发成为一种社会共识。有部分人执着于此,而且嗜丑如命,把“丑”视作书法的唯一追求和根本,无视笔法、墨法、章法等基本法则,他们常常扛起吴冠中“笔墨等于零”的大旗做挡箭牌,除此之外,傅山关于书法“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的论断也常常给钟情于丑书者留以口实。
古人的书法、诗画无一离经叛道者,其妙在于“拙”而非“丑”。现代人只是学会了打破章法和笔墨秩序的皮相,企图绕过临池法古的过程,找到学书捷径,因此徒劳无功,炫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现代丑书,其共性要么表现为对早期象形文字的简单回归,要么是将书法臆想为抽象符号或极端的行为艺术,然其症结在于创作者本身亦不十分清晰这种行为的最终旨归,难以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从而根本违背了中国书法的传统规律,也是一种因文化空心而产生焦虑的表现。更令人担忧的是,由于在审丑文化中未能找到突破口,于是不少人开始把书法的*化丑**当作唯一的门径,在审丑心态作祟下炫丑成为书家们最为常见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