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与广药大健康的王老吉品牌纠纷上,加多宝再次“跌倒”。

7月10日,加多宝凉茶官方公众号信息称,称收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关于广药集团与加多宝商标权纠纷案的一审判决。该一审判决认定六家加多宝公司(包括广东加多宝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浙江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等六家加多宝公司)共同侵权,判决六家加多宝公司赔偿3.17亿元。

加多宝凉茶公众号截图
同日晚间,白云山也在10日发布公告称,本公司控股股东广药集团收到广东高院关于“王老吉”商标法律纠纷诉讼案件的一审《民事判决书》【(2020)粤民初4号】。白云山称,本次案件重审判决对本公司本期或期后利润不会产生影响。

白云山公告截图
加多宝与广药的十多年缠斗,仍然还在继续。

旷日持久的品牌之争
据了解,早年间,广药集团与香港鸿道集团曾两次签订了“王老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允许后者生产、销售王老吉的商标,期限定在2010年,后来广药集团原副董事长李益民又与鸿道集团签署了相关补充协议,将商标租赁期限定在2020年。在此期间,鸿道集团将该商标授权给子公司加多宝集团。
不过在2008年,广药集团忽然宣布公补充协议无效,2012年5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前述两份补充协议无效,要求鸿道集团停止使用“王老吉”商标。广药集团在收回商标所有权后便推出了红罐王老吉产品。
而广药集团从加多宝手中收回了王老吉红罐、红瓶的生产经营权后,成立了王老吉大健康公司。这十余年里,双方曾在产品配方、广告语、商标、包装装潢等方面多次交锋,两大凉茶企业一度闹得不可开交。

2014年,广药集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广东加多宝赔偿自2010年5月2日始至2012年5月19日止因侵犯原告“王老吉”注册商标造成广药集团经济损失人民币10亿元,浙江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福建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损失责任。
2015年,广药集团要求加多宝赔偿29.30亿元人民币。2018年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为14.41亿元。而后,广药集团与六家加多宝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215号民事裁定,认定广药集团提供的主要证据在“证据内容与证据形式上均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撤销广东高院(2014)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广东高院重审,并要求“重新对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相关法律责任问题作出全面审查认定”。

2023年7月,加多宝称收到一审判决,广东高院一审判决认定六加多宝公司共同侵权,判决六加多宝公司赔偿3.17亿元。不过,加多宝在公告中表示,“本次广东省高院的重审判决与2019年6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精神是不相符的,将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坚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此一审判决不会对加多宝产生任何影响。”
关于王老吉商标权益纠纷,双方的“维权”之争仍然还未结束。但从市场层面而言,无论最终谁赢得了官司,也不会笑得太开心。
因为,在加多宝与广药大健康两大凉茶巨头旷日持久的内耗斗争中,凉茶这一品类已经在市场上疲态渐显。

“零和竞争”之下没有赢家
在此消彼长的零和竞争状态下,当前的凉茶市场,其发展势头大不如前。
一个典型事实是,高光时曾与国内可口可乐罐装销量媲美的凉茶品类,如今市场上的主流品牌只剩下王老吉、加多宝、和其正(达利食品)三家。在三年疫情影响下,凉茶得以依赖的餐饮渠道受到极大冲击,导致凉茶品类近两年的整体表现也略显低迷。

如王老吉如今已拿下凉茶行业市场份额第一宝座,而加多宝则元气大伤。如在2018年,与中粮包装的注资纠纷,以及与地产公司中弘股份的重组纠纷,一度也让加多宝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如公司产品包装遭遇断供、公司资金遭遇银行、供应商挤兑等。
而白云山(王老吉大健康母公司)与达利食品披露的2022年业绩报告显示,王老吉与和其正凉茶在去年的销量均有明显下滑。
具体来看,王老吉凉茶作为大健康板块的核心产品,其主营公司王老吉大健康公司在2022年贡献了93.49亿元,主营业务利润为40.44亿元,占大健康业务约89.26%,营收与利润双双下滑。其2021年年报则显示,王老吉大健康公司实现主营业务收入97.29亿元,主营业务利润为46.08亿元,占当年大健康业务的89.65%。
达利食品2022年财报显示,包括和其正在内的茶饮料业务销售收入下降32.3%至人民币15.24亿元。对于该板块业绩的下滑,达利食品称,主因也是受疫情影响。
加多宝作为非上市公司,并没有披露公司业绩。但据公开报道称,加多宝总裁李春林表示,在新冠疫情等诸多不确定因素下,加多宝人不畏艰辛、团结奋进、稳健前行,连续四年保持大幅度盈利。

但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过去三年,在诸多消费场景受到影响的情况,加多宝若真实现盈利,实属不易。只是加多宝目前并没有公开其具体财务数字,因此盈利成色如何,还有待检验。
而另一方面,在市场升级潮流面前,凉茶品类也没有及时抓住机会窗口期。
如疫情爆发以来,板蓝根、双黄连和莲花清瘟胶囊等中药产品先后登上了健康“神坛”,而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中药养生的健康消费意识。事实上,不少新式茶饮和网红饮品们也都曾跟风推出过相关的养生健康茶饮,并颇受年轻消费者们的关注。而本就脱胎于中药材熬制而成的王老吉凉茶们本应享受到这一波中药养生红利。
但问题是在年轻人心目中,凉茶产品的形象、口感、消费场景已然固化,甚至还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如何实现产品创新、消费场景破圈,成为凉茶品类亟待解决的两大挑战。
其次,消费升级的浪潮已经推动着国内饮品市场进入了迭代升级的新阶段。比如在消费升级的带动下,一方面国内消费者的“无糖”健康意识得到觉醒,0糖饮品成为时代的主流。
但或许是为了改善广式凉茶的苦味,无论是王老吉还是加多宝凉茶的含糖量都不在少数,而这对Z世代年轻消费者们来说几乎就等同于健康、减肥路上的“原罪”。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王老吉也只是在近两年才随大流推出了低糖、无糖等凉茶产品,几乎错过了无糖饮品最佳的时代红利期。

而加多宝在凉茶产品层面上的创新表现并不突出。近几年加多宝把金罐逐渐换回了红罐,推出PET瓶,增加了零能量产品,并通过抖音、快手等数字化手段赋能餐饮消费体验,就再也无太多动作。

相对而言,远离“品牌纠纷”的和其正的创新意识更充分。其在2021年推出“气泡凉茶”,在保留传统凉茶成分和功效的基础上,加入了无磷酸气泡,在口感上投年轻人所好,满足其个性化需求,以新的业态模式卡位年轻市场。

2022年,和其正打破行业边界,创新推出新派凉茶“萂茶”,在传统凉茶的基础上融入花和茶的特调口味,突出有花有茶的低糖凉茶配方。有了花香和茶感,喝起来口感更清爽舒适。

只是整个凉茶行业要想回暖,仍然需要入局者的协力共创与百花齐放,去激活萎靡的市场。但就现阶段“明争暗斗”般的市场态势,恐怕短期内并不容易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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