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文)表白发小哥哥后,他让我考了第一再找他

,完结文表白发小哥哥后,他让我考了第一再找他

放假了,宿舍的姐妹都跟我挥手再见,等到人全部走完,整个宿舍难得安静下来,我却变得空虚。

正盯着游戏屏幕百无聊赖发呆的我突然看见好闺蜜上了线。

她不是在坐飞机回家吗?这么快就到了?

没想那么多,正愁没人陪我玩,我立马就拉了她进房间排位。

邀了她几次都没反应,我想她可能又是习惯性打开游戏就去上厕所,索性等她一会儿。

在等她的时候我还是不停地点着邀请,还跟她发了信息,「好了没,快进来。」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进了房间,我也是迅速开了游戏,生怕她跑了。

「开麦呀!」我打开了麦克风。

她扣了字「不方便。」

「好吧,那我说,你听。」

她没有回复我,并且在选英雄的时候没有拿辅助,而是拿了打野。

「你疯啦佳佳?你什么时候学的打野?」

「啊你该不会要排位练英雄?!」

我鬼哭狼嚎,任佳佳她就没碰过打野位,这把她打野那不是必输吗。

我的星星啊!

「no!你不要坑我好吗?!求你啦快选辅助。」

「我选辅助你和我换行吗?」

虽然我打野也不是特别行,但肯定比她好多了。

于是我给她拿了瑶,点交换英雄。

在看到她不同意交换我直接开始放声大哭。

「别吵。」

看到她发的这句话我瞬间愣在原地,失了声。

她好拽。

她什么时候这么拽了。

难道是她被我闹烦了,因为我不相信她的水平生气了?

可是任佳佳她基本上没怎么跟我生过气啊。

难道是今天姨妈期,心情不好?

不应该啊。

算了,一颗星星而已,让她玩。

我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顺便哄她,彰显父爱,「没事,你想玩就玩,输了之后我再带你赢回来!」

她没理我。

啧,姨妈期的女人不能惹。

本来以为这一把肯定会输的稀巴烂,但是我没想到她的打野技术居然那么好,在她拿下四杀直接超神后我忍不住惊呼。

「你深藏不露啊任佳佳!什么时候背着我练的?嗯?」

我控制住了最后一个人,让她过来拿五杀,结果她把人头让给了我。

「你傻啊佳佳,你干嘛不拿,我一个辅助要什么人头?!」

我越来越觉得今天的任佳佳奇怪,换之前她玩辅助可是拼了命的想抢人头,怎么这会儿玩打野让人头让的这么痛快。

难道这就是人都是会变的?

回个家不仅技术提升了,人也变好了,真难得,我很是感动。

「你出息了啊宝儿,为父真的很欣慰。」

她依旧是没搭理我。

在她的带领下游戏不到十分钟就推到敌方水晶了,在临结束之际,我拼命地挽留她再多玩几8把。

「你好不容易这么牛,多带带我吧!」

「好佳佳,带我上分吧!」

「臭宝,带带我!」

可她还是直接退出了组队。

我不死心的又拉了她好几遍,誓死不愿放过这个上分的好机会。

她在我拉了好几次之后又不情不愿地进了房间。

「为什么不玩了?」

「睡觉。」

我看到她的回答要笑掉大牙。

「才十点!你就要睡觉?」

「哈哈哈哈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到过最离谱的事情。」

我笑得直拍桌子,「你哪次不是熬到凌晨?月亮不睡你不睡。」

「怎么回到家就变啦?」

等等,回家?

我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该不会是你哥吧?他让你早睡是不是?」

她没有回我。

我气愤的握拳砸了下桌子,「我就知道是他!」

「他真烦人,拒绝我也就算了,还总是管着你不让你和我痛痛快快地玩!」

「你说他怎么还活着?」

想到他之前拒绝我我就来气。

「真够无语的,他自己早睡就算了,干嘛要求你也早睡?」

「就像是他以*考前**第一,也要求我考第一一样离谱,好无厘头!」

「他就是欠收拾,逮到他得狠狠揍一顿才解气!」

也不管任佳佳理不理我,我就开始一顿输出。

「你说他怎么那么早睡?该不会是身体不好吧,比如肾虚什么的不能熬夜。」

「哦对,你不是说他现在还单身吗,呵,果然是不行,哪个正常人到现在还单身?除了我这种人,为爱坚贞。」

想到他可能是因为不行才拒绝我,我心情好了一些,「总之你哥这个人。」

「莫名其妙!」

「丧心病狂!」

我又是一口气骂了他一大堆,骂完感觉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浑身舒畅,低下头看手机,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退出房间了。

看来她是真的被她哥给制裁了。

真惨。

她退出游戏后,我觉得无聊,也退出了。

正好明天我也回家,今晚索性早睡。

洗漱完后赖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平时熬夜习惯了,早睡反倒不适应。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尝试入睡,来回倒腾,都是失败,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胡乱地回忆起往事来。

我和任佳佳是发小,我们俩同岁,从小一起玩到大,她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两岁,叫任安。

烦,特烦人。

想起来他就烦。

仗着自己长得帅,成绩好,就拽的跟个十万八万似的,看不起我,说话用鼻孔看我,嘁。

小时候以为两家离得近就是有血缘关系,结不了婚的,我便把他当哥哥,对他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缠着他,他越冷淡,我就越带劲。但自从我初中生物学明白后,那感情就不一样了,瞬间变质。

于是在高一,我忍不住,勇敢地向他表了白。

主要是怕他高考完之后就跑去别的城市不见了,那以后我再想缠着他可就没机会。

满怀着激动心情递上我那封粉红色情书,虽然我想用蓝色的,但任佳佳告诉我,任安喜欢粉红色,遂作罢。

后来我才知道她骗我的,任安根本不喜欢什么粉红色,要不然他怎么连看都不看就扔到垃圾桶里了?!枉我百度搜了一堆华丽的词汇形容我对他的汹涌爱意。

他睥睨着我,问期末考了第几名。

「呃......第二。」

「考第一再找我。」他的言语不带一丝温度。

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那是我受到过最残忍的拒绝。

谁不知道我谢周周头上压着个雷打不动的老一林征,无论横着考竖着考怎么考都是万年老二。

而林征和佳佳走的挺近的,我为了拿到第一不惜出卖好闺蜜任佳佳,让她去劝说林征下学期期中放点水,让我拿第一。

林征听到后错愕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除非你给我个正当理由。」

「谢周周为爱痴狂,她考不到第一,谈不到恋爱,那可是她的终生大事。」

「这个理由太不正经,这一看就是那个人不喜欢谢周周故意拿这个拒绝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考第一也没用,他要是真的喜欢她,用得着考第一?考倒数也照样喜欢。」

任佳佳没有说服林征,反倒是我被林征说服了。

狗屁考第一就会有同意我的可能,那压根就是任安拒绝我的说辞,淦!

林征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可怜,「被耍了吧?」

「才没有,我也根本不喜欢他,我就随便说着玩的!」

可怜谁呢,我谢周周得不到任安活不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尽管如此说,我还是难免暗自伤神很久,一直躲着任安,看见他扭脸就跑,不是害怕,也不是嫌之前的自己丢人,我只是烦他,嗯就是这样,烦他,超级烦。

直到任安高考完真的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当然林征也没有一次为我放水,甚至甩我十几分,让我妄想超过他。

我没考到第一。

任安以前却年年都是第一。

是我高攀了,对不起。

我总是觉得我没理由埋怨任何人,任安给过我机会,是我自己没用,没考到。

可我又觉得林征说得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成绩什么的都是说辞。

所以每次想起来任安,我心里先是一种想把他占为己有的冲动,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无力与颓败,这种理想和现实的矛盾,狠狠束缚着我,让我喘不过气,让我掉眼泪。

最难受的还是,我在这边想着他,念念不忘,他在那边手牵着另一个女生,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里心口就一阵绞痛,无论怎么安慰自己,结果都是泪流满面。

不过任佳佳说,他到现在还没牵过其他女生的手,更别提什么跟别人步入婚姻殿堂,啊还好还好。

虽然我现在不太喜欢他了,但是起码我之前很喜欢,暂时忘不了也是情有可原,咱可不是那大舔狗,也不是那大情种,咱新时代完美女性,敢爱敢恨,啊哈哈哈,所以,见到任安,不要跟他说话,他拽,咱也拽。

但大几率是见不到任安的,佳佳说他十号就走了。

既高兴又失落。

我巴拉巴拉劝说了自己好大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摆脱那种复杂压抑的心情,失去意识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来不及思考我就立马洗漱,收拾东西去赶飞机。

到机场后,才发现任佳佳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我回了她好,我也马上回去了。

在上飞机前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喂,二位,你们的宝贝女儿到了,想我了吗?想死我了吗?有时间接机吗?」

手机那边声音嘈杂,好像是在哪个音乐会上,我在电话那边听了一大会儿激动的叫声,在被震破耳膜一气之下正准备要挂断电话时,才听到我妈漫不经心地回答,「喂?我和你爸还在外边呢,让任姨去接你。」

「啊气死我了,我五号就放假了,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说过几天,现在都十号了,宿舍阿姨实在看不下去都把我撵出来了你们还不回来!啊!!!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啊......」我原地跺脚。

「乱叫什么,别冲你妈大吼大叫的,挂了。」我在机场喊的撕心裂肺,我爸在那边一把夺过手机给我挂断了。

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小白菜

大抵明白了,我就是意外,是他们爱情路上的阻碍。

就连给我起名字也是,我爸姓谢,我妈叫周周,啊我就叫谢周周。

无语了。

谢周周什么,谢周周给了我生命,这是我爸给我的解释。

家里面喊周周,那就是我爸喊我妈,喊我就是连名带姓,谢周周!

麻了,什么麻,浑身上下全麻。

挂断电话后我就忍不住向任佳佳抱怨,说我爸我妈过二人世界去了,大过年的都不管我。

「没事啊,你还有我,我去接你。」

看到她的信息,我差点落泪。

还是佳佳好啊。

「你怎么接。」

她没考驾照又不会开车。

「骑小电驴。」

......

零下十几度,你拿小电驴带着我穿梭在这个寒冷的城市,我的心好冷,好冷。

算了,也没得挑。

她敢来接我就敢坐。

「行吧,冻死我直接吃席。」

「......」

突然想起什么,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住哪儿啊?我没钥匙啊!」

「你去任家住,我跟你任姨说好了,她说他们家正好缺个洗碗的。」

......

您真是活菩萨转世,连工作都给我安排好了。

「行,给我点儿钱,我总得给任家买些东西吧?白吃白住不合适。」

「不用,勤快点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钱。」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要什么钱?给你爸要。」

我嘴角抽了抽。

转脸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那边声音也是同样嘈杂,我不理解,俩人在一起呢,手机递过去不就行了,还让我分别打电话。

「爸,钱。」

「二十够吗?」

「二十w,谢谢。」

「......」

「你去抢,不谢。」

好歹我爸也是给了我点,两千,比我预期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挂断电话,和任佳佳道了个短暂的别,就上了飞机。

一觉醒来就到达了另一座城市,夕阳笼罩下的H城格外绚烂,但我眼里却一片荒凉,甚至孤独寂寞冷。

「喂,谢周周你在哪儿呢?」

我接过行李箱和乘务员说了句谢谢,任佳佳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刚下飞机。」

「你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你一出大厅就看见了。」

我寻思她怎么这么能呢,机场人那么多她怎么能让我一眼就看见她。

走出门口时,才发现我低估她了,她穿了个大红色衣服,喜庆的像是我过年收的压岁钱红包,她旁边还竖着个牌子,上面写了五个大字:「谢周周之墓」

瞅你大过年自己穿的怪喜庆,倒给我整些不吉利的。

她没当回事,看到我就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和我挥手。

我没眼看,假装不认识她。

她见我掉了个头向旁边走去,直接拎着牌子就向我跑来。

谁能拒绝一个移动的大红包呢,我能。

但是我想跑也跑不了。

「谢周周!你装看不见我!」

「哪里有,我以为你在那边呢。」

我背着她默默翻了个白眼,真的很丢人啊!转身无奈地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我带你回家。」

她一手替我拉住行李箱,一手拽着我往前走。

「你该不会真是骑小电驴来的吧?」

我不安地询问。

「那肯定不是啊,放心,不会冻着你,咱办事,靠谱!」她拍了拍胸脯,冲我笑。

她越这样,我这颗心就越放不下来。

果然在看到任安那一刹那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穿着黑色绒服,本身长得就挺高,身材比例完美,气质极佳,光是站在那里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来,就惹人注目,路过的人都免不了看他几眼。

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边的他。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佳佳!」

我拉住她停在原地不肯往前走。

「你怕什么啊,反正之后你也会住我家,你们俩免不了碰面的。」

「等等,你之前明明告诉我,任安十号就会走,今天不是十号吗?!」

我差点以为我记错了日期,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那个...那个...他工作的地方出了病例,改成线上办公了。」

任佳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我。

......

之前我是因为任安不在,才敢住任家的,反正住不了几天我爸妈回来我就回家了,这倒好,他不走了,我该何去何从?

任安也注意到了我,插着兜静静看着我这边。

我一阵抽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哎哟,没事的,那都几年前的事了,我哥没那么记仇。」

她拉了拉我胳膊,示意我不要担心。

「记仇?谁记谁的仇?是他拒绝我的好吧,怎么还是我的锅?」

我真觉得她脑子被驴踢了,还向着他哥这个卖水管管的多的人说话。

「......好好好,你不记他仇,快走吧。」

我极不情愿地被她拖着往前走。

抱着视死如归的沉重心情,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步履沉重。

直到视野中清晰地映出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我才晃过神来。

「哈...哈喽。」

淦,说好他不理我我就不和他打招呼的,我的手居然不自觉地举起来挥了挥。

他冲我点了点头,从任佳佳手里接过我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替我打开了后座车门,一如既往地冷漠,没有言语。

没关系,他是任家主人,架子高正常,咱居人篱下对他客气点,算是正常待人,不丢人不丢人,不卑微不卑微。

任佳佳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怎么样,我那个牌子好不好看?」

她说的是「谢周周之墓」,整个就单调的白板黑字,有什么可夸的。

「不好看,丑死了,还晦气。」

「那不是你说的嘛,冻死吃席,死了总得有个碑吧。」

她嘟着个嘴,从旁边给我拿了橘子剥着吃。

「我那不是随便说的吗?」

不知道我哪句说错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了任安冰冷刺骨的眼神,让人脊背发凉。

「你说不好看,我哥倒觉得挺好看。」她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吐字不清地跟我讲她的设计理念。

你哥说好看就好看,你哥有病你也有。

我视线不经意间往他那边瞟了瞟,他正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

于是我眼神越发张狂,细细打量起他开车的手来。

真好看啊真好看。

「谢周周!你有没有听我讲话!」盯了一会儿,任佳佳突然大喝一声,吓我一跳。

「有有有,在听在听。」

任安听到声音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一眼,撞到他的视线,我猛然回过神来,把头转向窗外缓解尴尬。

「你听到什么了你听到?我说,我说咱过几天要同学聚会啊你听见没有?!」

任佳佳见我把后脑勺对向了她,直接对着我的耳朵开喊。

「我要聋了宝儿,真的听到了。」

她哼了一声不理我。

「错了宝贝儿。」尽管知道她是装的,但是该哄还是得哄,不然一会儿真生气。

这两个我一个都惹不起,不然在任家可不好住,太卑微了。

亲娘啊,能不能快点把我接走?

「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她揉了揉胳膊。

其实任佳佳还是很好说话的,我做了再大的错事,腻腻歪歪喊她一句宝贝儿,她就被我恶心的生不了气了。

「回去打游戏不?你昨天挺厉害的,再带带我?」

我转移话题,向她发出邀请。

「昨天?昨天我......」

她疑惑地看着我。

「到了。」任安发出声音打断了她说话。

我没理他,接着问佳佳,「昨天你怎么了?」

「我昨天......」

「下车。」

他又冷冷地喊了一句,顺便看了,也许是瞪了任佳佳一眼。

「嗷嗷,行,哈哈哈,可以,没问题。」她立刻干笑了两声,爽快答应我。

「得嘞。」

我高兴地直接拿起包就下了车,末了还有多大劲使多大劲,猛地关上了车门,拍了拍手。

任安在前面提着行李箱走,听到声音,果然迅速回过头来看我,皱起眉头,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杀了,杀一千次都不过瘾的那种。

我得意地冲他笑了笑,去你的居人篱下,拽什么拽,催什么催,再拽老娘下次划烂你的宝贝车。

「小谢回来啦?哎哟,比去年更俊了。」

任姨听到声音笑容满面迎了出来,就好像是在欢迎一个免费的洗碗机。

呀,漂亮的洗碗机带回来啦?

「哈哈哈哪里哪里,任姨好!」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露出大大微笑。

「叔叔好!」看到任叔也出来了,我向他打了声招呼。

任叔也笑呵呵地点头,「好好,小谢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你瞅这一家人态度,你再看看任安,我怀疑他是捡来的。

我跟着走到了任佳佳的房间,这段时间我就和她住在一起。

她把行李放好后,指了指楼上,「我哥住上面,你不用担心,他一般不下来。」

上面?天堂?

我抱住任佳佳就一顿乱亲,「真好!」

顺便骂了任安一句,不下来?白长了一副帅脸,死宅男,活该单身。

「一楼只有咱俩,而且过不了几天我爸就会带着我妈去那边。」

那边指的是任姨娘家那边。

「噢,那还挺不错的。」

我整理着我的衣服,任佳佳也是把衣橱给我让了一部分,让我挂进去。

「呐,你穿这套睡衣,丝绸的,我买来一直没舍得穿,便宜你了。」

她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吊带裙加外衫来,丢给我。

我拿来摸了摸,果真不错,滑滑的,很舒服。

「谢谢您咯!」

「其实我的衣服你都能穿的,可惜你不喜欢我这个风格。」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看向我,嫌我挑剔。

「你也不看看你这都是些啥,粉色小裙子?超短。」

「黑色蕾丝,我的天!」

「一字肩......」

就连她今天穿的,都是里面一个小吊带碎花裙子,外面裹个大红袄。

「真的很省布料,你确定你哥不打你?」

我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管我啊,他什么时候管过我?」

我惊掉下巴,「你...可是...」

他真的不管吗?这很不像他风格。

「我就觉得你对我哥一直都有什么误解。」她啪的一下关上衣橱,回头看向我。

「老实交代,你和他又怎么了?」

「我和他能怎么,我们俩八辈子没见过面了,井水不犯河水。」

我摸了摸鼻子转过脸去看手机,看到林征给我发了消息。

他问我同学聚会去不去。

「他难道管着你穿衣服?」

我一边扣字一边回答她,「没有,就初三那次,我穿那个短裙,他看到直接脱下外套给我系到腰上,说不喜欢。我以为他不喜欢也会管着你,不让你穿,毕竟他管的宽。」

「你这么在乎他干啥,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我嗯嗯啊啊地回答她。

「倒是你之后真的就没怎么穿过裙子诶。」

「我嫌碍事。」

我专心打字没注意任佳佳凑到了我身边,「你在跟谁聊?」

「林征啊,」我把手机拿到她面前让她看了看,「他在说同学聚会的事。」

「切,他昨天也问我你去不去,还非要我拉着你去。」

我嗯了一声。

「我觉得他八成还是对你有意思。」

「嗯?」

什么叫还是?我不理解。

「昂,他之前就总是看你,你坐在前面,他在后面就盯着你看。」

我觉得任佳佳可能是想多了,单凭他看我怎么能确定是喜欢我,我还觉得林征喜欢她呢,老是跑过去跟她说什么悄悄话。

「你也说了我坐前面,他不得看黑板嘛,哪里是看我,你就瞎猜吧,我俩可是好哥们儿,就是他不太仗义。」

想到他总是在成绩上压我一头,不肯帮我,就有些心塞。

我回了林征几句,大多数都是些寒暄。

他问我什么时候到的,我说刚到,你呢。

他说前几天就到了,我:哦哦。

「你哦个头,高考完就失踪了,连消息都不回。」

「你没发我怎么回?」

「就因为我没发你就不回?」

我:「???」

林征:「都快两年了咱都没聚过。」

「那有什么好聚的,咱班和我玩得好的也就你和佳佳了,佳佳我经常见。」

「那我呢,你一点都不想我?」

你有什么好想的,想你能当饭吃?连放水都懒得放,不仗义的塑料兄弟。

我:「是的。」

他没了下文。

我掐灭手机按了按眉心。

「就是直觉,女人的直觉都很准的。」任佳佳很认真地看向我。

我怎么那么不信,我的直觉还告诉我任安就是喜欢我呢,你看是那么回事吗?

「那你凭你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你哥还有戏没?」

她沉默了半晌,「你......你就这么想当我嫂子?」

「我拿你当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她抱住我使劲地摇,一边摇一边啊啊啊,好像是我在做什么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

「哇靠,你看你哥,很难不让人惦记的好吗?」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她松开我,皱了皱眉。

我咂舌。

有些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比如你,比如我。

「算了算了。」

喜不喜欢的这玩意儿真烦,还好任姨及时叫了我俩出去吃饭,不然任佳佳还得扒着我问到底对她哥什么感觉。

我哪儿知道什么感觉,就头疼的感觉。

我开开心心地挽着任佳佳的胳膊落了座,拿起筷子准备开干,在看到任安从楼上走下来,坐到我的对面后,笑容迅速消失。

没关系,就是吃个饭,能发生什么?什么也不能发生。

饭桌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比如我夹什么,任安就夹什么,不仅如此,他还总是能从我筷子底下成功抢走。

我暗自不爽,但又不好意思在餐桌上跟他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任佳佳,示意她给我夹一块。可她狼吞虎咽,根本没心思管我一口没吃着。

任姨感受到古怪瞪了他一眼,他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如此。

「来来来,吃这个,小谢。」任姨给我夹了一大块排骨,直接放我放碗里。

我也是立刻就把碗迎了上去,生怕被抢走,还好任安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动我排骨的心思,我也总算是吃上了一口肉。

「哈哈哈,任安跟小谢胃口太相同了,俩人抢着吃。下次你喜欢吃什么,让你阿姨给你多做些。」任叔叔笑着打圆场。

我哈哈两声点点头。

您自己好好想想是那么回事吗?这就是,摆明了的,您儿子他针、对、我!

替他的宝贝车*仇报**呢。

还胃口相同,我怎么记得他不吃五花肉,连碰都不带碰的,我就是知道他这一点我才特意去夹,没想到五花肉也抢。

离谱。

我一边啃排骨一边找到他的位置踢了他一脚。

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吭声。

一次不过瘾,我准备再踢他一次,这次鞋底朝向他,直接用踹的,把鞋印狠狠印在他的裤子上!

啃完排骨,我伸脚探了探,探不到。

把屁股往前挪了挪,死命地往前够,感受到距离差不多,开始蓄力。

临门一脚,我踢!他腿边的空气都得被我踢空。

突然脚腕被人抓住,我震惊地抬头看向他。

任安也看向我,默不作声地把我的脚腕往他那边拉。

别!

我伸手抓住椅子,本来为了碰到他就坐的不多,他再拽,那可能会出现椅毁人亡。

椅毁不毁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没了。

我露出八颗牙标准笑容,眼睛眨啊眨,暗送秋波求他松手。

他没理会我,接着吃饭。

好冷漠啊。

「怎么了,小谢,快吃呀。」任姨接着给我夹了很多肉,我馋死了,可是我真的不敢松手去吃啊,快稳不住了。

「啊哈哈好的阿姨。」我笑哈哈地冲阿姨点头,之后又咬着牙喊旁边的任佳佳。

「狗佳佳,你别吃了,你哥,你哥要弄死我了!」

她可算是听见了,「嗯?什么?」

「你看下面。」

她扭过头去朝后面地上看了看,又朝旁边看了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看不到关键点。

「你...桌子下面!」

我气得发蒙。

「佳佳,吃饭就好好吃饭,左摇右晃干什么呢?」任姨忍不住说她。

别,佳佳是在救我命呢。

「啊,我这...都怪你。」

她白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以为我骗她,「明明啥也没有。」

我服了。

我怀疑她要么是智商没救了,要么就是跟她哥一伙的。

「阿姨。」我无奈求助地看向任姨。

「怎么啦,小谢?」

「任安哥他拽着我的脚,我要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向任安。

任姨脸色黑了黑,瞪向他,「吃饭呢你干什么?快把人松开。」

「你怎么不问她脚怎么伸过来的?」

他放下调羹,不慌不忙地拿餐巾纸擦了擦嘴,顺便松开我,又拿纸擦了擦他的手。

「他拽过去的!」

我急忙狡辩。

「你怎么回事,小谢是客人,你们从小玩到大的,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更何况这是在饭桌上。」

他抬眼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嗯,玩笑有分寸。」

「爸,妈,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什么啊,一句玩笑有分寸也能让他说的那么有深意。

「怎么就吃这么点?」任姨埋怨他一句。

「不饿。」

「上去吧,你再不走人家小谢没法吃饭了。」任叔反倒是冲他摆摆手,让他走。

我默不吭声把脚缩了回去老老实实低头吃饭。

看着他上了楼,任姨抱歉地看了看我,「今天是任安不好,他也是跟你闹着玩的,别放心上,快吃吧。」

我哪敢,他是真的不好惹,我还得在这儿住呢,可不能再得罪他了,今天哦不,以后的任性就到此为止。

我乖巧地点点头,「没事的阿姨。」

任佳佳个靠不住的,存活还得凭我自己。

想起之后我还得和任安面对面吃饭,瞬间悲从中来,还是那句话,亲娘啊,快点把我接走吧!

周周,我谢谢你了啊周周!

吃过饭后,我主动提出了洗碗,并且拉着任佳佳一起,阿姨也没有强硬拒绝。

「你怎么回事?」把她拉进厨房后就咬牙切齿问她。

「你怎么回事?」

她也不甘示弱地反问我。

「你哥他抢我饭吃,我踢他一脚怎么了?」

「噢,所以你踢他被他抓住了呗,那他也算是正当防卫啊。」

我寻思着这闺蜜还能不能要了,胳膊肘往哪儿拐?

「你怎么不管他抢我饭吃?」

「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吃饭放屁啊!」

她理所当然瞎胡编,气得我头脑发热。

「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那是管天管地管不了人......算了不雅观,她说的对。

「我觉得我在你家生存,会比我在我家还要艰难,我是没钱,我要是有钱我就去住酒店。」

我打开水管冲洗着盘子。

「哎哟,行啦行啦,你可少惹我哥,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打不过他,虽然不能帮你对付他,不过洗碗我还是能帮你的。」

她笑嘻嘻地揽过我。

好吧,算你有一点良心。

洗碗真是个大工程,阿姨今天为了迎接我做了一桌子菜,吃的时候挺开心,刷盘子刷的我手酸,很是疲惫,任佳佳也是刷到最后开始斥责我没那个本事揽什么瓷器活,让她哥下来刷不好吗?

还真是这个道理。

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我就半死不活瘫在床上。

打开手机看到林征给我发了消息,「当真是无情至极啊!」

笑死,我无情。

任安那才叫无情好吧,不过他刚才没把我拽下去也算是仁至义尽,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任佳佳吹过头发也走了进来。

「你温度怎么开那么低啊,有点冷。」

我穿了睡衣外衫,觉得刚刚好,「你再调呗。」

她拿起遥控器直接往上开了好几度。

不一会儿我就觉得热死了,把外衫给脱了。

「你这也太狠了,干脆开到38°算了。」

「你抗冻,我可怕冷。」

她看我热的要冒汗,把温度又调下来一些。

总算是人体适宜温度了。

「你怕冷?你怕冷你还穿那些玩意儿。」

「那我外面不是套袄嘛,那都是些室内穿的。」

她躺在我身边刷起视频来。

「谁在室内穿那,露这么多,你真的越来越大胆。」

「你这思想,比我哥都封建了。」

她啧啧啧了几声,冲我摇头。

「别拿我和你哥比。」

我把她枕在我肩上的头推开,她又靠了回来。

我被空调吹的口干舌燥,喊任佳佳出去给我倒杯水。

「自己去。」

「我不知道在哪儿。」

「你放屁,我家你都来了多少回了。」

「......」

她抱着个手机不知道聊什么呢不亦乐乎,我只得自己起身去厨房倒水。

觉得外面可能会冷,我随手把外衫拿了披身上,扣了个扣子。

我以为外面会黑灯瞎火的,没想到厨房里灯还亮着,任佳佳个粗心大意的,连灯都不记得关!我飞速闪身进厨房,不料在门口撞上一个人。

这人胸口真硬,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抬头却看见是任安。

完蛋!

我暗自咂舌,希望他没听到。

「你在这儿干嘛?大半夜的吓人。」

他端着杯子看着我愣了一会儿,我揉着脑袋没听到回复,疑惑地望向他。

他扭过脸去,喉结滚了滚,「喝水。」

「哦哦,我也喝水,你让开点我过去。」

任安侧过身子让我走了过去,我蹲下身找杯子找了半年没找到,要渴死了。

我扭过头去求助他,刚要开口才发现他脸很红,红到了耳根,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视线,他转身离开厨房。

我连忙开口问道,「杯子在哪儿?」

「中间那一层。」

「三克油。」

他没理我,端着杯子走了。

也不指望他能回我个不客气。

我找到杯子接满水,就回到了卧室。

一边喝一边跟任佳佳说,「我碰到你哥了。」

「他下来干嘛?」

「喝水,我看他脸挺红的,是不是发烧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再三确认我没有看错,任安他就是脸红了,可我平时没见过他这样,正好人发烧的时候也是感觉口渴,难道真的是发烧了?

「我不去,你关心他?你怎么不去?」

好家伙,这个妹妹跟白养了一样,任安听见不知道得多寒心。

「我不去,他发烧关我屁事。」

真可怜,发烧都没人管。

任佳佳漫不经心看了我一眼,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乱叫,「哇靠,你这锁骨绝了呀!」

我莫名其妙一脸问号,低下头才发现我的外衫扣子开了。

「啊哇靠,什么时候开的?」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双手胡乱地在我脖颈处乱摸,「你这不穿吊带真的太可惜了,你看你平时裹那么严实,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身材那么好了!」

说着又环上了我的腰,「这腰,也细,抱着舒服。」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样我怀疑你的性取向。」

「你绝了好吧,我很难不心动,弯也是你掰弯的。」

她蹭了蹭我,又把脑袋枕在了我肩上。

「别,这么大个锅扣我脑袋上,你爸妈会打死我。」

「放心,我还是喜欢男人的,而且不出意外我马上就要脱单了!」

她抱着手机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what?!说好的养老院solo呢?

「我把我和他的故事讲给你听?」

她掐灭手机,凑到我面前眨眨眼。

「我不听。」

在一起就在一起呗,我不听,不爱吃狗粮,忒酸。

结果硬是被任佳佳拉着被迫听完了她的爱情故事。

她在社团打辩论赛被对方骂哭了,然后对方哄她,加了她微信请她吃饭,之后俩人就经常聊,感情迅速升温擦出爱情火花。

我嗯嗯啊啊地回应她,「慕了慕了。」

「是吧?他超细心超温柔!」

「嗯嗯慕了慕了。」

「那你俩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我随口一问,不想又引来一波输出,巴拉巴拉讲了一堆。

「没有呢,他说过几天来找我,当面表白。」说完这句她双手托起脸颊,道了句「真期待。」

我也学着她托起腮帮,「真期待。」

第二天一早,我没醒来,任谁叫都没醒。

我实在太困了,任佳佳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扯着我讲了半宿,更甚的是早上她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照常起床。

我一觉睡到中午,换了身衣服就打着哈欠出了房门。

「早啊!」

看到任安也从楼上下来,穿带整齐要出门,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早。」他淡淡应了我一句。

啧啧啧,居然理我了,真稀罕。

「早什么早?几点了都。」说着任佳佳就飞速从洗漱间里窜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泡沫。

拿了个新毛巾又转脸跑了进去。

风一样的美女子。

「你要出去?」不等他回答我立马就接了下一句,「再见!」

他立在原地皱了皱眉。

没管他,睡得太晚了脑壳痛,我揉了揉脑袋就往洗漱间里走。

洗过脸后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任安也不见了,可能是上楼去了。

于是我缠着看电视的任佳佳,让她带我去吃饭。

「我一点都不饿。」

她说是看电视,眼睛却一直往手机那里瞟,时不时打开看看有没有消息。

「我饿啊!」

我没吃早饭,饿的头晕眼花。

「宝贝儿,求你了,吃饭去吧?」我开始软磨硬泡,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夹起嗓子恶心她。

「嗯?宝贝儿,再不吃我就饿死了,你忍心看我饿死吗?」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转脸凑到她耳边说话,不曾想刚扭过去就看到了任安,他拿着衣服准备去洗衣房。

他最近出现在一楼的频率很高啊!

我眯了眯眼,不打算理他,继续冲任佳佳发作,「好佳佳,好宝贝儿~」

「啊啊啊你真的肉麻死了!谢周周!」

任佳佳无奈起身关掉电视,准备带我出去吃饭。

「怎么了哥?」站起身来才发现任安在洗衣房门口板着个脸,她出口问道。

「你一直这么喊她?」他没有理会任佳佳,反倒是看向我,眉头紧蹙。

「是啊,怎么了?」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不能这么喊她。」

他面颊阴沉,声音也陡然变冷。

「怎么啦?你不喜欢?」我嘴角上扬,越是见他不开心我心里就越得劲。

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沉声「嗯」了一下。

任佳佳悄悄扯了扯我,冲我挤眉弄眼,让我小心说话。

「你不喜欢?我偏要喊!我就喊!我气死你!」我丝毫不顾任佳佳的阻拦,得意洋洋地仰着头蔑视他。

你不喜欢,你不喜欢算个屁。

我冷哼一声,管他脸是不是比包青天还黑,高傲地转过身去,拉着任佳佳一起,顺便勾住她脖子亲了一口,又喊了声「宝贝儿。」

虽然任佳佳之后再也没敢让我叫过她宝儿啊什么的,但任安记下了仇,那天我走的有多潇洒,我之后过得就有多惨。

不止记了那一次仇,甚至我之前说的一些我自己都忘了的话,他都清楚记得,然后,从我扬言要收拾他,变成了他狠狠收拾我。

当然这是后话。

「你惨了的谢周周。」

任佳佳对着狼吞虎咽的我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啦,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还能打我不成?」

我倒是放宽了心,反正我得不到他这个人,把他气死也挺好,谁让他没事管的多。

她目光流露出无尽的担忧,「我哥他人......挺小心眼的。」

我倒是觉得她过于杞人忧天,再小心眼又怎么样,反正我开学人就跑了,他还能追着我打?

回到家我就缠着任佳佳陪我打游戏,她却告诉我,她的号已经被打上了王者,没办法和我一起组队了。

我:?

「我知道你打野厉害,但是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上分呢?」

我枕在她腿上,强烈谴责她,这次新赛季她上分也太快了,前几天还和我一样钻石呢,突然就王者了,离谱。

「......我哥打的。」

「?」

我听罢惊地直接坐起身来,「他干嘛玩你的号?」

「我跟宋渝(她未来男朋友)聊天嘛,就拜托他给我打上去。」

我顿时感觉不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涌上心头。

「他什么时候开始帮你打的?」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密码早给他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打的。」

「那你九号那天有玩过打野吗?」

她目光流露出疑惑,「我什么时候玩过打野?再说我那天不是回家吗,飞机上怎么玩?」

也就是说那天人是他,我之前那些口无遮拦骂他的话全给他听见了?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前往逃离地球的路上了。

我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问她,「你之前说什么?你哥这人特别小心眼?」

「嗯,你说他坏话他会假装没听见,但他逮住机会报复你的。」她也学着我悄咪咪地讲话。

我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嗝屁住。

1.11

飞速查询了我的账户余额,试图寻求地球上其他适宜的居住环境,可希望在看到那笔不够塞牙缝的数额时瞬间破灭。

「亲爱的周周大人,请问您在他乡过的还好吗?有眷恋这边的风土人情吗?有逢年过节掉下思念的泪水吗?如果您在外奔波疲惫不堪,千万不要忘了,这里还是您的港湾。

「他乡纵有当头月,不如家里一盏灯。无论您身在何处,小谢都依旧眷恋着您,期盼着您,守望着您,多想亲眼见到您,说上一声,欢迎回家,周周大人!」

乡愁就是我在电话这头声情并茂。

周周女士在电话那头烦不胜烦。

「屁放完啦?放完我挂了。」

随着嘟嘟的挂断忙音,这座寒冷的城市又多了个伤心的人。

「我要不要告诉你,你妈以十块钱价格把你卖给我们家了。」任佳佳对着愁云满面的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骗人。」我差点哭出来,「我明明值一千万。」

之后几天我又开始了躲着任安的生活,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我都待在任佳佳卧室里不敢出来,就算是见到了也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睛。

任安几次稀奇古怪地看我一眼,也没有问些什么。

倒是任佳佳看不下去,砰的一声打开卧室的门,「你怕什么?我哥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就先把自己吓死了。」

我专心打着晋级赛,没空搭理她。

这几天她也不陪我玩,我一个人单排上分,晋级赛来来回回打了好几/把,把把气到吐血。

「不理我是不是?」

她从门口跑过来想要掐住我。

我急忙用手拦住,「啊啊啊我晋级赛,等一下等一下。」

她刚跑过来就听到了我这边传来的「defeat」,随即看到我手机一摔,两眼一闭,床上一瘫,毫无生机。

「哈哈哈哈哈,有这么难吗?晋级赛都打了几次了你?天天晋级赛。」

「来吧,」我指了指脖子,「过来掐住我,没法活了。」

「行了,快起来活动活动,都打了几天的游戏了?上次我哥还问我你是不是又在熬......」她哈哈笑着向我伸出手,准备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嘴上说了一半却又停了。

「什么?」我听到「她哥」两字直起身来。

「没什么,快起来刷牙洗脸去,躺床上都发霉了!」

「昂。」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她拿枕头砸了砸我,我一边躲一边迅速站起来,往卧室外跑去。

出来的急,刷牙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穿外衫,只有一个吊带,冻得发抖。

「任佳佳!」觉得她大几率是听不到,但我还是在洗漱间里喊了一声,希望她能把外套送来。

果然没有回应。

我叹了口气,嘴里叼着牙刷转身准备回卧室。

「怎么了?」

听到任安清冷的声音,我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僵硬。

他站在洗漱间外面,我竭力控制住发抖的双腿,往旁边躲了躲,大气不敢出,内心祈祷他不要再往前走,或者往前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空空的洗手台,而不是我。

我们俩僵了好一会,他没往前走,我也没敢动。

牙膏泡沫都顺着我的嘴角流出来了。

我伸手擦了擦。

「出来,说话。」他声音夹杂着一丝怒气。

......

吓得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牙刷啪地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笑嘻嘻地走了出去,准备和他解释,刚才在上厕所,没听见,可嘴里还有泡沫叽里咕噜地解释不清。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来把我下巴上的泡沫给擦掉了。

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我可谓是吓破了胆,以为他要打我,连眼都闭好了。

感受到他指肚轻轻滑过,我惶恐万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肩上就落下了一个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任安清冽的气息。

我吸了吸鼻子,对他扬起一个又大又假的微笑,讨好般眨眨眼睛,不料看到了他微红的耳根。

我眼里满是疑惑,正准备关心一下,他转身就走了。

看到他走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缓缓舒出一口气,但仍心有余悸,遂以中国速度飞快洗漱,走出洗漱间时,探了探头,发现四周并无异状,嗖的一下窜回卧室。

跑到半路,任安的外套从我肩上滑了下来,我没刹住车,踩了一脚。

对不起。

四周无人,我假装无事发生。

「你怎么了,跟逃命似的?」任佳佳看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狐疑地盯了我一眼,紧接着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外套上,爆出了粗口。

「靠,我哥的?!」

「是啊。」

我托着脸看外套上面的鞋印,虽然很浅,但仔细看是能看出来的,我拍了拍,试图把它打下来,哈哈哈它倔强地就是不肯下来。

我欲哭无泪。

任佳佳也看到了,「要不送去干洗吧?」

「......洗衣机不行吗?」

浪费我的钱。

「我不知道,他有的衣服可以,有的不可以,我也分不清。」

「不仔细看能看出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你想干嘛?你想直接还回去?」她拿过外套认真看了一番,「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我哥既然能够把外套借你,那就说明他没记你仇,别担心了,也不用躲着他。」任佳佳又重新把外套塞我手里。

咦,这个烫手的山芋。

我把外套叠好轻轻放进她手里,「嘿嘿嘿,还是拜托你......」

「没门!自己去,不然我就告诉我哥你踩他外套!」

我急急忙忙捂上她的嘴,「意外,那是意外。」

「你自己还回去呗,顺便让他帮你把晋级赛打上去,我哥又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我就拜托他一句,他就同意了。」

我觉得她嘴里的话没一句能信的,一会儿说任安小心眼,一会儿说他不记仇,一会儿说他好说话。

咋,七十二变呐?

不过我还真有些想让他帮我把晋级赛打上去,我自己打,打得心力交瘁。

1.12

任佳佳搂住我,凑到我耳边,「试试呗。」

「你想象一下,有个很帅的男人替你打游戏,不用跟那些智/障队友生气,直接嘎嘎上分,两眼一闭再一睁,直接王者了,你之后就可以去打巅峰赛,多好。」

嗯,想了,就很心动。

试试就试试。

大抵人的本性就是心存侥幸。

比如万一他没听到我骂他呢,万一他根本不在意坏话呢,万一他真的帮我打呢。

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寻思着既然他对任佳佳都这么好,帮我打一把晋级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那不就举手之劳嘛。

举手之劳,乐于助人,传统美德,ctmd。

我一手夹着他的外套,一手扶着楼梯,探头探脑上了楼。

我敲了敲他卧室的门,没人回应,正准备破门而入,想起来任佳佳说他经常待在书房。

我只记得他住哪个房间,晕头晕向找不到哪里是书房,绕了个弯,又回到了原地。

看他卧室对面还有一个房间,我敲了敲,没人应,我试着扭动把手。

「靠!居然开了!」

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任安,他正认真对着电脑说些什么,抬眼看到门口的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个方案我和刘乐都看过了,挺不错的。」

电脑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发觉他们在商议工作上的事,我又悄悄给他关了门,一溜烟跑了下去。

跑到楼梯口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任安出来了。

「我来还你的衣服,嘿嘿,给你叠好了。」

我收住脚,转过头去,露出讨好的笑容,双手把衣服盛了过去。

「嗯。」他伸手准备接过来。

「等等!」

我心里一阵不安,又把外套给收了回去,「那个...我还是帮你洗了吧?这个要机洗还是手洗?送去洗衣店干洗?」

「不用,给我就可以。」

我讪讪地笑了笑,递过去的时候指尖发抖。

「还有事吗?」

他接过去后,看我还愣在原地,轻声问我。

这该怎么开口合适呢?

我吸了一口气,紧张地搓了搓手,「有,我也把我的号给你,能帮我打把晋级赛吗?」

「不能。」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我知道他会拒绝,但我没料到他拒绝那么干脆利落,连个客套的句式都没有。

「为什么啊?佳佳的号都是你打的,你就帮我打一把,就一把。」

我双手合十求了求他。

他眉目清冷,反问道,「为什么帮你打?」

「我...我...我打不上去,你厉害,你超级厉害,你肯定能帮我打上去。」

我连忙拍他马屁,给他夸,使劲夸。

「我的意思是,佳佳是我妹妹,我可以帮她打,那你呢,凭什么给你打?」

听到他一句「凭什么给你打」,我鼻头一酸。

「我跟佳佳差不多大,我也算是你/妹妹啊。」

真的是,怎么能这么无情。

他冷沉着一张脸,「妹妹?」

「你不是,没义务帮你。」

我愣在原地,是嘞,他又没义务帮我。

真不知道我自己脑子怎么想的。

果真试试就逝世。

「哈哈哈,那行,不用了不用了,反正我自己也可以,先走了。」

切,谁需要你,又不是没有就不行,干嘛说那么绝情。

莫名想掉泪,感觉快要绷不住,我勉强扯出个笑容,仓皇地转身要跑。

「我可以带你打。」

眼泪快要决堤时,他在我身后提了一句。

?!

再三确认我没有听错,一个飞扑就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好!你说的带我打,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嗯。」他插着兜的手腾出来,替我擦了擦眼角。

我抹了一把,才发现也许是激动的,眼角竟然渗出来一颗泪珠。

「您接着忙,我就先走啦,您工作顺利,心想事成,撒由那拉!」我松开他,跟他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呀吼!

往后上分不是如喝水?我做梦都笑醒了。

「怎么送个外套眼眶还红了?我哥发现了?」

「不是,你是哭还是笑?」

任佳佳刚挂断一个电话,看我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不禁疑惑。

「你跟谁打电话呢?」我没回答她,怕她笑话我没出息。

「嘻嘻,当然是跟我男朋友呀!」她把手机捂在心口,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知道的是她和手机里某个人谈恋爱,不知道的以为她喜欢上了手机。

「啧,这么快就确定了?」

我铺了铺被子,让她把脚收一收。

「快了快了。」说着她下了床,打开衣柜问我,「明天同学聚会我穿什么?这个黑色鱼尾?包臀牛仔裙?」

「都好看。」我看着她比在身上的衣服,觉得哪一套配上她都可以。

没想到明天就同学聚会了,这日子真够快的。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同学群里消息炸开了锅。

「你穿我这个裙子呗,新的呢,超级好看。」

她拿出一套水蓝色的裙子,领口镶了一圈碎钻,很显白,可惜裙子开叉开得很高。

也是,任佳佳哪套裙子露的少?

「冬天,这是冬天!」

摆明了要冻死我,她真想吃席?

「我的腰比你粗一些,穿着太紧了所以就没穿,你身材刚好,穿上我看看。」

非缠着让我穿上给她看看。

我正看着群消息看得不亦乐乎,被她扯起来换裙子。

「洗完澡,洗完澡穿出来给你看行不行?」

她这才放过我。

洗澡前她还不忘提醒我一遍,让我把裙子拿去换上。

「知道了。」

我拿着裙子在浴室里琢磨了很久,才研究明白那玩意儿到底怎么穿。

我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佩服任佳佳的审美,水蓝色衬的人整个看上去很皮肤又嫩又白,十分细腻,裙子的设计也是将曲线勾勒的很是完美。

糟糕,我坠入爱河了,还是自己的。

「好了任佳佳,你过来看看我这个带子系对了没有。」

任佳佳闻声从客厅的沙发上飞奔而来。

「哇,绝了,再烫个卷,明天你指定是聚会上最靓的仔!这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她一过来就抱住我惊呼。

好看是好看,就是跑起来挺碍事的,明天我可不穿。

「这里系得好像不对」说着她扯开那缕腰带,反过去系了一下,停下来看了看。

「也不对。」她又解开重新搞。

来来回回好几次,我双手举着都快麻了,「好了没?这么麻烦?随便搞搞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看着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我刚才看着挺好的。

她搞来搞去把自己搞晕了,让我在客厅等她一会儿,她去拿手机看看模特是怎么穿的。

我无奈坐在沙发上揉着酸疼的胳膊。

「我找不到了,等等,我问问我哥我这是在哪儿买的。」她拿着手机,划拉半天,结果告诉我她找不到了。

「哥——」她扯着嗓子喊。

「别——」我也同时喊道。

李奶奶的,怎么穿不是穿?

「任佳佳,别搞了,这样不就挺好的吗?」我拖着她就要往卧室走。

「那可不行。」

任安听到声音从楼上应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把她拉进去他就出现在了楼梯口,当时我穿着个优雅至极的裙子,却大跨着腿拽着任佳佳。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尴尬地收了手,调整下仪态,试图挽回形象。

我学着别人撩了下头发,双手掐腰扭了一圈,自信地冲他挑挑眉,「老娘美吗?」

我清晰地看见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然后让任佳佳先回房间。

「别,别走,你不能放我在这儿一个人面对你哥,人是你喊来的,你得送走。」我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着急忙慌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哥,我就是忘了这个裙子怎么穿,问下它哪里买的,那个...」她一拍脑门,「我好像想起来了,没什么事了,要不...你还是先上去吧,我俩也先进去了,哈哈哈,毕竟这客厅还是有些冷的。」任佳佳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惹了什么事,拉着我的胳膊。

「你先进去吧,我有些事想问她。」

「要不,明天...明天?」我躲在任佳佳身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早知道刚才不撩头发*引勾**他了,信了任佳佳的邪,真以为他看了也会迷糊。

「对啊哥,要不明天吧?」

这会儿任佳佳知道护着我了,刚才喊他下来的时候怎么不长脑子?

「那个鞋印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直接冷声问我。

「原来是这个事啊,那我可帮不了你了,我先走一步?」她悄声问我。

「呜呜呜,别吧。」

我泪流满面。

她拍了拍我的后背,郑重地道了句「自求多福。」

然后松开我的手腕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股黑恶势力。

「我不是故意的,我问了你要不要洗,你说不用。」我很委屈,僵在原地不敢跑,任凭他越走越近。

主要也是我觉得我有理,不需要跑。

「嗯,明天就准备穿这身去?」

他低下头来看我,我不敢抬头看他。

但想了想好像我也没什么可心虚的,我本来就不打算穿这个去的。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有什么好怕的?警察蜀黍会保护我!

「没有,这只是任佳佳让我穿给她看看的,再说我穿什么那不是我的自由嘛,你无权干涉!」我两根食指交错,向他打了个大大的叉。

我大名鼎鼎谢周周,此刻绝不向黑暗势力低头,坚持做扫恶除恶第一人!

「没有干涉你,明天会很冷。」他眉头紧锁。

「哦,现在也很冷,你把我留在这儿,我人都冻傻了。」

「你刚才穿给她看的时候怎么不冷?」

任安眼里盛了些怒气,但还是将外套脱下来给我裹上。

他真不怕我再踩个脚印。

「她看一眼我们就进去了啊。」

「不准你给她看。」

「你算老几?」

我忍不住反驳他,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

完蛋,又开始逞嘴瘾了。

说了就说了,他能怎么着,再说他既不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哥,管的宽。

这波我还是占理。

他冷哼一声,「是不需要我了吗?」

麻了,忘了之前的我竟还有求于人。

王者峡谷不能没有他,没有了他,我会变得憔悴。

我猛然醒悟,末了低下头小声嘟囔「错了。」

「听不见。」

「我错了!」我翻了个白眼,大声喊道。

得赶紧让他带我打上去,不然总得压我一头,这可不太好。

「你是这样和任佳佳认错的?」

他不太好敷衍,拧眉看着我,并不打算放过我。

「我错了。」我仰起脸看着他,诚恳地说道。

看见了吗?那眼里真挚的光,可以了吗?

好像有些奏效,他撇过脸去揉了揉太阳穴。

我以为那次低头认错只是一次失策,过去的我和当时的我没有协调好,才被他压了一头,没想到那才是个开始。

1.13

「快进去吧,这里冷。」任安把我送到卧室门口,把外套拿走了,估计是吸取了教训。

「我美吗?」我提着裙子转了一圈,不死心地冲他眨眨眼。

我就不信我的魅力真的这么低!

「美。」他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将腰带重新系好。

我才明白那个带子不是束腰上的,而是翻过去系到裙子后背上的,那里有个小小的袢带,穿过去再系上就可以了。

「真洋气。」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后背,抬眼冲他笑。

他敛了敛眼眸,喉结滚动,「进去吧。」

嘁,我那么美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他才转身离开。

「你偷听什么呢?」我不满地瞪了躲在门后面的任佳佳一眼。

她嘿嘿嘿干笑了几声,「哪里是偷听,是关心,关心...」

之后因为她临阵脱逃,我把她打了一顿。

第二天林征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和任佳佳到哪儿了。

这不得看任祖宗要收拾多大会儿吗?

「快了快了。」我把手机凑到任佳佳面前,她一边洗脸一边回他。

任安把我和佳佳送到酒店时,我俩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临下车时,任安看了我一眼。

我疑惑地看了回去,他抿抿唇没说话。

他到底干嘛,真烦,真搞不懂。

一进门就看到林征正被几个人围着,忙的不可开交。

他看到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冲我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谢周周,最近在哪儿风流倜傥?」

整个大厅热闹非凡,大家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谈天谈地。

「在家躺着呢。」我拉着任佳佳坐到了一边。

班长和其他人看到我和佳佳来了,立马招呼,「迟到了,可得受罚!」

说着给我和任佳佳倒了杯酒。

任佳佳看了我一眼,我立马会意,我们俩必须得有一个人是醒着的,得回家,她正好这段时间不能喝酒。

「佳佳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林征嗤笑一声,「挺能替别人操心,你能喝吗?」

「你瞧不起谁呢?我能跟你对瓶吹。」说着我端起杯子一口就喝完了。

随着杯酒下肚,那些心烦意乱也消失不见。

「你喝不过我。」他坐到我旁边。

学习压我一头,怎么喝酒也能压我一头?我的酒量可是继承了我爸的基因,好着呢。

「你放屁!」我瞪了他一眼,让班长直接开瓶,「来,咱俩试试看!」

正好这段时间我都快憋疯了,趁这次喝个痛快。

「你少喝点,回家我哥看你醉成那样肯定生气。」

任佳佳扯了扯我的袖子。

「是啊,任安让你喝?」提到任安,林征眸中闪过一丝不快,语气却依旧松松懒懒。

我下车的时候任安可没说不让我喝酒,那我喝了他也管不着。

「他不管我的,管我也不怕。」我摆了摆手。

这里有任佳佳呢,我就算是喝到不省人事,也没问题。

「那就行,一会儿我们要玩游戏,谁输了谁要喝酒的。」班长听到我能喝就放心了。

「什么游戏?」任佳佳问。

「吃完饭再玩,大家先吃饭。」

我重新倒了一杯,向林征碰了碰,「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还是喜欢任安?」

他淡淡看我一眼,抿了口酒。

「上来就问那么扎心的问题,啧,损友。」我把酒灌进肚里。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执着他,你不跟他在一起是好事。」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向他。

「你用情太深,你跟他在一起你整颗心都会在他身上。他比较理智,明白自己要什么,什么是必要的什么是次要的,所以......」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才用情至深,我根本没有感情。」

「谁会一直喜欢他啊,这个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一颗心全放他那儿,你在放屁。」

「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林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没急啊,谁急了?」我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地往肚里灌。

「任安很好,很优秀,可是他不适合你,他走在你前面,你一直在追,他却没有回过头来等你。」

我难以反驳,林征说得挺对的。

我每次都能被他说服,好不容易确定一些任安可能喜欢我的细节,心里希望的小火苗又被林征浇灭了。

「滚蛋吧你,说点爷爱听的行不行?」

可能是酒喝多了,我有些头疼。

「行啊,比如你回头看看,有很多其他人觉得你很好,很喜欢你。」

他看着我的目光很是平静,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什么,但在说「喜欢你」的时候,他眼中竟有片刻真情流露。

我心底一惊,视线连忙从他脸上移开。

「当然,不是我。」他笑,举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敛了敛眼眸,沉默了一会儿。

不,我这一生偏不要回头。

我喝多了,在同学聚的差不多散掉之后,还继续拉着班长他们划拳。

见我袖子撸的老高,一脚踩着凳子,任佳佳在旁边气的想揍我。

「说着不叫你喝不叫你喝,你怎么听不懂?」

「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诶,你错了,来,喝!」

我没听到她说什么,只看到班长又出错了,替他倒了一杯酒。

「林征你怎么也不拦着她?我就去那边吃个蛋糕她就醉成这样,喝了几壶?」

林征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正嗨得开心就感觉到有个人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拉到了他怀里。

「谢周周!」

我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眼泪收也收不住。

「任安,智/障!」

「我烦你,烦死你了,能不能不要管我,我真的很讨厌你,我不喜欢你,鬼才喜欢你。」

我转过身去毫不示弱地踮起脚拽住他的衣领,又觉得踮着脚太累了,使劲把他推开,往后退了退,对上他含怒的眼睛,浑身不自觉抖了抖。

「听到了吗,她说她不喜欢你。」林征在旁边冷冷地出声。

「她喜欢谁都没关系,我没有要她喜欢我。」任安控制住我,把我拉到他怀里,攥着我的双手,一动也动不了。

闻见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我感到特别舒服,于挣脱他的手,抱他又抱得紧了些。

我贴在任安的胸口,那之后他和林征在吵些什么我听不清了,我只听到扑通扑通地,不知道是他的心跳还是我的心跳。

「你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弄得?」我听的正认真,任安把我从怀里拉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征,「你搞得?」

「我没有,我没碰她。」

任安生气了,我能感觉到他攥住我的手腕都在发抖,「谢周周,你脖子上的红印都是谁弄的,这么多?」

我懵了。

他在说什么,我脖子上怎么会有红印?

酒劲猛地一上来,我只看到任安嘴一张一合,很快便没了意识,昏睡过去。

「是过敏,看把你气的,我就说没人碰她。」

「嗯。」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四周一片白。

怎么着,喝个酒躺到天堂了?

「哟,醒了。」

任佳佳拍了拍我的脸,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她,不想看到了任安,于是又默默转回去。

从医院离开后,我不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任安生气,或许他根本就没想着要收拾我。

倒是我就想起来他还有任务没完成,于是爬上了二楼找他。

「过来。」

任安的声音此刻柔软的不像话,让我怀疑有诈。

于是站在门口磨磨唧唧了很久,不敢进去。

眼看着他要皱眉,我马上走进书房,先给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我错了,别揍我。」又诚恳地说道。

「没关系。」

他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老老实实坐到他旁边,大气不敢出。

「不是要我带你吗,上号。」

我嘴张成了O型,不是吧?任安居然真的不怪我喝酒了?不怪我耍酒疯了?

虽然很奇怪,但我还是掏出了手机,开始timi。

任安也是很负责地掏出了打野,一路顺风,我暗自窃喜,这把稳了,十分钟都不到!

结果推到对面高地时,不知道是哪个智/障点了投降,只有我一个人拒绝。

「任安?」我看了他一眼,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手误。」他面不改色。

「哈哈哈,没事,再来。」我掩饰住内心的崩溃,讪笑几声。

他也是没多说,立马就开了游戏。

「这把咱可不能再点投降了啊。」我不放心地叮嘱他。

「嗯。」他点头。

我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结果这把任安状况百出,比如反野失败继续反野,追到塔下打人打不到自己却丢了命,最后一波团战也是光荣地先死,当个炮灰。

又输了。

听着咔嚓,星星破裂的声音,我心疼的滴血。

「这把我的。」他满怀愧疚地看向我。

「哈哈哈,没事,谁没有失误的时候,再来。」我表现笑呵呵,内心已经开始骂他了。

但我还心存侥幸,觉得也许就在下一把我的连胜之路即将开始。

结果又是输。

这把不是任安的问题,是队友太菜。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就不信我带着个野王也一直输!

连着玩了好几次,都是输。

我老泪纵横,想问问任佳佳,她的号真的是任安给打的吗?

是我太菜了他带不动吗?

「算了,我不玩了。」

还不如我自己单排呢。

没有来得及退出房间,他又开了。

「再来。」他开口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点确认,他直接把我手机拿过去点了。

「呜呜呜,我要下车!我不玩了!」

我伸过手就去抢手机。

「不玩了?」他抓住我的手,直接欺身把我压在了沙发上。

「怕输?」

我看着他瞬间变冷的脸直接破防了,眼底泛起一层雾。

完了,任安就是在报复我!

游戏那边已经开局了,任安依旧压着我不让我碰到手机。

「不要让我挂机好不好,会扣分的!」我快哭出来了。

「我错了,任安。」

我就是想轻轻松松上个分,怎么就这么难。

「我错了,我不该喝酒。」

他点了点头,低声问我,「还有呢?」

我思考了半天,想不起来还有什么。

「想不想赢?」

你这话问的,谁不想赢?我不仅想赢,我还想啥也不干直接躺赢。

我点头。

「你再随便说一句你喜欢我。」

我瞪大了双眼,感到不可思议。

任安怎么那么变态?要我再说一遍,他再拒绝一次,好玩吗?!

「你喜欢我。」

我狡黠地眨眨眼。

他睫毛颤了颤,轻笑一声,「不想赢了?」

我有些不想开口,承认自己那么多年以来还喜欢他,我真的觉得自己好丢人,好没出息。

「游戏开局四分钟了,再不说赢不了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喜欢你。」我瞬间脱口而出,一句喜欢而已,掉不了肉。

再不玩我就要被扣很多分了!

任安听到后也是说到做到,立刻就把我松开,手机还给了我。

游戏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我和任安开始玩的时候,队友都快崩溃了,准备六分投,见我和他重新登陆游戏,把我和他骂的狗血淋头。

我暗自窃喜,偷瞄他一眼,挨骂了吧?

他倒是没有在意,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经济落后不少,反打有些困难,但好在任安的思路比较清晰,队友也是很给力,一直在拖时间让我和任安发育,很快节奏就带了起来,不仅如此,对面的节奏还被任安打乱了。

我什么都没做游戏就已经顺利结束。

「还玩吗?」他扭过头来问我。

「玩!」

此时不上分更待何时?我几乎是立马就回答了他。

接下来的每一把都很顺风,我轻轻松松就打上了王者。

看着达到王者段位时的动画,我直接激动地跳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随便说说?」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按进了他怀里,凑在我耳边问了一句。

我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没有回答。

最近好像总是能占到任安的便宜,他的身材很好,腰抱着很舒服,我差点忍不住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摸腹肌。

也许那句「你喜欢我」我说中了,也许没说中,我刚要开口问你喜欢我吗,任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任佳佳打的,说宋渝已经到机场了,让任安过去接一下。

我这才想起来任佳佳前几天就告诉我她未来的男朋友要过来看她,我当时心想着怎么对付她哥没注意。

「我也去!我也想看看宋渝长什么样。」我听到了,立马举手示意我可以过去提行李,可以帮忙。

主要是想看看是哪个男人把我的宝贝女孩儿抢走了。

「看他长什么样?」任安脸色一沉。

「哦不,不不不,不看不看,我捂上眼睛。」我连忙改口。

「不准去。」他警告我一句,拿了车钥匙转身就往楼下走。

宋渝住酒店里,我这次看不到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任安绝对不会放我出去陪任佳佳去找宋渝。

不行,我必须看一下宋渝这个人到底能不能配得上我家任佳佳,万一他是个坏蛋坑她怎么办?我不放心。

于是在任安出去后,我悄悄跟在他后面,下楼梯时躲躲藏藏,蹑手蹑脚。

不让我跟着?我一会儿打车自己去。

前面走的好好的任安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我急忙躲进楼梯口。

「出来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终任安还是带我去了。

任佳佳一见到宋渝这个人都变得娇羞起来,急急忙忙朝他奔过去,宋渝也是冲上来就抱住她。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老婆贴贴~」宋渝抱住任佳佳就是一顿乱亲。

「啊啊啊不要贴贴,不要贴贴,贴贴危险还密接!」

我刚要冲过去拦住宋渝,不要他抢走我的好大儿,任安就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别人谈恋爱你上前凑什么?」

「任佳佳是我的,她要被人抢走了!」我抓住他的手,让他把我放开。

这下好了,任家大的小的,我一个没捞着。

任安拿了行李,拽着我就往车上走,不要我耽误人小两口团聚,我看着任佳佳眼里再也没了我,气得直跺脚。

上了车,他们两个在后面牵着手腻腻歪歪,把我挤到了前面副驾驶位去坐。

不就是牵个手吗,我死了也会有小鬼把我牵走的。

走到一半碰上年会,任佳佳吵吵着停车,要带宋渝去玩。

我直接震惊,「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带我玩?」

她正跟宋渝你侬我侬,根本不搭理我。

我酸了。

而任安也真的把车停下,让他们去玩。

我无奈地下了车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看一眼身后的任安,什么时候我俩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啊,真是烦。

走着走着,我就被旁边的炸年糕给吸引了目光,年糕炸的焦黄焦黄,上面撒上一层芝麻,看起来就很好吃,我急忙收住脚,「任佳佳,你快来,你吃不吃这个?」

没人回应我,我转过身去找她,不料转身撞上了任安的下巴。

我一边捂着头一边替他揉揉下巴,「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是在占他便宜。

任安拿住我放在他下巴上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别乱跑。」

「我没乱跑!」我只是想吃。

他看到我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排队给我买了几块。

「你要不要吃?」我友好地递过去一块,害怕他拒绝我,我又加了一句「你不吃,这块我就给任佳佳留着。」

「吃。」他果然立马答应,稍稍低头,准备将那口年糕吃掉,我起了歹心,收回年糕踮起脚吻了他的嘴唇,很软,咬起来肯定比炸年糕好吃。

任安愣了愣,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咬了一口,转身就要跑。

还没跑出去,他一把又把我拉回到了他怀里,「完了谢周周,我没办法和你父母交代了。」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俯身捧起我的脸,轻轻咬住我的唇瓣,感受到他温暖的鼻息喷洒在脸上,我紧张地闭了眼,紧接着他霸道地撬开我的贝齿,轻易就占据到主导地位夺取了我的呼吸。

丫的,他背着我偷偷练过!

再松开我时,我只能偎在他怀里喘息,任凭脸颊升温发烫,不敢抬头看他。

「年糕味道不错。」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越发无地自容。

我轻咳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脑子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和我爸妈交代?」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嗯,告诉你爸,让你对我负责。」

什么啊,我还以为我爸妈安排了任安什么事呢。

我「嘁」了一声。

「怎么,你又想随便亲亲?」任安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向前走去。

「是啊,随便亲亲。」我又不像你那么熟练,不知道跟谁练过。

他回过头瞪我一眼,「谢周周!」

「错了错了。」

听到我爸妈回来的消息时,我正在跟任佳佳抢一盘麻辣小龙虾,我要剥给她吃,她非要剥给宋渝吃,最后任安忍无可忍,全部端走了。

「这样偷偷剥给我吃,你/妹妹不会生气吧?」我一边吃他剥完的虾,一边仰着头问任安。

「你很在意她?」他不悦地看我一眼。

「嘿嘿嘿不在意不在意。」

他将剥好的虾全部放到我面前盘子里,然后摘下手套。

「你慢慢吃,我去接你爸妈。」

我真的不明白在我爸妈眼里我到底是个啥,回家这么重大的消息不给我打电话,反而是给任安打电话。

对此我爸的解释是,「给你打电话,给你打有个什么用?你会干嘛?」

好吧,我竟无法用我可以提行李这件事来反驳。

他们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我要离开任家,我突然有些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任安,是舍不得任佳佳,千真万确。

我爸回来开口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着?把任安拐手里了?」

听闻声音我震惊地看了一眼站在我爸旁边的任安,他不会真的告诉我爸要我对他负责吧?

我挠了挠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周周女士就在旁边嗑起了瓜子,发言道,「她喜欢任安我知道,不过任安怎么喜欢她的我不理解。」

我脸顿时一黑,我有那么垃圾吗?

「是啊是啊,高一就想着早恋,得亏当年任安懂事拒绝了她。」我爸附和。

「我当年只是不喜欢她。」

任安一开口,我的心就老疼了。

我知道他当年不是很喜欢我,总是嫌我跟在他后面吵的头疼,但是这样说出来真的很扎心。

之后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任安才吐露实情,他当年不是不喜欢,是怕我只是因为情窦初开,就随随便便找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异性谈恋爱,他高考完之后就要去外地读书,我们俩在一起也只能是异地,他没有办法很好地照顾到我。

更何况我当时太小,是正要努力的年纪,也是懵懂无知的年纪,所有人都当我是说的屁话。

我自以为我递过情书这件事瞒天过海,除了当事人和任佳佳几个其他人都不知道,没想到早已人尽皆知。

在那之后我爸不放心,还找任安谈了谈,问他什么想法。

任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想法。」

我爸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任安许多,说什么好男儿就该业立家成,先把自己的事业闯出来,别让以后跟着自己的女孩子受苦。

没想到任安真的记下了,大学时一直努力搞着事业,给我后期一个安稳的生活。

倒是我爸跟我讲女孩子要学会自己独自美丽,不要老想着依靠别人我没听进去,我当时还是一门心思想把任安搞到手,不过死活没考到第一。

「小孩子嘛,说喜欢谁那不是三天两头都会变的事情?那会任佳佳还说了,你只是随便说说,我就说你跟在任安后面总是喊他哥哥,怎么突然就想着让他做你男朋友了。」

「我那时候不是生物学明白了吗?」我不满地砸了咂嘴。

「可以商量一下让我接着住在任家吗?行李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咱家不就在对面嘛,我勤过去看看你们就行了。」我亲昵地拉住我妈的手,冲她眨巴眨巴眼。

她嫌恶地把我手撇开,「看看,养大的闺女跟别人跑了。」

说的就好像一开始丢下我的不是他们一样,我离开不是正好给他们空间去接着过二人世界吗?

「你问问任安愿不愿意让你住。」

我抬头望了望任安,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我个人觉得他不能有意见。

「可以,跟我睡。」任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也大可不必这么直白。

我脸红的像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曾几次幻想着夜里紧紧抱住任安,肆无忌惮摸他腹肌,做一个香甜的美梦,想想就很羞耻。

可实际上,真到了这一天,任安按住我环在他腰上的手,眼里蕴着笑意,「生物学明白了?」

「我...我没,没学明白。」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等我反应,他就扣住我吻了过来,「我教你。」

「不是喜欢熬夜吗,来我们奋战到天亮。」

我噙着泪环住他,「任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叫我什么?」

「哥,哥,大哥我真的错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喊我什么?」

我脑子短路了一秒,随后恍然大悟。

真难以启齿,我忍着痛小声喊他。

「宝贝。」

「太冷淡了,重新喊。」

「宝贝。」

语气真的很温柔了。

「不好听,你就这么喊任佳佳的?嗯?敷衍我?」

他扳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眼睛,我哼哼唧唧不敢吭气。

肯定不是这么喊任佳佳的啊,我喊她可是夹着嗓子既雅且嗲,恨不得把她腻歪死。

我不想这样喊任安啊,很丢人,很羞耻。

而且我现在嗓子都喊哑了,真的夹不起来。

「宝贝。」我清了清嗓子,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

「情绪不对。」

呜呜呜,杀了我吧。

「宝贝儿。」我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下情绪,终于夹出来跟以往差不多的声音。

喊完我直接臊红了脸,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敢看他。

终于知道我以前喊任佳佳让他听见多丢人了。

「嗯,以后就这么喊我。」

「啊?我不要。」

「不要?你不是喜欢喊吗,不是偏要喊吗。」

那不一样,我那是和任佳佳闹着玩的,他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生气地把头扭过去不理他。

「下次不想我轻点了?」

他凑到我耳边轻声问我。

我身体猛地一僵,咬紧牙恨不得抽他一顿,「想。」

「那喊什么?」

「宝贝儿。」

「再喊一遍。」

蹬鼻子上脸!

「不喊了?」他把手环上我的腰,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背欲直接将我压倒在床上。

「啊啊啊喊我喊,宝贝儿。」我赶忙抓住他的肩膀,哭着求饶。

觉得任安很温柔是我对他最大的误解,他整个人就是霸道且不讲理。

比如和他出去逛街看到什么漂亮的裙子,我只是视线扫了一眼,他就直接买下来,回到家就要我穿给他看。

「我不爱穿裙子。」我义正言辞拒绝他。

「上次穿裙子问我美不美的不是你?」他拧眉问我。

我沉默了。

他思考了一会又说道,「我知道了,你愿意穿给任佳佳看,却不想穿给我看,一定是嫌我晚上和你一起睡不舒服是吗?」

......

okok,穿穿穿!

日子过得飞快,开学时我抱着任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诉他,我会想他的。

其实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期待。我早就想飞走了,他整天管着我不让我看手机里的帅哥只能看他,压榨我的体力,耗费我的精力和时间,就很过分。

他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头,说他会过去看我。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正当我吃饱了没事干,在学校餐厅里用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去找帅哥时,任安却出现在了我面前。

「下午一点,你们学院不是有个报告会?」他坐到了我对面,遮住我看他后面男生的视线。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是啊是啊,刚才还看着你呢,你突然就坐过来了。」

想到任安会来,可没想到任安会来这么快,我才离开家几天?

「是吗?是看我吗?」

我点头如捣蒜。

「下午记得去。」他没再追究,反而是安排我去参加报告会。

这个报告会我看过资料,是一个很牛的自主创办企业的大学生团队,来这里讲述他们成功路上的经验和教训,顺便招纳人才。

去听报告会的都是学院大佬,我个小废柴去做什么。

1.19

尽管很不理解,但我还是决定给他个面子。

无奈中午太困了,浅睡一下,睡过头了,垂死梦中惊坐起,睁开双眼看了下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我又把心放在肚子里接着睡去了。

迷迷糊糊就听到室友们喊我起床。

「谢周周!你别睡了!快点起来!」

「呜呜呜爷的爱情刚出现就凋落了,这么一个大佬居然葬送在她手里,我真的好难过。」

「谢周周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任安认识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躲在角落里,望着虎视眈眈的好室友们瑟瑟发抖,「......莫?」

后来我被她们轮流扯着耳朵问候了一遍,说我真的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还嫌天鹅肉不好吃,任安在讲台上说他努力的动力是想想给自己的女孩儿一个幸福的生活,台下人纷纷乱起哄问他那个女孩儿是谁,是不是在本学院。

任安点了点头,大家情绪高涨,鼓掌欢迎他女朋友上台,结果他女朋友本人却在宿舍呼呼睡大觉没到场。

听说当时任安站在台上看了一圈没找到我的时候脸就已经黑了,但还是把他所准备的演讲词都念完,虽然大多数都是关于我。

临下台的时候,好多人替他打抱不平,觉得任安好可怜,他女朋友也许根本不喜欢他,他是老舔狗了,诸如此类的谣言遍地都是,笑得我直不起腰。

「这有什么啊?他当年还扔我情书呢,我也算是报了个大仇。」尽管嘴上狡辩,心里却乐开了花,也有些后悔没去听听任安在讲台上都说了些我什么好话。

「别笑了,你小心一点,你手机现在那么安静就很不寻常,任安离开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嘴角带着冷笑,一副逮到你非把你剥了不可的样子。」我的室友暗自为我担心。

事实上我也已经笑不出了,任安给我发了信息:「下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我的汗毛就已经竖起来了。

草草收拾了一番我就马不停蹄奔下楼,生怕他一生气解决了我。

走到楼下就被一个女生给拦住了,她转了半天,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出口问道:「你是谢周周吗?」

在我回答完「是」之后,她就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有黑色棒球服」。

我看着纸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思考这是什么意思,走出宿舍园区,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穿黑色棒球服的小姐姐。

她看到我手里拿着纸条,又递给我一张纸条,「喜乐茶」,这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问她,她却摇摇头告诉我她也不知道。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任安的把戏,但是也很好奇他到底要搞什么。

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从学校西边一直跑到学校东边,跑到了「喜乐茶」奶茶店的门口,不负众望,一个男生看到气喘吁吁的我又给了我一张纸条。

「环城路」

......我很想骂人,「环城路」就是我从西边跑过来的那条路。

等我跑到环城路时整个人都已经累虚脱了,心里把任安骂到狗血淋头。

环城路牌下站着一个男生,他看到我有些憋不住笑,我纳闷地从他手里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你是笨蛋。」

......

任安在耍老娘!让我跑了整个学校,然后跑出个寂寞。

我气得原地跺脚,咬牙切齿地骂他,吓得那个传纸条的小哥哥一扭脸赶紧跑了,生怕我会揪住他打一顿。

正骂得起兴眼睛就被人从后面给捂上了。

「任安!」

他「嗯」了一声,轻轻凑到我的耳边问我累不累。

明知故问。

我踩了他一脚,用力把他的手给抠开,等到他松开我,正准备一个回手掏把他干趴下,回头却发现任安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圈鲜花和巧克力。

日已西斜,黄昏之时的光分外柔和,镀在眼前人身上有着说不尽的温柔和浪漫。

我心下了然,虽然在床上都已经干过架了,但我还是配合地老脸一红,退后几步,仰头看着他,内心砰砰乱跳,期待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些什么,然后问个疑问句,我回他yes,I do。

任安眉眼带笑,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果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戒指给捂着嘴偷笑的我套上。

可他的疑问句问得不是很好。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问我,「欠收拾是不是?」

抱歉,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回你yes,I do。

事后我问了一句任安为什么会喜欢我,以及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结果挨了一顿揍。

「为什么不去报告会?」他冷着脸问我。

「我睡过头了,你就再回答一遍呗。」我搂住他胳膊使劲撒娇。

「好话不说二遍。」他傲娇地撇过脸去,不料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喜欢你没什么理由,什么时候喜欢你,嗯......」他沉下声音思考片刻。

「大概是后悔让你考第一的时候。」

我正要出口嘲笑他也有后悔的时候,他就又加了一句,「因为你实在太笨,考不到。」

我的笑声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掐住他脖子骂他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但是没关系,我是第一就可以。」

实话实说,我和任安的小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风生水起,就像是那时他带我打的游戏,连跪之后尽是躺赢局。

全文完。

番外——林征篇

任安这个人很奇怪,他拒绝了谢周周,却又不让*靠我**近她。

「在你没有本事之前,不要碰她。」他在接谢周周放学前,找到我,警告了我一番。

我觉得有些好笑,我理解不了他的思维,他说的什么要有对女生负责的基础,我觉得是天方夜谭,喜欢就表白,彼此喜欢就在一起,思考那么多,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喜欢的人都已经跟别人跑了好不好。

我不屑地笑了笑,「那照你这么说,好多人这辈子都没办法谈恋爱。」

「别的人我管不到,谢周周的事我可以管。」

「那你就甘愿让她这么等你?扔掉她的情书就不怕她难过?这就是你的喜欢?」

他垂起眼眸,沉默片刻。

「那我也做不到之后让她跟着我受苦。如果她去喜欢别人,我会祝她幸福,但如果她还是喜欢我,我就必须给她安稳的生活,我不想她在未来,还要为我的事业担心,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不开心。」

我承认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可我还是很难接受,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是占有?两个人一起共患难,不也是生活的本真?

「她喜欢你?她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信你可以去问任佳佳。」

我内心知道谢周周很喜欢任安,而且喜欢了很久,高一刚遇到他们,从她看任安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可我还是不想让她和任安在一起。

任安眼眸里迸射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后淡淡道了句,「也好。」

谢周周性格很直爽,表面上看起来是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面很细腻,整个灵魂由内而外都散发着有趣。

很难相信一个看上去这么洒脱的人,对任安却有着放不下的执念,尽管她每次都否认自己的感情,可她的眼睛从来都骗不了人。

她人前总是若无其事地大笑,说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等到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便迅速暗淡下来,嘟着个嘴骂骂咧咧。

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太过于明显的喜欢,会让我和她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只是在她身边,充当了一个好兄弟的角色,我骂她没良心,她骂我不仗义,所谓的占有,也只是梦,甚至到最后也不敢说上一句喜欢。

高考完以后我试着把她忘掉,可是那些高中和她一起打打闹闹的瞬间却总是时常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思考了很多遍,我最后竟也觉得任安没做错什么。

他肯定比我更了解谢周周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考第一再找我」这种话。

不若如此,谢周周一门心思扎在追他那件事上,会分出很多精力,导致学业上不太乐观。

而说出那句话,谢周周变得十分勤奋好学,之前还偶尔偷个懒去小卖部买些小零食给任安送去,自那以后便开始闷头学习,一有时间就往老师办公室里窜,遇到不会的也是逮住我使劲问。

导致我后面压力也很大,怕她真的会考到第一。

事实上是我多虑了,没撑一段时间,她就开始撒欢儿了,还是改不了爱玩。

本以为她喜欢任安也不会坚持很久,所以我挣扎了一年后,还是决定问问她。

回答不尽人意。

不过后来她和任安在一起了,挺好的。

任安果然是说到做到了,在他的公司稳定后爱意便不再隐瞒,对谢周周的占有也越来越明显。

显然,他有了爱她的底气。

「如果她喜欢别人,那就祝她幸福。」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当时任安说这句话时的深情,落寞之中带着不甘。

如果她的眼里稍微有一点点我就好了,可惜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把我当好兄弟,甚至在她的视角里,非必要时我都不会出现。

而那些我和她一起打游戏,一起钻研难题,一起大谈理想的经历,她都不会记起,也不会跟其他人提及。

那些都是我宝贵的记忆。

那就祝你幸福,往后的日子顺风顺水,过得比谁都好。

我还得再等等,等一个让我再次心动的人与我携手同行,即便那个人不是你。

(完)

作者:木木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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