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散文：哈尼河故乡段的传说

文：辛增

　　老鳖渟

老鳖渟，位于河东沿上面的拐弯处，人们又叫“老鳖炕”，因为石河边上有一块孤零零的平面石头，有三四铺炕那么大，又得此名，它的一小面搭在岸上，一大面延伸在河面上。这里水面十分平稳，看不出流动。登上石面，看河里的水蓝的发黑，扔一块大石头，只见水上光冒泡，很长时间才能消失，说明石头到底了。究竟有多深，谁也沒试过，水量再好的人也不敢进去洗澡。站在石头边上，可見大大小小的鱼一群一群从水里游过，有时还跳出水面打漂，特别是早晨日头冒红和日落卡山，水面上像开了锅翻着浪花，那是鱼在打食。还看见

趴在石头上的大蝲蛄，像钳子似的两只大甲比大拇指头都粗，一到晴天的晌午，都出来晒盖，趴在石头上一片。不管是鱼还是蝲蛄，谁也没有捉的，可能是不敢，怕水里有精怪。传说，有时水面上漂浮起一个大大圆圆的盖子，住一会便慢慢地沉了下去，人们说，那就是老鳖精。人们还说，老鳖精出水，预示着天有变，要下大雨，或者是连雨后天要晴了。由于水深，冬天封冻的时候，上下的冰能走人了，但老鳖渟一直到三九天嘎嘎冷的一个晚上一下子就冻住了。冰下的颜色也是蓝黑蓝黑的，没見过谁上去走过，也只是站在石头上透过冰看水下的游鱼。

家乡人一到年节，都到老鳖渟上香烧纸，往渟里拋人们都吃不上的肉蛋和食物。他们认为，能年年丰收，是老鳖精对家乡人的护佑。可也是，涨再大的水也冲不到河边的庄稼，再旱的天雾气放到晌午才收起，庄稼得到雾水的滋润长得更旺盛。这里秋后没有霜冻期，庄稼一直成熟到籽粒饱满。这些，家乡人都说亏得老鳖精了，所以年年祭拜。

　　泥鳅洞

泥鳅洞，位于河北沿。那里水深流急，波浪翻滚，浪花瓦白，直冲着河南岸的那座高高的大石砬子奔去。当水流到大石砬子底下，便像倒了一大盆水，灌进了石砬子下面黑糊糊像漏斗的大洞里，也像被那个大石洞抽了进去一样，然后水从石砬子下面的洞口里“咕咚咕咚”打着滾翻出来，流进平缓的河床，轻轻地向下游流去。这就是泥鳅洞，不敢近前，就是看一眼都吓得心惊胆战，怕被泥鳅洞抽进去。

传说，这个洞里住着一条修炼了千万年的一条泥鳅，能布云行雨，能兴风作浪。我们小时候到河北沿钓鱼，就是大人不警告我们，也会离泥鳅洞远远的，它那轰雷般的水声，就能把我们吓得腿软心慌。

传说，这条大泥鳅能变成打板算命的阴阳先生，走村串巷给人们算命，还算得很准。听说，他把算命挣的钱施舍给了穷苦人家。传说，它有时还变成一个饿得面黄饥瘦的老妇人，挨家挨户的要饭，有的人家便给它好吃的，它便在后来回赠给这家更多的食物。有人听说来看它，却无影无踪了，觉得很奇怪。

还传说，在哈尼河上放排的人，走到泥鳅洞上面要都要烧纸上香，往河里祭酒扔食物，排都要靠泥鳅洞对岸的井边上过，怕被抽进洞里。有一年水特别大，到底被抽进了洞里，放排的人吓昏了，当醒过神来的时候，却从下面的洞口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这放排的人背着大梱的烧纸整封的香和鞭炮，还有大猪头等供品到泥鳅洞还愿。也有的把排抽进了洞里，人被淹死了，传说这个人作过恶。

又传说，泥鳅已成精，要想再升一级成仙，必须要到天庭玉皇大帝案*考前**试。笔试得了满分，到口试时，有一题是“天下有多少条河，叫什么名”。口试结束，却是单单把自己居住的哈尼河忘了。没考上，玉帝说：“还得修炼。”它很懊悔，只得打道回洞。有人看見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推车子上向泥鳅洞走去，这个人还绘声绘色地说：“我真的看見了。接着刮起一股旋风，天昏地暗，眼睛都眯了，什么也看不見了。一会儿风过天晴，眼前一片清亮，啥也有了，那一定是泥鳅精。”

真是传得神乎其神。泥鳅洞今天依旧，泥鳅精还住在洞里呢还是考上了大仙，由人们臆想着去讲述吧。

　　鸽子洞

鸽子洞位于西河沿，其实洞并不大，但洞上的砬子却老高，一半背倚大山，一半探进河中。应该叫鸽砬子，原因是它的形状像一个鸽子，并且还歪着头俯视着宽阔而又平稳的水面。水虽深，但水流不凶，很温和，不起泥沙，所以是蓝绿的柔和颜色，那也没有一个有胆量的人进去洗澡。我们这些孩子却喜欢到石砬子对面的大沙滩上钓鱼，一天怎么也能钓个二三斤，有的还钓到半斤多的大沙鲍鱼。

站在沙滩上看，鸽砬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小洞，里面都住着一家家的鸽子。我们钓鱼时，看見从砬子小洞里飞出飞进一群群的鸽子，多的时候能遮蓝天蔽红日，它们的影子在水面上滑动，还发出响彻山谷的“咕咕”“咯咯＂的鸣叫，很是壮覌。我们也都知道，鸽子春天下蛋孵化小崽，但谁也不敢爬上去掏蛋捉崽，怕掉进河里，大人告诫我们的是，那里有神灵不能触怒。它们，就是这样的和家乡人世世代代共生共存。

鸽子是温和的，人人都喜爱，不仅它的羽毛润泽，而它的眼睛更使人觉得温情脉脉，和蔼可亲地打量着人们，家乡人也叫它神鸟。不知道，在这个大石砬子里的鸽子传了多少代。它们究竟给家乡人带来了什么福音，听了讲述真的很感人。

传说，很早以前，有一年大旱，颗粒不收，人们绝望地等着死亡的时候，一天早晨起来，见窗台上有一堆粮食，不是高粱就是包米。人们喜出望外，收进家里，有吃的了，保住了命，并且每天早晨窗台上都有一堆粮食。有细心的人晚上不睡觉，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终于解开了这个迷。看到一群群的鸽子飞到每一家的窗台上，从嘴里吐出一粒粒的粮食。这一消息传出，人们都感动得哭了。在长辈的组织下，村人们买了成堆的烧纸成封的香和成盘的鞭炮，还有丰富的供品，抬到鸽砬子对面的沙滩上祭拜。又请了戏班子，在鸽砬子一连唱了三天大戏。还说，当时鸽子成群成群地在上空盘旋，鸣叫声非常好听，经久不息，直冲云霄。从此，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们年年祭拜。

原来鸽子有一种本能，把粮食粒子吃进脖子上长的嗉囊里，还能吐出来扶养着它的儿女，我们家乡人就是靠着鸽子渡过了荒年保住了生命。而鸽子盗来的是那些作恶人家地里的粮食。家乡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一传说，一直流传到今。

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若侵权联系删除。欢迎文友原创作品投稿，投稿邮箱609618366@qq.com，本号收录乡土、乡情、乡愁类稿件。随稿请附作者名，带图片最好，请标注是否原创。乡愁文学公众号已开通，欢迎您搜索微信公众号：xiangchouwenxue，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