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照片黑色 (基督教在什么时候发起的猎巫行动)

基督教猎巫,基督教照片素材

一直以来,我对于西方或者说欧洲的了解都知之甚少。在课本中学到的十六、十七世纪,欧洲历经阵痛后进入了它的社会转型时期。生产出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等一系列令人振奋的历史果实,人类历史似乎迈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回顾欧洲的历史,并不乏好战如斯巴达那般血与火的战争洗礼,然而“猎巫”这个由非战争因素而引起的欧洲大规模的屠勠,却使得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光明到来前的这段黑暗历史上。

回看西罗马帝国灭亡后至十五世纪这一时期,欧洲进入了它的中古世纪。百年时间里,天主教神学占领了不可撼动的地位。认为世间万物为神所创,一旦有灾祸降临,便是邪恶力量在作祟。人们一旦违*社会反**规范或宗教,也被认为是被邪魔附身,或者其本身就是巫师。这样的思想一直延续了两个世纪,在十七世纪之前,成千上万的人,被指为异端、巫师而惨死。

而被残害的人当中,大多又为女性,这些个体的声音在疯狂时代的洪流里被湮没。她们是否发声我无从得知,但是在这样的社会中她们没有发声的话语权,女性在男权社会中处于弱势地位并且丧失话语权。

巫师——慰藉人们的挫折感和不安全感的替罪羊。

早在10世纪时,《主教会规》中就描绘了女巫的形象——“一个女人,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者某种动物,从窗户和烟囱里飞向黑暗中。她吞食婴儿,用骇人听闻的秘术和诅咒,让人生病甚至死亡,还可以让人从嘴里或者肛门中排出针、铁块、石头和纸……

数百年间口耳相传,女巫的法力越来越强,邪恶越来越盛。关于女巫的说法虽不尽相同,但是女巫作为撒旦的情人,她邪恶力量的源泉就来自于撒旦这一点却是相容的。女巫通过参加巫魔会学到作恶的本领,诸如将人骨头磨成粉米,做成毒蛊放到水源中,让饮用过后的男人不举,女人不孕,连动物牲畜也一样。西欧数百年间,频频爆发瘟疫和天灾,加之此时的西欧社会处于巨变之中,政治与宗教的冲突也在深刻影响着人们的生活。面对这种动荡的社会危机,人们迫切想找出造成当时的社会状况的原因。

于是人们将这一切归罪于恶魔,但是恶魔太强大了又不易追捕,女巫就成了绝佳替罪羊。由上而下处于“想象的恐惧”中的人们丧失理性,无不相信有关巫术的传说、害怕女巫的破坏能力,捏造出女巫和魔鬼舞蹈、宴饮、吞吃小孩、在睡梦中和化身梦魇的魔鬼淫*交乱**媾的故事。他们搜捕这些想象中的女巫,陷入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集体的歇斯底里——疯狂地*害迫**巫师,创造出《女巫之锤》那样的猎巫手册。以莫须有的罪名指控女人为巫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女人一旦被认定为是女巫,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甚至还反会加重其罪证,最终在严刑拷打中承认自己是女巫。从16世纪巫术案件在西欧大量出现,到17世纪到达顶峰。其间大量的巫师被捕入监狱,最后惨死在火刑柱上或者沉入河底,由此真实地导致了对社会秩序的严重破坏。

扼制——自古而来对女性的恐惧

猎巫运动如此针对女巫,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古而来对女性的恐惧。恐惧有两方面。

第一,女巫脱离了对男性的依附,对男权发起了挑战。《圣经·创世纪》里面讲,夏娃为蛇唆使,引诱亚当吃了能让人产生智慧的果子,违背了神的旨意。神为了惩罚女人,就对她说:“你必须恋慕着你的丈夫,你的丈夫必须管辖你。”意味着女人独立于男人的掌控,要依附着男人。

可是女巫的形象大多是成年独居女性,她们脱离了男人,甚至也不负担生育后代的任务,而且被认为她们拥有超能力和咒语。她们用自己的存在威胁了男人的绝对权威。惨死的女巫中大部分是遭受中世纪非人折磨而有些病态的*奴女**、女乞丐、老寡妇或者老处女,这些妇女脱离了丈夫或者父亲的管辖。在这男性为主导的社会当中,引起了男性对既有秩序遭受破坏的恐慌。

第二,源于对生育力量的惧怕。史前欧洲很多地方都发现了一种小的维纳斯雕像。或以怀孕的形态或是展示宽臀的特征出现;在旧石器时代的葬礼中,可以发现在尸体周围把贝壳摆成阴道的形状的仪式。充分表明了一种对于母体创造了生命的崇拜,也说明了在崇拜女性的同时,对于女性本身蕴藏的力量的恐惧。敬畏、惊讶于女性缔造生育奇迹的生理构造。女人犯有原罪,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怀有神秘感与不安感。

猎巫——试图恢复人们的基督教信仰。

长久以来,我们在谈论猎巫运动时,都不可避免地从意识形态的角度出发,或者是站在鬼神学说的理性与迷信的角度,却忽略了猎巫运动与基督教本身的关联。

女巫触及到了上帝创造的宗教秩序。在相信上帝存在则必然相信有魔鬼,由于巫师是魔鬼的情人,因此必须坚决打击巫魔二者。无论是天主教还是新教,都把猎杀女巫看成是一场与撒旦进行的、为上帝而战的斗争。以一种与魔鬼斗争的使命感扫荡破坏统治秩序的异端。

《圣经·出埃及记》里面提到:“行邪术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被用来作为大规模行宗教*害迫**的证据支撑。在圣经的启示下,他们试图去恢复人们的基督教信仰。

普遍虚伪——基督教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

猎巫的背后,是基督教文化伪善的面具下无法克服的痛苦分裂。

基督教的本质精神是空灵幽邃的唯灵主义,但在对穷奢极欲的罗马物质主义进行历史报复的过程中病态地发展,沦为了一种空洞的难以实现的理想。在圣洁的旗帜下,卑劣邪恶的欲望与罪恶也在疯狂滋长。一面是堕落*欲肉**,*情纵**声色;一面是精神的空虚绝望。海涅曾说过:“天主教乃是上帝和魔鬼,亦即精神和物质之间的一种妥协。”基督教力图实现光明圣洁的神*生活性**,事实上,罗马教会的活动把信徒们置于粗鄙野蛮的*欲肉**之中,结果就是谱写了基督教文化的的伪善奏鸣曲。

修道士们打着忠于上帝和教会的幌子,以一种仇恨人类文明和世俗幸福的态度,泯灭了人性和良知,也许还夹杂着人与人之间的宿怨的报复心理,采用酷刑对他人施加折磨。他们的残*行暴**为与纯洁的神性的忠诚无太大关联,他们把女巫当作魔鬼的化身绑上火刑架,实际上是在燃烧内心的苦苦挣扎的欲望。在血腥中获得暴虐的快感,企图得到灵魂的净化,重拾掌控感。

在这种矛盾之中,基督教文化的危机已经显现出来了,“信仰的时代已成云烟”。

最后,撇去宗教信仰、社会改革的因素。虽然我没有刻意去宣扬女权思想的意思,但是通过学习西方文化概论这门课的机会,第一,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猎巫运动中男权文化对女性的欲望、自由的压抑与戕害。女性为着男人们的目的,遭受血腥屠戮,却无法辩驳反抗。我们可以去分析各种各样看似合理又必然的原因,本质都是是扭曲而暴戾,是泯灭人性的。到了十八世纪以后,西欧国家也不见了审判巫师的案件。更为讽刺的是,许许多多的艺术家、文学家在对女巫形象进行渲染、重构之后,“女巫”也不再是邪恶的象征,而是变得充满了神秘魔力和无尽的遐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遭受*害迫**的女性的血泪早已飘散风中,反倒是成为文学、绘画以及音乐这些艺术作品中夺目的点缀。

第二,不了解历史,就会重复历史。丧失理性,将告密揭发、诬陷杀人作为以表忠心的筹码,夹杂个人恩怨的蓄意报复,也应当为国人所警惕。明朝的厂卫之风如是,被错误发动又被错误利用的“*革文**”亦复如是。而现代社会中,就我自己接触到的事情而言,比如在追求真理与知识的高校中,也出现了不少大学生告密揭发老师的例子,其中多少是出于报复的因素,无从知晓,“亲其师,信其道”的道理如此明了,对于老师言论的不得当大可以当面指出来或者委婉地跟老师沟通,师生关系不至于落入如此尴尬的局面;放眼小学,竟然也有个别老师为了便于管理班级,而教育孩子互告黑状。本是夯实基础,茁壮成长的美好时光也沾染了些许灰暗,幼小的孩童他们以老师为权威,却不知道告密的行为本质上意味着什么,一时间是有些令人不胜唏嘘。谈论这些倒不是别有居心地小题大做,而是由西欧的猎巫运动的历史出发,真心希望不要在无意中重蹈覆辙,心中带着美和善去沐浴新时代的阳光。

想起《巴黎圣母院》的结尾描写到:“太阳出来了,照得巴黎城像火一般绯红。身穿白色衣服的爱斯梅拉达在半空中摇晃,克洛德在圣母院楼上发出魔鬼般的笑容。悲痛的伽西莫多看着被绞死的爱斯梅拉达,向副主教猛扑过来,愤怒地将克洛德推下教堂”。历经曲折,*善美真**最终战胜了假丑恶,轰轰烈烈的猎巫运动,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终其不过翻飞的一朵浪花,留作后世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