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室友最近不对劲,总躲在洗手间哭。
我心疑,【难道是我半夜爬床偷亲他,被发现了?】
为避免尴尬,我刻意躲开距离。
但是,骄纵的室友却频频生气,
「笨人类!」
「摸摸我的鱼尾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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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姜渝又躲在洗手间,隐约有哭泣的声音传出。
这是本周的第三次了。
我手足无措。
桌上还放着我买的一堆小蛋糕,包装完好,一口未碰。
按照以往,姜渝早就开心得不行,扑到我怀里,笑吟吟地吃小蛋糕。
但这次,似乎事情很严重。
我反复思考,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情。
【上周半夜爬床偷亲他,被发现了?】
【还是,偷偷洗他*裤内**,被他撞见了?】
【或者,他发现我私密相册全是他照片?】
不会吧,我做得很谨慎,不至于阴沟里翻船啊。
我急得嘴角长出水泡。
照着镜子,唉声叹气。
全靠一张俊脸引诱姜渝,博得他的亲近。
现在容颜憔悴,靠姿色上位,终究是朝不保夕。
现阶段,还是离姜渝远一点吧,免得徒生尴尬。
「时鸣,隔壁班班长找你有事。」
傅初霁叫住我。
「哦,好。」
「哟,又给姜渝献殷勤啦,人家矜贵的小少爷,可看不上这些。」
傅初霁调侃我。
我冷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心老婆跟别人跑了。」
傅初霁脸色难看,离开宿舍,去追老婆了。
敲敲洗手间的门。
我诱哄着:「阿渝,出来吃小蛋糕了?」
姜渝还在抽泣,「不要,我不出来。」
我:「阿渝,别哭了,我还买了别的你喜欢吃的食物。」
姜渝:「烦不烦啊,我说了不要!」
他哭久的嗓音沙哑,还有止不住的哽咽声,让我说不得两句,自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纵然被他斥责,我也心甘情愿。
「班长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了。」
「你…记得吃点东西。」
我合上门。
2
隔壁班班长程念找我帮忙,一起买班会的零食。
两个班这次要一起举办活动。
我就跟她去超市买零食。
「这个要吗?」
我举着高架子上的薯片。
她歪着头,「要,多拿几包。」
她推着推车,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我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惯力作用,她朝*靠我**近。
「你没事吧。」
我询问,隔开距离。
班长摇摇头,「我还好,谢谢你了。」
「哼!」
我敏锐感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永远刻在脑海里。
姜渝矜贵娇气、漂亮乖张,耍得别人团团转。
却还是为他而心动。
等我转过去,慌忙寻找姜渝时,他不见踪影。
3
我依旧会给姜渝带早餐,色香味俱全。
只是不出现在他面前。
依然会帮姜渝写小组作业、替他上不喜欢的课程。
傅初霁说,我是姜渝最忠诚的舔狗,越挫越勇的那种。
我不以为然。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我在校园圈发了个求助。
#如何哄生气的室友?
下面评论纷纷:
【怎么哄,当然是床上哄啊!】
【你们城里人玩得真花,管这种关系叫室友。】
【等一下,提问的人是季时鸣?!】
当天,又爆了个帖子。
#惊校园男神季时鸣公开表白!
我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网名是名字缩写,慌慌张张删掉帖子。
但是,大家不买账。
热度一波一波涨。
这次真完蛋了。
4
晚上。
傅初霁约了张池出去。
宿舍只剩下我跟姜渝。
我等到十点多,才敢回宿舍。
屋里一片黑暗,空气冷寂,连呼吸声也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姜渝似乎没回来。
转而,又不由得担心,大晚上他会跑到哪里,万一遇到危险,被歹徒伤害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害怕得哭。
我忐忑不安。
突然,就听到一丁点动静。
从洗手间传来。
是滑倒溅起水花的声音。
「阿渝!」
我冲进洗手间。
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姜渝全身都淋湿,下半身白净的双腿变成银白色鱼尾,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白光。
他的头发湿漉紧贴耳际,小鹿般的眼睛瞅着突然出现的我。
然后,我被他的尾巴攻击了。
我没有抗拒,反而躲得远一些,担心伤到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但他无论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姜渝却不这样认为,处于繁衍期的人鱼,看到对方的疏离,不禁又哭了起来。
眼泪化作白亮的小珍珠,颗颗掉落。
「阿渝,别哭啊。」
我手忙脚乱,拿干净的纸巾擦他的眼泪。
他又甩来鱼尾,我没躲,任由他打。
「你是笨蛋吗?」
「摸摸我的尾巴呀!」
姜渝羞涩地瞥过脸,跟嘴里的话大为不同。
银白的尾巴卷在我粗壮的胳膊上,透明的尾巴尖勾着我T恤袖子。
生涩纯情,又暗戳戳几分挑弄。
我吞了口唾沫,探索抚摸银尾巴。
「你说的?」
「不准反悔。」
5
我掌心炽热,抚摸稍微冰凉的银白鱼尾,鳞片上的水渍蒸腾干,微微翘起边。
稍有不注意,就触碰到粉嫩的柔软部位。
「别碰我的痒痒肉。」
姜渝哼哼唧唧,稍有伺候不到位,一尾巴扇到我胸膛处,连带着溅起水桶里的水,打湿我的白T恤,湿透的上衣黏附在肌肤上,半遮半掩。
姜渝才注意到,「啊!」,慌张捂住眼睛,又悄咪咪张开手指缝,打量地瞧着。
我无奈地微笑,直接把上衣脱了,也方便给小人鱼洗尾巴。
「谁要看了!」
姜渝脸色涨红,耳尖泛着粉,还未擦干的眼角,还有一小摊泪渍。
我哑笑解释:「衣服湿了,我难受,麻烦姜同学多多包涵。」
「快点,摸我尾巴啦。」
姜渝听了解释,看我身躯的眼神更大胆了,还把银白尾巴往我手上又塞了塞。
他很漂亮,是蓝鳍银尾人鱼,上身穿着缟素的薄衫,遮不住美好的光彩,臀部以下是莹光微亮的鱼尾,造物者一笔一笔雕刻出他灵动的姿态,足够让我为之迷恋、痴狂。
我正在兴致勃勃中,打量探索他的无与伦比。
不轻不重地敲门声,打断我们正在享受的极乐。
姜渝迅速把尾巴收回去,缩成一团,乖巧躲在水桶里。
我失笑一声,把洗手间门谨慎锁好。
「来了。」
「有什么事吗?」
外面伫立着隔壁班的学习委员,「我们班班长程念,在楼下找你,要商量团建地点的事情。」
我点点头,道了谢,说了声好。
我转身跟洗手间里的姜渝交代,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啊,关我什么事,我又管不到你!」
他的反应态度,听起来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我扭动门锁,却意外打不开,才恍然,姜渝还从洗手间里面反锁了。
我揉着眉头,有些无奈,「我先下去了。」
毕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在男寝楼下等太久,很没有绅士风度。
三言两语跟程念交代完。
「那就这样定了,我跟两位老师也说一下,下周五在青湖团建。」
我挥手跟程念道别。
6
脚步在上楼梯的路上,打了个旋。
先去了一趟许久没进去过的图书馆,我想搞清楚姜渝现在的身体状况。
直截了当问他,依照他内敛且傲娇的脾气,是绝对问不出什么详细情况,因此我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动物科学版块,我在海洋动物那里来回寻找,有海豚、鲨鱼、水母……
常见的海洋生物大多都有,然而鲛人这种存在于神秘中的生物,恐怕在科幻板块吧。
我正要离开,却被阴冷的呼喊叫住。
他戴着厚重眼镜片、脸色苍白、嘴唇单薄。
「你也对动物科学感兴趣吗?」
提起动物,他眼眸中闪跃着狂热。
我轻微点点头,不经意地提起,「之前听说过,北海有鲛人的事情,不知道书里有没有记载,才来这里找一找。」
他思考两秒,「我知道,我看过,我帮你找。」
说完,他削瘦的身躯钻进书堆里寻找。
柯述是今年转专业转到我们班的,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捧着动物百科一读一个下午。
他总会捉一些生物做成标本,整个寝室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走的,样样都沾点,标本数量庞大,整个宿舍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的味道,弄得他室友们苦水连天,实在受不了只好退了宿舍,住在校外。
所以,四个人的寝室,只剩下柯述一个人了。
也因为他特殊的爱好,我们班其他同学都不爱跟他走近。
但,我作为班长总要维护下同学间的和谐,因此没有在撞见柯述后就转身离开。
「找到了,就是这本书。」
柯述郑重地递给我书。
他扶了下厚重的眼镜,目光凝视我,沙哑的嗓音问:「你相信有鲛人存在吗?」
我揉着头发,装傻充愣,「也许吧,我还是相信科学。」
他小声喃喃自语:「我相信有鲛人,他们存在于地球上的某处。」
我注意着他瞳孔中放大的欲念,带着股势必在握的决心。
「我先走了。」
我匆忙离开,他没有回应我,反而是陷入沉思里。
7
宿舍里。
洗手间的门大开,留下一滩水,以及一团打湿的衣服。
姜渝躲在被窝里,掀开床的围帘,一见是我,哼了一声,又将床帘拉得紧紧的。
我认命地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洗手间,还把姜渝的衣服洗好,规整挂起。
抖衣服时,掉落一块撕碎的小布料。
我摸着柔软的布料,反复搓捻,似是在欺负某个撒娇任性的小人鱼,到底是不敢欺负太狠,嗅了两下,小心收进口袋里。
两个人的宿舍,冷清许多,再加上姜渝始终不愿意搭理我。
我也不明白,他在闹些什么。
睡也睡不着,只好下床打开台灯,翻阅《鲛人饲养指南》。
第一则,雄性人鱼有繁衍期,持续一周左右。在此期间会依恋配偶,80%的时间需要跟配偶黏在一起,才能保持理智;而无配偶的人鱼,会陷入暴躁,寻找相配合的雌性人鱼,并与之结合。
我手指僵住,盯着那行字,想要把它烧毁。
【姜渝要去找别的人鱼?绝对不行!】
【他只能需要我、依赖我、渴求我!】
纸张抓出褶皱,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撕裂的响声。
「季时鸣,你小声点啊,吵到我了!」
姜渝在床上来回翻身,摊鱼饼,轻微动静都让他烦躁。
「对不起小鱼,我现在立马上床睡觉。」
「别…你来。」
姜渝声音忽然变小,我却懂了他话中之意。
「好。」
我爬上他的床,姜渝寻着味扑到我怀里,焦灼且狂躁。
我连忙安慰他,抚摸他的鱼尾,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恢复冷静。
哭落泪的小珍珠散在床上,搁得他臂肘发红。
我把珍珠一颗颗装好,忙前忙后伺候小人鱼睡觉。
他似是潇洒,「珍珠你拿走吧,反正我也不需要。」
我嘴角抽了两下,他倒是睡得香。
还好,他依恋的对象是我,否则我怕是会疯掉。
第二则,雄性人鱼看见自家配偶亲近其他人,会独占的情绪上头,困住对方不让离开。
姜渝说得很轻松让我下床,实则银色尾巴压在我腹部,推都推不开,黏在皮肤上一样。
我笑意更深,搂着姜渝沉沉睡过去。
8
和风煦日。
程念叫住我,让我帮忙给两位老师搭露营的帐篷。
我不安地望了姜渝一眼。
果然,姜渝迅速撇开眼,冷哼一声,消失在视线。
「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情。」
我正要赶过去叫住姜渝,程念没听见似的,招呼两位老师过来。
我被困在原地,只好拜托同行的室友帮忙找着姜渝。
我忙着搭帐篷。
终于搭好后,室友才告诉我,姜渝跟柯述在一起搭帐篷。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又气又恼,十分担心姜渝的安危。
室友不以为然,「柯述给姜渝讲海底世界故事,他听得津津有味呢。」
他还调侃我,「你作为舔狗,别真把自己当成正主了。」
我咬牙切齿,踹了他一脚。
「小鱼走了,我帮你搭帐篷。」
我招呼姜渝,轻声哄诱着他。
姜渝双手交叉抱臂,「我才不需要你,柯述也会搭帐篷。」
我眉上神经突突得跳,按住他的臂膊往搭好的帐篷里拖。
帘子下拉。
帐篷私密性很好,只有我和姜渝。
我欺身压上,「为什么不要我,我做得不够好吗?」
姜渝别过脸,嘴抿成一条线。
我讨厌这种掌控不住的无力感。
我强硬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正视我。
「我是被老师们叫过去帮忙,不是故意要离开你。」
姜渝眼睛上抬,眼白朝向我,一如他的高傲。
我攥住他的手腕举高过头顶,堵住他不愿张开的嘴,稍一施力撬开。
口腔里血腥气弥漫,涎液交融。
直到姜渝呼吸不畅,眼中充满祈求。
「姜渝别离开我。」
我环抱住他,他推也没推。
「你个疯子!」
我任由他打骂,发泄怒火。
晚饭时候,他离我远远的,还警惕地看着我。
殊不知,我更想亲了。
如我预料,我被赶出帐篷,被迫和其他两个室友挤在一起,而姜渝独占一个。
夜已深。
我点燃一根烟,在湖边慢走。
以往,在宿舍,这是我爬上姜渝床的时间。
他会睡得迷糊,衣衫凌乱,嘴巴微微张开,我一上床,他如同寻找热源转个身抱紧我。
在等到天微亮,我掰开他缠住我腰的手臂,掖好他的被子。
他醒来后会生气跺脚,「季时鸣,你下次不准再给我带辣的饭菜,我嘴巴都肿了!」
我佯装答应,偶尔升起的愧疚心,一到夜晚化作粉末消散。
9
湖水边有东西在动?
我走近看,银白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小鱼,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环顾一周,担心他会被围堵抢夺。
姜渝还在嘴硬,「关你什么事!」
我停住脚步,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走了。」
说完干脆利落,往反方向走去。
「季时鸣等一下,你是瞎子吗!」
我依然不回头,「可是,小鱼求人也是不情不愿的。」
姜渝快要吓哭出来了,我才适可而止。
「帮帮我,我变不回去了。」
水面上溅起水花,是他泪水化成的小珍珠砸落的。
「怎么帮?」
姜渝讨好地蹭了蹭我胸膛,躲在我怀里,「你先把我抱出去。」
我了然,脱了外套盖住他的人鱼尾,打了个横抱,去往姜渝的帐篷。
外套不太长,剩个尾巴尖没盖上,晃来晃去。
石头绊倒的响声,刺激我回头,却没看到人影。
我眉心一沉,瞧着怀里的乐得自在的姜渝,没心没肺,毫不知情危机会降临。
把姜渝放在帐篷里,我拿出毛巾帮他轻柔地擦拭尾巴上的水。
「你轻点…疼。」
姜渝红着眼睛,尾巴瑟缩一下。
一小处有个拇指大的伤口,鳞片被磨掉了,只剩下血痂。
「我帮你上药。」
我返回我的营帐里,找到背包,翻出小型医药箱。
天色昏暗,我似乎看到了柯述伫立在湖边,一动不动。
我却先去找了姜渝,长舒一口气,还好他还在。
他纯真的眼眸随着沾碘伏的面前转动。
「好疼啊!」
细微的疼痛,但娇气的姜渝依旧受不了,洁白的牙齿咬上我的肩膀,似乎不解气,嵌了一个又一个牙印。
他的伤口被创可贴包好,我的肩膀咬痕遍布,有种野兽尾独占对方打上的独特标记。
可惜,衣服一拉,什么也看不见。
「姜渝,为什么咬我?」
「你下次别做那些变态的事情,我就不跟你发火了。」
姜渝心里对之前我强吻他的事,还犯着怵。
我还做过更多更过分的事情,他却一概不知,还妄想让我忏悔。
「好啊。」
我答应了,强吻而已,下次光明正大,让他亲自邀请我。
「作为交换,你再咬我一口吧。」
我哄骗着姜渝,他目光别扭,轻咬了下嘴唇。
我握着他的手,摸索到我的颈项处,锁骨上方,明显又张扬的位置。
咬痕重又深,姜渝白瓷般牙齿离开时,沾着血沫,血液将唇瓣染得嫣红。
「你真是个变态。」
姜渝闹着脾气,却连句脏话也不会说,只会反反复复骂我变态。
只是尾巴还没有变回来。
「你的繁衍期要多久结束?」
姜渝摸着发烫的耳朵,「还有三天,你再摸摸尾巴吧。」
「怕是只摸尾巴,不太够吧。」
10
姜渝的繁衍期过后,整天昏昏欲睡的。
校园集市。
#季时鸣盯妻狂魔实锤了
配图是体育课我看着姜渝和其他同学对打网球的画面。
此外,还扒拉出很多暗恋姜渝的细节。
姜渝难得从昏睡中清醒,对网上的信息嗤之以鼻,现在大家胡编乱造太过离谱。
他下了床,舒展了胳膊。
好奇心驱使他爬上季时鸣的床,床铺很干净,什么也没找到。
他正打算放弃的时候,衣服边擦过床垫,把床垫掀起一个角。
姜渝怔住,把床垫完全掀开。
*拍偷**他的各种照片、还有消失不见的他从未在意的衣服、他随手丢弃的、擦过的手帕……
每样东西都被保存的很好,用着透明封皮包裹。
姜渝害怕了,跌坐在床上。
11
我要忙着跟导师对接,帮忙给师兄师姐收集实验数据,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网络上的消息,我都不清楚。
疲惫到晚上,抱着姜渝睡觉,是我最舒适的享受。
那天,我照往常搂着姜渝。
此刻,本应深睡的姜渝,忽然睁开眼睛,「季时鸣,滚下去。」
我身体僵住,「小鱼,我……」
「咋啦?」
傅初霁从另一个室友的床上,探出头。
姜渝灵动的眼睛忽闪,「这是我们宿舍的特色?」
我声音发哑。
傅初霁给我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拉上帘子。
「姜渝,我喜欢你。」
我手足无措地跟他解释,我的暗恋。
姜渝如吹鼓的气球,嘟着嘴,「你是没嘴吗?表白是这样表白的吗?」
姜渝开始抗拒我的靠近。
我又恢复为被姜渝嫌弃的舔狗模样,随叫随到,挥之即退。
导师突然找我,要我连夜写一份报告,要交上去。
为了方便赶时间,我要在外面的自习室过夜。
我给姜渝发消息说,今天晚上回不去了,要他锁好门窗,照顾好自己。
其他两个室友搬出去住后,只剩下我跟姜渝。
我一边写着报告,一边看姜渝是否发来消息。
结果是没有。
姜渝一向不喜欢回消息,对我发的消息更是爱搭不理。
写完报告,我心跳疯狂跳动,脑袋胀痛,精神恍惚。
像是在提醒我,姜渝出事了!
「我先走一趟。」
我跟其他同学打过招呼,先离开。
其他同学拦住我,「现在太晚了,学校都锁了,宿舍也锁了,你还没吃晚饭。」
我不顾反对,执意要回去。
已经晚上三点多了。
学校大门被铁锁锁上。
无奈下,只能翻墙进了。
浑身弄得都是泥土,膝盖还不注意磕在石头上。
我疼得倒吸冷气,捂着膝盖,往宿舍楼赶。
宿舍阿姨早早睡下,我不得不绕着宿舍楼走。
我砸了块小石头,在一楼的窗户上,里面的哥们还在打游戏。
「我艹,干嘛呢?」
他咒骂我一声。
我讨好地笑,「兄弟,帮忙开一下窗户,我回宿舍。」
他人好心,开了窗户。
我沿着窗户爬到他宿舍内,然后径直上楼回我自己的宿舍。
掏钥匙的手,还在发抖。
推开门,一片黑暗,窗帘随风飘动。
寂静无声。
我呼喊:「姜渝?」
无人应答。
我爬到他床上,空空无人,被褥很凉。
地上有拖拉摩擦的痕迹。
我更慌乱,又强装镇定。
我站在走廊上,脑袋昏胀,冥冥中,我似乎嗅到姜渝的气息。
那种独特的水中绿植的潮湿气味。
走着走着,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间宿舍住的人是柯述。
我能感觉到,里面姜渝的味道更加浓郁。
我手颤动,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隐约中,我甚至能感受到姜渝的挣扎。
等不了了,一向还算镇定的我,此时只想毁灭一切伤害到姜渝的东西。
一脚踹烂木门。
薄木片瞬间碎裂成几块。
我看到姜渝被绑在桌子上,充盈泪水的眼睛向我呼救,人鱼尾上鳞片炸开。
柯述推了下厚重的眼镜,「季时鸣,你看姜渝他多漂亮啊。」
他亮出手术刀,「你不懂得人鱼的照料,但我知道,我们可以合作。」
「呵,呸!」
我一拳打在柯述脸上,他厚重的眼镜片碎裂,挂在鼻根部,我不解气,一拳又一拳。
直到他俯首求饶。
我先把姜渝身上的绳子解开,拿掉他口中的毛巾。
姜渝不安地缩在我怀里。
柯述吐了口血沫,「季时鸣,我不相信,你不心动,这么美丽的人鱼就应该被放在大众面前欣赏!」
我冷哼一声,「他是我的,我凭什么让出去。还有你也要明白,反派死于话多。」
我嘴角下压,踹到他腹部,一脚把他踹晕过去。
我抱着姜渝,小心地遮掩好,才抱回宿舍。
安抚好哭泣的姜渝,我才返回去继续对付柯述。
柯述的书桌上,放着泡着不知名生物的瓶瓶罐罐;他的衣柜里,存放着大量的昆虫标本;挂在最中央的是一片银白鳞片。
我愤恨取下,藏在口袋里。
回到宿舍。
姜渝还在瑟瑟发抖,看见我进来,小跑来抱住我。
「季时鸣,我害怕。」
我揉着他的软发,「别怕,我会处理好的。」
姜渝还在哽咽,「你会像柯述那样对我吗?」
我没有回答,我爱姜渝,姜渝也不能离开我,这是我的卑鄙之处。
姜渝等了一会儿,见我迟迟没有反应,恢复到平日骄横模样。
「你真是个混账东西。」
姜渝捶着我的胸膛,发泄自己的不满。
「姜渝,我喜欢你。」
我又一次表白自己的真心。
姜渝忽然抬高下颌,俯视眼神看我,「好啊,我可以给你考验期,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
姜渝趾高气昂,白皙手指点在我胳膊处,企图把我当狗训。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
我拉着他的手,献上轻吻。
12
宿舍隔音效果不好,我拳打柯述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年级。
辅导员找我谈话。
「解释一下吧。」
我身体站直,「柯述想要欺负同学,我顺手救了。」
辅导员气笑了,「顺手?是指半夜三点又是翻墙又是砸门?」
我掏出一沓资料递给辅导员,「柯述杀害国家保护动物,涉嫌违法犯罪,我已经派专业人士起诉他了。」
辅导员按着眉心,「都是同学,至于做这么绝情吗?」
我点点头,「至于。」
去食堂买饭的时候,撞见程念,她手拉着他们班学习委员,看起来感情很好。
他们朝我打招呼,「对了,下个月是晚会表演,我们两个班还是一起合作吧。」
我同意了。
商量后,我们选定剧本《海的女儿》。
「我不要扮演人鱼!」
姜渝瞪着我,手臂交叉,坚决反对。
我耐心劝导,「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他就是专门为你打造的。」
经过全班人的选定(我的大力推荐),姜渝不得不答应下。
「你是王子?」
姜渝摆弄人鱼套装,漫不经心地问。
「我是巫师,你要把鱼尾化成双腿吗?只需要支付我一点点报酬。」
姜渝好奇地眨巴眼睛,「什么报酬?」
「我来告诉你。」
直到姜渝软着腰,瘫在我怀里,我才假模假样放过他。
晚会表演得很顺利。
当天晚上,却有照片及谣言放出。
说姜渝不是人,是个人鱼,还附带上拍摄的照片。
原来是柯述在做最后的挣扎,打算以揭露事实的方式,跟我鱼死网破。
然而,大家没有买他的账。
【这不就是姜渝表演时候的人鱼服装吗,这个人是疯了吧。】
【好好笑,不得不说他们班的表演真好看,我总感觉巫师对姜渝的态度不对劲。】
【同意楼上,那股势在必得的劲儿,真疯!】
此时,我正攥着姜渝的腰,一张张给他展示,我*拍偷**的照片。
「这张是你睡觉时候的。」
「这张我偷亲你后拍的。」
「这张是你哭的时候,我拍的。」
姜渝轻踹了我一脚,「你真的是个变态,你还偷藏我的小珍珠。」
13
柯述被关进监狱,大家对他的话都不相信。
姜渝每年的繁衍期,都由我亲力亲为。
我一如既往地泡实验室,写论文。
傅初霁急匆匆赶过来,「姜渝不见了,门外有辆黑车把他带走了,我没追的上。」
我嘴唇打哆嗦,「我要去找他!」
外面车水马龙,我急得焦头烂额。
接到了绑匪的电话,「季时鸣,姜渝在我手上,听说人鱼肉香细腻,我倒要亲自尝一尝。「
柯述阴恻恻地笑,还有刀子摩擦的响声,伴随着姜渝的痛哭声。
我恨得牙齿发痒。
悬崖边。
柯述刀架在姜渝脖子上,「季时鸣,你有种过来啊,一命换一命!」
他还穿着牢犯服,胡子拉碴。
「我过去,别伤害姜渝!」
然后我和姜渝一起被绑。
姜渝的小珍珠掉了一地,「你蠢不蠢啊,季时鸣你就是个傻瓜。」
我蹭了下姜渝还在流血的尾巴,将血擦去。
以防万一,我留了后手,求救电话早已拨通,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
姜渝问:「要跳下去吗?」
柯述已经准备好福尔马林,用以收藏他最绝世的展品!
下面是奔腾的河水,水流湍急。
「好啊,跳。」
姜渝想做的所有事,我都愿意陪他。
「跳啊。」
姜渝兴致勃勃指挥着我,还做出入水的动作。
我带着决绝的信念,一头扎进河水里。
嘴里的咕噜咕噜冒出气泡。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时,姜渝捧住我的脸,给我一口一口渡氧气。
我如口渴难耐的沙漠旅客,贪得无厌地抢夺面前的、赐予的、专属于我的。
姜渝被缠得不耐烦,发出挣扎的哼唧声。
我才松开手,惊奇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在水里呼吸,甚至游泳,除了姿势难看了些。
姜渝未着一物,银白鱼尾在水波中飘然晃动,看得我心神荡漾。
「收收你垂涎的目光。」
姜渝又害羞地扭过头。
14
我见了很多姜渝的很多族人。
直到,他姐姐悄悄拽着我,跑到角落去,问我:「姜渝跟你结契了吗?」
我满头疑惑,「什么结契?」
她似乎被我的惊讶镇住了,伸手拉开我的衣领,倒了瓶药水,「这不就是结契的痕迹吗?」
药水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流,咬痕显现而出。
「姜渝真是的,把你身上到处咬,消都消不掉。」
我对着镜子,摸着身上的痕迹。
脖颈处的咬痕最深,这也是我当时要求姜渝咬的。
姜渝姐姐解释,结契唯有两人都情意相投,彼此信任,才能成功。
一次成功结契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更何况,我身上每一处咬痕都是一次结契。
我笑容灿烂,今晚打算吃红烧鱼了。
15
姜渝番外
我第一次住宿舍,碰见个格外殷勤的男生。
他身材健硕,笑容洋溢,对每位室友都很热情。
我却总感觉有古怪,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发毛感。
我脾气不好,骄纵任性,同学都说我难对付。
季时鸣却对我很好,帮我带早餐,帮我上水课……好到他能帮我穿衣服。
直到,那天晚上,我撞见季时鸣帮我洗*裤内**,我头皮发麻,这也是室友帮忙做的事情吗?
我找到季时鸣暗恋我的证据后,忽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暗恋我啊,还以为是要拐卖小鱼呢。
白*他日**会装作安然无事,笑嘻嘻问我,「小鱼去上课吗?」
晚上,他会趁我熟睡,钻进我的被窝,把我缠住,不松手。
我耍小性子、甩脸色,妄图这样他就会远离我。
他如软柿子,任由我拿捏。
我开心不已,这种训狗的生活也不错。
成长期过后,繁衍期如雨后春笋,一触即发。
我还没请好假,就被热浪困住,窄小的水桶装不下我的鱼尾巴。
季时鸣闯进来,盯着我的鱼尾巴,眼睛发红,「真漂亮。」
我的秘密被发现了。
我也被吃掉了。
——完——
原作者:舟舟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