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皮子被洪三爷的炮吓破了胆,腿快的已经回了山。这一筒沙子黄十八承受大半,好在百年妖气护体,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黄十八骂骂咧咧的收拢了人马,准备再次冲体上身找洪三爷算账,却不想整间房子已经被镇妖符箓布成防御阵法,妖气再也入不得分毫。无奈之下又打起了歪主意。

洪三爷抱着套筒,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一刻也不敢大意。常宝媳妇抱着小宝靠在炕柜上睡着了,不时被孩子的哭声惊醒。这娘俩今天连着惊吓和冲体,被折磨得狼狈不堪。只有自己老婆强打精神坐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地摸一把屁股底下的菜刀。三爷心道这虎婆娘感情不知道自己一开打就叛变的形势,连砍自己的家什都给皮子准备好了。刚要呵斥几句,就听见外边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洪老三,今天你还想活着离开么?”
三爷捅开一块窗户纸,向外看去。果然还是黄十八这个老皮子站在院中,见三爷望他,眼中幽光一闪,诡异地笑了笑,便消失了。三爷也不知道这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道只要我不出去,你还能拿我怎么着。
正想着,大门吱嘎一声被人给推开了,常宝赶着牛车吆喝着进了院。“爹,我把三姑请来了。”说着就扶车上的老妇人下了车。

再说一阵风遁走阴道,只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白天然家中,诉苦后又讲了此行的经过,只刨去了三爷老婆灌自己喝皮子尿那段。
却不想白天然凑过来上下闻了闻:“我说一阵风,你这身上什么味儿,不是路上顺便在粪泡子里边洗了个澡吧?”
一阵风大怒:“你才在粪泡子里边洗澡呢,你们全家都在粪泡子里边洗澡。”说完眨了眨眼睛又道:“三姑啊,黄十八今天可是有点反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说你给我吃个鸡,有啥说道没有?以前你可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三姑嘿嘿笑道:“这你可是多想了,我哪还记得黄十八三十年前做过什么不要脸的事。”
白天然离得近,被一阵风喷的差点背过气去。知道一阵风话说得不尽实,正要追问,却不想听到家里遇险的常宝不干了,一个头磕在地上,说三姑你快救救我这一家老小吧,但凡哪个出点事我都不用活了,就碰死在您老家里得了。
三姑鼻子都气歪了,心说你要死就死,非死我家去干嘛。只是事情紧急,也不便跟个愣头青计较,且这会儿自己不快点赶回去,怕是洪家真得给灭了门。只是今天蹊跷事太多,一时半会的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黄十八这个皮子精平时见到一阵风都要奉承巴结,今天却长了熊心豹子胆往死了得罪,事情肯定是不简单。

三姑双手掐了个请神决,口念一声“敕”,地下缓缓升起一乘小轿。两个轿夫一脸谄媚:“三姑奶奶,可是有日子没用我们哥俩了。今儿这是上哪吃席去?”
“少废话,赶紧回家”说罢抬腿上了轿。接着拉开轿帘说:"天色太晚,一阵风和天然跟我一起走,常宝在这儿住上一宿吧,明儿再回去。”
常宝说我这就往家走,今天全仰仗三姑了,您的大恩大德俺们家祖辈都不会忘的。
三姑见状也不阻拦,放下轿帘踢了踢轿板,小轿便穿墙而出,不见了踪影。
一阵风见不需要借阴道疾行,也就收入术法,顷刻间化作了一个铁塔黑大汉,看身量得有二米多高。活动一下四肢,顿时发出咔吧咔吧的骨声。感受了一下久违的力量,笑着说道:“还是这样舒坦。”
白天然抖着一身的肥肉,搓着手谄笑道:“一阵风兄弟果然是个英雄好汉子,我到底是没看错你。那什么,听说你的遁法是道上一绝,方不方便让小弟见识见识。”
一阵风看着白天然小二两百斤的份量,翻着白眼说:“你可滚犊子吧,老子是探马,不是走马。”话虽这么说,还是拉住白天然手臂,出了大门,掐着遁诀追着三姑离去的方向疾行而去。
三姑被常宝扶下了牛车,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皱着眉说道:“看来这帮皮子没少折腾,看这房顶都给扒了,只不知道里面人怎么样了。”
常宝听三姑这么说,也是着急起来。顾不上去拴牛,回身就往屋里走:“爹,娘,你们还好吧?”
三姑拦了他一下:“看这院子模样,刚才打得甚是惨烈,只怕三爷这会儿可能也出事了,小心里边有埋伏。”
顿了顿又道:“咱们还是等天亮回来再做计较吧。”
常宝听罢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哭爹喊娘地哭了起来。
三爷在屋里看得明白,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就隔着窗户喊道:“老子还没死,你娘,你媳妇,还有小宝,我们都没事。你快请三姑进来说话。”
常宝听了大喜,从地上爬起来便拉着三姑往家里走,就这么个功夫,大门外突然探出一只烟雾巨爪,眨眼间将常宝拉了出去。三姑见状回身去救,一股黄烟喷来,三姑挥掌拍散,却也落后半步。
待烟雾散尽,却见常宝被吊在了大门横梁上,黄十八蹲在横梁上嘿嘿笑着。“洪老三,咱们这回先从你儿子这儿开始。”
三姑刚要上前,黄十八把爪子放在了常宝眼睛上。“姓许的,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先抠了这小子的招子。等你走到我面前,我就能把这小子卸干净了你信不信?”
三姑也是技穷了:“黄十八,伤了人了,事情就不好善了了。”
黄十八:“伤我孙子在前,这事就没法善了。”
三姑:“总要打个商量?”
黄十八:“让洪老三出来,赔我孙子一条命。”
三姑想了想,回头问道:“三哥怎么说?”
洪三爷在屋里见儿子被吊在自家门口,心下正急,见三姑问自己,也就豁出去了:“老汉一条命不算啥,不要伤了常宝。”
说罢,三爷一脚踢开了门走了出来,三姑背对着三爷,嘴不经意间微微向上翘了翘。却听见三爷喊了一嗓子:“着家伙吧你。”
又是“砰”一声巨响,老套筒对着三姑近距离喷了过去,将三姑直直打飞了出去数米。就这一瞬间,三爷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待重新看清院里情形,却是大吃一惊。
欲知后事,且等下回分解!
东北俗事之林海故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