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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拾音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风噪。录制现场只要一有风,录出的声音总会布满呼呼的风声。稍微强一点的风,就能带来大约 30d B 的信噪比损失,这对现场录音来说是灾难性的。风噪严重影响声音的清晰度和可辨识度,让外景采访和主持人的声音完全不可用;风噪过大还造成现场声音环境还原不平衡,无法正确再现现场的声场。后期制作时,记录下来的风声比现场录音时感觉要大。这是因为现场录音时的环境要比后期制作时嘈杂很多,在后期比较干净的监听环境下,会感觉风噪更难以忍受。所有这些都让风噪成为现场录音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如何抑制不必要的风声也成为录音师最大的挑战。
话筒拾音的原理是利用振膜响应空气中的振动,通过振膜的位移变化将这种振动转化为电信号。风和其他种类的声音一样,都会让空气振动,因此话筒不可能分辨得出哪些振动是风引起的,哪些振动是我们要采集的。可见降低风噪从本质上看和选择话筒的型号、种类无关。话筒记录下现场的信号,传送到独立的话筒放大器或通过调音台放大。
风噪含有很多次低音成分,能量很高,容易造成话筒放大器过载失真。通过后期降噪处理已经失真的信号,也只能是对已经劣化的声音做做补救而已。因此降低风噪最好的时机是在现场录音时。我们常用下面这些方法来降低风噪的影响。
注意拾音技巧
现场录音时,尽可能让话筒顺着风吹的方向放置,不要让话筒顶风或者侧风。不同的拾音方向能带来10-20dB 的信噪比差异,因此为了更好的声音可以考虑在拍摄环节做一些妥协。试着让挑杆的话筒员调整站位,在不影响光影的前提下让演员侧一下身,都能带来很好的效果。
如果话筒不是手持或挑杆而是放在支架上固定放置,一定选择稳固、刚性的话筒架,防止风吹动话筒架,带来不必要的晃动。有条件的话可以使用和话筒配套的减震套件,可以有效防止震动通过支架传导到话筒拾音器。
切除部分低频
风噪主要频率成分是低频,频率一般在 200Hz 以下,最高能达到 600Hz 左右,主要能量成分集中在45Hz左右,因此切除低频能很好地降低风噪带来的影响。很多话筒带有高通滤波器(HPF),根据习惯不同,有的叫低切(LC)有的叫高通(HP),大部分都在100Hz 的频点下以每倍频程 12dB 滚降。
如果话筒上没有这个开关,可以考虑在话筒给后面串入一个高通滤波器。不论话筒上的还是外置串入的高通滤波器,都能有效滤除低频成分,但也会对中高频有轻微的染色和衰减。如果要录制的声音不需要太多的低频细节,这些负面影响都可以接受。使用话筒上内置或者嵌入式高通滤波器的目的都是让话筒信号在经过话放放大前将大量的低频成分滤掉,防止放大器由于过载产生失真。

图1 Sennheiser给枪式话筒配套的稳定套件
包含多种话筒固定夹和弹性绳圈

图2 AKG经典的C414话筒上提供三档频率可调的高通滤波器
每档频率可以在三种滚降值中做选择
使用合适的防风罩
防风罩有很多种,选择合适的防风罩是解决风噪问题最好的手段。防风罩都是由多孔的材料像海绵、尼龙、金属网等做成。风在空气中行进的速度远比语言要快。细密的多孔材料能发散、消弱速度快的风的动能,而对速度慢的语音影响很小。多孔的风罩把强风分解成很多个相对小的风,并且减弱强风的能量。如果采用多层不同孔径的材料组成风罩,这种效果会更好。
我们常用的风罩有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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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绵风罩
海绵风罩是最常见的风罩,不管在室内还是室外使用,它几乎是所有话筒的必备附件。在室内,一个优质的防风罩可避免语音中的*破爆**音造成的噗噗声(噗话筒,很像突然间的强风,也是湍流在起作用);在室外,可以消除微风带来的声音失真和爆音。海绵风罩采用很多层开孔海绵做成,每层开孔大小不一样,用于吸收不同频率的风的能量。为了减少风碰到风罩带来的额外湍流,海绵风罩的外形都比较圆润,有符合空气动力学的设计。

图3 SHURE SM58话筒上的金属格栅
既能减弱速度快的风声、噗声,也能保护话筒振膜
有些话筒带有金属罩,这些金属罩里面一般会有海绵用来防风和防噗。为了防止金属罩里面的防风材料本身被风吹动产生震动,这些防风海绵会切割成很小的块,分别固定在相对坚固的金属网罩上。这时外面再套上一层海绵风罩,就可以有效隔离较弱的风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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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滑套式风罩
这种风罩最典型的是Rycote 公司的Softie。它由两层拼合而成,内层由开孔吸音泡沫海绵构成,外层增加了由人造毛做成的“毛衣”。内层的海绵不再和话筒直接接触,而是有空气间隔。这样话筒塞进防风罩后,处在相对静止的空气环境中,更有利于消除风噪。在话筒入口处有橡胶收口来阻挡风从后方进入,橡胶收口会紧紧箍在话筒上。因此选择这种风罩不仅要考虑话筒的长度,也要注意话筒的直径。通过控制多孔海绵的孔径,一体滑套式风罩能有效降低风噪且不会对高频有明显衰减。

图4 典型的海绵风罩
由多孔海绵构成,有大量的小空腔

图5 中超赛场用于采集角球点的MKH416枪式话筒
配有原厂的海绵风罩和加重的底座

图6 Rycote公司的Softie,一种典型的一体滑套式风罩
官方数据,这种风罩大约可以降低25dB左右的风罩
损失是在6kHz处有7dB左右的衰减

图7 田径赛场跑道旁边布置的指向话筒
配有一体滑套式风罩
内层的风罩材质可以有多种选择,常见的有尼龙格栅、金属格栅、海绵等。这层防风材料会影响声音品质,对高频有一定吸收,层数越多高频衰减越明显。所以覆盖越少,声音越好。但为了一点高频损失,可以换来 30dB 的风噪抑制,还是很值得。
外层覆盖的毛衣能非常高效的降低风速,有效阻隔湍流,帮助在风罩内部制造一个相对静止的环境。毛衣本身覆盖在内层的风罩上,不会像覆膜那样产生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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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式风罩
飞艇式风罩是结构最复杂的风罩,由于外形像齐柏林飞艇而得名。它不单单是一个风桶,还包括配套的支架、减震系统、组装件、毛衣组件,共同构成一套防风系统。飞艇风罩的外形设计有大量的空气动力学考量,引导风从前端导流,到后端重新汇聚,减少湍流的同时在中间形成空腔。风桶部分没有采用多孔海绵,而是采用柔韧的尼龙网材料,整个将话筒、接头、悬挂架等包裹住。和一体滑套式风罩一样,这套系统也在话筒周围包住一股空气,这样即使遇到强风,也能提供给话筒一个相对静止的环境,提升对风噪的控制。

图8 典型的飞艇风罩套件
由风桶、毛衣、手柄、各种话筒安装件和安装工具构成
有些给大型话筒使用的风罩还带有风桶延长件

图9 飞艇风罩的内部结构

图10 Schoeps为A/B立体声制式话筒设计的组装件
可以装进配套的飞艇风罩中

图11 全运会足球赛事上采用的罩有毛衣的飞艇风罩
飞艇风罩组装时要非常小心,不同截面形状的话筒要使用不同的夹子固定。所有的安装件、减震件和固定件都必须安装牢固,防止使用过程中这些零件松动产生咔嗒声等噪音。飞艇风罩将全部话筒和接口包裹在艇身内,风罩的尼龙外壳有特殊的涂料用于防水,因此适用于各种恶劣环境,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
飞艇风罩大约可以降低25dB 左右的风噪,如果现场风很大,需要更高的降噪效果,可以套上毛衣使用。飞艇风罩的毛衣比一体滑套式风罩的毛要长一些,一般会带有一把配套的小梳子用于整理长毛。要取得最好的隔离效果,就要将长毛梳理的柔顺、蓬松、不打结,这样能降低大约35dB 的风噪。
经常有人将话筒套上海绵风罩然后再塞到飞艇风罩里面,这样确实能更大程度地降低风噪,但同时也会对中高频带来很大的衰减。声音的低频部分波长较长,可以绕射过飞艇风罩,使位于艇身两边的声压相同。这样处于飞艇内部的话筒对于低频声音就不产生声压差,从而起到降噪作用。海绵风罩是利用多孔海绵吸收、消减低频成分而降低风噪。将这两种混用并不能起到好的效果。
我们在使用飞艇风罩时也碰到一些问题。飞艇风罩体积大,带有减震等套件,重量也比较大。如果安装在话筒架上,就会头重脚轻,容易被大风吹倒。因此使用飞艇风罩一定要选择稳固、结实、有份量的支架。有时候为了方便,会将飞艇风罩组装好存放,使用时直接拿出来安装在话筒架上,这样就省去了现场组装的麻烦。这时一定注意不要将话筒装反。因为整个话筒都被包裹在艇身里,如果包上毛衣不仔细看是分不出前后的,容易指到相反的方向。
现场拾音是一项很复杂的工作,面临很多不确定因
素。其中风噪是最常见的,也是通过技术手段和前期精心准备可以有效消除的。希望我们在实践中获取的经验能对同行有所帮助。
(文 / 山东广电传媒技术有限公司 韩礼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