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被令狐行达抓住,要带他下去见宇文将军,炀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和萧皇后抱头痛哭。令狐行达等不及了,大声斥责道:“许公有命令,就别磨蹭了!哭也没用!”炀帝和萧皇后还是舍不得,被士兵强行拉开,带着炀帝走向前殿。司马德堪下令把炀帝暂时关在一个偏殿里,一边亲自带领士兵,迎接宇文化及入朝执政。
此时天刚亮,宇文化及得知令狐行达逼宫的消息,吓得他全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裴虔通道:“将军别犹豫了,大事已成,请赶紧入朝执政。”宇文化及知道无法推脱,只好穿上暗甲,外面穿着华丽的衣服,打扮得像汉平帝时期的王莽,桓灵二帝时期的董卓、曹操一样,满脸都是要篡位的样子,带着众人一起入朝。到了殿上,一群同*党**的官员都争先恐后地来见他。宇文化及说:“今天的事,要先把文武百官召集起来,让他们知道改革的重要性,才能稳定人心。”司马德堪说:“将军说得对,可以马上发号施令,告诉百官。”宇文化及就传下令去:“所有的文武官员,必须马上到朝堂议事,如果有一个人不来,就按军法斩首。”文武百官听到这个命令,吓得魂飞魄散;想联合起来讨伐叛贼,一时又没有士兵将领。又看到禁军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知道已经没有希望,反抗也没用,想逃出城去,又看到各门都有人把守,不让出去;想躲在家里不出来,又怕违反宇文化及的命令,如果真的派人来抓,性命就不保了,想入朝投降,又不知道炀帝的情况如何,怕事情失败,反而背上叛贼的罪名。大家互相推诿,你打听我的情况,我打听你的行动;拖了好一会儿,已经有几个只顾眼前利益的官员,穿上了喜庆的衣服来朝贺。一个官员来了,就有两个,两个来了,接着三个四个,上朝的人络绎不绝。不到半个小时,这些文武官员已经来了十分之九。
众官员在朝廷上见到了宇文化及,只见他满脸杀气,严肃地坐在大殿上。司马德堪、裴虔通、赵行枢这些*党恶**,全都穿着盔甲,手持利剑,排在两旁。各营的士兵,手持刀斧,分成三四层围绕在台阶下,看上去杀气腾腾,让人害怕。众官员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胆战心惊,瞪大眼睛看着,谁也不敢说话。宇文化及说:“皇上沉迷酒色,让百姓生活困苦,京城也岌岌可危,皇上却不想着恢复,还要*都迁**丹阳,再去永嘉。
皇上真是昏庸无道,不配做天下的君主。军心已经动摇,大家都不愿意跟随皇上。我要起兵讨伐无道的皇上,效仿伊尹、霍光的行为,你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同保住自己的富贵。”众官员都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走出两个人,一起向皇上行礼说:“皇上残暴无道,连神明和百姓都愤怒了。将军的行动,真是符合天意和人心。我们愿意听从将军的命令。”众人一看,原来一个人是礼部侍郎裴矩,另一个是内史封德彝。众官员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地惊讶:“皇上做的那些荒淫奢侈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这两个人在中间煽风点火。今天看到形势不好,就马上改变态度,争先恐后地讨好将军,真是无耻的小人。”当时宇文化及坐在上面,听封德彝、裴矩两个人说得好听,心里很高兴:“你们既然知道天意,就不用担心不富贵了。”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宫后传来一阵喧闹和哭泣声,涌到殿前。众人一看,只见皇上披头散发,光着脚,被令狐行达和许多士兵推推搡搡,十分狼狈,已经不像个皇帝的样子了。宇文化及远远地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局促不安,怕见到皇上不好打发,又怕百官看到这一幕会有忠君之心,于是站起来挥手制止道:“何必拿着这个东西来,快快带回去!”令狐行达听了,不敢再上前,又把皇上簇拥着回寝宫去了。
司马德堪看宇文化及要留活炀帝,赶紧上前说:“这么个昏君怎么能留呢?”封德彝也跟着说:“这种昏君,留着有什么好处,赶紧动手吧!”宇文化及在殿上大喊道:“快把这个昏君结果了!”司马德堪得到命令,赶紧回到寝宫,对炀帝说:“许公下令,我们不能再尽忠了!”说着,拔出剑来,瞪着炀帝。炀帝叹了口气说:“我有什么罪,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贼*党**马文举说:“陛下怎么能没罪呢!陛下抛弃宗庙,不停地巡游,外面放纵欲望,到处打仗,里面放纵欲望,淫乱无度,修筑宫殿,四季不停。车轮马迹,天下都走遍了,导致壮丁都死在战场上,幼弱都填在沟里;四民失业,盗贼蜂拥而起,只信任谄媚的大臣,一味地掩饰错误,拒绝劝谏。罪大恶极,数不胜数,怎么能说没罪呢?”炀帝说:“我喜欢游乐,确实对不起百姓,至于你们这些*官高**厚禄,一年到头都受到宠爱,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今天为什么要逼我这么狠呢?”马文举说:“人心已经变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能再谈论一个人的恩怨了!”炀帝正要说话,突然抬头看见封德彝慌慌张张地走进宫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宇文化及知道封德彝是炀帝的心腹,可今天他第一个投降,宇文化及心生怀疑,于是想了个办法,对封德彝说:“皇上的罪过还不知道呢,你去后宫当面数落他的罪过,让皇上死而无怨,这就是你的功劳。”封德彝想要拒绝,但看到宇文化及的士兵围着他,如果他拒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进宫去数落炀帝的罪过,他又觉得没脸见炀帝。但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保住性命要紧,于是答应了宇文化及:“将军说得对,我愿意去说。”炀帝被司马德堪逼得很危险,看到封德彝慌慌张张地跑来,他以为封德彝是来救他的,就喊道:“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封德彝却假装没听到,指着炀帝的脸,大声说:“皇上奢侈无度,不顾百姓,所以导致*队军**叛乱,人心不稳。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死了也不能谢罪。我一个人怎么救得了皇上?”炀帝听了封德彝的话,非常生气,骂道:“你这个侍卫,不知道君臣之分,竟然敢叛乱,还可以理解!你一个读书人,读过诗书,懂得礼义,今天也来帮助叛贼欺骗皇上。何况我对你不薄,你竟然敢这样忘恩负义,真是连*兽禽**都不如!”封德彝被炀帝骂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退下。
这时,太监宫女们都四处逃散,找地方藏起来,想着怎么活下去。炀帝身边只剩下赵王杨举,他是吕后生的,只有12岁,当时看到父亲被臣子欺负,就哭着跟在身边不离不弃;看到炀帝被他们牵来拽去,衣衫不整,就紧紧抓住炀帝的衣角,哭个不停!裴虔通在一边催促道:“你现在这样是死路一条,哭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动手!”说完就上前抓住赵王,一剑砍下他的头,一个金枝玉叶的王子就这样死在了逆臣手里!赵王的头掉在地上,一腔热血溅了炀帝一身,吓得炀帝心惊胆战,可怜他站在一边,连哭都不敢哭,也不敢逃跑。裴虔通这时趁机提剑,直奔炀帝。炀帝看到他来势汹汹,就慌忙大叫道:“别动手,天子有自己的死法,你没听说过诸侯的血溅到地上,天下就会大旱吗?诸侯都这样,何况我这个皇帝呢?快放下剑,给我拿鸩酒来。”马文举说:“鸩酒哪有锋利的刀剑快,怎么可能马上就有。”炀帝大哭道:“我当了一辈子皇帝,只求能保全尸首!”令狐行达就拿出一匹白绢,扔给炀帝。炀帝接过白绢大哭道:“以前我的宠妃庆儿,梦见我白龙绕颈,今天果然应验了。”
司马德堪催皇上快点自尽,皇上还在拖延。然后令狐行达命令武士一起动手,把皇上强行推进去,用白绢把皇上吊死了。当时皇上只有39岁。后人写了首诗悼念他:千株杨柳拂隋堤,今古繁华谁与齐。想到伤心何处是,雷塘烟雨夕阳低。
司马德堪看到皇上死了,就去告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说:“斩草要除根。”然后命令裴虔通等人,带兵去杀了宗亲蜀王杨秀,齐王杨暕,还有其他亲王,不管老少,都被杀了。只有秦王杨浩,因为平时和宇文智及关系好,被智及救了下来。
宇文化及杀死了其他王爷,带着*队军**直接闯进了宫里,要杀掉后妃们,以绝后患。没想到刚走到正宫,就看见一个女人和很多宫女聚集在一起,抱头痛哭。宇文化及怒喝道:“你是谁,敢在这里哭?”那个女人慌忙跪在地上说:“我是皇后萧氏,希望将军饶命!”说着低头擦眼泪,宇文化及看到她那乌黑的云髻,不禁伸手扶起她的脸,看到她美丽的容貌,心中十分疑惑,不忍心杀她。于是说:“皇上无道,残害百姓,有功不赏,所以我们才杀了他,和皇后无关,皇后不要害怕。我虽然有兵权,但我是为了除暴安民,没有别的想法,如果皇后愿意,我可以和皇后共享富贵。”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此时的萧皇后已经在生死边缘,看到宇文化及对她有情,含泪说道:“皇上无道,应该受罚,我的生死,全靠将军了!”
宇文化及一边伸手把萧后扶起来一边说道:“您放心,这事我可以搞定,绝对不会让您失去富贵的。”萧后趁机对宇文化及说:“将军既然这么说,那为什么不扶立隋朝的后代,这样就能彰显您的正义之心。”宇文化及回答说:“我也想这么做,现在我们先去宫里商量国家大事吧。”说完,他不顾君臣之礼,也不顾宫门前的甲士,直接拥着萧后,走进了内寝宫。
那些甲士在宫门外守了两个小时,只看到宇文将军满脸喜色地从内宫走出来,只带着几个亲信兵士,去别的宫殿搜查。他让甲士留下,看守正宫,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一个宫殿一个宫殿地去搜查。
炀帝的宫里原本有很多美貌的女人,宇文化及现在就像进入了脂粉堆里,看到的都是美丽的女人,他看到哪个都喜欢。他挑了最年轻漂亮的,吩咐亲信兵士,把她们送到正宫去。当他搜查到衍庆宫时,这是一个冷宫,里面住的都是年老色衰,被贬的妃嫔。所以他走进宫里,里面静悄悄的。没想到他一脚踏进正殿,看到龙座上有一对男女,紧紧地抱在一起。
那男的看到有人来了,赶紧推开女的,抽出佩剑来防备。宇文将军一看,原来这个男的就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宇文庆德。宇文庆德一看到他爸爸,就赶紧把剑扔了,低着头,脸都羞红了!宇文将军再看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女的,长得就像擦了粉一样娇嫩,像秋水芙蓉一样美丽。宇文化及走过去拍了拍庆德的肩膀笑着说:“难怪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享受*福艳**。这女孩儿,我看了都心疼,你的眼光还真不错!既然我儿子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你不用害怕,就在这里好好玩吧。”
说完就丢下庆德走了!
原来庆德为了那个女的一句话,费尽心思,把炀帝的皇位都*翻推**了,带着一大堆禁兵,冲进了宫里。他本来就是禁兵的少尉,也带着一队士兵,混在人群中,进攻阁门的时候,他特别勇敢,提着刀就冲进去,大声喊叫。等他一冲进阁门,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司马德堪他们只顾着捉住皇帝,也没注意到他。庆德就这样丢下了他们,找到了衍庆宫。
庆德最近经常在宫里值夜,所以对宫里的路很熟悉。
那衍庆宫的妃嫔们看到宇文庆德手里拿着一把白光闪闪的剑,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勇猛的士兵,都吓坏了,纷纷哭喊着,吓得缩成一团。其中有个叫凤君的妃嫔,看到是宇文庆德,知道大事已成,反而笑着走出院子,伸手拦住庆德说:“这里都是一些可怜的女人,将军别吓坏她们了。”
宇文庆德本来只想饶过凤君,他看到凤君,就没心思去搜查宫殿了。他让士兵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和凤君手拉手,走到前几天晚上私语的正殿,又把凤君扶上龙椅。两人你情我浓,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说到情深之处,就并肩坐在龙椅上,脸贴着脸,互相拥抱。庆德忍不住想亲凤君一口,凤君只是抿着嘴,把脸躲来躲去,就是不让。
正当他们亲热的时候,突然被宇文化及闯了进来。幸运的是,他们父子都是怜香惜玉的人,宇文化及这时已经找到了很多美人,心满意足,看到儿子也找到了一个,就放他去快活,自己退出了宫殿。
庆德看到父亲走了,觉得自己也有了保障,于是他就一把抱住了凤君,亲昵地叫她美人。他还说:“你看,我父亲现在已经成功了。将来等我父亲当了皇帝,我就会稳稳地当上太子,你也会稳稳地当上妃子。到时候,我会坐上龙椅当皇帝,你也会升为皇后,这不就是按照你说的做吗?”说着,他捧起凤君的脸,不停地亲吻她的嘴唇,然后把凤君按在龙椅上,想要对她无礼。凤君推开庆德的身体,低声说:“将军,你要稳重一点,天下哪有随便就可以当皇后的。”庆德本来就是个多情的人,听到这句话,他的欲望就被压住了,于是他就放开了手。他们两个人又亲密地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皇宫。
宇文化及和他的父亲找到去正殿的路,他们的父亲正在传命令,说皇后有旨,立秦皇杨浩为皇帝,自己担任大丞相;又封弟弟宇文智及和裴矩为左仆射;封异母弟弟宇文士及为右仆射;封庆德为屯卫将军;长子承基,次子承祉,都被任命做了兵权管理者;还有很多亲信,也都得到了很多的赏赐;还杀牛宰马,大宴群臣。酒喝到一半,宇文化及对大家说:“我本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你们却推我做了皇帝,我觉得我的德行不够,不能胜任这个位置,所以我就立了新皇帝,以表明我没有篡位的想法。”百官听了,都说:“丞相的命令,我们怎么敢不听!”宇文化及很高兴,又让人上酒,大家都很开心才散了。
第二天,大丞相又传出命令说:“皇帝做的坏事,都是奸臣虞世基、裴蕴、来护儿等几十个人做的。今天昏君已经被杀了,奸臣怎么能留在身边,可以在市集上杀了他们,以警告后人。”司马德堪和裴虔通等得到命令,就带领士兵,挨家挨户去搜查,把几十个帮助昏君的奸臣,一起带到市集上去行刑。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听说这件事,急忙跑到市集上,抱住世基,痛哭流涕,请求用自己的命来代替哥哥的命。左右的人告诉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说:“昏君的罪恶,都是这个人造成的,怎么能放过他;而且我是为了正义,只杀奸臣,怎么能伤害好人。”竟然没有听。可怜那些奸臣平时阿谀奉承,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得到了*官高**厚禄,能享受几天,就一下子被杀了,身首异处,真是太惨了!
宇文化及杀死了几个奸臣之后,又下令仔细检查朝廷的大臣们,发现昨天有几个官员没有来。赵行枢查了一下,回报道:“大小官员都到了,只有仆射苏威和给事郎许善心,两个人没来。”宇文化及说:“这两个人一向有名望,可以原谅他们一次。”然后又派人去叫他们,如果还不来,就把他们斩首示众。
原来苏威因为劝谏隋炀帝不要选美女,不要修筑长城,被隋炀帝罢官回家,后来虽然又被起用,但一直有直言不讳的名声;那天听说隋炀帝被杀,就关上门不出来。第二天看到有人来叫他,心想不能违抗他,就出去见他。宇文化及很高兴,就给他加官为光禄大夫。
还有那许善心,字务本,是高阳新城人,在隋朝当官,当的是礼部侍郎,因为总是上书进谏,不听圣上的,结果被降职成了给事郎。后来听说宇文化及在洛阳反了,他就把自己关起门来,哭了很久,也不肯上朝去。第二天早上,宇文化及派人来叫他,许善心坚决不去,他的侄子许宏仁劝他,说:“皇上已经死了,宇文丞相掌管了大权,这是天道人事的正常变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这样只会让自己受苦。”许善心说:“我吃的是皇上的饭,就应该为皇上尽忠,就算不能为皇上死,我也不会向叛贼低头。”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非常生气,说:“许善心竟然敢这么固执!”于是就派人把他抓起来,带进了朝廷。大家得到命令,就一起去抓他,没过多久就把许善心绑起来带进了朝廷。宇文化及非常生气,说:“我是为了正义,为了杀掉无道的人,才去救百姓的。满朝的大臣,没有一个不听我的,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跟我对抗?”许善心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必问呢。”宇文化及非常生气,但是大臣们都帮着劝他,说:“以前周武王讨伐纣王,也没有杀掉伯夷、叔齐;现在许善心虽然违反了命令,但是他的情况是可以原谅的,希望丞相能原谅他,让他道歉,改正错误。”宇文化及说:“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饶他一命,让他道歉。”许善心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也不道谢,也不说话,就自己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朝廷。宇文化及看到他这样,非常生气,说:“我好心放他走,他竟然敢这么不礼貌。”又让人把他抓回来。大家又上来劝他。宇文化及说:“这个人太固执了,现在不杀他,以后肯定会出事。”最后,他没有听大家的劝说,命令手下把许善心拉出去斩首。消息传到许善心家里,他的母亲范氏,已经九十二岁了,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哭。别人问她为什么不伤心?范氏说:“他能为国家尽忠,我有这样的儿子,还有什么好哭的!”然后就绝食而死。
宇文化及把许善心杀了以后,他的权力越来越大了。他知道人们都很怕他,就变得非常放肆。他把杨浩(杨广的小儿子)从他的宫殿里搬出来,把他关在另一个宫殿里,派兵把宫殿团团围住。所有的政令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只让杨浩盖章发布。他自己搬进了一个叫迷楼的地方,占据了六宫,每天和萧皇后和十六院的夫人一起淫乱。被打入冷宫的吴绛仙、袁宝儿等美人,他都可以随时召见,自己享用,就像杨广在位时一样。他放荡了一个多月,那些禁军都很想家。就连衍庆宫的凤君,她也是关中的人,她和庆德说好的,只要把她送回家,和父母说清楚,再由庆德按照礼节迎娶,她才愿意和他结婚。如果要在宫里随便结婚,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庆德只要凤君愿意嫁给他,他就会听她的,所以他也天天在他父亲面前,催着要回关中去。宇文化及看到大家都想家,就逼迫杨浩,带着六宫的妃嫔,拿着皇帝的传国玺,带着*队军**向西走。一路上他用的是杨广的玉辇仪仗,其他的宫人、珍宝、金银、缎帛,都用骡马车辆装载,不够用的,就沿路抢劫。军士的车甲行李,都要他们自己背着走。宇文化及在路上,和萧皇后和众美人,调笑放荡,毫不避人耳目,也不关心士兵,大家都很生气。
走着走着,赵行枢偷偷跟司马德堪说:“那时的隋朝皇帝不仁义,天下大乱,百姓都活不下去,我们才做了这个决定,打算把灾难变成福气,把耻辱变成荣誉。没想到我们推举的宇文化及,却是个残暴的人,他当了皇帝后,变得更加残暴,让后宫的人都感到羞耻。不久,诸侯们都起来反抗他,这个贼人肯定会死,我们跟着他,怎么能逃脱罪责呢?如果不早点想办法,将来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司马德堪说:“大家别担心,既然大家都对他有怨恨,明天早上我们去朝见他,只需要袖子里藏着刀,刺杀他,有什么难的。”
大家商量好了,没想到计划泄露了,有人告诉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非常生气,就和他的亲信商量,决定将计就计,在帐篷下埋伏武士。
第二天,赵行枢、司马德堪、裴虔通、元礼、令狐行达、马文举等一帮贼*党**,都袖子里藏着刀,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帐篷,准备刺杀宇文化及。他们刚走进帐篷,宇文化及就大声喊武士把他们抓住,在他们身上都搜出了*器武**,刺杀的计划也被揭露了。宇文化及下令把他们押到市曹,把二十多个人都斩首了。从此,宇文化及变得更加残暴。
走着走着,凤君就和宇文庆德说了,她家就住在聊城东坊。宇文庆德就去和他父亲说了,还说要娶凤君为妻。
宇文化及说:“我儿子的婚姻大事,当然要郑重对待。”于是他派了五百名士兵,还派了两个亲信大臣,护送他们去,算是替宇文庆德去提亲。宇文庆德也舍不得让凤君一个人回去,就自己也骑着马,跟在凤君的车后面,一起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