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母亲是伟大的,最近我通过全程陪同媳妇生产,切身感受到了母亲这个词汇的庄严与神圣。生命的诞生总是充满着喜悦,但其过程确是如此痛苦,让人回忆起来不禁潸然泪下。
住院
2021年7月29日,若说这一天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便是在前一天28日晚,北京回龙观社区发现一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由于其工作的大楼与我媳妇生产的医院位于同一园区,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医院为应对新冠疫情,临时调整了家属陪住政策,要求必须要有29日当天的核酸检测阴性结果才行,之前做的检测,哪怕是就在前一天做的都宣告作废。由于事发突然,且一直在忙活产妇住院的相关事宜,我和岳母去进行核酸检测时已靠近当日中午,算是比较靠后的时间。检测完成后,我们只能在产科病房外默默等候检测结果。
产科病房内,我媳妇因为生产条件不够成熟,不能直接打催产素,只能先挂水囊进行宫颈软化。媳妇挂上水囊后,整个人都变得脆弱了很多,时不时地宫缩疼的她浑身打颤。由于新冠核酸检测结果未出,此时我和岳母不能进入产科病房,只能隔着病房的玻璃门安慰她,哪怕是为她倒一杯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都没法做。也许只有母亲才最懂母亲,岳母看见我媳妇巨疼的样子着急地眼泪都下来了,拿着检验报告领取单就去了检验科,希望通过向医院说明一下产妇身体情况,先把我们的检验结果给拿出来,以便尽快进病房陪护,但那一天来做检测的人太多了,而且全院的住院病人都重新做了核酸检测,检验科的医生完全无法提供额外的帮助。就这样我们在病区外一直等到晚上9:00,终于拿到了阴性检测结果报告,这才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后,看见媳妇边哭边使劲把着床护栏来缓解挂水囊带来的剧痛,那时的她已经疼得无法动弹。非常巧合的是我们刚进病房没多久她的水囊就开始掉落了,喊来医生进行检查,发现宫颈已经成熟,于是开始将水囊取出。取水囊的过程我想我终生都不会忘记:医生用手捏着一根管子螺旋式地取出了两个比台球略大的盐水袋,附着在盐水袋上的是打开宫口时产生的黑血,当时的场景堪称受刑现场。令人惊讶的是,医生检查产妇的身体状况时,发现在挂水囊的过程中,她已经提前开指了,而且开了三指,这也是产妇为什么剧烈疼痛的原因,在本应该打上无痛的时间里,她一直在默默地忍受着开指以及水囊地双重疼痛。发现开指后,医生立刻与产房联系,进行生产准备,在晚上10:30,我们进了产房开始进行分娩。
分娩
产妇在产房进行了各项身体检查,检查完毕打上了无痛针,这时宝妈的痛感有了明显的缓解。助产士来到产房确认了她目前的生产状态,需要等产妇开全指之后进行生产,预计时间大约在2:30左右,在此之前,需要让产妇休息以保存体力。当时我觉得打上无痛,就已万事大吉,后续只要按照助产士的要求正常分娩即可,但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在开指过程中,宝妈持续感受到宫缩过程中因宝宝下坠带来的压迫痛感,这种痛感是无法通过无痛针来缓解的,而且她开指速度很快,宫缩来的也猛,本来预计2:30开全指的,结果到1:40就开完了。此时医生、助产士、护士都来到她身边,为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之前我只是从纪录片上大约看过分娩过程,知道分娩对妈妈来说既痛苦又危险,但这次在产妇身旁亲历整个过程还是让我心有余悸。开全指后,按照助产士的指示,产妇趁着每一次宫缩的机会向上顶肚子发力,我在旁边通过肚皮的变化也能看到小宝宝在慢慢地向下蠕动着。每一次宫缩到来,产妇的脸部和腿部肌肉都会不自觉地抽搐,额头上也会出现大量汗水。为了保存体力,宝妈不能通过大声喊叫来缓解,只能默默忍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产妇几乎没有剩余体力,我看到她的眼睛在不断上翻,腿部的抽搐更加明显,我以为她马上就要脱力晕过去了。此时,一声啼哭打破了产房内的紧张气氛,我看见一个“紫色“的小宝宝,从产妇下方划了出来,被助产士稳稳抱住。旁边的儿科医生和产科医生马上开始对宝宝和产妇分娩后的状态进行检查。“母子平安”,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明白,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赢得了这场分娩大战的最终胜利。
后记
出产房后,我跟孩子妈妈聊起当时生产的情况,我问她有听到我跟医生的聊天吗?她说当时自己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听到助产士在喊让她怎么用力,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啊,生孩子就是生死战,整个过程在旁观的我看来都已经如此惊心动魄,何况是身处战场核心的母亲呢。最后我想以一首诗来向伟大的母亲致敬:“承乾俯地一气生,三圣传世养精神,若论万物周复始,唯母刚强铸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