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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H市

楚乔两家联姻,婚礼隆重而盛大,全城瞩目。

酒店内,乔澜一袭金色秀禾服坐在化妆台前,秀发盘成干净利落的发髻,没有多余的发饰,只别着一支凤凰羽翼环绕的金色莲花珠钗,简约不失高贵,温婉而端庄。

她的身后乱作一团。

“新郎怎么可能不见呢?”

“楚知衡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敢胡来?”

“吉时快到了,还不赶紧去找人!”

乔澜精致的眉心拧在一起,周身缭绕着冷沉的低气压。

桌边手机屏幕亮起,一张男女激情拥吻的照片闯入眼帘,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不顾众人的阻拦劝阻,抓起车钥匙离开了酒店。

城西别墅

乔澜看着门口张贴的大红喜字和鲜花气球,只觉得十分刺目,定了定心神,踩着高跟鞋进去。

别墅里处处贴着喜字,满是喜气幸福的氛围,地毯从门口铺至楼梯,两边楼梯扶手悬挂着别出心裁的花艺花束和彩带,仿佛是为新人开启一条幸福之路。

然而这条路上,男人的西装和女人的裙子洒落了一地,一直蔓延到主卧……

乔月看见乔澜的身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双腿紧紧缠在男人身上,娇滴滴地问:“知衡哥哥,你喜欢我还是姐姐?”

男人嘶哑的喉咙发紧:“当然是你,她冷血又刻板,可没你有趣。”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儿,我的好月儿。”

“那你跟我结婚吧,好不好?”

“好。”

乔月开心地笑起来:“知衡哥哥,我好喜……”

乔澜胃里翻滚得厉害,不想再看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素手一抬,一盆冷水朝两个人泼去。

“啊啊啊!!!”

乔月娇媚的声音变成刺耳的尖叫,差点把房顶掀翻了,她冷得一个激灵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又快速钻进被子里,气急败坏地怒骂:“乔澜,你发什么疯?”

乔澜冷笑:“你们两个人在我家做这么肮脏的事情,我不发疯都对不起你精心策划的这一出好戏。”

楚知衡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床边的乔澜时,俊脸唰得一白,满是*欲情**的眸子变得清明起来,心虚不已:“澜澜,你怎么来了?”

乔澜只觉得好笑:“需要我提醒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知衡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澜澜,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先去婚礼现场吧。”

“不用了,我会跟外界宣布婚礼取消。”

楚知衡动作一顿,低声斥责:“乔澜,你别任性!”

乔澜冷冷地睨着他:“是我任性,还是你太饿了?”

楚知衡自知理亏,语气软了很多:“乔澜,我会在婚礼结束后给你一个交代,并且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楚知衡郑重地保证,他快速穿好衣服,想去抓乔澜的手臂。

乔澜美眸里闪过一抹嫌恶,眼疾手快躲开,丢给他一份房产合同:“签下这份合同,不然我就把你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婚房是她买的,楚知衡和乔月用过之后已经脏了,她不会留着膈应自己。

楚知衡看着乔澜冷艳绝尘的小脸,软声软语地说:“乔澜,我可以签字,但我们的婚约不能解除,不能让海市看我们两家的笑话。”

乔澜不为所动:“快点签,我没太多耐心。”

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他能跟乔月滚一次,就能滚第二次,光是想想都觉得这男人脏的要命,她又怎么会捡乔月用过的二手货。

至于公司,她当初能将濒临破产的乔氏一手扶持到业内标杆企业,就不担心会受到重创,应该担心的是楚氏才对。

乔月见楚知衡犹豫,起身抱住他,胸前的柔软来回磨蹭着:“知衡哥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姐姐心意已决,就别勉强她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再说,楚乔两家的联姻又不是非她不可。”

楚知衡还有点理智,乔澜比乔月更有联姻的价值。

而且这桩婚事是两家共同商议的,他不相信乔澜能单方面取消,惊慌而沉重的心情变得淡然起来,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乔澜,希望你别后悔。”

“你还没有让我后悔的资本!”

乔澜嗤笑一声,拿着合同匆匆离去。

乔澜离开别墅后,把手机里的视频发给助理。

“婚礼现场的人不是想吃瓜吗?把这个放到led显示屏上,让他们吃个够!”

助理犹豫地问:“乔总,这个视频一旦放出去,你和楚家的婚事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确定要放吗?”

“放!”简单的一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毋庸置疑!

她要的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乔月不是想撬她的墙角吗?

那她就助她一臂之力!

但她可不会做成人之美的好事,乔月想踩着她嫁进楚家,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银色跑车疾驰在马路上,日光下泛着锃冷的光芒。

乔澜回老宅的路上接到了韩老的电话,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蓦然一紧,沉默半晌,腾出一只手去接听。

手机里传出老人苍老年迈的声音:“澜澜,你怎么离开酒店了?”

乔澜抿了抿红唇,没有隐瞒:“爷爷,楚知衡和乔月滚到一起去了。”

她和楚知衡的婚姻有名无实,他可以和任何女人搞暧昧,唯独不能和乔月。

这是对她的*辱侮**!

乔老气得火冒三丈,震怒拍桌:“乔月这小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澜澜,你先别管其他的,去酒店和知衡完成婚礼,后面再跟他们算账!”

乔澜越听心脏越沉,她早就预料到爷爷的态度,可他亲口说出,心脏还是被狠狠刺痛,她眸光坚定地说:“爷爷,我不会去的。”

乔老沉声道:“澜澜,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记得。”乔老前段时间确诊为肺癌晚期,癌细胞扩散至全身,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临终前看见她结婚。

乔老无奈地叹气道:“爷爷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你不嫁给出楚知衡,还能嫁给谁呢?”

楚知衡是她和乔老千挑万选出来的完美老公,没想到会在婚礼当天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她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她相信以后会有的。

乔澜说:“我会结婚的,但我的丈夫绝不是楚知衡!”

电话那头陷入了压抑的沉默,乔澜害怕听见伤人的话,喉咙发涩:“爷爷,我在开车,回家再谈吧。”

她挂断电话,抬头之际,一抹白色身影突然闯了出来,朝她的车撞来。

男人的速度很快,乔澜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她瞳孔地震,呼吸骤停,吓得魂飞魄散!

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乔澜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扑去,面色苍白,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踩下刹车的。

身后催促的车笛拉回了她游走的思绪,呆滞的美眸瞬间转为暴怒,她气急败坏地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身后的车门突然打开,陌生的气息窜入鼻尖。

乔澜头皮发麻,扭头瞪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谁让你进来的,滚下去!”

躺在副驾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周身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让车厢显得逼仄起来。

男人虚弱地靠在座椅里,白色衬衫满是脏污,下摆松松垮垮地塞进黑色西装裤里,胸口绽放着一朵鲜血染红的妖冶花朵。

乔澜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你……”

男人睁开墨瞳,削薄的唇瓣缓缓翕动,声音暗沉嘶哑:“开车!”

明明虚弱得不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乔澜从没被人命令过,她气笑了:“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赶紧下车,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碰瓷!”

话音还未落地,一道冷光乍现刺痛了她的澄眸,男人手中的*首匕**抵在她的腰间,仅差一厘米刺入她的肌肤。

“听我的,我欠你一个人情,不听我的,我欠你一条人命。”他从不送人情,现在主动送,就不允许拒绝。

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如同一轮旋涡一般,仿佛要吸走她的灵魂,俊脸透着杀伐果决的冷沉狠戾。

乔澜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可被男人这样盯着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而且他的速度很快,她刚才都没有看清楚男人的*首匕**是怎么刺过来的。

她还没活够,不想这么随便地葬送自己的小命,恨恨咬了咬牙,重新发动车子。

前面就是警察局,余光扫见男人似乎陷入沉睡的侧颜,脑海中天人交战。

“你不想以后麻烦不断,就别动歪心思。”

乔澜:“……”

这男人哪怕陷入昏迷,都紧握*首匕**,保持十足的警惕,根本算计不了他。

乔澜没好气地问:“你要去哪儿?”

“随意。”

乔澜有些无语,这世界上没有随意这个地方。

“我不……”

乔澜刚想说不知道,目光触及男人的俊颜,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男人有一张被天使亲吻过的面庞,线条棱角分明,五官立体深邃,他双眸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唇色苍白,但削薄的唇瓣唇形极其性感,让人有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阳光穿透车窗打在男人苍白虚弱的俊脸上,竟然有种破碎的美感。

乔澜心口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

乔澜回过神来,如遭雷劈,她懊恼地咬住下唇,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了。

果然是美色误人。

乔澜重新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副驾的男人悠悠转醒,声音嘶哑地发问:“这是哪儿?”

乔澜:“……”

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男人的头已经看向窗外,显然来不及了。

墨谦看见‘民政局’三个烫金的大字时,浓眉狠狠一蹙。

乔澜心一横,直接问道:“你刚才说欠我一个人情,没忘记吧?”

墨谦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贪得无厌,竟然想要墨太太的位置。

但他既然允诺了,就不会食言。

“没有。”

男人声线绷紧,听不出喜怒。

乔澜硬着头皮说:“我现在急需一个老公,如果你未婚并且不在意的话,就进去领一下证吧。”

楚家的婚事在前,没有哪个豪门世家会为她得罪楚家,她也不想再联姻,只会考虑家境普通,且平凡好掌控的男人。

她不清楚男人的身份,但他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完美到人神共愤,就算娶回家当花瓶都赏心悦目。

墨谦抿了抿薄唇:“你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他没有喜欢的女人,墨太太的位置给谁都一样,如果乔澜需要,给她也无妨但仅限于墨太太的位置。

乔澜见男人没有拒绝,松了一口气:“当然不是,我还有附加条件。”

墨谦拧眉,越发觉得女人贪得无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她继续提条件。

乔澜从容不迫地拿出手机,快速在上面编辑了几条信息,而后递给墨谦。

“我们需要签一下婚前协议,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进去领证,过后打印出来,我们再签署正式合同。”

这男人身份不明,她跟他领证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必须得签署婚前协议。不过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准备合同。

墨谦快速扫了一眼协议内容。

第一条:婚姻有名无实,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必须办理离婚手续,乔澜会一次性支付他五百万的补偿费。

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不能跟外界宣扬已婚的事实,只有双方家人可以知晓。

乔澜说:“我目前只有这两个条件,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会考虑。”

墨谦眯了眯眼睛。

她本以为女人会提更过分的要求,没想到这些条件都是倾向于他的。

难道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竟然会施舍给他五百万的补偿费。

“你是认真的?”

乔澜点头:“我不会挟恩图报,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

“没有,走吧。”

墨谦推开车门,拔开双腿朝民政局走去,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随,回头看了一眼愣神的乔澜:“你不是要领证吗?”

乔澜呆呆点头。她是要领证,就是没想到男人答应的这么干脆。

想想也是,跟她结婚,除了多个二婚的名头,百利而无一害,傻子才会拒绝。

墨谦提醒她:“快点下车,再晚就下班了。”

“哦。”半个小时后

墨谦和乔澜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乔澜举起结婚证,阳光穿透枝叶,在红本本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莹润的美眸中有片刻茫然无措。

她和楚知衡因为工作忙,所以约定婚礼第二天去领结婚证,没想到和一个陌生男人闪婚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后悔,显然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乔澜收起多愁善感,关心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墨谦的房产遍布全球,可迎上乔澜莹润的美眸,鬼使神差道:“没有。”

乔澜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墨谦。

“这是我平时住的房间,你可以先去那里休养。”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男人胸口的血迹已经蔓延了大半个胸膛。

乔澜对这个闪婚的老公没什么感情,但他还有用处。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肯定也没钱。

乔澜想了想,又递给男人一张银行副卡:“这张卡能消费20万,你先拿去花,花完了再跟我要。”

墨谦看着女人葱白指尖捏着的副卡,挺拔的身躯狠狠一僵,黑眸疯狂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他记事开始,从来没有人主动给他钱,包括他名义上的父亲。

乔澜见男人迟迟不接,不悦地挑眉:“嫌少吗?”

她之所以给男人这张副卡,是看他满身伤痕,又无家可归,才起了点怜悯之心。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她可不会容忍。

“没有。”

墨谦收下两张卡,黑眸上下打量着乔澜身上的秀禾服:“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乔澜和乔老的电话没有刻意回避他,再看她身上的秀禾服,基本能猜到她遭遇了什么事情。

“不需要。”乔澜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车:“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

墨谦目送乔澜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结婚证和两张卡,薄唇不由自主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结婚有人养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墨谦掏出来接听。

“墨总,这边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男人想到刚才的遭遇,握着手机的大掌猛然收紧,黑眸越发地幽深黑暗,他报出自己的所在位置。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落下,露出助理惴惴不安的面容:“墨总,我们的车子被跟踪,我就找到了这辆车。”

墨谦看着车身甩满泥泞的出租车,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生平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坐出租车,还这么脏。

“你是嫌年终奖太多吗?”

助理心中一个咯噔,忙不迭解释:“墨总,这辆车子虽然其貌不扬,但里面已经改装过了,非常干净整洁,而且墨家人绝对不会怀疑。”

谁能想到霸道强势,只手遮天,并且有洁癖的墨谦会坐出租车呢?

墨谦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上了出租车。

助理松了一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鞋子和配饰递给墨谦:“墨总,医生在酒店等您。”

“不急,先去乔家一趟。”

助理不解:“去乔家干什么?”

H市姓乔的人不多,能跻身豪门的更是少之又少,唯一能排得上号的乔家也不够资格让墨谦亲自上门。

墨谦阖上眸子,大手却落在口袋里的结婚证上。

乔澜虽然没有透露自己身份,但通过她的名字以及身上的秀禾服,他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乔家的大小姐,亦是乔氏的总裁。

她如今是他名义上的小妻子,他当然得去看看,免得她被欺负。

乔家

乔澜到的时候,楚知衡和乔月垂头耷脑地站在乔老面前,显然是被训斥了一顿。

乔老看见乔澜,铁青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笑意:“澜澜,你回来了。”

乔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乔老命令道:“乔月,跟你姐姐道歉。”

乔月不甘心:“我不……”

乔老沉声威胁:“你要是不道歉,我会收回所有砸在你身上的资源。”

蛇打七寸。

乔月学习不行,也没有经商天赋,三流大学毕业后就以演员身份出道了,可惜她演技不精,扑街几部剧后,没有剧组愿意找她演戏,就连常驻的几档综艺和代言都是乔家砸的。

她很享受明星的光环,也不能失去!

乔月低头看着脚尖,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乔澜嗤笑,反问道:“你怎么得罪地板了?”

“乔澜,你差不多得……”

“大点声,诚恳点!”

乔月不耐烦的牢骚声被乔老暴怒的吼声打断,吓得她一个哆嗦,敢怒不敢言,委屈羞愤地大声道歉:“乔澜,对不起,行了吗?”

乔澜气定神闲:“不行。”

“乔澜,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被原谅,你就是跪下,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获得她的原谅,真以为她没脾气呢?

乔月气得眼圈都红了,娇媚面庞上悬挂着几滴晶莹,我见犹怜。

乔澜看都没看一眼。

她早就看腻了她惯用的伎俩。

乔老适时开口:“澜澜,我问清楚了,今天的事情都是乔月这个孽障策划的,跟知衡没关系,你别迁怒他。”

楚知衡就是再荒唐,也不敢在婚礼当天做出这种事情。

乔澜当然知道,但楚知衡要是正人君子,就不会上乔月的当。

楚知衡态度诚恳地道歉:“澜澜,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乔澜冷笑,不答反问:“楚知衡,你真不知道跟你滚床单的人是乔月?”

楚知衡想也不想地否认:“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你。”

乔月猛地抬起头来,满眼不可置信。

虽然她用了手段,但楚知衡知道是她。

“知衡哥哥……”

楚知衡没看乔月,他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想挽回他和乔澜的婚事。

乔澜胃里一阵恶心,眸光变得锐利起来:“哦?那我怎么听见你在床上的时候,喊的名字是月月,而不是澜澜呢?”

楚知衡高大挺拔的身子骤然一僵。

他没想到自己意乱情迷的时候叫出了乔月的名字,更没想到被乔澜听了个正着。

“澜澜,我……”

楚知衡想辩解,乔澜打断他:“就算开始不是你的本意,但你能叫出乔月的名字,就一定惦记着她,被我捉奸的一幕不过是提前发生了。”

乔澜紧接着又失望地说:“你敢做不敢当,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楚知衡很渣,同样也很懦弱。

事实摆在眼前,楚知衡百口莫辩。

乔老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幕,他眉头蹙起,低声问道:“澜澜,你和知衡之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

乔老面色沉重地问:“如果爷爷求你原谅他呢?”

乔老不轻易求人,她在乔家生活的24年里,他只在韩氏濒临破产的时候求过她一次。

这是第二次,可这是原则问题。

乔澜抿起红唇,没有开口,客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电话是乔振远打来的,管家把手机递给乔老。

“爸,大事不好了,知衡和月月在一起的视频在婚礼现场*放播**……”

乔振远说得很含蓄,但他知道视频一定很劲爆。

大婚当日放出那样的视频,不论是乔月还是乔家都完了。

乔老顿时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险些栽倒,幸亏被管家及时扶住,又吃了一枚速效救心丸,激动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澜澜,是你做的吗?”

乔澜斩钉截铁:“不是。”

乔月气疯了,冲上去要打她:“别墅里没有别人,视频一定是你录的,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乔澜早有防备,纤纤素手一抬,握住乔月的手,丝毫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乔月卯足了全身力气也没伤害到乔澜半分,气得她脸蛋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乔澜,你这个贱 人。”

楚知衡气得身子发抖:“乔澜,你答应我,只要我签下文件,就不会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他不敢想今天过后,他的名誉和家族受到怎样的重创。

乔澜手腕一折,把乔月甩出去,面不改色道:“我没有。”

她只答应不会把他们苟且的事情公之于众,没有答应视频的事情。

再者说,视频也不是她放出去的。

楚知衡冷声质问:“那你说,视频是哪里来,又是怎么放出去的?”

乔老神色复杂地看着乔澜,也在等她的解释。

乔澜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视频确实是我录的,但不是我放出去的,我的手机半路丢了。”

乔月不信:“你骗鬼呢?”

她的手机怎么丢得那么及时?

捡手机的人怎么打开手机,怎么知道视频里的主人公是乔家千金,并且在婚礼现场*放播**呢?

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乔澜摊开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

乔月信誓旦旦:“一定是你,如果不是,我倒立吃屎!”

乔澜好整以暇地问:“你说得是真的吗?”

乔澜的眼神让乔月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而且她坚信这件事情就是乔澜搞得鬼。

她胸有成竹地说:“如果是你,你直播倒立吃屎!”

“好。”乔澜答应的很干脆。

乔澜和乔月不同,她从不答应没把握的事情。

乔老只觉不妙,不等他出声阻拦,乔振远和杜心梅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

乔月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跑到乔振远面前哭诉:“爸爸,婚礼上的视频是不是乔澜放的?她害我身败名裂,你快把她赶出乔家。”

乔振远面露为难。

他起初也以为事情乔澜做的,但他调查到的真相却跟乔澜无关。

乔澜的手机是在民政局丢的,捡到手机的人是乔月的黑粉,婚礼上的视频也是他的杰作。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

杜心梅心疼自己的女儿,她怒火中烧地瞪着乔澜:“乔澜,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乔澜看向乔老:“我答应爷爷会在近期结婚,去民政局当然是兑现承诺。”

满屋子人都诡异地看着乔澜。

楚知衡一直和乔月在一起,她跟谁领证呢?

乔澜没有回应他们的疑问,戏谑地看向乔月:“乔月,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谤诽**我的责任了,但你可别忘记刚才的赌约。”

乔月骤然一僵,脸色像吞了屎一样难受,她不甘心地咬牙切齿:“乔澜,你千万别让我抓到证据。”

乔澜内心嗤笑,她既然敢做,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

“你先抓到再说吧。”

乔澜顿了顿,饶有兴趣地说:“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吃瓜群众围观了你的小视频,估计对你倒立吃屎的直播也很感兴趣。”

“你……”

乔月急火攻心,气得眼球一翻,晕了过去。

杜心梅眼疾手快地接住女儿,怒不可遏地指责:“乔澜,你太过分了。”

“是你女儿先提起的,爷爷可以作证!”

可惜她太蠢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墨谦在外面围观了所有,淡红的薄唇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他早就该想到,他这位小妻子能将濒临破产的乔氏力挽狂澜,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她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

助理纳闷:“墨总,我们为什么不进去?”

而是像*窥偷**狂一样躲在外面。

墨谦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走吧。”

男人拨开长腿,走了几步,想到什么,掏出一张房卡:“让医生去这里等我。”

助理疑惑地说:“墨总,这不是墨家的酒店。”

“嗯,但是很安全。”

他对乔澜还有用,她不会把他置入危险的境地。

乔澜出来透气,正好看见墨谦打开出租车的车门要上车。

墨谦也看见了乔澜,他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站在栾树下的女人。

她的身材纤细高挑,精心剪裁的秀禾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发间步摇流苏轻垂,容颜精致绝美。

微风拂过,枝头的红果实宛如风铃一般摇曳,树下美人婉约动人,美得移不开眼睛。

乔澜想问墨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刚抬脚,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钳住她的胳膊,精致的眉心蹙起:“放开我!”

楚知衡居高临下地说:“乔澜,我知道婚礼上的视频跟你有关系,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跟我结婚。”

只要婚礼照常举行,他可以跟外界解释视频是有心人恶意合成的,有乔澜的帮助,这场风波对楚氏和他的冲击也不会太大。

而且乔澜能让垂死的乔氏恢复生机,也能让楚氏扶摇直上,他越想越觉得这门婚事不能放弃。

乔澜看着他自信的面容,冷笑两声:“楚知衡,谁给你的脸让你跟我说这种话?”

她没追究他出轨,他还想跟她计较?

真是好大一张脸!

楚知衡软下语气:“澜澜,这么解决对你我都好,只要你跟我结婚,让我怎么样都行。”

乔澜:“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不可能!”楚知衡斩钉截铁:“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里找男人结婚?”

“喏。”

乔澜指着墨谦:“他就是我的老公。”

楚知衡随便扫了一眼,讥讽地问:“乔澜,你会嫁给一个出租车司机吗?”

乔澜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出租车司机?”

楚知衡轻蔑道:“这种身份的人配不上你。”

“他不偷不抢,凭借自己的本事赚钱,这很丢人吗?”乔澜不悦道:“如果你没有楚家做靠山,说不定你还不如他。”

楚知衡还想说什么。

乔澜却冷声打断他:“他是我乔澜的老公,我不喜欢别人说他!”

墨谦看见乔澜和一个男人纠缠,折身回来想替她解围就听见她的维护。

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坚硬冰冷的心。

墨谦高大挺拔的身子出现在乔澜面前,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把她护在身后。

他比楚知衡还要高,周身摄人的气息压迫得人喘不上来气,楚知衡本能要退缩。

“我的社会地位可能没你高,但我绝对不会做出跟小姨子苟合的肮脏事情!”

楚知衡想说乔月看不上出租车司机,可对上男人俊美绝伦的面庞,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别说他是出租车司机,就算是乞丐,凭着这张脸,都有数不清的名媛千金前仆后继。

墨谦有力的手臂圈在乔澜的肩头。

陌生的触感让乔澜很不适应,她本能挣扎,男人的大手一用力,乔澜猝不及防地摔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她抬头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墨瞳中,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蛊惑着她:“老婆,我们回家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乔澜脸蛋倏地一红,呆呆地应下来,“好。”

楚知衡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提不起勇气去追。

……

坐进车里,车厢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乔澜有点热,不等她开口,墨谦便拿开了落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淡声解释:“我没想轻薄你,只是想替你解围。”

男人面色如常,眸光坦然,丝毫不像登徒浪子。

“我知道。”

乔澜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她好奇问:“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墨谦坦率地说:“我有点好奇我妻子的身份。”

和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结婚,男人好奇她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乔澜并不担心男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既然敢跟他领证,就做好了日后不被纠缠的准备。

但她还是很好奇男人知道她身份之后的想法。

乔澜挑眉:“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什么想法吗?”

墨谦身子陷进座椅里,大掌交叠垫在脑后,姿态闲适地轻笑:“我能过一段时间舒服坦然的日子了。”

乔澜不可置否,房子随便住,花钱有人给,离婚有赔偿,日子能不滋润吗?

乔澜郑重地说:“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可以养你。”

以她的身家,养一个男人不成问题。

嘶——

车子突然急刹车,乔澜的身子因为惯性往前扑去,没有安全带保护,她闭上眼睛做好了撞在前面座椅的准备。

额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男人的大掌护住她的额头,下一秒,一条有力的手臂圈在腰间,把她重新带回座位,耳边是男人不悦地斥责声:“你怎么开车的?”

助理噤若寒蝉:“对不起,墨……”

他跟在墨谦身边那么多年,第一次出现这种失误,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聊天内容太让人震惊了。

不近女色的墨谦竟然闪婚了,而且他的闪婚小妻子竟然大言不惭地要养他。

她知道墨谦是谁吗?

他需要吃软饭吗?

墨谦不悦地出声打断:“下不为例。”

他看向怀里的女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看了一眼司机:“他是……”

“我朋友。”

墨谦言简意赅地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受伤了,不方便开车,让他送我去酒店。”

乔澜点点头,打量了一眼车厢内部。

车厢干净整洁,真皮座椅柔软舒服,就连中间的操控台也不像出租车的配置。

她忍不住问:“这辆车是刚买的吗?”

墨谦嗯了一声,闭上眸子小憩。

乔澜目光触及他疲惫苍白的脸色,没有再开口。

他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就是铁人也快熬不住了。

这么严重的伤口不需要去医院处理吗?

……

兰亭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时衍正在房间门口等待。

他看着狼狈的墨谦,忍不住打趣道:“老墨,你这次怎么着了那小子的道?”

墨谦俊脸苍白,不愿过多解释:“进去吧。”

乔澜的房间是总统套房,里面的装修是复古法式风格,每一处,每个角落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处处都透着女主人的格调。

乔澜指着自己的房间:“除了这个房间之外,你随便住,有需要的东西就给客服打电话。”

她说完就回房间了。

她看得出来时衍和墨谦认识,而且两个人有隐秘的事情谈。

她没兴趣听,还要处理婚礼的烂摊子。

时衍打开医药箱,动作快速利落地帮墨谦处理伤口,他看着离心脏仅有几毫米距离的伤口,啧啧道:“墨家那群人是想彻底除掉你啊。”

墨谦眸底闪过一道嗜血的杀意:“可惜没有。”

既然他们没有除掉他,就要做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

时衍知道墨谦的性格,没有劝什么。

墨家那群人越来越猖狂,是时候给点教训了。

时衍问:“你打算怎么做?”

墨谦:“按兵不动。”

对贪欲大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得到过又失去更痛苦的。

他要让他们尝尝从天堂坠落地狱,生不如死的滋味。

两个人离开之后,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谦不习惯在陌生的环境休息,他的肚子也有些饿,打酒店客服电话叫了餐。

酒店的餐很一般,墨谦只吃了一口就拧起了峻眉,他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和橱柜。

橱柜里摆放着满满当当的泡面和火腿肠,冰箱里只有西红柿和鸡蛋,足以看出这女人平时的饮食多么不规律。

他拿出现有的食材,开始做饭。

乔澜回房间后换了舒适的睡衣,卸妆后坐在电脑面前。

楚知衡和乔月的视频在整个上流圈子掀起了狂风巨浪。

不仅两个人的名声尽毁,就连乔氏和楚氏的股票都受到了严重冲击。

乔澜敢把视频放出去,就做好了迎接危机的准备。

她刚稳住乔氏的股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她打开房门,正好看见墨谦端着两碗面出来。

墨谦邀请道:“我做了西红柿鸡蛋面,不嫌弃的话,就过来吃一点吧。”

乔澜想婉拒,可面条的味道太香了,双脚不受控制地上前。

墨谦递给她一双筷子:“这里只有这些食材,凑合吃一口吧。”

乔澜说:“酒店有餐厅,可以叫餐。”

墨谦嫌弃:“不好吃。”

乔澜瘪了瘪嘴,她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做饭,经常在餐厅吃饭,所以高薪聘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这男人竟然嫌弃不好吃。

难道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她夹了一筷子面条,瞬间瞪大了眼睛。

墨谦问:“不好吃吗?”

乔澜摇摇头:“很好吃,你怎么做的?”

她收回刚才那句话。

虽然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味道远远超越餐厅的餐,味蕾得到了极高的满足。

“随便做的。”

乔澜:“……”

她早晨没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

她放下筷子,抬眸看见墨谦正姿态优雅地吃饭,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贵气。

墨谦注意到女人的眼神,挑眉问:“再来点吗?”

乔澜羞赧道:“不了,我饱了。”

她碗里的面本来就比男人多,吃得又快又多,多少有点难为情。

墨谦没有勉强她,安静吃自己的饭。

他处理完伤口,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了身子,并且换上了干净的浴袍,依稀能看见他锁骨下强健的肌肉。

额前碎发柔顺的垂下,遮住了深邃而锐利的黑眸,肤色白皙,唇红齿白。

明明像干净的奶油小生,可那隐隐约约的肌肉又很有爆发力,又纯又欲,又矛盾又相得益彰。

乔澜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露骨,咽了咽口水,逼自己转移目光。

“那个,你没有换洗衣服吗?”

墨谦正要回答,抬眸看见女人红得滴血的耳尖,眸底闪现出几分兴味:“你要为我准备吗?”

“嗯。”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每天看男人穿着浴袍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

乔澜轻咳一声:“把你的尺码发给我,我让助理去准备。”

“好。”

话音落地,乔澜和墨谦相顾无言,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

乔澜面对男人时,总有说不出来的局促不安,她启了启红唇:“那个,晚饭……”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墨谦主动接话:“晚饭我做,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乔澜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她走到房间门口,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棘手的事情处理不了,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给她做饭,她可以帮他解决麻烦。

墨谦知道乔澜的顾虑,沉声道:“事情都处理完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心吧。”

乔澜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跟男人解释。

反正他们的婚姻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又何必跟一个过客说那么多呢?

下午六点钟,乔澜准时打开门。

她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可外面的饭菜香味勾得她静不下心来。

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每一道菜的色泽都超级诱人。

墨谦换了一身米色休闲居家服,浅色调削弱了男人锐利的气场,松松垮垮的剪裁风格增添了几分慵懒,气质温润出尘。

这男人不仅长得帅,还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都能穿出属于自己的气质,果然是极品,五百万入手不亏!

乔澜愣神间,墨谦从厨房端出来两碗米饭:“吃饭吧。”

“我去洗手。”

如果说中午的面条征服了她的味蕾,那么今天的晚餐彻底让她折服了。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很独特,味蕾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沉浸在美食里无法自拔。

乔澜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她吃完一碗米饭,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她盛了一碗,乔澜白皙精致的俏脸倏地一红。

墨谦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米饭煮多了,不吃会浪费。”

乔澜顺着台阶一本正经地说:“浪费可耻!”

墨谦看着女人强装出来的正经,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嗯。”

乔澜看见男人戏谑的薄唇,有些窘迫,吃饭的动作慢了许多,她好奇地问:“你以前是厨师吗?”

“不是,只是单纯不喜欢吃外面的饭。”

他的嘴巴很叼,聘请了上百名大厨都做不出他喜欢的味道,常年日理万机导致胃炎加重,不得不吃饭,只好自己下厨。

乔澜可惜地说:“你要是去餐厅应聘,肯定很抢手。”

她下午让助理调查了男人。

国内只有两个叫墨谦的男人。

一个是帝都墨家的掌权者,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集权势身份和地位于一体的男人。

他常年生活在国外,很少出席公开场合,关于他的信息寥寥无几,照片更是查询不到。

另一个是偷鸡摸狗,惹事生非,经常被请去警局喝茶的小混混。

他耍*首匕**的动作那么流畅,应该是后者。

放着这么好的厨艺不利用,专*鸡做**鸣狗盗的事情,太可惜了!

墨谦拧了拧眉:“没人要。”

乔澜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前科太多了,哪家餐厅愿意要呢?

所以才会买出租车单干吧?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安慰道:“把车开好了也挺有前途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有机会,一定把男人拉到正途。

墨谦蹙眉。

他的前途跟开车有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搞错了?

没等他开口,乔澜的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乔振远打来的。

乔澜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拿着手机去阳台接听。

乔澜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夜色漆黑如墨,黑压压地落在心口,沉重得难以喘息。

她能猜到乔振远这通电话的目的。

乔月和楚知衡的出轨视频在全网传播,舆论愈演愈烈。

楚氏股票受到影响,直线下跌,楚知衡的骚扰电话不断,每天连门都不敢出。

乔月在综艺里积攒的好感彻底败光,粉丝追着她骂,导演见到这种情形,马不停蹄地跟她解除了合约,黑粉们开始深扒乔月的过往。

乔月的黑历史要是被扒出来,她的人设就彻底塌了,不仅如此,嫁入楚家的希望也会破灭,她能坐得住才怪!

她冷冷地开口:“什么事。”

手机里传出乔振远小心翼翼又略带讨好的声音:“澜澜,你吃饭了吗?”

乔澜没心情跟他虚与委蛇,眉心一蹙,不耐烦道:“说正事。”

乔振远没想到乔澜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乔家和公司还需要她打理,他憋气地问:“我听秘书说公司危机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处理月月的黑料呢?”

乔澜虽然有预料,可还是被气笑了:“乔月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得多贱才会给她收拾烂摊子呢?”

乔振远臊得脸都红了,他也难以启齿,可乔月是他的女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毁,只能舔着老脸开口。

“月月还小,你是姐姐,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乔澜听腻了这种说辞:“她只比我小一岁。”

乔振远轻咳一声,放缓语气:“她既然叫你一声姐姐,就比你年轻不懂事,再者她是爷爷的亲外孙女,你毁了她,不是拿刀戳爷爷的心窝子吗?”

乔振远顿了顿又补充道:“爷爷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你忍心看他死不瞑目吗?”

乔澜美眸不悦地眯起:“爸爸在道德绑架吗?”

“爸爸只是提醒你别意气用事。”

他相信乔澜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乔澜抓着手机,白皙的手背暴露出可怕的青筋,下颚线条紧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冰冷气息。

她沉默半晌后,松口道:“我可以帮她,但我有条件。”

出轨视频本来就是她让人传播的,收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乔振远一喜:“你说。”

如果不是他处理不了,乔月又在家闹得厉害,也不会找乔澜。

乔澜说:“把兰心还给我。”

兰心是她创办的快时尚品牌,以亲民的价格,超强的设计感为优势迅速占领了市场。

在乔氏濒临倒闭的时候入驻,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企业。

乔氏如今的辉煌都是兰心带来的。

乔振远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要是把兰心还给乔澜,乔老去世之后,没有人牵制她,她肯定不会管乔家的事情。

乔振远是蠢,但她不傻。

“你换一个条件。”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她的东西必须属于她。

乔振远气急败坏地说:“你不管月月,就眼睁睁看着爷爷气死吧!”

随即就挂了电话。

乔澜危险地眯起眼睛。

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他们这么得寸进尺,你还不爆发吗?”

乔澜在商场上的手段果断狠决,对乔家的奇葩却一忍再忍,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乔澜沉声道:“时机未到。”

她三岁的时候失去双亲,流落街头,记忆中她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还与野狗抢食。

是乔老带她回家,赋予她姓名,让她体面地长大,可以说是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所以她敬他,爱他,帮他留住他毕生心血乔氏集团。

甚至为了他生前不留遗憾,轻易交代了人生大事。

她纵容乔振远一家,只是想让乔老走得安详一些。

但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他们欠她的,早晚要还回来!

墨谦知道乔澜是个有想法的女人,没有多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乔澜脱口而出:“你的手段太狠辣!”

墨谦帮她出气,无非就是给乔月套麻袋,治标不治本。

对待他们那种人,应该养大他们的欲望和自负心,再抽身离开,足欲则亡。

墨谦不置可否:“简单直接的手段往往是最有效的。”

乔澜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乔澜跟公司请了两天假。

她平时窝在房间处理自己的事情,等到饭点打开房门,美味可口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乔澜纤细的身子倚靠在门框,饶有兴致地欣赏厨房里忙碌的男人,他摆盘时认真专注的侧脸比任何时候都有魅力。

乔澜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墨谦转过身,轻挑眉梢:“在看什么?”

乔澜忙不迭收回目光,脸颊滚烫,遮掩道:“没看什么。”

墨谦却看见了她红得滴血的耳朵,他勾着薄唇调侃道:“虽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你拥有光明正大欣赏你丈夫的权利。”

乔澜:“……”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撩拨得她耳朵发痒,丈夫两个字像碎石丢进湖泊,水花不大,却泛起圈圈涟漪,心潮久久没办法平息。

乔澜红着俏脸,素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们还是保持相敬如宾的关系比较好。”

这男人太帅了,他再撩拨她,她可不一定把持得住。

墨谦挑眉:“我们还不够相敬如宾吗?”

乔澜无言以对。

他们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没有交流,更没有肢体上的接触,确实相敬如宾。

墨谦顿了顿,又说:“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讹你。”

乔澜走到男人身边,单手撑在他身后的柜子上,好整以暇地打趣道:“我怎么听出了任君采撷的意思呢?”

他后半句话太引人遐想了。

墨谦垂眸看着胸前的小女人。

乔澜170的身高不算矮,可在墨谦190的身高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俏丽。

明明是霸气的壁咚,在墨谦眼里,更像是小女人的调皮。

墨谦垂下眸子,修长有力的手臂圈住乔澜的腰肢,往上一提,女人的柔软和男人的坚硬碰撞,擦出了奇妙的火花。

乔澜瞬间怂了,双手抵在男人胸前想离开,墨谦却不给她机会,低声发问:“所以你想采吗?”

温热的雄性气息喷洒在耳畔,像酥麻的电流一样在身体里流窜。

乔澜哪里受过这种刺激,纤柔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栗:“你,你放开我。”

墨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乔澜只是口头*戏调**,可没想过实战,看着当真的男人,有些欲哭无泪。

就在乔澜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声解救了她。

“我去接电话。”

说完就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墨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勾了勾唇,没有去追。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乔澜要是把他赶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

续下一篇……搜:

这老公拥有让女人都垂涎的姿色祸国殃民?她以后的日子很难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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