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阳大东 (沈阳怀远门旧物一条街)

沈阳大西路得名于大西门,是从大西门出来向西直通青年大街的一条路。说起大西门,在盛京城的八门八关里是最有讲究的。当年皇太极在明朝沈阳城基础上扩建城池,将原有四门改为八门,即南、北偏东的城门分别为德盛门,俗称大南门;福胜门,即大北门;偏西为天佑门,即小南门;地载门,即小北门;东、西偏南为抚近门,即大东门;怀远门、即大西门;偏北为内治门、即小东门;外攘门,即小西门。天佑地载德胜福胜是天地眷佑、国运绵长之意;内治外攘抚近怀远,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治国愿景。据说当年大西门外是处斩囚犯的法场,凡处决死囚必出此门,因而人们称大西门为“鬼门”或“鬼门关”。可巧,大西门城门上有6个小眼,其他七门都没有,遂有“鬼门六眼”之说。当时附近民妇有句很解恨的话:“出大西门的。”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谁在意当年大西门外的故事了。只是经过大西路直通大西门也就是怀远门的时候愿意抬头看看。需要说明的是,怀远门和对面的抚近门都是近年复建的,其余六门只剩下了地名和街路名。

大西门有其独一无二的特殊性,导致它在沈阳八门八关延伸出来的街路中成为最具有个性的存在:其他街路都是直的,只有它是斜的。

据说,这条道路规划是有意为之,主要是考虑到“风水”方面的原因,而沈阳城因为同样的原因,在整体规划上力求气象万千、风生水起。缪润绂《陪京杂述》记载:“中心庙为太极,钟鼓楼为两仪,四塔像四象,八门像八卦,郭圆像天,城方像地,角楼、敌楼各3层,共三十六像天罡,内池七十二地煞,角楼、敌楼共十二像四季,城门、瓮城各三,像二十四气。”按缪翰林的说法,沈阳城的中心庙、钟鼓楼、东西南北四塔全都含义深刻,甚至连角楼和城内的72个水泡子都不白给。也许最开始皇太极的想法并没有这么复杂,可能只是简单地要祈福治病或者要扩大地盘。若说是遵照易经暗合八卦,可能只是后人的一厢情愿。皇太极信奉的是藏传佛教,有一种说法就说盛京城是按照“曼陀罗”建造的。

沈阳怀远门历史,沈阳怀远门旧物一条街

大西门瓮城城门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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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门

“曼陀罗”是梵语Mandala的音译,也叫“曼荼罗”,以轮圆具足或“聚集”为本意,可以翻译为“坛”或“坛城”。按佛经记载,“曼陀罗”是佛之*会集**所在,是为了佛在修行密法的时候防止邪魔入侵而建造的,形状大多以圆形居多。

沈阳城的格局分为宫城、皇城、罗城三道城垣,内有两方,外有一圆。城里的井字街道如同轮毂,从皇城至罗城圆廓间呈放射状的大西路等8条路好似轮辐,环形的罗城圆廓可以看作轮辋。单从图形来看,沈阳城非常符合曼陀罗的构图思路,因此传说皇太极是按照喇嘛们的指示把城池修成了曼陀罗,要以宗教力量护佑盛京击败明朝定鼎中原。从城市细节上看,沈阳城更像是吸纳了汉、蒙、藏等各族文化的结果。不少学者认为,皇太极在规划、改造沈阳城时参考了《周礼·考工记》确定的都邑营建制度。《周礼·考工记》中记载了王城规划制度:“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这是关于中国古代都城制度最早、最完整的记载,影响极其深远。囿于城市规模的缘故,虽然沈阳城不是每边开3个城门的“九经九轨”之国,但是“左祖右社,面朝后市”这个规制是完全符合周礼的。“左祖右社”就是面南背北的王宫在城市中央,左(东)面是祖庙(乾隆挪来的),右(西)面是社稷坛(雍正修建的);“面朝后市”:王宫的前(南)面为朝廷,后(北)面为市场(以前的四平街,现在的中街)。从城市改造时间表可以看出,沈阳城跟罗马城一样,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它的建造过程就是民族融合文化融合的过程,也是清朝汉化的过程。这样一座承载历史变迁的城市,镌刻了太多时间的痕迹,单说某一个民族某一种文化,都是不合适不完整的。大到城市,小到街道。大西路不仅仅是以“斜”见长,怀远门城门楼上的“怀远”二字意义非凡,它的世俗展现能够让人回味深长。

现在沈阳的怀远门,是沈阳故宫以及周边景区和商业区域的西大门,也是地铁1号线上的一站,尽管它是大西路的地点,但现在没有多少人会提起大西门,还是让更多的人记住怀远门的“怀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