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经说过,在广工大华建东院读书的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两年,我们学校那时还叫华南建设学院东院,到第二年我们毕业时也刚好合并入广东工业大学,由在东风路上的原广东工学院和在瘦狗岭的广东机械学院及沙河顶我们学院三家合并起来的总称。
远离父母的严管,没有情感的牵挂,家庭的牵绊,工作和生活的压力,简单的校园生活,我就像一只出笼的勤快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翔在沙河顶一带……
第一年,学校安排我们住在学校附近的广州市委*党**校,斜对面是广州动物园。这次是弟弟送我出来广州,到学校报到后,说学校里面的宿舍不够安排,先安排我们去旁边的省农业厅里面的招待所住了两天;然后又转到广州市委*党**校招待所住了几天,住在这里的那几天,看着那些从各地来进修学习的*党**员干部进进出出,一拨又一拨;我就很羡慕他们,青春年少的日子,总是热情洋溢、积极向上的。
最后才安排了我们住在靠大院里面的宿舍楼里,是一栋共三层高的建筑,女生住二楼,男生住三楼。我们宿舍共八个女生,房间摆四张上下铺,我住靠门口的左手边,睡下铺,上铺是周安圆;对面下铺是来自汕头的林冬纯、上铺是来自英德市的黄采瑕;我这边靠里面下铺是钟宝虹,上铺是来自潮州的王薇洁;对面下铺是朱晖璇和上铺来自湛江市的黄志英;朱晖璇和周安圆及钟宝虹都来自惠州市。我和黄志英是成大 93(2)班,她们六个都是 93(3)班,但是公开课我们都是两个班一起上的。93(1)班是普通高考统招班,我跟他们班没什么接触。
从*党**校到学校走路大概要二、三十分钟,我们平时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在*党**校饭堂吃完饭再回学校上课,下了课又回*党**校打饭,饭堂的伙食也很好,大家也一下就喜欢上这里,一个学期下来,个个都长得肥肥白白。
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林绍明老师站在讲台上和大家说话,说要选班干部,他眼睛扫过我的时候,眼前一亮的眼神。但当时只有杨瑞华,毛遂自荐当班长,说自己从幼儿园开始就当班长,我不敢出声,林老师也没选我当班干部。
我们除了白天上半天课,下午自习外,学校还规定平时每天晚上都要回教室晚自修;周六、日白天自由活动,到了晚上,会有安排集体活动,比如跳集体舞,国标交谊舞,溜冰及一些体育方面的球类、田径,还有一些社团等等,根据个人兴趣自己选择,都是由上几届的学长学姐*党**、团干部教,也没有收费。我学了溜冰,偶尔去室内篮球场参与一下集体舞,快三慢三在军体院的时候教官教过,但老记不住, 跳了几次就放弃了。但是我会很留意社团,很快就跟上届的社团团长熊李惠认识了, 她们班教室跟我们班隔壁,我跟她聊了几次,她真的很开朗,善谈,脸圆圆的,跟我差不多高。她是 91 年普通高考统招的,那时已经是毕业班了,她告诉我上个学期, 她刚刚排了一个“浏阳河”的集体舞,但这个学期就没时间了,要搞毕业设计,叫我来帮她想想。
我想到在军体院刚刚学完的女子防暴拳,时间长了不练很快会忘记,就跟她提议,女孩子学一下武术挺好的,她说:“好啊,那你来教吧。”于是我真的开始去游说同学来练,没几个响应,只有一个潮州的许晓惠和一个南海大沥的女生跟我一起在室外篮球场上练,我在前面“哈!哈!哈!”地一招一式带着她们练了几天, 就收到通知说,这个学期的活动取消了。和熊李惠联系就少了,她和男朋友是同班同学,熊李惠是惠州的,男朋友杨富雄好像是*江阳**那边人,听说他们毕业后一起到了佛山发展,一直没联系上。
之后我就把精力放回学习上了,我知道自己的基础比人家差,刚开始,舍友们晚上吃完饭都结伴一起回教室晚自修。后来,慢慢就各有各忙了,我开始自己回学校晚修。有一晚,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感觉后面有东西伸过来,我当时手里刚好抓着一本书是卷着的,条件反射随手反拍过去,听到“哎呀!”一声,转身一看, 原来是班上的男生,叫黎山霖。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拼命说好痛。后面几个男生紧跟着跑过来。我说:“我也给你吓到了呢。”听他们说,黎山霖从此怕了我了。
后来,我一个人在回*党**校的路上,经常会听到后面有几个班上的男同学走在我后面讲话的声音,离我不紧不慢的大概就四五十米的距离,就是朱拥军、刘定宇、全宏文、陈辉发,功夫头他们,除了朱拥军是河源人,其他几个都是湛江人。
这个学期,我们学了画法几何、工程制图、英语,材料设备,思想品德、法律等课程,上英语课的时候,我听得很吃力,因为读成人高中的时候没有英语这门课, 考试都是蒙的,幸亏录取都是计总分的。班上同学的英语都不怎么好,只有少数是应届普通高考没考上的,大多都是出来社会工作的了。开始说要大专英语统考,大家都很紧张,后来突然又说,学校取消统考了,于是都松了口气。一个学期下来, 我的文化课除了材料设备要补考,其它都是良好,思想品德就是优。
上第一节英语课的时候,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留着一头短发,五官长得精致小巧,声音也很好听,语音娇柔。她给我们说的开场白是:“同学们要争取学好英语,有机会走出国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记得我自己去到美国纽约的时候,就在想, 为什么人们都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呢?专门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是真的比国内的圆又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是我跟同学们说要崇洋媚外,但走在纽约的大街上,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你都发觉比国内的要清新。”
老师的话也不假,记得那时的广州城,正在大建设,到处搞基建,我经常去的天河那带,一栋栋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先后拔地而起,天河城广场,宏城广场, 中信大厦,市长大厦,新广州东站等等都是那个时期围绕着体育中心,在建的占据天河商圈的中心位置。出去一次外面回到宿舍,洗脸的时候,你发现毛巾都是黑黑的,有同学说在用洗面奶了。有个周末去到张静美老师宿舍,见到她在用一款磨砂膏洗面奶,里面有一些颗粒感,细心的按摩用完后,觉得洗得特别干净,于是回到宿舍,也到学校门口的生活用品店里,找到她那个牌子的磨砂膏。
听了英语老师的话后,发现学校有个图书室,就办了个阅览证,开始去看书, 但多数都是英文版的设计书,根本看不懂,只能看图片。见到班上的伍伟飞在看一本小说,是中英文版的《呼啸山庄》,觉得可以顺便学英语,不也是挺好的吗。就跟他说:“你看完能不能借给我看?”他说:“英语看不懂,你要看就借给你先看吧。”《呼啸山庄》拿在手上,双语对照着看了几页,真的很吃力,就放弃看英文版, 差不多整个学期才断断续续看完中文版,后来又借了《简 . 爱》。那是我第一次看外国文学,后来学校的英语统考取消了,也没再想学英语的事了。
我上铺的阿圆,是我聊得来的同学,人长得很美,口才很好,唱歌又好听,还去华南理工参加过校园歌唱比赛。主要都是她善谈,经常主动跟我聊天。记得有一次,她很激动地跟我说她喜欢上一首歌,要带我去听;于是我们去到沙河顶的一家唱片店,店里的大屏幕上正播着迈克杰逊在唱《拯救地球》的 MV,阿圆叫店主设了循环*放播**,我们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听。
搬回学校住后,大家的宿舍都打散了,也不知道彼此住哪个宿舍,*党**校的舍友就很少见面了。
朱晖璇那时就像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她父亲是惠州市规划局的局长,她妈妈经常叫司机开车来学校看望她,带很多吃的给她,又带她出去吃饭,有时她也会叫上一两个同学一起去,我也去过一次。
记得我在学校值班室接到家里打电话来告诉我,奶奶去世了的消息,说已经办完后事了;我听完电话,一下瘫坐在地上,阿璇她们离远就看到了,急忙跑过来扶我回宿舍;我想起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出来广州前,我专门回去安流,告诉爷爷奶奶: “我考上大学,要出广州读书了。”奶奶那时已经得了肺心病躺在病床上了,她老人家听了很开心,挣扎着起来硬塞给我二百元,我开始不敢要,奶奶说:“要,一定要,拿去买学习用品,帮奶奶争口气。”没想到这个学期还没读完,奶奶却过世了,爸爸说没叫我回去是怕影响我学习。那年奶奶 73 岁,没想到,第二年,爷爷也追她而去了,比奶奶大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