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苏正新
我们村距小镇有四五里路。小时候,去趟小镇认为是去了大地方。那时,小镇有商店、照相馆、饭店、理发店、饭店、储蓄所、邮电所、学校、卫生院。另外,还有古时留下的城门和半堵城墙,十字路口还有一座气势昂然的牌坊,路口东边有座规模很大的城隍庙,路口西边有座祠堂。城隍庙和祠堂里各有两棵高大蓬勃的银杏树,一雄一雌,遮天蔽日,树龄几百年。在小镇西侧有集市,隔五天开一次市。在我的印象中,小镇古老而繁华。
我上小学时,学校在小镇北边的一个村子里。放了学,我们经常绕道去小镇闲逛。到商店,花一分钱,买一块硬糖;花二分钱,买一块高粱饴糖。含在嘴里慢慢地化,糖纸不舍得扔,折叠起来,夹在书本里。我们去爬城墙,爬城门楼子。城墙上长着很高的蒿草,还有扎人的荆棘;城门楼子的砖缝里还长出一棵小树,虬曲盘桓,有些年岁。站在高高的城门楼子俯视,有些眼晕,下面的人显得很小,马车从城门中辘辘穿过;眺望远处,小镇尽收眼底。我们去看那座牌坊,用手触摸,十分光滑,是大理石构建的,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花鸟*兽禽**,大概还有“金声玉振”几个大字,我已记不清了。这座牌坊于明朝所立,是为出生于这座小镇的一位苏氏的朝中御史而树立的。秋天的时候,我们到城隍庙捡拾银杏果。这时的银杏树变成了金黄色,蔚为壮观,十分漂亮,成熟的果子自然掉落,,一宿落得满地都是 。不过这里已成了公社机关驻地,看大门的不让我们随便进,只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们偷着进去捡,一次能捡满两口袋。带回家,放进灶膛里烧,银杏果仁很香。祠堂是去不成的,因为已成了一个生产队的仓库,平时大门总是锁着。城隍庙里边,我从来没进去,因为怕鬼神,虽然那些鬼神的塑像早已拆除。
“ *革文**”爆发后,城墙、城门、牌坊、城隍庙、祠堂都被拆了,几棵银杏树幸运地保留下来。记得公社举行批斗会,会场一般设在城隍庙的银杏树下。被批斗者站在台子上,胸前挂着大牌子,低头弯腰,台下的人群不断地喊口号,被批斗者战战栗栗,十分可怜。
这时,小镇上办了一所初中,就在城隍庙的旧址上。初一,我在这所学校上的。每天吃了早饭,带着中午的干粮,匆匆地往小镇赶。中午吃饭,我常常在银杏树下,一边吃饭,一边背书,银杏树成了我的朋友。初二时,我们村和周围几个村办了联中,我回到联中。此时,小镇路边的墙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标语和大字报,路上走着不少佩戴红袖章的人,处处透出那个时代的特征。没有了那些古建筑,小镇失去了原有的意味。
现在,小镇发生巨大变化,崭新的楼房比比皆是,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店铺林立,还搞了一些仿古建筑。但是,永远无法恢复那些原汁原味的“原作”。 那几棵银杏树还在着,愈加蓬勃旺盛,是小镇标志性的景观。
家乡的小镇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今天更换发出勃勃生机。家乡的小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我爱家乡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小镇。
【作者简介】苏正新,山东省作协会员。在《人民日报》《工人日报》《农民日报》《中国文化报》《飞天》《北方文学》《时代文学》《青岛文学》《诗歌报月刊》等百余家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出版诗集《无花果》《蒲公英》,散文集《落地生根》(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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