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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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本文摘自《乳山文史资料》 第1辑;作者:栾忠孔口述,姜洪军整理;原标题《忆马石山*案惨**

正文

我是乳山县马石店乡台上村人,今年六十六岁。一九四三年春天,在胶东军区召开的庆功大会上,授予我胶东民兵英雄称号,*世友许**司令员还亲自授予我一支步枪。

一九四二年底,日寇在胶东制造了骇人听闻的马石山*案惨**,当时我是村里的青年抗日先锋队队长,亲自参加了这场反扫荡的斗争。现将我耳闻目睹的一些情况记述如下,切望能对教育后代不忘民族恨,激励人们振奋精神建设四化起一点作用。一九四二年,是抗日战争的第五个年头,中国人民在毛*东泽**军事思想指引下,在辽阔的中国大地上,使日寇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在我胶东半岛,抗日烽火更是如火如荼,根据地的广大军民,在中国*产党共**的领导下同敌人展开了麻雀战、地雷战、游击战,打得敌人焦头烂额。

迫于这样的形势,日寇为了作最后的挣扎,其“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亲自窜到胶东,纠合日、伪、顽军二万余人,在空中飞机、海上军舰的配合下,对我胶东抗日根据地进行了空前残酷的大扫荡。他们采取所谓“铁壁合围”、“拉网扫荡”的战术,白天,挨村挨户搜索,每一条山沟,每一道山梁,每一片森林,甚至荒庵野寺和土地庙也不放过。晚上,他们野地宿营,每隔三、五十步就点起一堆大火,形成包围圈,妄图一举歼灭我胶东抗日武装。

农历十一月二十三日,日寇将包围圈缩紧到马石山地区,把我莱、栖、牟、海等地的数千名群众,和部分地方工作人员、伤病员及执行任务的小股部队、民兵,紧紧地包围在方圆四十余里的圈子里。

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马石山,耸立于乳山、海阳两县的交界处海拔四百六十七米,山势险要,峰峦层叠,绵亘三十余华里,是我胶东抗日根据地之一。

日寇将包围圈收缩到马石山地区后,由于我主力部队的转移,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抵抗,想消灭我主力部队的企图成为泡影,便以百倍的疯狂,穷凶极恶地残杀我同胞。马石山周围的人民,遭到了空前的、骇人听闻的大*杀屠**。仅举几例,以示后人。

马石山下的石硼村,当时只有一百多户人家,日寇进村后,一次烧掉了八十多间房子。该村王绍亮的妻子刚分娩不到三天,竟遭日寇强奸致死。王玉贵夫如被日寇打死后,他们不满周岁的孩子还在母亲的怀里吸吮着僵死的血乳。崖后村十九名群众隐藏在山南坡的一个洞里,被日寇搜山发现后,便逼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来,出来一个杀死一个,一气杀死十八人,当最后一名出来时,他用力往敌人身上一撞,把敌人撞了个仰面朝天,他顺势滚下了山坡,才幸免一死。

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招民庄七十多岁的许清玉被敌人抓住后,用草苫把他卷起来,从脚下点起火,一直烧到头顶,敌人在一旁拍手大笑,谓之“烧草人”西尚山村一孕妇将近临产,被敌人抓住后,剥光了衣服押到山顶,然后从高高的悬崖上摔下去,敌人称作“摔西瓜”,大龙口村王晋经被敌人捉住后,剥光衣服吊在树上,边打边用开水从头浇到脚,称这是“洗淋浴澡”。该村农民宫殿庆被绑在锅灶上活活烤死,称这是“烤山羊”。更有甚者,敌人用*刀刺**割开我受难群众的胸腹,使其肝胆涂地;把小孩活活劈成两半;把赤身裸体的妇女割去乳房,往阴道里插上削尖的木棒……当时,马石山上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整个马石山变成了一座血山。面对敌人的残酷*行暴**,我被围的军民没有被吓倒,他们同敌人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殊死斗争。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胶东军区文工团的史晨、王庆斋同志到俺村找我,说形势很紧要取走他们早先让我隐藏的部分材料。他们拿到材料后,想离开包围圈,但没有走脱,也和我们一起上了马石山。在上山的路上,我们碰到了二十几名八路军战士,他们见我身上背的枪,知道我是民兵,就问我:“同志,这里的地形你熟悉不熟悉?”我告诉他们,我是当地人,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于是,我们就在一起开了个会,一位八路军指导员同志简单分析了眼下的形势,决定我们必须马上组织群众,天黑后领着群众突围。为了便于观察情况,我们在马石山北山峰这个制高点上,居高临下,看了地形,指导员立即分配了任务,他要我和史晨、王庆斋同志领一部分群众往北突,他带领部队掩护群众往东边突,我们便开始了组织群众的工作。

天渐渐黑下来了,北风呼号还夹杂着小雨天气很冷,山下点起了堆堆篝火,从山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在围着火堆烤火。战士们又饥又渴又冷,指导员要大家休息一下,抓紧时间吃点东西。战士们身上部带着干粮袋,也有玉米饼子,但没有水,便问我:“这山上有没有水?”我说:“下边有个井湾子(即山泉水)。"他想派个战士去取水,我说:“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去吧。”我拿着仅有的一个水壶,到南坡的井湾子取了一壶水,大家都少喝了点,吃了点东西。

大约十点多钟,火堆旁的敌人不多了,有的只留下一个人站岗,大部分鬼子都回帐蓬里睡觉去了,我们便分头开始了行动。

我和史晨、王庆斋领二百余名群众沿着北坡的一条山沟慢慢往下摸,夜问很黑,路也很滑,时而有人摔倒。快接近火堆的时候,史王二同志负责给群众传话,要大家不要慌,不要发出声响,我负责先去探听情况。我摸到沟底,一看,沟两旁只点着两堆火,沟底下没有人,我们便决定赶快突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就这样,我们领着群众顺利地穿过了*锁封**线,完成了第一次突围。

第二次突围也很顺利。把第三批群众带出去后,天就快亮了,敌人也开始活动了,满山遍野都是哇啦哇啦的叫喊声,没有突围出去的群众也惊慌失措地在山上东奔西跑,当时我们决定,一定要和山上的群众一起坚持斗争。我和史晨、王庆斋同志又返回了包围圈。

这时天已大亮了,到处都可看清楚,再领群众突围是不可能了。当我们走到一个山洞口的时候,我就跟他们商量,要把他二人藏在山洞里,开始他们怎么也不同意,一定要和我一起去找部队。我再三同他们讲:你们不是武装人员,身上又有材料,万一材料落到敌人手里,损失就大了。这样,他们才同意了我的意见。于是,我就把他们藏在山洞里并再三叮嘱他们:“我去跟部队联系,没有我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来。”我用石板盖上了洞口,就一个人回到了马石山主峰,找到了那一部分八路军战士。

马石山主峰,南北百余尺宽,东西不足半里长,北面是悬崖峭壁,东、西两面坡度较陡,只有南面坡度较小,但是山路险阻,不易攀登。整个主峰遍布突兀的岩石,只有中间有一片平坦的草地,被断断续续的一人来高的石墙围扰着,形成天然的掩体,地形对我们有利。

天大亮以后,山下的敌人在蠢蠢欲动,百姓四处乱跑。那位指导员同志非常严峻地向我们部署了战斗任务,加固工事,以此为掩护,擦拭*器武**,准备坚守制高点,同敌人进行战斗。尽量把敌人吸引到主峰,使群众少受损失。

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上午八点多钟,敌人的飞机开始围着山顶盘旋,并一个劲地投*弹炸**。整个山顶硝烟弥漫,泥石乱飞,震耳欲聋,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敌机轰炸刚停,山下的小钢炮又开始往山上轰击,不知是因为坡度太陡,还是距离太远炮弹打不到山顶,只能打到悬崖上,炸得山石乱飞。轰了一阵,鬼子兵就密密麻麻地顺着北坡往上爬。我们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为了节省*弹子**,等鬼子靠近时,只用一挺机枪向敌群扫射,其余的人利用山势向下掀、扔石头。机枪压得敌人拾不起头,一块块石头顺着山崖滚下去,砸得敌人蒙头转向,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一会儿就退到了峰底。大概敌人觉得北坡山势险要,不易攻击,就再也没有向上爬。

山南坡,敌人从东到西一条线,一齐向山上蠕动。前面是用绳子串起来的群众,大部分是妇女,他们想以群众作掩护。鬼子用枪托和*刀刺**驱赶着群众往山上爬。群众不愿爬,走得很缓慢,鬼子就用枪托打。我们在山顶上看着,简直气炸了肺。要打,怕伤害群众,要冲下去,敌众我寡,地形不利,也不行。正在危难之时,听到山下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顿时,看到被解押的群众挣脱了绳子,有的往回奔跑,有的同敌人搏斗,乱作一团。鬼子立即下了毒手,他们用机枪扫,用*刀刺**挑,用枪托打,手无寸铁的人们成群地倒在血泊里。

敌人更加穷凶极恶了,他们发疯地向山上冲来。战士们早已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等敌人冲到离山顶只有三、四十步远时,指导员一声令下,剃时,一颗颗复仇的*榴弹手**在敌群中开了花,打得敌人哇哇叫着退了下去。

南坡上的敌人刚退下,东、西两坡上的敌人也快爬上了山顶,战士们又分头抗击着两侧的敌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就这样,我们凭着有利的地形,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直到中午,敌人也没有攻上山顶。但是,我们已经牺牲了好几位同志,*弹子**也不多了。面对这险恶的形势,我们下定了决心,抢修工事同敌人血战到底。

下午两点多钟,敌机又轰炸了一阵子。紧接着敌人从东、南、西三面一齐向上涌。战士们的*弹子**都打光了,这时那位指导员同志也牺牲了,他紧握着手中枪,身体倚在石墙上,始终没有倒下。战士们一看,更加怒火燃烧,纷纷拿起石头向敌人砸去,眼看敌人冲到跟前了,战士们砸毁了枪支,抱在一起拉响了最后一颗*榴弹手**光荣牺牲了。而我在抱起一块石头向敌人砸去的时候,用力过猛,滑下了陡坡。等我醒来的时候,山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马石山十勇士

敌人退走以后,我找到了藏史晨、王庆斋同志的山洞,把他们放了出来,他们说了些感激的话,就找部队去了。我又返回了山顶,一看,一些战士的尸体都让鬼子放火烧了,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挂在松树上,只有那位指导员的尸体依然倚在石墙上,手里紧握着他的手枪。鬼子之所以没有动他的尸体,据说是出于某种迷信的原因,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栾忠孔忆马石山*案惨**

资料来源:《乳山文史资料》第1辑;插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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