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产检,查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超雄。
我出钱给她打胎,忙前忙后地照顾。
结果换来我哥一刀直*我插**心脏:
「你自己生不出来儿子,还敢来祸害我家!」
再睁眼,我回到了哥哥炫耀产检单的餐桌上。
我妈看着我:「子静,你嫂子这一胎,没什么问题吧?」
我笑了:
「哥哥,嫂子,恭喜你们。」
「这可是个男孩!」
01
我重生在除夕那晚。
年夜饭餐桌上,哥哥把嫂子的产检报告往桌上一扔。
他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小妹,爸妈没文化看不懂,你是个医生,总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一份羊水穿刺报告。
嫂子怀孕刚四个多月,被我哥带去做羊穿,就是为了提前得到婴儿性别的暗示。
现在,他如愿以偿。
羊水染色体检查报告单上,二十二对常染色,最后加上:
XYY
超雄综合征。
我哥粗短的手指点着那组XYY,「小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前世,我认真地给一桌子人科普超雄有可能给家庭、给社会带来的风险。
绝对超出我们这样普通的小家庭,所能承受的范围。
我还当场就用手机搜索了几个超雄犯罪案例。
嫂子看得白了脸,直接就下了饭桌。
年夜饭不欢而散。
年假休完,嫂子一个人找到了我上班的医院,哭着求我帮她找个好医生给她引产。
我联系了我们院妇产科的大拿,亲自为她安排手术。
缴费时,嫂子吞吞吐吐:「子静,家里钱紧……」
她是个全职家庭主妇,没工作,没医保。
我二话没说替她交钱,术后又开车送她回家。
谁知道,在家里等着我的,是我哥的大耳光。
「何子静,谁给你的胆子骗你嫂子去流产?」
「害死我儿子!」
说着,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地扇上来。
我哥从小就长得壮实,力气极大。
我猝不及防地被扇得头晕眼花,躲都不知道躲。
只能求助地看向嫂子。
可她只顾躲在我哥身后嘤嘤哭泣,没为我说一句话。
爸妈过来拉架。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给你哥道歉!」
我妈从背后抱住我,把我推出门去:「子静,你哥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别给他添乱。」
家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抬手摸了摸肿起的脸颊。
一片湿润。
02
几个月后,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子静,你哥哥嫂子要离婚,你快回来劝劝他俩!」
我莫名其妙:「离婚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我怎么劝得动?」
「还不是因为你,你嫂子孩子才没了……」
我气得要挂断。
可电话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我爸对我大吼:「你把你妈气晕了!」
我妈有高血压,受不得刺激。
我连忙向医院请了假,第一时间赶回家。
家里,我妈好好地坐在沙发上淌眼抹泪。
「子静,你就给你哥道个歉,说你嫂子是被你强拉去医院打的胎。要不,他们俩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我坚持不肯。
争吵间,我哥眼眶通红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攥紧一把剔骨刀。
「为我儿子*仇报**!」
尖刀刺入心脏。
不痛,只觉一片冰凉。
再睁眼,我重生回了年夜饭的餐桌边。
对着我哥递过来的检查报告,我笑了:「哥哥嫂子,恭喜你们。是个男孩。」
嫂子捧着肚子羞涩地对我哥一笑。
我哥则激动地一拍桌子,震倒了我爸满溢的酒杯。
「我就说我何子强一定有儿子!」
我爸笑眯眯地扶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一张脸兴奋得泛红。
只有我妈,小心翼翼地指着那组XYY:「子静,这是什么?」
我看着她不接话。
身边的老公刚要说什么,也被我用眼神制止。
我妈又试探道:「我上网查了,这是什么超雄。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笑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也会上网自己查。
只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推我一个人出来做这个说真话的冤大头。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疼我爱我的家人。
想到这里,我轻笑:「妈,你说到哪里去了?这可是我哥的种,会有什么问题?」
我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我爸和我哥齐齐向我妈看来。
我妈连忙讪讪道:「哪儿能呢……」
我不等她再说,端起老公给我倒的饮料,举杯:
「敬哥哥嫂子。」
「你们可让咱们老何家,有后了!」
03
不久,嫂子果然生下了个男孩。
家里人高兴得不得了,花大价钱找大师给孩子起了名字:
何家宝。
我妈还打电话来:「子静,你嫂子生下家宝,是老何家的大功臣。你们当姑姑姑父的,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看,你家就包个三万块钱的红包。」
「就当你给家宝的见面礼。」
我没吭声。
我妈继续:「还有,你一个医生,上班戴首饰也不好。你那翡翠镯子,不如借你嫂子戴戴。」
我笑笑:「妈,你也知道,镯子是奶奶留给我的。我就算不戴,放在家里,也是个念想。」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自私……」
我妈还要再说,被我截断:
「还有,妈,我只是个医生,手里哪有那么多钱?」我长叹一声,语气一转,「要不这样吧,这三万块钱,您先替我垫着。等我什么时候有了钱,我再还您。」
前世,从我哥处对象、买婚房到结婚,我妈陆陆续续从我手里借走了十多万。
她说她会还。
那时我刚从学校毕业,工作还没几年。
每一分钱都是我咬着牙硬攒下来的。
临到我死,也没见还回来一分。
这辈子,冤大头谁爱当谁当,他们休想再从我身上刮走一分钱。
04
百日宴上。
嫂子抱着吃得胖胖的何家宝四处炫耀,被亲戚们恭维得满面通红。
只是看到我手上的镯子时,笑容倏地一收。
看来,是还惦记着。
果然,吃饭时,嫂子溜了一眼我的手腕,向我哥道:「子强,这就是你奶留下的镯子吧?这颜色,这水头,想必值不少钱。」
她想了想,又向我柔柔笑道:「子静,爸妈待你真好。」
还没等我说话。
我哥直接道:「子静,既然你嫂子喜欢,你就送给她吧。」他睥睨着我,「就当你给小宝包的红包了。」
我低头拨弄着腕上的镯子:「镯子是奶奶临终时用尽浑全身力气套在我手上的,现在,你敢给撸下去?」
我哥小时候最怕奶奶。他一滞,脸色沉了下来。
我妈在一旁拉着我袖子:「你哥说得也对。你平时也不戴这些东西,就给你嫂子戴戴怎么了?」
我低头护住隆起肚子:「妈,你知道,我也怀孕了。这镯子有纪念意义,我要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妈急了:「怎么能轮到你的孩子?你孩子是……」
她意识到了什么,收口不说。
我心中一阵失望。
我爸在一旁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不就是一个镯子,有什么好争的?小静不愿给,就不给。」
我有些诧异。
我爸从不替我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吧?
果然,我爸见亲戚已经走得差不多,对我道:「你哥家新添了一口,我和你妈正商量着给你哥买一套新房子。小静,你手里有多少就拿多少。三十万总有吧?」
一口气堵在胸口,压得严严实实。
「爸,我连包红包的三万都拿不出来,哪里会有三十万?你们张口就要这个数,莫不是把我当成了下金蛋的母鸡?」
我爸皱眉:「你怎么说话呢?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稍微帮衬帮衬家里怎么了?」
「再说,你没有那么多现钱,可以把你家那新车卖了。连你哥都天天走路去上班,你怎么就那么娇贵,非得开车?」
我忍不住冷笑:「爸,你不是不知道,我家买新车是因为我要生了,有部车更方便一些。再说,你给我哥找的好工作,离家一公里都不到,自然可以走路上下班。我呢?我新单位离家二十多公里,不开车根本没法去!」
「小静,别跟你爸犟嘴……」我妈还要扯我的袖子,拉我的手。
被我闪身避开。
「妈,您刚才说,我的孩子是什么?您怎么不把话说完?」
「您是想说,我生的孩子不姓何,是外人。对不对?」
「那我呢?我倒是姓何,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从小到大,你们可曾替我想过哪怕一点?」
看爸妈躲闪的眼神,我全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只有哥哥才是他们的心尖肉,只有哥哥生下的儿子,才配享有老何家的一切资源。
而我,只是个外人,只是个资源。
前世,我死后,才知道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孩子。
我和老公盼了三年的孩子。
我们娘俩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流干了血。
嫂子从始至终都在屋里,没出来过。
我爸拒不相信是我哥先动的手,对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我妈抱着我哭到晕厥,醒来后却选择帮我哥毁尸灭迹。
骗我老公,我那天根本没来过。
我肚子里的孩子,本应是我和老公的宝贝,却死得无声无息。
根本没人知道他曾存在过。
想到这,多一句话我都懒得再说,直接拉起老公离席。
我妈起身追了两步。
身后,何家宝的哭声响起。
我妈收住了脚步。
05
百日宴后,我减少了和娘家的联系。
生女儿时,婆家和老公从头照顾到尾。
我妈拎来一箱杂牌子牛奶。
她看我生的是个女儿,在我婆婆面前有些抬不起头。
「亲家,等子静怀了二胎,也让她提前查一查。」
「怎么也要给你们家生个男孩!」
我婆婆逗着孩子一脸的笑:「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招人喜欢。生不生二胎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决定。」
「这怎么行?」我妈瞪大了眼睛,「没有男孩继承香火,这家不就散了?」
我婆婆脸上的笑容一收,打量着我妈:「你也是个女的,你家散了?」
我妈红着脸走了,之后再未上门。
06
女儿在我和老公的悉心教养下,大方活泼,爱说爱笑。
在幼儿园里人缘最好。
还和班里几个小朋友一起,在小花圃旁的角落里,给流浪猫搭了个小猫窝。
她幼儿园要毕业那年,流浪猫生了一窝小猫。
女儿最喜欢其中橘色的一只,磨着我想抱回来养。
我们约定好,等她毕业汇演结束那天,就把小猫抱回家。
这次汇演,女儿所在的班级准备了群舞,她要跳C位。
女儿天天刻苦练习,我也给她在网上买了漂亮的爱莎公主裙。
裙子邮到,女儿爱不释手,每天回家都要对着镜子试上好几遍。
可汇演前一天彩排结束,我却发现女儿回家时脸颊擦破了,膝盖、手肘处也都有伤口。
像是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是个勇敢的小姑娘。如果只是摔了一跤,她不会露出这种又惊又怕的表情。
我心里一揪,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摇头不说。
我看到她身上那条小裙子也摔得脏兮兮的,下摆还被沾了不知是什么污物。
整条裙子都毁了。
女儿拉着我的手,抽噎着问,明天能不能不去参加汇演?
我抱起女儿,用面巾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馨儿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会保护你。」
07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女儿来到幼儿园。
女儿没有抗拒,却反常地一路沉默。
我知道,她是吓坏了。
我找到女儿班老师,问她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老师平日里最喜欢给我女儿梳小辫。她回忆,昨天彩排效果很好,我女儿临走时,都还高高兴兴的。
在老师帮助下,我去安保室调出了昨天彩排的监控。
女儿结束彩排后,就往花圃旁的小猫窝走去。
明天,她就能带小猫回家。
就在我女儿走上四处无人的过道。
何家宝像个炮弹一样,从她身后飞跑过来。
双手把她推倒在地。
何家宝本来就比我女儿大几个月,在原来幼儿园打伤了小朋友,被开除后又在家里待了大半年,才找到门路来我女儿的幼儿园念中班。
他壮实得像个小牛犊子,一屁股坐在我女儿背上。
馨儿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傻了,张开嘴想喊老师。
一根烂了一半的香蕉,被何家宝死命怼进馨儿嘴里。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馨儿虽然慌乱,却还在拼命挣扎。
小小的身子扭动着,好不容易把何家宝掀了下来。
馨儿站起来想还手。
却看见何家宝冲她一笑。
手从身后伸出,他手里,掐着那只小奶猫。
猫还活着,粉色的肉垫无力地挥舞。
监控视角下,我女儿浑身发抖,却要向前。
想从何家宝手里抢回小猫。
何家宝大笑着,把小猫用力掼在地上。
一脚踩了上去。
馨儿所有的动作,都静止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幼小的生命,惨叫着逝去。
监控视频没有声音。
但我看到何家宝大笑着对我女儿说了一句什么。
馨儿浑身颤抖,嚎啕大哭。
何家宝像没事人一样,把手上的香蕉糊直接擦在我女儿的裙子上,扬长而去。
心口像被重重锤了一记,痛得喘不过气来。
我只顾着防备哥哥嫂子。
没想到年仅五岁的何家宝,已经是个恶魔。
我浑身颤抖,指尖刺得掌心生疼生疼。
移动鼠标,我反复地看着何家宝说话的那一段视频,着魔一般:「他说什么了?他跟馨儿说什么了?!」
「他说,」女儿抽噎着,「他知道我家在哪儿,他也会这样,踩碎我的头。」
怒火直冲心脏。
我蹲下身,看向馨儿眼睛:「宝贝,你相信妈妈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女儿才慢慢点头。
「好。」我抱起女儿,「妈妈带你去讨回公道。」
08
今天的毕业汇演,何家宝所在的中班也要参加。
不愿错过他在台上举道具露脸的机会,今天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全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
中班正在开家长会,为孩子们上台表演做最后的准备。
我抱着馨儿走得飞快。
老师拦不住我,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
我一脚踹开中班教室门。
「何子强,何家宝,有种给我滚出来!」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我嫂子眼眶红了:「子静,你别再闹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起你哥。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怎么能牵连到孩子呢?」
她把何家宝紧紧搂在怀里:「你吓到我家宝宝了。」
嫂子这一番话,让我成了为难孩子的恶人。
教室里的家长纷纷议论。
「这家长太凶了,情绪不稳定。真没素质。」
「还敢找上门来威胁孩子。无论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我联系过幼儿园保安了。等保安来了把她请出去,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连管中班的田老师也挡在我面前,语气有些强硬:「这位家长,请你出去。何家宝同学刚转到我们班才半个月,孩子正是内心脆弱敏感的时候,要是被你吓到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家宝躲在嫂子怀里,哼哼唧唧地出声装哭。
眼睛却扫向馨儿。
女儿轻轻颤抖的身子贴紧了我。
我冷笑,抱着女儿绕开田老师,手中的优盘直接插在讲台电脑上。
投影里原本*放播**着的彩排视频关闭。
换成了那段监控视频。
「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孩子有多无辜!」
视频*放播**到何家宝骑坐在馨儿背上,往她嘴里塞香蕉。
教室里,几个女孩的家长变了脸色。
护着自家孩子,默默地远离何家宝。
嫂子没想到我能拿到监控,脸色一白,着急得说不出来话。
我妈在一旁出声:「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我们家宝还小,懂什么?」
我爸几步走上前来,推开我。
拔下优盘,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狠狠地盯着我:「何子静,多大点事?就来丢人现眼!」
他声音大极了,我女儿被吓得嘴角一扁,眼看着要哭。
田老师看着被踩碎的优盘,叹道:「就算是何家宝和你女儿打闹,你也不能就这么把视频放出来,会给孩子以后成长留下阴影。」
何家宝缩在嫂子怀里:「妈妈,我就是和馨儿妹妹玩儿呢,谁知道她这么小心眼……」
他还委屈上了!
田老师用脚尖把优盘扒拉到装垃圾的簸箕里:「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我声音猛地拔高,「想得美。」
投影一闪,刚才的视频继续*放播**。
我爸脸色难看,看了看优盘,又看了看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老公是程序员,优盘里有他编写的程序。早在优盘插入电脑那一瞬间,我准备好的全部视频资料就被拷贝进了电脑里。
将在幼儿园所有的屏幕中,同步*放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