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他的小妈。
再次睁开眼,我成了霸凌者的小妈。曾经他将我推下楼,逼我跪在碎玻璃上。他却跪在我面前,像一条摇尾垂怜的狗,祈求着我的爱。我被周靳辰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身体骤然腾空,随即重重地向前摔去。在滚下去的过程中,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头,落地的那一刻,我仍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到下巴。手背被粗糙的地面磕掉了一大块皮肉,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痛自四肢传来半天爬不起来。有脚步声靠近,我的长发被人粗暴地攥在手里,因为头皮撕裂的痛苦。我的头被迫仰起,血流进眼睛,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依稀看到眼前俊美粗扩的面容,唇角还挂着玩味的笑容,没有摔晕过去。不过这对你,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迟钝地反应着周靳辰话里的意思,很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拒绝了,身后跟着的几个想要上前帮忙的跟班,而后像是拖拽着不听话的宠物一般,将我拖进了一旁的卫生间,随手将我扔给其中一个跟班。

接下来的你来做。我被周靳辰的跟班按在一旁本是清洗拖把的水池里,污水争先恐后地从我的口鼻涌入,在水中时,濒临窒息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反倒被人按得更紧。我的挣扎还是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周靳辰出声,我才被从水池中拖了出来。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拼命地咳嗽起来,想要吐出刚才的水。

周靳辰站在不远处,真恶心,记住你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我在心底冷笑。周靳辰对我恶意的由来,只是因为我转学来这里,抢走了他第一的位置。最开始是桌兜里被撕烂的课本和时不时冒出的动物尸体,以及椅子上的图钉和同学们的孤独。现在已经发展到直接动手,我不是没有找过老师,而我父母早早去世,只有一个远房亲戚照拥。或许这也是周靳辰有特无恐的原。在命令跟班反复按着我的头浸泡,在水中之后,他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打碎了玻璃,让我跪在这堆玻璃碎片上。如果我能坚持半个小时,他就放过我,没有拒绝的选项。

我被周靳辰亲自强按着肩膀跪在了碎玻璃上。我穿的是长裙,但毫无作用,膝盖本来就因为摔下楼梯,被擦掉了一大块皮肉,犹如尖刀插进了最脆弱柔软的皮肉。即使看不到膝盖的情况,想必已经血肉模糊,身体颤抖得厉害,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周靳辰则拿着手机,闲适地靠在一边计时,一分钟。听到时间到,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三十分钟犹如过了三十年,这期间唯有绵延的好似没有尽头的痛苦伴随着我血水混合着额角滚落的汗滴,像是泪珠,我咬着唇瓣,知道喊疼和求饶也没用,干脆选择了闭嘴。但当我想要站起来时,却听到了周靳辰含笑的声音,现在才第二十九分钟,那我也就不能放过你了。我惊愕地看向周靳辰,心猛地坠到了谷底,他的神色,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是故意的,然而我没能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的跟班重新拖到了水池前。痛苦再次开始。在第三次被按进水池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的则是消毒水的气味。我这是被送进了校医院,身体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不过却并并没有痛感。我费力地转开目光,看到了立在床边的两道人影。一道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是医生,另一个则是我不会忘记的一张脸。周靳辰,他正蹙眉看着我。

昏迷前,周靳辰正是用这副神色,叮嘱我记住那时候正在经历的一想到自己之前遭遇的事情,我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我下意识地想要求助医生,没想到却先一步被周靳辰按住。

一旁的医生听到他的话,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点点头。您还是这么关心夫人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