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生下1个孩子,她在异地他乡被送进了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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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不孕不育夫妻逐年上升的现实中,一面是家庭,长辈,社会不断催生一胎,二胎;一面却是有很多女人放弃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却难以收获一个孩子。

为了生下1个孩子,她在异地他乡被送进了急诊室

绿灯对面就是浦东的蓝村路

2018年的初冬时节,我走进了名为“温馨小驻”的民宿房,这是上海浦东一个普通的三居室。每一个房间里摆着3张简易床,那床大约只有1米来宽,上面垫着海绵垫和薄棉絮,床上坐着大着肚子的孕妇,简陋的小床丝毫影响不到她们的情绪,她们自然地聚在一起,聊着“加药”、“减药”、“排队加号”……

没有经历过胎停育的人,永远体会不了“当一个女性很欣喜地知道一个生命钻到自己肚子里,不多久就被医生突然告知这个孩子没了活力,然后再面无表情地用各式各样的刀,剪之类的医疗器械将那个'小身体'从子宫里死拉硬拽”的疼痛感,也无法想象这个女人在此以后“空月子”里的泪流满面,和听着“你就是和这孩子没缘分”之类安慰的无言以对。

为了生下1个孩子,她在异地他乡被送进了急诊室

看到这张图片,就觉得熟悉亲切

我有过4次这样的经历。为了弄明白“其他女人’轻轻松松’就能生个孩子,为啥我不行?”——32岁时,我选择了裸辞,从贵州远走上海诊疗,走进80块钱一晚的民宿群租房。

当我自怨自艾地以为自己是天下那个最倒霉的人时,走出自己生活的那个小圈子,你会发现原来世界那么大,坚韧有力的人那么多。

下午3点,只有女生居住的逼仄群租房里突然闯进4个彪形大汉:“什么情况,怎么有男人进来?!”我们慌张地把薄棉被往自己身上拉。

“你们谁能陪薇薇姐去一下医院,她吃了保胎药后突然晕厥,我们喊了120过来。”从隔壁屋里走进来一个女生缓解了我们的心有余悸:“她一个人在上海保胎,我这刚怀孕两个月,不方便陪她去医院。”

“我还没怀孕,我陪她吧。”只是一瞬间,在我旁边床上坐着的女生媛媛自告奋勇。我仿佛是被她感动,说自己也只是在进行孕前检查,能同她一道去医院帮把手。

初冬的上海,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急诊大厅里到处都是人,甚至没有一个让人落脚的地方。被送进来的薇薇脸色蜡黄地躺在大厅里:“好姐妹,你帮我去找床被子,我冷啊!”说话间,她又开始狂吐黄水——医生看过后,考虑她是孕妇,便只开了维生素B6和葡萄糖挂水缓解呕吐,预防酸中毒。

“我肯定是吃了硝苯地平降(子宫)动脉导致的。”薇薇有气无力:“你帮我看看,他到底给我挂的什么药,如果对孩子有影响,千万不要挂。我能忍过去。”医生一再给她保证没问题,她才安下心来。

为了生下1个孩子,她在异地他乡被送进了急诊室

那天的急诊大厅并没有这样昏暗

我和媛媛来来回回地帮她缴费,取化验单,询问医生结果——这时,素昧平生的我们才得知薇薇除了两次胎停育史外,还有十年的肾病史。她原本放弃了当妈妈的希望,可这个孩子的意外到来,她还是决定拼一把。

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我和媛媛坐在医院的急诊大厅里聊着天。媛媛经历了4次胎停育,第四次胎停时,孩子已经孕29周,胎心的突然消失让她痛不欲生,引产时发生的大出血几乎要了她的命。

“没有小孩,总觉得人生缺点什么。”她说:“每次想起自己的经历都会流泪,但还是想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另一旁,急诊科医生建议薇薇姐在医院急诊大厅观察一晚。

“算了吧。我一个人从江西到上海来保胎。她们只是和我住一起的好心姐妹。”挂完水后,薇薇姐被再次抬回了群租房:“我每天都要打肝素,今天还没有打呢。”

群租房里的灯光昏暗,有的人已经入睡,有的人在往孕肚上涂着妊娠膏,还有的正在往肚子上扎肝素。

为了生下1个孩子,她在异地他乡被送进了急诊室

清晨4点去排队,果然加到了号

“快睡吧,我们明天清晨4点要起床去排加号。”一下午的熟识,媛媛提醒着我:“不然干不过黄牛!”

“你说,我们以后要是也这样,天天打肝素,吃药晕了怎么办?”我问她。

“哪有什么!你看住这里的,有几个不打?有的还打300多针呢!吃这么点苦,能得个孩子多值!”媛媛说。

我们真的就那样相互扶持,在不久以后把小生命装进了肚里,蜗居在上海群居房里,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分钟,每一个小时,每一天——吃着阿司匹林,打着肝素,塞着伟哥,每两周花300大洋见一次教授,听他说一句:“药不变”而欢天喜地——“no news is good news"。

面对选择,有时很难说清“值”与“不值”,大概女人和母亲之间横着的一个“孩子”,比马里亚纳大海沟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