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被绑架被男友救 (哑巴女被绑架总裁去救)

女总裁被坏人绑架了却没人救,哑巴女被绑架总裁去救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三分钟小姐 | 禁止转载

1

廖玟瑄的记忆不好,总是会有短暂的失忆,忘记刚刚说过的话,忘记昨天吃过的饭,忘记睡觉前的场景。所以当廖玟瑄的意识一点一点回来的时候,她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醒了。

冷,非常冷,似乎是躺在水泥地上,潮湿的寒气从粗糙的地面渗入皮肤。眼前一片漆黑,是没有开灯?还是被蒙住了双眼?嘴巴很干涩,腮帮子扯着太阳穴,酸疼。嘴巴被什么东西塞得鼓鼓囊囊,无法说话,干呕的不适感从胃部传来。

被绑架这种事情从来只发生在电影中,廖玟瑄相信,也许再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让你去抢包、抢表、抢首饰,随便抢点值钱的东西,怎么样了?”

“没……没抢成。”

“没抢成你还敢回来?”

“于……于哥,对……对不起,被……被你弟给拦住了。唉,唉,于哥我错了,我错了,您轻点儿,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把人给虏回来了,您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声音模模糊糊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不甚清晰,但又能听到些许。

廖玟瑄想起来,昨天下了飞机并没有看到公司派车来接,她叫了出租车直接来到城外城地产项目现场。刚下出租车,还没站稳就被人抢了包。包里有五十万现金,是上飞机前临时取的,准备过来安抚农民工,让他们先安心回家过年。

一声尖叫之后,有一个飞快的身影追了上去,廖玟瑄穿着高跟鞋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就看不见了。

城外城地产项目位于吉林市松花江江北地区,廖玟瑄环顾四周,12月的吉林,不到下午5点天就已经黑了,江边夜浓雾重,四周是紧锣密鼓正在建设的地产项目,没有商业,更没有沿街警察,只有几个煎饼摊,还有一个行乞的老奶奶。

廖玟瑄喘着气,正在琢磨怎么办,只见一个黑影从消失的夜色中飞快地跑出来。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右边的嘴角一直到眼角,就像地震后的大地,让人看了一阵激灵。

廖玟瑄轻轻打了一个颤栗,心里涌起一丝害怕,向后退了两步。转眼间黑影到了眼前,把一个精致的漆皮包包递到廖玟瑄手里。

从惊吓到惊喜再到感激,廖玟瑄脸上挤出来的笑容一定很僵硬,“谢……谢谢你!”廖玟瑄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崭新的票子递给黑影,黑影把两只粗糙黝黑的大手在胸前拼命摆,然后发出“啊啊呀呀”吱唔的声音。

“小姑娘你收起来吧,哑巴说不要你的钱,”那个半躺在地上行乞的老奶奶坐了起来,收拾零碎的家当。

“你,是哑巴?”

哑巴哥点点头,然后伸长手臂在空中从胸前滑到背后,然后拍拍胸脯比了个大拇指,又指了指廖玟瑄,然后摆摆手。

“他说,这片地盘都是他罩着,你不用害怕。”收拾完家当老奶奶直起身来说,“我也该下班回家喽。”

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那个烧饼摊是他的,你要是感谢他就把他的烧饼都买了吧,因为他的烧饼太难吃,除了我这老叫花子和民工们,附近都没人愿意吃。”

廖玟瑄看着有一道触目惊心伤疤的哑巴哥,指了指他的烧饼摊,做了一个吃烧饼的动作,然后递给他两张票子。哑巴哥咧着嘴笑了,笑起来那道伤疤显得更难看了,廖玟瑄慌忙转了头不敢去看。

廖玟瑄提着两大兜烧饼走进了城外城小区,小区没有开路灯,凭借农民工简易集装箱房间里微弱的光,廖玟瑄勉强辨认着道路和物业办公区。

刚刚下过雪,路面冰雪混杂,廖玟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烧饼甩了一地,立刻就有半高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哄抢一空,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这些不会都是农民工的孩子吧?难道农民工的工资真的没发?廖玟瑄的心里咯噔一下。

廖玟瑄的手要冻僵了,脸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仿佛一敲就会碎。好不容易走到了物业办公区,推开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

“金总?金总?”廖玟瑄试探着询问了两声,从嘴里呼出来的白色雾气还没有在空气中消散开去,就感到脑后一阵撞击,然后失去了意识。

2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廖玟瑄嘴巴里的布被人扯了出来。

“廖小姐,今天用这种方式请你来真是不好意思,怪我们的小弟不懂规矩。但凡你支付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我们立刻原封不动地把你送回去,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保证从此相安无事,怎么样?”

“于……你是于康泽?城外城项目总包?”

“廖小姐好耳力,不愧是城外城项目的金主,DC集团的董事长,这点钱不应该拖着弟兄们。”

“于康泽,钱早都已经给过了,再多一毛,都没有。”廖玟瑄感到又冷又饿、又冻又渴,她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那从嘴巴里蹦出来的话,就像不经思考似的。

“哗”,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她的上半身浇灌而下,廖玟瑄弓着身子蜷在地上,咳嗽发抖。

“廖玟瑄,你再说一遍?”

城外城项目在松花江畔,依水而建,楼高46层,建成后将成为吉林市的地标建筑,是DC集团近三年重金打造的黄金项目。

可是主体结构完工不到两个月,楼体高层就出现了巨大裂缝,原本的香饽饽一夜之间变成了烂尾楼;传闻农民工的工资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欠,有的农民工因为没钱回家就在工地过年,有的农民工为了*债讨**以死相逼。

可是城外城项目所有的款项DC集团早都已经划拨了!经过董事长廖玟瑄签字,从DC集团的账户扣划到项目公司的帐户,然后再由城外城项目公司扣划给总包;最后由总包给分包、给农民工、给材料供应商。若不是总包吞了钱,还有谁?

早就听说过于康泽,东北小霸王,黑白两道通吃。三年前廖玟瑄想回家乡做点事,虽也懂得进庙烧香,但也是多亏了于康泽才摸对了门路。可谁曾想于康泽竟会坑上百个兄弟的血汗钱?

不能给他!绝不!不但不能给,吃进去的钱必须让他吐出来!

“于康泽,多余的钱,一分都没有!”

廖玟瑄上半身被拖了起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血腥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

“廖玟瑄,从项目开始建设到现在,农民工一毛钱都没有收到!!!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农民工要是还收不到应得的工资,少一笔,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个口子!”

原来于康泽不仅心狠手辣,贪婪无度,竟还是个演技派。再多说两句,没准廖玟瑄都相信了。

廖玟瑄的身体被重新扔回了地上,门又重重地关上了。

3

谁不知道DC集团董事长廖玟瑄是广告界的新宠,就连吉林许多LED显示屏上都放着廖玟瑄新接的广告。在脸上划口子?真够阴毒,可惜廖玟瑄不是被吓大的。

冰冷从四周传来,滴水未进的廖玟瑄逐渐失去了意识。

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DC集团,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父亲本想要个儿子,眼见母亲又生了闺女,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廖玟瑄从小就好强,从不把自己当闺女,打架斗殴上房揭瓦,除了嫖娼,男孩干的事情她都可以干,尤其喜欢自立为王,庇护弱小。

但其实她营养不良,本来就是被欺负的对象,也就能在比她更弱不禁风的小哑巴面前逞逞能,把他护在身下,替他多挨两拳,然后拍着胸脯说,“有我在,就不让别人欺负你!”

小时候的吉林也很冷,廖玟瑄和小哑巴每次挨完揍,都会坐在烤肉摊前看着那些大叔们吃串串。

廖玟瑄的小眼睛亮亮的,看着串串在炭炉上被烤得滋滋响,然后撒上盐巴、孜然、辣椒粉,左手抓一把、右手抓一把,两只手的串串再互相拍一拍,即使坐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能闻见那窜鼻的香味。

廖玟瑄能做的就是坐在远远的地方使劲闻一把,闻一闻又不花钱。忠心耿耿的小哑巴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闭着眼睛像狗一样努力嗅着,廖玟瑄总说,闻着一定比吃着香,小哑巴就不停点头。

朦胧中廖玟瑄仿佛闻到了串串的香味。有东西送到嘴边,廖玟瑄不假思索地伸长了脖子去咬,不是串串,是一种很硬的面食,硌得牙疼,好难吃的饼。还有水,有水,廖玟瑄“咕嘟咕嘟”喝了许多,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伸着脑袋拼命去吃,要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反抗和逃跑。

吃光了嘴边像石头一样硬的饼,廖玟瑄被盖上了厚厚的衣物。门被打开,然后有人走了出去,又剩下廖玟瑄一个人。世界很安静,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康泽来了。

“97位农民工,每个月的工资是2600,3年的工资合集907万9200块,打电话给你爸你妈随便你什么人,钱到了,我们就放你走。”

“我爸妈早过世了。”

“那就打给你姐,你不是有个能干的姐姐叫廖婧媛嘛?”

“不用打了,廖氏姐妹素来不合,若廖婧媛知道我们绑了廖玟瑄,没准希望我们立刻杀了廖玟瑄。你说是吗廖总。”

“金百万?是你?”廖玟瑄顺着声音的方向询问。

“于,于哥,就是金老板让,让我绑的。”小弟在于康泽耳边轻声说。

“金老板,我们从来只抢劫,不绑票,一码归一码,道儿上的规矩怎么到您这儿就坏了?”于康泽问。

“于哥,你要的是钱,我帮你把钱讨回来,拿给辛苦受累的兄弟们,让他们散了,才是重点,不是吗?更何况一个无良的开发商,你又何必多虑?”接着,金百万凑近了廖玟瑄说,“廖总,好久不见,我替在工地上受苦受累,挨冻挨冷却拿不到钱的弟兄们问问,拖欠的工资到底什么时候才给?”

“于康泽,金百万,一个总包,一个项目公司负责人,口口声声都说没有收到钱。当然,多少钱都填不满你们的欲望!我告诉你们,要钱,一毛钱都没有!”

“贱丫头真嘴硬,看来不吃点苦头,你还以为我们是闹着玩呢!”金百万说。

廖玟瑄被从地上拖了起来,重重的一拳打在她脸上,半张脸都开始烧。还好没有垫下巴和鼻梁骨,不然这一拳下去全毁了。另半张脸在等待另外一拳,然而并没有等到,她就被扔到了地上。

“呃!啊!”古怪低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有人替她出头了,站在了她和于康泽、金百万之间。

“弟,你傻了吧?!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护着她?!啊?!”于康泽说。

廖玟瑄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听见拳头打在胸口的声音,还有嘶吼的声音。

最终,没有拳头再落在廖玟瑄的身上。

4

廖玟瑄被蒙着眼睛,反绑着双手双脚关在黑屋里,他们想消磨她的意志,让她瓦解。她想着随便打电话给谁,愿意花钱赎她,或者愿意搭救她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廖婧媛吗?也许金百万说得对,她可能更希望自己早点死去;那些追求自己的男人吗?商场上的男人,从来只有锦上添花没有雪中送炭;

蒋方言呢?毕竟有过一段短暂的暧昧时光,他也许肯出钱赎她,但重点是他没有钱。

廖玟瑄在心里盘算了一圈,真是感觉到悲哀。一个堂堂DC集团董事长被绑架,竟然连一个缴赎金的人都没有?!秘书会不会发现她出差之后音讯全无,然后报警?可是金百万一定会说董事长一切安好,怎么办呢?

不行,得逃跑!

在廖玟瑄思考的空档,有人帮她擦着脸上的伤。他的手很粗糙,动作有些笨拙,“你是谁?为什么护着我?”廖玟瑄问。

对方没有回答,只有小心的呼吸声。

擦完了伤口,对方喂廖玟瑄喝了水,吃了饭,还是那种硬邦邦的饼。

“你昨天也喂我吃东西了?”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喂,”廖玟瑄试探着,“我手疼,你帮我把手绑在前边好不好?”

廖玟瑄示意,手腕处被勒的血红印子非常醒目。

对方沉默了。

“好不好?求你了。”

很安静,廖玟瑄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但没有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廖玟瑄手上的绳子被轻轻地解开了。廖玟瑄趁对方从自己身后挪到面前之际,一只手摘下了一直蒙在脸上的黑布,一只手用力斩向对方的后脑。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廖玟瑄看见了一道难看的伤疤,从右边的嘴角一直到眼角。

是卖烧饼的那个哑巴哥!自己包被人抢了就是被他拦下的,他是于康泽的弟弟?

哑巴哥的眼里写着惊讶,也许他没有想到廖玟瑄竟然会出手偷袭他,而且一击就中,他当然不知道,常在江湖行走的廖玟瑄自是练就了一些小本领。下一秒,哑巴哥就倒地了。

廖玟瑄迅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仔细地观察了门口没有人,从哑巴哥的身上摸出了钥匙,打开门疯一样地奔跑。冲出了里屋,然后是外屋,然后是小院,然后是破落得没有人居住的村庄。

很快有人发现廖玟瑄逃跑了。强壮的男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廖玟瑄被人从背后扑倒,然后死死地压在地上。

“不让你长点见识,你当我是吃素呢!拿刀来!”金百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廖玟瑄的右手被按在地上,手腕上还有被勒出来的血印子。

“砍你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一天不见到钱,一天砍一根!看你还能死撑多久!”

菜刀从头顶逆光而落,血涌到了心口。

下一刻,廖玟瑄的手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拨到了一边,“啊!”一声惨叫,血贱了廖玟瑄一脸,“哑巴哥!”“傻子!”“弟!”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哑巴哥替廖玟瑄挨了一刀,一根断指躺在地上。

廖玟瑄看着扑倒在地上的哑巴哥,从断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还有他脸上难看的伤疤,他似乎努力想微笑,整个脸都在抽搐,廖玟瑄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落在地上滚了灰,变成泥,“我给钱,我给钱,我现在就给,银行账户里活期有900万,我全部取出来给你。”

金百万贴在廖玟瑄的耳边说,“我不要900万,我要5000万。”

5

廖玟瑄从15岁开始打工,20岁开始创业,从小作坊到了DC集团,新结识的交易对手都以为她是一个骄奢淫逸的富二代,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中间淌过多少血,流过多少汗。金百万是集团创业的元老之一,也是从小看着廖玟瑄成长的叔伯。

随着DC集团的扩张,估值直线上升,廖玟瑄的身价坐地而起。但是金百万除了增长的工资,没有任何额外的好处。

金百万说,DC集团能有今天,有他的一份功劳。他眼看着DC集团准备IPO上市,划地圈钱,可他却只能等着退休养老。他不服!他理应分得集团成长的红利。所以他主动请缨,以城外城项目为据点,一点一点侵吞了DC集团的收益。

金百万给了廖玟瑄一个境外账户,“把钱汇到这个账号上。”

“钱都在我的账户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完成人脸识别,我必须亲自去银行汇款。”廖玟瑄尝试着逃跑的可能。

“可以啊,为了防止你耍花枪,我必须要留下一点纪念品。拍一套裸照,就当你在我这里打个裸条儿,怎么样?”

“啐!”廖玟瑄一口吐在了金百万的脸上,“你想得美!”

金百万抹去了脸上的口水,“拖到小黑屋!给我拔光了!”

廖玟瑄重新被绑了起来,然后由好几双乌漆抹黑的手抬回了那个漆黑冰冷的屋子。

“给我脱!”

廖玟瑄被反绑了手和脚,丝毫无法挣扎,眼看着魔抓伸来,然后是哑巴哥,又是他,护在了她身前。

“啊!啊!!”哑巴哥吼叫着。

“弟,你三番两次护着这个女人为什么?他不过是个大屏幕上的女人!你跟她根本不可能!你让开!”

哑巴哥像老鹰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廖玟瑄的身前,“啊!啊!”他吱吱呀呀不肯离开,鲜血渗出了红色的纱布,从他的断指处一滴一滴滚在地上。

“呃!啊!”哑巴哥的脖子挣得粗红,一根一根的血管看得分明。

“都给我滚出去!”于康泽像野兽一样下令,小弟们互相对看,然后默默地向门口移动。

“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弟兄们的钱你不要了?”金百万问。

“金百万,我只要农民工的工资,多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你要钱,我弟要人,这照片由我弟来拍,其他人看一眼,挖一个眼珠;你验完照片,派人陪这女人去银行转账,钱到放人,把照片和这女人都给我弟。”

金百万想了想,“行啊,成交,我要钱,你要人!哑巴,口味不小啊!”

6

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子,门被锁上了,有一束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廖玟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拍裸照?留给金百万?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是难道真的在这里,一天一天耗下去?廖玟瑄看着哑巴哥红淋淋的手,心揪着疼,“你为什么救我?”

哑巴哥笑了,他笑起来脸上的伤疤也跟着动。哑巴哥解开了廖玟瑄手脚的绳索,然后在她的手心写下,“不想别人欺负你。”哑巴哥的血流在了廖玟瑄的手上。

廖玟瑄的鼻子酸酸的,她看着哑巴哥。

哑巴哥指了指廖玟瑄,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闭着眼睛比划了一个拍照的动作,接着指了指廖玟瑄,比划着逃跑的动作,最伸长手臂在空中从胸前平滑到背后,拍拍胸脯比了个大拇指。

廖玟瑄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说,让我等下出去了使劲逃跑,这里交给你了?”

哑巴哥使劲点头,想了想又指了指照相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竖了个大拇指。

“你说,照片也交给你了?”

哑巴哥点点头,又咧嘴笑了。然后走到房间的另一头,背过身去,用黑布蒙住了眼睛。他吱吱呀呀比划着,意思是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廖玟瑄一件一件脱着衣服,被浇了凉水冻结成冰的、占满了泥土和血迹的衣服,然后是白色的内衣和*裤内**,她看着哑巴哥头上绑着的黑布说,“你,可以转过身,拍照了。”

哑巴哥转了过来,举起相机,“咔咔”乱拍一气。

廖玟瑄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个角度拍不到我,你要向左一点。对,相机抬高一点,这样才拍得到。”然后她把手慢慢从*处私**拿开了。

拍完之后,廖玟瑄迅速地穿上了衣服,然后轻轻摘下了哑巴哥眼睛上的黑布,廖玟瑄的手指碰到哑巴哥脸上的伤疤时,廖玟瑄感受到了哑巴哥轻轻的颤栗。

廖玟瑄走在前面,哑巴哥走在后面,快开门的时候,哑巴哥抓住了廖玟瑄的手腕,她回头,看到了他坚定的眼神,还有大大笑容,那个笑容仿佛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了。哑巴哥比划了一个逃跑的动作,然后用力点点头。

7

金百万很满意照片,派了四个小弟带廖玟瑄去了市中心的银行,“你若逃跑,或者没有汇款,你知道后果——全城的LED显示屏都会是你的裸照!”

于康泽、哑巴哥、金百万还有许多小弟,目送廖玟瑄离开。廖玟瑄再回头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哑巴哥,突然觉得很熟悉。

小车一路开到松花江边,下车前,廖玟瑄说,“你们得松开我手上的绳子,银行里都有警卫,你们绑着我,他们会怀疑的。反正金老板有照片,我是跑不了的。”

廖玟瑄被松绑了,车停在银行门口的马路边。廖玟瑄看着除了司机外的三个小弟都下车了,像一排保镖站在车外等候,跑还是不跑?廖玟瑄轻轻推开车门,机会只有一次。脚刚落地,廖玟瑄就疯了一样的跑,边跑边喊“救命”。

路人纷纷投来目光,但是,没有人帮她。

追她的男人喊着,“疯婆娘你别跑了!谁帮我拦一下我们家的疯媳妇!又犯病了!!”

竟然有人真的试图拦住廖玟瑄。

这个世界疯了吗?

廖玟瑄不得不从商业街跑到了大马路,路上的车风驰电掣,跑,可能会被撞死;不跑,就会被抓回去。

廖玟瑄这样在大马路上跑着,披头散发,没有人认识她就是DC集团的董事长,是LED显示屏上代言广告的漂亮女人,人们都以为她真的是谁家犯病跑出来的疯婆娘。

廖玟瑄顺着马路跑到了松花江边,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她纵身跃过了护栏。

创业的过程中,廖玟瑄被坑过、被骗过,走过弯路、赔过钱,甚至差点搞垮公司,她总说富贵险中求,当一无所有的时候,从来都不害怕失去。可是当财富越来越多的时候,却反而越来越害怕。

江水真凉啊,寒冷刺骨,却从不结冰。廖玟瑄在流动的松花江里突然想起来了,想到了串串的味道。

那个时候的小玟瑄真的太想吃串串了,那种香喷喷的味道、滋啦啦的声音,对一个小孩子,尤其是长期饥饿的小孩来说,犹如百爪挠心。

于是小玟瑄像中了蛊一样,一点一点靠近炭炉。她踮着脚,伸出手,想着:我就尝一下,就一下下。小玟瑄伸长胳膊去偷一根串串,还没从炭炉上拿下来就被人大声呵斥,她吓破了胆,愣在原地忘了跑也忘了哭。

胖子的大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廖玟瑄被推到了一边,弱不禁风的小跟班被打趴在地上,一根串串的铁签子刺穿了他的半张脸,如果再偏一点点,也许眼睛就瞎掉了。

小玟瑄回过头,看到小跟班的半张脸混着黑色的泥土还有鲜血,彻底被吓傻了。从此之后,她开始健忘。她会忘了要吃饭,忘了要穿衣服,忘了刚刚说过的话,忘了小时候的记忆。

但是在湖水里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复活了,眼泪憋在眼眶里流不出来,廖玟瑄的心像被千万根铁签戳穿了。

廖玟瑄再醒来的时候,是三个月之后了。所有人都在猜测,为什么董事长会掉落在松花江里?而廖玟瑄醒来之后,依稀记得一些事,但是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总经理蒋方言通报说,廖玟瑄是被松花江的游船发现的,紧接着就有新闻报道出来:“DC集团城外城项目公司资金链断裂,举债高利贷,城外城项目公司负责人金百万涉嫌挪用公款,被全城通缉,下落不明”;“DC集团由于被爆黑料,暂缓了IPO进程”……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廖玟瑄昏迷的这三个月,DC集团照常运转,这多亏了她那个想要夺权的姐姐廖婧媛的辛勤工作。太阳东升西落,四季交替,曾经以为天都要塌了,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8

醒来之后的廖玟瑄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是24小时工作狂,突然变身人文关怀的画风,特意放了总经理蒋方言十多天的假期,让他带着历时三年才找到的女朋友霍甜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DC集团全公司放假三天,命名为“董事长任性假”;所有高管按照工龄、贡献配送股份;拖欠的所有货款一次性清偿;特设了“温暖部门”专门关照家庭有困难的员工。

总之,纯商业的公司突然向着福利院改制了。

廖玟瑄发展了一个新的爱好:吃烧饼,而且越难吃越爱吃。她发动了全集团的员工,外出旅游的时候一定要给她带烧饼回来。

后来廖玟瑄又去了吉林很多次,她总觉得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忘在了那里,可是又不记得到底是什么。

有一次,廖玟瑄在路边买烧饼,听到两个护士聊天。

“误食了玻璃弹珠有什么奇怪,我曾经碰到一个病人误食了相机的SD卡,送来的时候胃已经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说是别人在他的胃里找SD卡!现在的病人真是不要命了。”

“后来呢?找到了吗?”

“哈,天知道找没找到!”

廖玟瑄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烧饼,“怎么会有人误食了相机的SD卡呢?那东西不应该在卡槽里好好的吗?”

后来廖玟瑄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每天工作14个小时,有新的业务接单,有新的广告商洽谈,有新的追求者,可是没人能接受第一次约会就在路边吃烧饼。

廖玟瑄下班出公司,看到路边有两个城管,他们缴获了一个煎饼摊、一个灌饼摊、还有一个烧饼摊,但是有女人撒泼打滚,有人拉住三轮车不放,还有一个人却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问你呢,叫什么,哪里人?诶,你怎么不说话啊?藐视城管是不是?”

“啊啊。”

就像一直在家等人,门铃被敲响,廖玟瑄想着:终于来了。她拨开人群,冲到城管旁边,看见那个低着头的人,带着口罩。

廖玟瑄颤抖着手帮他摘下了口罩,那人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嘴角一直到眼角,如果再偏一寸,也许眼睛就要瞎掉了。“咦”,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奇的声音。哑巴哥慌忙再带上口罩。

“你跟我来了北京?你一直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哑巴哥比划着,虽然别人看不懂,但是她看懂了,他想说的是,“见不到你的时候,想找到你;找到你之后,又怕见到你。”

廖玟瑄轻轻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她牵起哑巴哥的右手,那里只有四根手指,她的心被撕扯得疼了,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她在他的手心写着,“走吧,我请你去吃串串。”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后,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回头看着他,他在她的目光里不敢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她。他眼里含笑,嘴角上翘,丑丑的伤疤仿佛在跳舞。(原标题:《这一辈子,不想让别人欺负你》,作者:三分钟小姐。文章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