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学习笔记(426)孔子的仁德如日月之不可超越

9.24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孔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或者是因为哪句话得罪了叔孙武叔。以至于他在朝廷内外不断地贬低自己。当然,对圣人而言,有几个小人呱噪,诋毁或者贬损自己,根本就不在他的关注之列。《阳货》篇中,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最后实在躲不过去,还遭到阳货的当面奚落。说他“怀宝迷邦”,说他“不仁不智”。孔子迫不得已只好说“诺。吾将仕矣。”小人就是小人,跟地位和出身无关。即便是掌握鲁国实际政权的三桓之一的叔氏家的掌门人叔孙武叔也不可能落入圣人的法眼。上一章,他还算客气,褒子贡而贬孔子,毕竟子贡也是孔子的弟子中不可多得的贤能之士。你要真心认为“子贡贤于仲尼”,也属一家之言,原本无可厚非。本章变本加厉,“叔孙武叔毁仲尼。”虽没有交代他是如何毁谤孔子的,估计也是因为他的话太难听了,孔门之《论语》编者实在没有办法照录于是。子贡再一次对叔孙武叔的行为进行了批驳。“无以为也!”别这么做!这么做是没用的。仲尼不可毁也。这么做是徒劳的。仲尼是毁谤不了的。子贡接着又用上了比喻。上一章他用宫墙的高低来比如人的修养的高度。这里他又用丘陵比喻一般修行之人,而用日月来形容孔子的高大光明。朱子注: “土高曰丘,大阜曰陵。日月,踰其至高。” (《论语集注》)子贡说:他人的仁德好比丘陵,还可以超越过去,仲尼的仁德就好比日月,是无法超越的。朱子注: “自绝,谓以谤毁自绝于孔子。多,与只同,适也。不知量,谓不自知其分量。” (《论语集注》)子贡接着说:虽然有人要自绝于日月,对日月又有什么损害呢?只是表明他不自量力而已。

《论语》最难能可贵的是忠实记录社会对孔子的评价

《论语》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如实记录社会上对孔子的评价。既有对孔子大加赞扬的仪封人称 “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八佾》)还有把他称为凤凰鸟的楚狂接舆: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子罕》篇中,太宰跟子贡讨论 “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 孔子自己则谦虚地说 “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 (《述而》)可见,孔子在世之时,社会上已经有把他称为“圣人”的说法。《论语》不只是记载别人称赞孔子的好话,对批评和谩骂也如实记录。《述而》记载,陈司败因为孔子回答的“昭公知礼”而说孔子是个并不知礼的“*党**同伐异”之人。《微子》记载荷蓧丈人骂孔子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还有《阳货》篇中,阳货骂孔子“不仁不智”等等。

并不因为《论语》是记载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著作而刻意美化孔子和儒家。在孔子之外,《论语》中对孔门弟子的错误说法和不良习气的记载更是比比皆是。这更加难能可贵的情操,体现了编写《论语》的孔门弟子的宽宏大量和儒家的自信。也算是遵循了孔子生前编写《春秋》的笔法。所以《论语》当之无愧地成为研究春秋时期历史、政治、文化的最可信的文献。

仲尼不可毁也

子贡说,我们仁德修养一般的人,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的能力德行。但高深之人就没那么容易理解和看懂了。我们以为对方不贤,恰恰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对方的家门,不得其门而入,根本理解不了其思想境界。我们对高人的批评正应了那句“一桶水不响,半桶水晃荡”的俗语。子贡说,你的修养不够,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你去评价孔子就已经算是不恭不敬了,更别说还要毁谤。这就好像一个人要自绝于日月,对日月来说又有什么损害呢?自不量力罢了,最终被损害的只能是你自己。

现如今也有很多人批评孔子及其儒家是文化糟粕。不懂,不发表评论也就算了,却要为了表现自己的“智慧”而去诋毁孔子,那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我每次碰到批评儒家的人时,总会追问一下对方看过哪些儒家经典?是否读过四书五经?结果往往是一本也没看过,看也看不懂。他们对孔子及儒家的批判来自于断章取义的只言片语,来自于一些名人政治需要的言论,或者仅仅来自于自己的臆断。悲夫!正如子贡所言“仲尼不可毁也!”

道客村曰:

翻山越岭尚有径,日月之光无逾情。

仲尼仁德如日月,不自量力毁其行。